第197章 望月雪見：佑真是幼稚
第197章 望月雪見：佑真是幼稚
兩人掛完御守，便在望月雪見這個來過的人提議下，前往鳥居長廊。
陽光從鳥居與鳥居隙間灑落，和鳥居的影子在地面不斷交錯。
走在長廊里，便穿梭在陽光與影子之中，宛若穿過一條斑駁的隧道。
瀧川佑恍惚間總覺得眼下的場景有種似曾相識，檢索記憶後便輕易記起是在何時看到過此景。
並非在哪裡切切實實的見到過這個場景，而是在動漫里見到過類似的景色。
你好世界這部動畫電影中，男主便是在這樣長長的鳥居「隧道」中遇見了另一個自己的。
富有想像力的人可以在這隧道兩端標記任何一組相對應的事物，可以是過去和未來，也可以是現實和幻想。
正如同創作小說動漫的作者，會在跑過隧道時在旁邊配上各種過去的影子，乃至從中間走過時，配上一些風鈴聲。
但瀧川佑實在沒有這種想像力，只能看到陽光和影子在地面不斷交錯。
想像力這種事情，或許是小孩子的專屬。
見過的事情足夠少，給予他們想像的事情便愈多。
等到一路走來，年齡稍長，見過的事物足夠多之後，想像力的自由便在這不知不覺間被剝奪了。
陽光的氣味和被褥與穀物等具體的事物綁定在一起：路邊的野花曾經還興致勃勃起名，現在只統一叫野花了；曾經還頗有興致的辨認天上的星空，現在恍然間已經許久沒有抬過頭了————
他仍然能在此時鳥居長廊中聯想到隧道，從陽光和影子中聯想到過去和現在，現實與幻境。
但這種聯想委實不能稱作為想像。
大抵這便是人作為經驗動物，所不能逃離的悲哀了，一切都要從過去的經驗里找到相對應的————
瀧川佑的靈魂已然老去，但身體卻回到了這個年齡，依然渴望著見到這一份想像力。
於是他開口詢問身旁的望月雪見，「走在這裡面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嗎？
「特別的感覺？」
「就比如感覺自己在鳥居隧道中不斷奔跑，曾經失去的事物在一旁不斷落下。」（註：《通往夏天的隧道是再見的出口》中的浦島隧道中便需要通過一個巨大鳥居，能在隧道中找到自己失去的東西。）
「暫且先不談佑你剛才為什麼會散發出如此重的暮氣————」望月雪見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嘆息，「但你為什麼會覺得這種只有在奇幻小說里才會出現的事情，會在現實出現？
你想像力未免也太豐富了吧————」
瀧川佑沒想到有一天他也能被稱作為想像力豐富，未免有些驚訝。
「站在鳥居里便自動聯想到與之相關的事情，這也能叫做想像力豐富嗎？」
「這分明是現實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你卻以為現實能夠出現，如果不把這稱為想像力豐富，那就只能說你————做白日夢了。」望月雪見乜了瀧川佑一眼。
瀧川佑知道望月雪見中間的停頓是想說什麼，說他癔症犯了而已，只不過現在兩人的關係，讓望月雪見說不出那麼重的話了而已。
比起這些，他還是覺得說他想像力豐富比較好，畢竟這是個帶有褒義的詞。
「那還是說我想像力豐富吧。」瀧川佑心安理得的接受這個稱呼。
儘管他的想像力已經被逐漸增長的年歲給剝奪了。
「話說佑剛才開口前為什麼暮氣那麼重，就好像行將就木的老人，我倒是有些相信你之前說的，是個活了千年的老妖怪了。」望月雪見說道。
瀧川佑把手放在下巴上，思忖片刻，開口道，「我記得我好像沒和你這麼說過吧？」
望月雪見坦然的回答道，「清野和我聊天的時候，說你開過這樣的玩笑。」
「那其實只是我開玩笑的。」瀧川佑還是決定辯解一下，他雖然靈魂已經老去，但還沒老到那種程度。
「當然，畢竟我可不信有什麼活了千年的老妖怪，畢竟你都能參拜神社還沒有事情了。」望月雪見俏皮的說了一句。
「————」瀧川佑也跟著笑了笑。
