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瀧川：和你們這群蟲豸在一起浪費時間，我寧願修羅場
第138章 瀧川：和你們這群蟲豸在一起浪費時間，我寧願修羅場
「當然不是，我們怎麼可能會強制您參加呢。」
小田編輯立刻解釋道。
開玩笑，社長可是和他說過瀧川老師背後可是清野家，要是讓清野家知道他們強制瀧川老師。
別說是他，就連社長都難逃其咎。
他對自己的工作還算滿意，不想就這樣被辭退。
「那時間呢？」
「說是周末。」
「就說我有事，幫我拒絕了吧。」
瀧川佑看了一眼在他身旁的清野遙，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
上次周末不在讓清野這麼寂寞，他已經決定這周末帶清野去玩玩。
而且這樣的聚會，對於現在的他而言，用處已經不大了。
比起和一幫不認識的人在那聊一些無聊的話題，他還是更傾向於與清野或汐音一起出去逛逛。
兩人一起就算是修羅場都比和那群人虛情假意來的痛快。
「那個————他說是要親自和你聯繫————」
親自聯繫我？
不是哥們，你冒不冒昧？
「行，我親自和他聊聊。」
瀧川佑看了一眼清野，掛斷電話後洗乾淨手，用毛巾擦乾水分，伸手揉亂了清野的頭髮，」我先去接個電話。」
「嗯。
」
走出廚房，瀧川佑拿起一個小板凳走進衛生間，關上門，一個陌生號碼恰好在此時打來。
「你好。」
出於禮貌，他還是率先打了聲招呼。
「你好，夏目，我就不說廢話了，咱們直奔主題，我是橫山悠斗，這周末有個作家聚會，你得來一下。」
聽著電話那頭明顯帶著命令語句的聲音，瀧川佑本能的皺了皺眉頭。
他們好像素不相識，為啥這人能夠如此趾高氣昂的用命令的句式和他說話？
日語和中文不同，日語的命令句式動詞什麼的全有變形，屬於是一聽就能聽出來。
他有種預感，這人絕對離人很遠，離神很近了。
「我這周末有事情。」
瀧川佑不動聲色的按下了電話錄音鍵。
「有什麼事情比這個作家聚會還要重要？要知道這個作家聚會裡的作者全都是獲得過芥川獎的作家，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橫山悠斗皺了皺眉，語調不自覺抬高了幾分。
這個人怎麼這麼沒有情商，他好心好意的去邀請，怎麼連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要知道這傢伙可還沒獲得芥川獎呢，自己看他有潛力提前拉上他，他不感激涕零也就罷了，怎麼還如此不識抬舉？！
而且，他可是前輩啊，現在的年輕人連一點前輩後輩的觀念都沒有了嗎？
「我覺得我周末的事情還是比這個作家聚會重要的。」
瀧川佑語氣平淡的說道。
比起和這種不知道哪來的野狗，他覺得還是陪清野大小姐一起出去玩比較重要。
孰重孰輕，一眼便知。
這種時候，只需要語氣越平和，對方的語氣就會自然而然地越激動。
因為對方想要說服他，而他只要堅持自己的想法不鬆口，對方自然會更加想要說服他。
就相當於你打遊戲時碰見一個煞筆，你因為想贏，瘋狂的指揮這個煞筆做事，結果這個煞筆依舊我行我素，你自然會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只是他沒想到，這傢伙爆的那麼快。
「我不管你有什麼事情！周末這個聚會你必須得來！不來的話就是不給我橫山悠斗面子！」
電話那頭傳來猛拍桌子的聲音，已經橫山悠斗出離憤怒的語氣。
「我都說了，我這周末有事情，請問你是耳朵聾嗎？」
瀧川佑語氣平淡的反問道。
「我最後說一次，我不管你有什麼狗屁事情，這個聚會你必須來！不來的話，後果自負！」
橫山悠斗傲慢的聲音再次響起。
「哦，那你請便吧。」
瀧川佑不咸不淡的應了一句，隨後立刻掛斷了電話，並且把這個電話號碼拉黑，同時設置不接受陌生號碼來電。
