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秋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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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回越國的路上,許玄心如電轉。

  此次北上,他不僅成功突破鍊氣後期。

  更憑藉赤籙『龍精虎猛』狠狠吸了一波血池能量。

  如今,他的肉身,較之來時,強悍了十倍不止。

  他有種感覺。

  只要自己能得到玄蛇遺骨煉製的古器。

  便可憑藉其中的能量,一舉突破築基。

  嗯。

  肉身築基。

  ……

  不過數日。

  許玄風塵僕僕,重踏北疆故土。

  邊城酒肆內,他方飲半盞粗茶,便有雲來商號暗子悄然而至,遞上一封密信。

  展信觀之,許玄目眥欲裂。

  月前,皇城築基老祖陳天遠親臨武威侯府。

  父親許岳拼死抵抗,重傷突圍,攜家眷親衛遁往南荒靈延山。

  侯府被焚,舊部四散。

  皇帝陳景正四處張貼海捕文書,懸賞萬金取其性命。

  「好個陳越皇族!「

  許玄指節發白,信紙化作齏粉。

  他父親不過靈藏修為。

  那陳天遠不殺許岳,便是想以之引出許玄。

  許玄心中定計。

  「那廝恐怕已經封鎖了靈延山,正等我回去,瓮中捉鱉。」

  「相公,我去找我爹幫忙。」蘇雨晴心中焦急道。

  許玄搖頭,「岳丈恐怕也出不了手。」

  陳景敢明目張胆對武威候府動手,自然有所依仗。

  要麼是國師府,要麼就是陳越一脈。

  國師府態度埃曖昧,國師疑似血神教餘孽。

  若他真要對侯府動手,早在先帝在時,恐怕已經動手。

  再看昔日,他來見許玄所說的話。

  似乎國師府與陳越一脈,也不是鐵板一塊。

  至於有什麼齷齪,許玄一時還不得而知。

  ……

  「靈延山有諸多陣法。」

  「即便不敵,也能守上一守。」

  「再者,許氏得青木宗庇護,那陳天遠未必敢真動手。」

  「不過陳景此人睚眥必報,不得不防。」

  許玄召來暗子,詢問道:

  「我師尊周永昌此刻身在何處?」

  他早有安排,提前命人在搜尋周永昌的蹤跡。

  暗子連道:「東家。」

  「據最新消息稱,您的師尊在離陽國露面,與兩位玄劍門築基大修鬥法,有所負傷。」

  許玄一聽,眉頭上挑。

  師尊居然受傷了。

  這讓他有些意外。

  這時候再請師尊來助拳,倒是有些不合時宜。

  許玄開始犯難。

  縱然他有千般手段,此刻對上築基,也依然是螳臂當車。

  之後數月。

  許玄遊走于越國諸多州郡,一邊探查消息,一邊與家族聯絡。

  靈延山那邊無法聯絡。

  任何消息都傳不出。

  但凡有靠近的暗子,皆會被一道劍光瞬殺。

  許玄知道,這次事情難以收場。

  也是他四世以來,最大的一場殺局。

  一著不慎。

  上一世傾盡心血開創的靈延許氏,便要毀於一旦。

  不過,許玄並不著急。

  他有『光陰書』,此身生死,大不了重頭再來。

  許氏血脈早已開枝散葉。

  陳天遠雖是築基,但也無法追溯根本,將其所有血脈斷絕。

  既無後顧之憂,那便來斗一斗。

  與天斗,其樂無窮。


  與地斗,其樂無窮。

  與人斗,其樂無窮!

  隨著諸多信息匯聚過來,許玄對越國如今的局勢變得越發了解。

  在他的前往北狄玄蛇部時,永王陳璋作亂,為陳景誅殺。

  出手之人,便是陳越一脈的築基老祖陳天遠。

  此人乃是越國的三代皇帝,天資過人,身負蛟龍血脈。

  而後為探尋築基機緣,遠赴海外。

  如今再歸來,已是築基之修。

  實力比之越國本土的築基修士,還要強大不少。

  ……

  「陳天遠一歸來,便前往諸多修仙門派、家族問劍。」

  「紫陽門掌門、兩位築基長老皆不是其一劍之敵。」

  「自然不敢再出手,支援靈延許氏。」

  「築基之修,堪稱鎮國,以一己之力,幾乎將所有別有居心的勢力,連根拔起。」

  「隨即,他又聯合國師府,頒發法令,開創仙道科舉,大興靈廟,供奉神尊…」

  「這仙道科舉,可篩選靈官,開創仙朝,靈廟香火,亦可供養神靈,辟立神國…」

  「這些的法似乎有些眼熟。」

  許玄沉默。

  在他第一世的殘存記憶中,似乎也有這等修行傳承存在。

  只是,都未能不朽。

  任何的仙朝神國,都在歲月之中寂滅,仙宮神庭,皆為土灰。

  ……

  時間又去一年,靈延山上傳了消息。

  許氏一脈,鍊氣族老皆為一人所殺,其名陳天賜,乃是陳遠山的親傳弟子。

  此人鍊氣後期修為,卻能力挑許氏所有鍊氣士,無一敗績。

  而後,他更是放話。

  許玄一日不現身,他便殺許家一人。

  直到許家,再無活人。

  許玄見此,心中暗嘆。

  「拖不住了。」

  「將信傳出,請各位出山援手……」

  商號暗子四下散開,前去請人助拳。

  許玄看著懷胎數月的妻子,心有不甘,卻又故作淡然道:

  「晴兒,你在紫陽門好生養胎,我去會一會那老東西。」

  蘇雨晴聞聲,眼眶通紅,卻不敢阻攔。

  「相公,我和心兒等你回來。」

  她撫摸高高隆起的小腹,裡面的孩子已經有心跳。

  許玄在她額頭親吻,旋即走入院中,駕風而去。

  然而,就在他踏出紫陽山的瞬間。

  天地變色!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籠罩四野。

  雲層翻湧間,一道身影踏空而立。

  此人面容古樸,身著繡有猙獰蛟龍的皇族服飾,周身氣息淵深似海。

  正是陳越皇族築基老祖。

  陳天遠。

  ……

  「你便是許陳?」

  陳天遠的聲音宛若天雷。

  帶著煌煌天威,震懾許玄。

  頃刻間,許玄便覺得身上背負了數座大山,再無法騰空,朝著山下峽谷,急速墜落。

  當初他怎麼對付烏木扎,此刻陳天遠便是如何對付他。

  只是,他仰仗了陣法才能如此。

  陳天遠卻只是靠著自身築基威壓便能將他壓得抬不起頭。

  不等許玄落地,一道赤紅色的赤雷貫空而下,直取他天靈。

  許玄渾身如同電亟,一道道防身法器,頃刻祭出。

  轟!

  赤紅雷光擊打在這些法器上,宛若摧枯拉朽。

  瞬息,諸多法器破碎。

  但雷光之勢不減,依然朝著許玄而去。

  「堅如磐石!」

  許玄心神冷靜,又祭出數道符籙,同時運轉法力,施展防禦之術。


  眨眼間,便有土牆、火幕、藤木沖天而起,擋向雷光。

  「些許小術,不堪入目。」

  陳天遠身影一閃,很快就落入峽谷。

  許玄遠遠看了他一眼。

  此人是中年人模樣,身形中等,鬢髮花白。

  顯然築基時年歲也有不小。

  「今日我若不死,來日必滅陳越!」

  許玄在心底怒喝。

  手上卻沒停下,一邊激發符籙防禦,一邊祭起遁法符籙。

  身上凝練土遁光芒,下沉如了峽谷深處。

  「無謂的掙扎罷了。」

  陳天遠冷笑。

  他這一點赤色雷光,乃是件古寶,無物不可破。

  只是,許玄的遁逃速度似乎有些超乎他所料。

  頃刻就遁出了十餘里距離。

  陳天遠有些詫異,立即取出一枚玉印,丟向天空,瞬息變成小山大小,一絲絲鎮壓之力流落,壓得山谷下陷了數丈。

  許玄身上的遁光頃刻破碎,整個人嵌入了大地中。

  若非他肉身強悍,此刻恐怕已經被擠壓成了肉泥。

  ……

  「許陳小兒,還不伏誅!「

  那道赤色光芒快逾閃電,蘊著焚山煮海之威,要將許玄擊殺當場!

  紅芒未至,許玄周身法力已被築基靈壓禁錮。

  背後螣蛇虛影哀鳴,死亡陰影籠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鏘!「

  九天之上龍吟乍起。

  一道冰河般的劍光自東南疾馳而來。

  後發先至。

  斬在赤紅光芒之上!

  「轟!「

  巨響震天,靈氣暴亂。

  赤芒與劍光同歸於盡,爆開的衝擊波將方圓百丈夷為平地。

  一道白衣倩影腳踏清輝飛劍,護在許玄身前。

  青絲如瀑,眉目如畫,周身劍氣凜然。

  赫然是為築基強者!

  「陳越本宗好大的威風,竟要戮我族天驕!」

  這女劍修她玉手輕抬,空中凝結萬千冰晶。

  「可曾問過我手中的『秋水劍』?」

  陳天遠瞳孔驟縮:「築基劍修?你是何人?」

  「玉龍劍宗,許青嬋。」

  聞得「玉龍劍宗「四字,陳天遠面色凝重。

  這個玉龍劍宗在海上名聲極大,宗門弟子皆為劍修,戰力驚人。

  且這一宗極其護短。

  殺完小的來老的。

  趁二人對峙,許玄壓力驟減。

  他抬頭看著身前的身影,不禁眉頭一舒。

  許青嬋雖然相貌如故,宛若三十婦人。

  但神態早已與當初那個躲在自己身後的女子判若兩人。

  「青嬋…」

  他呢喃一聲。

  啪!

  許玄腦袋瞬間被一道法力捶打,如同吃了個暴栗,整個人被從地底撈了出來。

  「沒大沒小!」

  許青嬋冷若冰霜地看著許玄。

  「你既解開了玄祖所留之物,便有資格為我弟子。」

  「還不叫我一聲『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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