他和望月雪見在如此氛圍下，穿過長長的鳥居隧道。
期間有不少通往別處的岔路，每經過一個，同行的旅客便少上一些。
越往深處去，周圍便越是安靜。
不知道多久之後，鳥居之下似乎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又經過一個岔路，旁邊似乎是荒廢的鳥居，有不怕人的貓從舊鳥居上慢步走過，觀察從旁邊經過的他們。
望月雪見和它對視一眼，稍微愣了愣，停步駐足。
瀧川佑對貓的興趣不大，或者說他對什麼動物都不太感興趣。
大抵是因為他懶散慣了，只想著照顧好自己一人，不想再額外耗費心思處理動物的事情了。
畢竟養了狗就要遛狗，養了貓就要處理好貓砂這些瑣事，養了其他動物就還有其他瑣事需要處理。
他不想多費心思在這上面。
要是有動物能夠自己照顧好自己，不需要讓他多耗費心思，那他大抵還是願意養的。
他在等待望月雪見試圖招呼鳥居上的黑貓下來的時間裡，默默拿出手機錄起了視頻，畢竟這種狀態下的望月雪見可不多見。
望月雪見換上柔和的表情，小聲的喵喵叫了起來，與之前冰冷的外表完全判若兩人。
錄的差不多了，看著與周圍景色十分映襯的少女，他手痒痒沒忍住拍了幾張。
「喵！」原本還在往望月雪見這邊靠的小貓，被瀧川佑拍照時的閃光燈晃了一下，突然停下腳步，轉頭跳走了。
望月雪見回過頭，看著舉著手機還沒放下的瀧川佑，「你在幹什麼？」
」
「」
被抓包了，看來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了。
「今兒個的風甚是喧囂啊。」
他極為淡定的把手機揣到兜里，就好像剛才舉起手機拍照的不是他一樣。
「現在這會兒沒起風。」或許是因為本來能擼到的貓被瀧川佑驚走，望月雪見此刻的態度很不好。
「————」瀧川佑頭撇向一旁，只當做沒聽見。
再往深處去，有池水清澈的魚塘，裡面養有不少金魚和錦鯉。
一路走來，瀧川佑發現望月雪見也不太愛拍照留念，臨走前他拍了一張錦鯉的照片，在LINE上給望月雪見發了過去。
【瀧川佑：就當是我給貓賠罪的了。（圖片.jpg）】（未讀）
望月雪見的手機鈴聲響起，第一時間是看了他一眼，隨後沒了下一步動作。
「為什麼不回消息？」
「除了佑你，我想沒人會無聊到當面給人發消息聊天。」
「或許是別人的消息呢？」
經過瀧川佑的狡辯，望月雪見終究是拿出了手機。
然後不出所料的嘆了口氣，沒好氣地乜了他一眼。
「僅憑圖片上的魚是沒辦法把貓吸引來的。」望月雪見吐槽道，「佑還真是幼稚。」
「————」莫名其妙年輕許多的瀧川佑就大度的不計較望月雪見冒犯他的這一件事，跟著望月雪見往稻荷山頂的樓梯。
行至山頂時，有兩三人正在觀摩擺滿了鳥居的小型石山，是別的旅客。
其中有一人注意到他們後，投來了善意的目光，慈和的看著兩人，像是把他們當成了情侶。
這裡四周都有枝繁葉茂的樹木環繞，視野並不開闊，無法遠眺到其他景色，更像是坐困山中，平添幾分幽涼。
瀧川佑將但凡有字的景色都看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後才離開，打定主意這次來後就不會再來。
下山路上，狐狸石像旁蜷縮這一隻正在酣睡的狸花貓，望月雪見在一旁駐足了許久，連上前摸一摸的勇氣都沒有。
大抵是在顧及貓的感受，不想把自己的意願強加於貓身上。
在第二次遇到貓的時候，瀧川佑故意走到附近的一個茶攤去買蕎麥麵了，給望月雪見留時間讓她去等小貓睡醒。
為此他還故意放慢了進食的速度。
在見到他在吃麵後，望月雪見終於放下顧忌，在一旁耐心的等待起小貓睡醒。
就這樣等了許久，小貓終於轉醒，望月雪見慢慢上前，伸手撫摸到了小貓，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小貓也舒舒服服的躺在地上撒嬌打滾，享受起瞭望月雪見的撫摸。