可笑，連他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他的筆名和這個電話號碼，把電話拉黑和不接受陌生來電，看這傢伙還能給他整什麼後果自負。
難不成還能順著網線來線下找他啊？
線下的話他更不怕了，除非對方一邊寫書一遍鍛鍊身體，練的比泰森還牛逼，否則的話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對方別讓他費那麼多心思，他一點都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有這時間多和清野一起打會兒遊戲不好嗎？
「這個傢伙！」
橫山悠斗低吼了一聲，胸口劇烈的起伏了起來。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這樣拒絕過了，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本來他還想著把這個夏目瀧吸納進圈子裡的，現在看來是沒這個必要了。
至於圈子裡的那幫人的態度，這並不重要，以他們平日裡的性子來講，這種時候，他們只會保持沉默。
——
嗡、嗡。
忽的，他的手機振動了起來。
在看了一眼來電人後，橫山悠斗平復了一下心情，接起了這通來自於媒體的電話。
「您好橫山老師，我是《文學》訪談節目的村田浩二，請問您最近有時間接受訪談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年輕的男聲。
「這樣村田君，明天下午兩點，您看可以嗎？」
橫山悠斗以極為溫和的語調道出了這句話來，甚至在句末還用上了商量的語氣。
和剛才那個那個暴怒傲慢的他簡直判若兩人，說是兩個人都不為過。
從拿下芥川獎成名開始，到現在，他一直都是以溫潤如玉的形象出現在媒體和大眾面前的。
至於他私下裡是什麼樣子，媒體不關心，其他人就更不會關心了。
這個人設反正是被他營銷的很成功。
大家只會看到他們想看到的，而不會主動去看他們不想看到的。
所以，他只需要把書迷們想看到的那一面展示出來就好了。
「可以的，您方便就好，地點的話，安排在千代田區的某時咖啡廳如何？」
「沒問題。」
「好的，明天下午兩點，我們在千代田區的某時咖啡廳見，稍後我會把訪談的一些問題發給您，您清注意查收。」
「嗯，再見。」
「再見。」
掛斷電話，橫山悠鬥嘴角不自覺的揚起。
果然是連天照大神都看不下去夏目這種不知抬舉的人，他剛想教訓對方就把機會送到眼前了。
你不是很猖狂嗎？夏目，我這就讓你猖狂不起來。
要知道夏目現在可是還沒獲得芥川獎的，只要他開口隨便引導一下輿論，含沙射影的往對方身上潑一下髒水，他就不信到時候這個芥川獎還能輪到夏目。
剛才電話那頭那個年輕人的聲音讓他很不爽，他絕對要狠狠地報復回去。
到時候就該輪到他狠狠嘲諷對方了。
嗡。
他的手機輕輕的振動了一下。
點開簡訊界面，他查看起了明天訪談的具體內容，同時也在心底組織起了回答的詞句。
晝夜交替，轉眼間，便來到了次日的上午十點。
「您好，橫山老師。」
千代田區的某時咖啡廳的卡座內，村田浩二主動站起了身來，向朝著這邊走來的橫山悠斗迎了過去。
「你好，村田君，等很久了吧？」
橫山悠斗主動伸出手，和村田浩二握了一下，接著和他一起坐進了被攝像機對準的卡座內。
他是專門卡著點來的，談不上早到，但也絕對論不上遲到。
「沒有，您來的剛剛好，我們這邊剛把設備架上。」
村田浩二笑了笑。
其實他們中午就到了，但作為經常和別人打交道的媒體從業者，他可太清楚一些話什麼時候該說，什麼時候不該說了。
「設備調試好了嗎？」
橫山悠斗轉過頭去，看了一眼站在設備後的戴著帽子的工作人員。
「早就調試好了，隨時都能開始。」
村田浩二接過了話茬，同時向工作人員遞去了一個眼神。
後者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回以了一個你說開始，咱們就開始」的眼神。
「那我們就————」
「您還沒點咖啡呢，也不急這麼一會兒。」
沒等橫山悠斗把話說完，村田浩二便出言打斷了他，順便朝著不遠處那個看稀奇的服務生招了招手。
他們已經把二樓包了下來，今天整個下午都屬於他們拍攝用，這個服務生也是專門服務他們的。
「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服務員微微鞠躬，看向橫山悠斗和村田浩二。
「一杯美式冰咖啡，謝謝。」
橫山悠斗露出和善的笑容，朝著這個女服務員點了點頭。
在鏡頭下，他素來是不吝嗇於表演出自己的人設的。
反正也就在鏡頭前的那段時間要注意言行，完全不費事。
「好的，您請稍等。」
女服務員拿起筆，唰唰的在小本子上記了下來，然後轉過身朝著樓下的吧檯那邊走了過去。
「那個，橫山老師，比起昨天我們發你的那份文稿，今天要多出兩個問題。」
村田浩二輕輕咳嗽了幾聲，把話題重新拉回正軌。
「哪兩個問題？」
橫山悠斗收回了目送女服務員離開的視線，扭頭重新看向村田浩二。
「第一個是您對近期的哪些書比較看好？第二個則是，芥川獎評選在即，您覺得哪本書或者哪個作者有可能獲得芥川獎。」
村田浩二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起橫山悠斗的表情。
其實按理來說，這兩個問題多少是沾點引戰的意思在其中的。
但像是他們這樣的訪談節目，在被採訪者的咖位沒那麼大的情況下，為了博取眼球，就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來拉路人們的注意力。
這也是諸多作者心知肚明的事情，勉強算得上是行業的潛規則。
當然，這些年來有了一個更新鮮的說法，叫做碰瓷」。
既然你的咖位沒那麼大，那就去碰瓷目前風頭正盛，但履歷不夠的作者，這樣以來，再怎麼樣，都能以前輩的立場，位於不敗之地。
上次那個作家聚會裡，那個作家想要碰瓷望月雨見正是出於這種心理。
他本身的咖位不夠大，通過碰瓷強權來立人設，吸引大眾的注意力，而且有作家的名號，這種權貴一般不能拿他怎麼樣。
只可惜那個作家碰到了瀧川佑，完全沒給他臉，憑藉同行的身份把他立的人設撕得粉碎。
「沒問題。」
橫山悠斗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開玩笑，他答應來這個訪談節目，目的就是為了這個。
就算是不讓他說這些，他也會想辦法在這次訪談節目中說出這些，並且讓節目負責人能放出來。
到時候再請點水軍，一起噴夏目的那本書，他就不信到時候夏目那本《雪國》還能評選上芥川獎！
「打擾一下，先生，您的咖啡。」
端著盤子的女服務員打斷了兩人的對談，端著盤子走了過來。
在把橫山悠斗要的咖啡放到了他的面前後，她稍稍欠身，接著便快步離開了餐桌。
作為服務行業，她還是相當有眼力見的，馬上要開始錄製的架勢她還是看得懂的。
「那，我們開始？」
等到女服務員離開一段距離後，村田浩二這才開口繼續說道。
「嗯，那就開始吧。」
橫山悠斗點了點頭，給出了一個肯定的回答。
「歡迎橫山老師來到我們《文學》訪談節目做客，給不認識的觀眾們介紹一下————」
村田浩二向一旁的工作人員遞去了一個眼神，等得到了對方的點頭回應後，他這才輕車熟路的講起了開場白。
訪談進行的相當順利。
因為本就提前通過氣的關係，橫山悠斗許多問題都回答的相當不錯，極具幽默感的同時又讓人覺得眼前一亮。
以村田浩二的視角來看，這次訪談簡直堪稱完美，哪怕不問那兩個爭議性的問題來拉話題度，也能有相當不錯的收視率。
該說不愧是能拿下芥川獎的作者嗎？
「好的，訪談的正式問題就這樣結束了，剩下的，就是我們的閒聊環節，也可以說是觀眾的提問環節，以下問題全由觀眾提出，我們只是負責收集了上來。」