最終，算是享受夠的小貓起身掙脫開瞭望月雪見的懷抱，優雅的離開了這裡。
望月雪見稍稍有些遺憾，但隨後便露出了心滿意足的表情。
「這裡！」瀧川佑向望月雪見招呼。
聲音在山間傳去很遠，生怕她聽不見，以至於他多點的一碗蕎麥麵涼了。
一碗清湯蕎麥麵，飄著一塊斜向切開的油炸豆腐，泡在剔透的湯汁里。
瀧川佑剛吃完，覺得味道還算可以，至少不是那種難吃的類型，看著望月雪見吃飯，同時向她詢問關東和關西人觀念中「狐狸烏龍麵」和「狸貓蕎麥麵」之間的差距。
等麵條吃掉大半，望月雪見終於在他喋喋不休的詢問下徹底不再搭理他，只專注吃麵。
時不時皺起的眉頭，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買一個耳塞一勞永逸，畢竟單憑意志力已經無法屏蔽。
下山路上，瀧川佑總想拐進某些不知通往何處的偏僻小路，卻因為上山時花費了許多時間，沒能如願。
經過千本鳥居交錯的路段，碰巧遇到了正在成群結隊往山上走的上條他們。
相遇時他們正在追逐打鬧，不知在嬉笑些什麼。
上條和高木一眼便望見了他們，朝他們這邊招手。
瀧川佑也只笑著朝他們招了招手，卻沒上前去。
畢竟別人正在和自己的同學朋友打招呼，貿然過去只會讓對方難辦。
互相打過招呼，便錯開身一上一下了。
「你之前都是怎麼參觀的稻荷神社？」瀧川佑收回視線，隨口問道。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走一些毫無意義的彎路。」望月雪見吐槽道。
「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於險遠，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瀧川佑對於自己這強悍的記憶力甚是感激，輕易便從他前世學過的那些知識中尋找到反駁的名言。
要是沒有記憶加強的金手指，他估計這些知識早就還給老師了。
「————」望月雪見先是認真聽完了這句話，她也是學過漢語的，但這句話委實讓她腦袋有種發脹的感覺。
這是文言文！
「我聽不懂。」望月雪見幽幽的望著瀧川佑。
「大意就是世界上好看的風景常在於險處和人跡罕至的地方。」
「概率有十分之一嗎？不完全是在碰運氣麼？還有導遊不應該是我嗎？」
「嗟呼！」瀧川佑不接話，學起了老中的傳統藝能答非所問。
「想要脫離旅遊團？」
「我難道簽合同了？」
「沒有————」望月雪見伸手撩過額頭處的髮絲，「那現在簽？」
「參觀馬上就結束了，已經沒了必要。」瀧川佑說道。
「好吧。」望月雪見倒也乾脆，略過了這個話題。
「所以你之前都是怎麼逛的稻荷神社？」瀧川佑問起了最開始的問題。
「沿著參觀路線把景點全部走一遍。」望月雪見說道。
很有望月雪見的風格。
「但我不是在問這個————」瀧川佑抬頭看了眼依舊已經有些夕色的天空，不知名的鳥結隊在高空飛過。
京都上方的飛機雲，比起東京來說似乎少了許多。
「除了那次跟我姐姐來逛，剩下的都是一個人。」望月雪見回答道。
「果然。」瀧川佑以相當了解望月雪見的語氣回答道。
兩個人沉默著在下山的路上走了許久，中間又遇到一隻貓，或許是不怎麼好看的緣故，望月雪見沒有再駐足。
行到山腳的神社，天邊已經見到了夕陽。
不少遊客匯聚在神社周圍有離開的也有向上走的，還沒抽過簽的人正上前參拜抽籤。
「我們是打車回去還是繼續騎自行車回去？」走出神社，瀧川佑和望月雪見並肩站在商業街邊，他扭頭向對方詢問道。
打車也好叫車也罷，總之他是不想再騎車回去了。
上午騎車來的，再加上逛了一天，他現在實在是有些疲憊。
「打車回去吧。」
兩人掛完御守，便在望月雪見這個來過的人提議下，前往鳥居長廊。
陽光從鳥居與鳥居隙間灑落，和鳥居的影子在地面不斷交錯。
走在長廊里，便穿梭在陽光與影子之中，宛若穿過一條斑駁的隧道。
瀧川佑恍惚間總覺得眼下的場景有種似曾相識，檢索記憶後便輕易記起是在何時看到過此景。
並非在哪裡切切實實的見到過這個場景，而是在動漫里見到過類似的景色。
你好世界這部動畫電影中，男主便是在這樣長長的鳥居「隧道」中遇見了另一個自己的。
富有想像力的人可以在這隧道兩端標記任何一組相對應的事物，可以是過去和未來，也可以是現實和幻想。
正如同創作小說動漫的作者，會在跑過隧道時在旁邊配上各種過去的影子，乃至從中間走過時，配上一些風鈴聲。
但瀧川佑實在沒有這種想像力，只能看到陽光和影子在地面不斷交錯。
想像力這種事情，或許是小孩子的專屬。
見過的事情足夠少，給予他們想像的事情便愈多。
等到一路走來，年齡稍長，見過的事物足夠多之後，想像力的自由便在這不知不覺間被剝奪了。
陽光的氣味和被褥與穀物等具體的事物綁定在一起：路邊的野花曾經還興致勃勃起名，現在只統一叫野花了；曾經還頗有興致的辨認天上的星空，現在恍然間已經許久沒有抬過頭了————
他仍然能在此時鳥居長廊中聯想到隧道，從陽光和影子中聯想到過去和現在，現實與幻境。
但這種聯想委實不能稱作為想像。
大抵這便是人作為經驗動物，所不能逃離的悲哀了，一切都要從過去的經驗里找到相對應的————
瀧川佑的靈魂已然老去，但身體卻回到了這個年齡，依然渴望著見到這一份想像力。
於是他開口詢問身旁的望月雪見，「走在這裡面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嗎？
「特別的感覺？」
「就比如感覺自己在鳥居隧道中不斷奔跑，曾經失去的事物在一旁不斷落下。」（註：《通往夏天的隧道是再見的出口》中的浦島隧道中便需要通過一個巨大鳥居，能在隧道中找到自己失去的東西。）
「暫且先不談佑你剛才為什麼會散發出如此重的暮氣————」望月雪見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嘆息，「但你為什麼會覺得這種只有在奇幻小說里才會出現的事情，會在現實出現？
你想像力未免也太豐富了吧————」
瀧川佑沒想到有一天他也能被稱作為想像力豐富，未免有些驚訝。
「站在鳥居里便自動聯想到與之相關的事情，這也能叫做想像力豐富嗎？」
「這分明是現實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你卻以為現實能夠出現，如果不把這稱為想像力豐富，那就只能說你————做白日夢了。」望月雪見乜了瀧川佑一眼。
瀧川佑知道望月雪見中間的停頓是想說什麼，說他癔症犯了而已，只不過現在兩人的關係，讓望月雪見說不出那麼重的話了而已。
比起這些，他還是覺得說他想像力豐富比較好，畢竟這是個帶有褒義的詞。
「那還是說我想像力豐富吧。」瀧川佑心安理得的接受這個稱呼。
儘管他的想像力已經被逐漸增長的年歲給剝奪了。
「話說佑剛才開口前為什麼暮氣那麼重，就好像行將就木的老人，我倒是有些相信你之前說的，是個活了千年的老妖怪了。」望月雪見說道。
瀧川佑把手放在下巴上，思忖片刻，開口道，「我記得我好像沒和你這麼說過吧？」
望月雪見坦然的回答道，「清野和我聊天的時候，說你開過這樣的玩笑。」
「那其實只是我開玩笑的。」瀧川佑還是決定辯解一下，他雖然靈魂已經老去，但還沒老到那種程度。
「當然，畢竟我可不信有什麼活了千年的老妖怪，畢竟你都能參拜神社還沒有事情了。」望月雪見俏皮的說了一句。
「————」瀧川佑也跟著笑了笑。
他和望月雪見在如此氛圍下，穿過長長的鳥居隧道。