在替自己的節目套了一層甲後，村田浩二才開始問出那兩個極具爭議性的問題。
「當然不是，我們怎麼可能會強制您參加呢。」
小田編輯立刻解釋道。
開玩笑，社長可是和他說過瀧川老師背後可是清野家，要是讓清野家知道他們強制瀧川老師。
別說是他，就連社長都難逃其咎。
他對自己的工作還算滿意，不想就這樣被辭退。
「那時間呢？」
「說是周末。」
「就說我有事，幫我拒絕了吧。」
瀧川佑看了一眼在他身旁的清野遙，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
上次周末不在讓清野這麼寂寞，他已經決定這周末帶清野去玩玩。
而且這樣的聚會，對於現在的他而言，用處已經不大了。
比起和一幫不認識的人在那聊一些無聊的話題，他還是更傾向於與清野或汐音一起出去逛逛。
兩人一起就算是修羅場都比和那群人虛情假意來的痛快。
「那個————他說是要親自和你聯繫————」
親自聯繫我？
不是哥們，你冒不冒昧？
「行，我親自和他聊聊。」
瀧川佑看了一眼清野，掛斷電話後洗乾淨手，用毛巾擦乾水分，伸手揉亂了清野的頭髮，」我先去接個電話。」
「嗯。
」
走出廚房，瀧川佑拿起一個小板凳走進衛生間，關上門，一個陌生號碼恰好在此時打來。
「你好。」
出於禮貌，他還是率先打了聲招呼。
「你好，夏目，我就不說廢話了，咱們直奔主題，我是橫山悠斗，這周末有個作家聚會，你得來一下。」
聽著電話那頭明顯帶著命令語句的聲音，瀧川佑本能的皺了皺眉頭。
他們好像素不相識，為啥這人能夠如此趾高氣昂的用命令的句式和他說話？
日語和中文不同，日語的命令句式動詞什麼的全有變形，屬於是一聽就能聽出來。
他有種預感，這人絕對離人很遠，離神很近了。
「我這周末有事情。」
瀧川佑不動聲色的按下了電話錄音鍵。
「有什麼事情比這個作家聚會還要重要？要知道這個作家聚會裡的作者全都是獲得過芥川獎的作家，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橫山悠斗皺了皺眉，語調不自覺抬高了幾分。
這個人怎麼這麼沒有情商，他好心好意的去邀請，怎麼連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要知道這傢伙可還沒獲得芥川獎呢，自己看他有潛力提前拉上他，他不感激涕零也就罷了，怎麼還如此不識抬舉？！
而且，他可是前輩啊，現在的年輕人連一點前輩後輩的觀念都沒有了嗎？
「我覺得我周末的事情還是比這個作家聚會重要的。」
瀧川佑語氣平淡的說道。
比起和這種不知道哪來的野狗，他覺得還是陪清野大小姐一起出去玩比較重要。
孰重孰輕，一眼便知。
這種時候，只需要語氣越平和，對方的語氣就會自然而然地越激動。
因為對方想要說服他，而他只要堅持自己的想法不鬆口，對方自然會更加想要說服他。
就相當於你打遊戲時碰見一個煞筆，你因為想贏，瘋狂的指揮這個煞筆做事，結果這個煞筆依舊我行我素，你自然會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只是他沒想到，這傢伙爆的那麼快。
「我不管你有什麼事情！周末這個聚會你必須得來！不來的話就是不給我橫山悠斗面子！」
電話那頭傳來猛拍桌子的聲音，已經橫山悠斗出離憤怒的語氣。
「我都說了，我這周末有事情，請問你是耳朵聾嗎？」
瀧川佑語氣平淡的反問道。
「我最後說一次，我不管你有什麼狗屁事情，這個聚會你必須來！不來的話，後果自負！」
橫山悠斗傲慢的聲音再次響起。
「哦，那你請便吧。」
瀧川佑不咸不淡的應了一句，隨後立刻掛斷了電話，並且把這個電話號碼拉黑，同時設置不接受陌生號碼來電。
可笑，連他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他的筆名和這個電話號碼，把電話拉黑和不接受陌生來電，看這傢伙還能給他整什麼後果自負。
難不成還能順著網線來線下找他啊？
線下的話他更不怕了，除非對方一邊寫書一遍鍛鍊身體，練的比泰森還牛逼，否則的話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對方別讓他費那麼多心思，他一點都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有這時間多和清野一起打會兒遊戲不好嗎？
「這個傢伙！」
橫山悠斗低吼了一聲，胸口劇烈的起伏了起來。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這樣拒絕過了，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本來他還想著把這個夏目瀧吸納進圈子裡的，現在看來是沒這個必要了。
至於圈子裡的那幫人的態度，這並不重要，以他們平日裡的性子來講，這種時候，他們只會保持沉默。
——
嗡、嗡。
忽的，他的手機振動了起來。
在看了一眼來電人後，橫山悠斗平復了一下心情，接起了這通來自於媒體的電話。
「您好橫山老師，我是《文學》訪談節目的村田浩二，請問您最近有時間接受訪談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年輕的男聲。
「這樣村田君，明天下午兩點，您看可以嗎？」
橫山悠斗以極為溫和的語調道出了這句話來，甚至在句末還用上了商量的語氣。
和剛才那個那個暴怒傲慢的他簡直判若兩人，說是兩個人都不為過。
從拿下芥川獎成名開始，到現在，他一直都是以溫潤如玉的形象出現在媒體和大眾面前的。
至於他私下裡是什麼樣子，媒體不關心，其他人就更不會關心了。
這個人設反正是被他營銷的很成功。
大家只會看到他們想看到的，而不會主動去看他們不想看到的。
所以，他只需要把書迷們想看到的那一面展示出來就好了。
「可以的，您方便就好，地點的話，安排在千代田區的某時咖啡廳如何？」
「沒問題。」
「好的，明天下午兩點，我們在千代田區的某時咖啡廳見，稍後我會把訪談的一些問題發給您，您清注意查收。」
「嗯，再見。」
「再見。」
掛斷電話，橫山悠鬥嘴角不自覺的揚起。
果然是連天照大神都看不下去夏目這種不知抬舉的人，他剛想教訓對方就把機會送到眼前了。
你不是很猖狂嗎？夏目，我這就讓你猖狂不起來。
要知道夏目現在可是還沒獲得芥川獎的，只要他開口隨便引導一下輿論，含沙射影的往對方身上潑一下髒水，他就不信到時候這個芥川獎還能輪到夏目。
剛才電話那頭那個年輕人的聲音讓他很不爽，他絕對要狠狠地報復回去。
到時候就該輪到他狠狠嘲諷對方了。
嗡。
他的手機輕輕的振動了一下。
點開簡訊界面，他查看起了明天訪談的具體內容，同時也在心底組織起了回答的詞句。
晝夜交替，轉眼間，便來到了次日的上午十點。
「您好，橫山老師。」
千代田區的某時咖啡廳的卡座內，村田浩二主動站起了身來，向朝著這邊走來的橫山悠斗迎了過去。
「你好，村田君，等很久了吧？」
橫山悠斗主動伸出手，和村田浩二握了一下，接著和他一起坐進了被攝像機對準的卡座內。
他是專門卡著點來的，談不上早到，但也絕對論不上遲到。
「沒有，您來的剛剛好，我們這邊剛把設備架上。」
村田浩二笑了笑。
其實他們中午就到了，但作為經常和別人打交道的媒體從業者，他可太清楚一些話什麼時候該說，什麼時候不該說了。
「設備調試好了嗎？」
橫山悠斗轉過頭去，看了一眼站在設備後的戴著帽子的工作人員。
「早就調試好了，隨時都能開始。」
村田浩二接過了話茬，同時向工作人員遞去了一個眼神。
後者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回以了一個你說開始，咱們就開始」的眼神。
「那我們就————」
「您還沒點咖啡呢，也不急這麼一會兒。」