期間有不少通往別處的岔路，每經過一個，同行的旅客便少上一些。
越往深處去，周圍便越是安靜。
不知道多久之後，鳥居之下似乎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又經過一個岔路，旁邊似乎是荒廢的鳥居，有不怕人的貓從舊鳥居上慢步走過，觀察從旁邊經過的他們。
望月雪見和它對視一眼，稍微愣了愣，停步駐足。
瀧川佑對貓的興趣不大，或者說他對什麼動物都不太感興趣。
大抵是因為他懶散慣了，只想著照顧好自己一人，不想再額外耗費心思處理動物的事情了。
畢竟養了狗就要遛狗，養了貓就要處理好貓砂這些瑣事，養了其他動物就還有其他瑣事需要處理。
他不想多費心思在這上面。
要是有動物能夠自己照顧好自己，不需要讓他多耗費心思，那他大抵還是願意養的。
他在等待望月雪見試圖招呼鳥居上的黑貓下來的時間裡，默默拿出手機錄起了視頻，畢竟這種狀態下的望月雪見可不多見。
望月雪見換上柔和的表情，小聲的喵喵叫了起來，與之前冰冷的外表完全判若兩人。
錄的差不多了，看著與周圍景色十分映襯的少女，他手痒痒沒忍住拍了幾張。
「喵！」原本還在往望月雪見這邊靠的小貓，被瀧川佑拍照時的閃光燈晃了一下，突然停下腳步，轉頭跳走了。
望月雪見回過頭，看著舉著手機還沒放下的瀧川佑，「你在幹什麼？」
」
「」
被抓包了，看來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了。
「今兒個的風甚是喧囂啊。」
他極為淡定的把手機揣到兜里，就好像剛才舉起手機拍照的不是他一樣。
「現在這會兒沒起風。」或許是因為本來能擼到的貓被瀧川佑驚走，望月雪見此刻的態度很不好。
「————」瀧川佑頭撇向一旁，只當做沒聽見。
再往深處去，有池水清澈的魚塘，裡面養有不少金魚和錦鯉。
一路走來，瀧川佑發現望月雪見也不太愛拍照留念，臨走前他拍了一張錦鯉的照片，在LINE上給望月雪見發了過去。
【瀧川佑：就當是我給貓賠罪的了。（圖片.jpg）】（未讀）
望月雪見的手機鈴聲響起，第一時間是看了他一眼，隨後沒了下一步動作。
「為什麼不回消息？」
「除了佑你，我想沒人會無聊到當面給人發消息聊天。」
「或許是別人的消息呢？」
經過瀧川佑的狡辯，望月雪見終究是拿出了手機。
然後不出所料的嘆了口氣，沒好氣地乜了他一眼。
「僅憑圖片上的魚是沒辦法把貓吸引來的。」望月雪見吐槽道，「佑還真是幼稚。」
「————」莫名其妙年輕許多的瀧川佑就大度的不計較望月雪見冒犯他的這一件事，跟著望月雪見往稻荷山頂的樓梯。
行至山頂時，有兩三人正在觀摩擺滿了鳥居的小型石山，是別的旅客。
其中有一人注意到他們後，投來了善意的目光，慈和的看著兩人，像是把他們當成了情侶。
這裡四周都有枝繁葉茂的樹木環繞，視野並不開闊，無法遠眺到其他景色，更像是坐困山中，平添幾分幽涼。
瀧川佑將但凡有字的景色都看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後才離開，打定主意這次來後就不會再來。
下山路上，狐狸石像旁蜷縮這一隻正在酣睡的狸花貓，望月雪見在一旁駐足了許久，連上前摸一摸的勇氣都沒有。
大抵是在顧及貓的感受，不想把自己的意願強加於貓身上。
在第二次遇到貓的時候，瀧川佑故意走到附近的一個茶攤去買蕎麥麵了，給望月雪見留時間讓她去等小貓睡醒。
為此他還故意放慢了進食的速度。
在見到他在吃麵後，望月雪見終於放下顧忌，在一旁耐心的等待起小貓睡醒。
就這樣等了許久，小貓終於轉醒，望月雪見慢慢上前，伸手撫摸到了小貓，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小貓也舒舒服服的躺在地上撒嬌打滾，享受起瞭望月雪見的撫摸。
最終，算是享受夠的小貓起身掙脫開瞭望月雪見的懷抱，優雅的離開了這裡。
望月雪見稍稍有些遺憾，但隨後便露出了心滿意足的表情。
「這裡！」瀧川佑向望月雪見招呼。
聲音在山間傳去很遠，生怕她聽不見，以至於他多點的一碗蕎麥麵涼了。
一碗清湯蕎麥麵，飄著一塊斜向切開的油炸豆腐，泡在剔透的湯汁里。
瀧川佑剛吃完，覺得味道還算可以，至少不是那種難吃的類型，看著望月雪見吃飯，同時向她詢問關東和關西人觀念中「狐狸烏龍麵」和「狸貓蕎麥麵」之間的差距。
等麵條吃掉大半，望月雪見終於在他喋喋不休的詢問下徹底不再搭理他，只專注吃麵。
時不時皺起的眉頭，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買一個耳塞一勞永逸，畢竟單憑意志力已經無法屏蔽。
下山路上，瀧川佑總想拐進某些不知通往何處的偏僻小路，卻因為上山時花費了許多時間，沒能如願。
經過千本鳥居交錯的路段，碰巧遇到了正在成群結隊往山上走的上條他們。
相遇時他們正在追逐打鬧，不知在嬉笑些什麼。
上條和高木一眼便望見了他們，朝他們這邊招手。
瀧川佑也只笑著朝他們招了招手，卻沒上前去。
畢竟別人正在和自己的同學朋友打招呼，貿然過去只會讓對方難辦。
互相打過招呼，便錯開身一上一下了。
「你之前都是怎麼參觀的稻荷神社？」瀧川佑收回視線，隨口問道。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走一些毫無意義的彎路。」望月雪見吐槽道。
「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於險遠，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瀧川佑對於自己這強悍的記憶力甚是感激，輕易便從他前世學過的那些知識中尋找到反駁的名言。
要是沒有記憶加強的金手指，他估計這些知識早就還給老師了。
「————」望月雪見先是認真聽完了這句話，她也是學過漢語的，但這句話委實讓她腦袋有種發脹的感覺。
這是文言文！
「我聽不懂。」望月雪見幽幽的望著瀧川佑。
「大意就是世界上好看的風景常在於險處和人跡罕至的地方。」
「概率有十分之一嗎？不完全是在碰運氣麼？還有導遊不應該是我嗎？」
「嗟呼！」瀧川佑不接話，學起了老中的傳統藝能答非所問。
「想要脫離旅遊團？」
「我難道簽合同了？」
「沒有————」望月雪見伸手撩過額頭處的髮絲，「那現在簽？」
「參觀馬上就結束了，已經沒了必要。」瀧川佑說道。
「好吧。」望月雪見倒也乾脆，略過了這個話題。
「所以你之前都是怎麼逛的稻荷神社？」瀧川佑問起了最開始的問題。
「沿著參觀路線把景點全部走一遍。」望月雪見說道。
很有望月雪見的風格。
「但我不是在問這個————」瀧川佑抬頭看了眼依舊已經有些夕色的天空，不知名的鳥結隊在高空飛過。
京都上方的飛機雲，比起東京來說似乎少了許多。
「除了那次跟我姐姐來逛，剩下的都是一個人。」望月雪見回答道。
「果然。」瀧川佑以相當了解望月雪見的語氣回答道。
兩個人沉默著在下山的路上走了許久，中間又遇到一隻貓，或許是不怎麼好看的緣故，望月雪見沒有再駐足。
行到山腳的神社，天邊已經見到了夕陽。
不少遊客匯聚在神社周圍有離開的也有向上走的，還沒抽過簽的人正上前參拜抽籤。
「我們是打車回去還是繼續騎自行車回去？」走出神社，瀧川佑和望月雪見並肩站在商業街邊，他扭頭向對方詢問道。
打車也好叫車也罷，總之他是不想再騎車回去了。
上午騎車來的，再加上逛了一天，他現在實在是有些疲憊。
「打車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