沒等橫山悠斗把話說完，村田浩二便出言打斷了他，順便朝著不遠處那個看稀奇的服務生招了招手。
他們已經把二樓包了下來，今天整個下午都屬於他們拍攝用，這個服務生也是專門服務他們的。
「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服務員微微鞠躬，看向橫山悠斗和村田浩二。
「一杯美式冰咖啡，謝謝。」
橫山悠斗露出和善的笑容，朝著這個女服務員點了點頭。
在鏡頭下，他素來是不吝嗇於表演出自己的人設的。
反正也就在鏡頭前的那段時間要注意言行，完全不費事。
「好的，您請稍等。」
女服務員拿起筆，唰唰的在小本子上記了下來，然後轉過身朝著樓下的吧檯那邊走了過去。
「那個，橫山老師，比起昨天我們發你的那份文稿，今天要多出兩個問題。」
村田浩二輕輕咳嗽了幾聲，把話題重新拉回正軌。
「哪兩個問題？」
橫山悠斗收回了目送女服務員離開的視線，扭頭重新看向村田浩二。
「第一個是您對近期的哪些書比較看好？第二個則是，芥川獎評選在即，您覺得哪本書或者哪個作者有可能獲得芥川獎。」
村田浩二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起橫山悠斗的表情。
其實按理來說，這兩個問題多少是沾點引戰的意思在其中的。
但像是他們這樣的訪談節目，在被採訪者的咖位沒那麼大的情況下，為了博取眼球，就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來拉路人們的注意力。
這也是諸多作者心知肚明的事情，勉強算得上是行業的潛規則。
當然，這些年來有了一個更新鮮的說法，叫做碰瓷」。
既然你的咖位沒那麼大，那就去碰瓷目前風頭正盛，但履歷不夠的作者，這樣以來，再怎麼樣，都能以前輩的立場，位於不敗之地。
上次那個作家聚會裡，那個作家想要碰瓷望月雨見正是出於這種心理。
他本身的咖位不夠大，通過碰瓷強權來立人設，吸引大眾的注意力，而且有作家的名號，這種權貴一般不能拿他怎麼樣。
只可惜那個作家碰到了瀧川佑，完全沒給他臉，憑藉同行的身份把他立的人設撕得粉碎。
「沒問題。」
橫山悠斗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開玩笑，他答應來這個訪談節目，目的就是為了這個。
就算是不讓他說這些，他也會想辦法在這次訪談節目中說出這些，並且讓節目負責人能放出來。
到時候再請點水軍，一起噴夏目的那本書，他就不信到時候夏目那本《雪國》還能評選上芥川獎！
「打擾一下，先生，您的咖啡。」
端著盤子的女服務員打斷了兩人的對談，端著盤子走了過來。
在把橫山悠斗要的咖啡放到了他的面前後，她稍稍欠身，接著便快步離開了餐桌。
作為服務行業，她還是相當有眼力見的，馬上要開始錄製的架勢她還是看得懂的。
「那，我們開始？」
等到女服務員離開一段距離後，村田浩二這才開口繼續說道。
「嗯，那就開始吧。」
橫山悠斗點了點頭，給出了一個肯定的回答。
「歡迎橫山老師來到我們《文學》訪談節目做客，給不認識的觀眾們介紹一下————」
村田浩二向一旁的工作人員遞去了一個眼神，等得到了對方的點頭回應後，他這才輕車熟路的講起了開場白。
訪談進行的相當順利。
因為本就提前通過氣的關係，橫山悠斗許多問題都回答的相當不錯，極具幽默感的同時又讓人覺得眼前一亮。
以村田浩二的視角來看，這次訪談簡直堪稱完美，哪怕不問那兩個爭議性的問題來拉話題度，也能有相當不錯的收視率。
該說不愧是能拿下芥川獎的作者嗎？
「好的，訪談的正式問題就這樣結束了，剩下的，就是我們的閒聊環節，也可以說是觀眾的提問環節，以下問題全由觀眾提出，我們只是負責收集了上來。」
在替自己的節目套了一層甲後，村田浩二才開始問出那兩個極具爭議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