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智慧生物的轉化實驗
就在朱破虜忙著部署全球節點的同時，林楓和朱玄在聚居地進行另一項測試——智慧生物在副本化過程中的轉化效果。
「本尊，」朱玄在匯報中說，「規則侵蝕法對環境和活屍都有效。但有一個問題，我們還沒搞清楚。」
「什麼問題？」
「如果區域副本化的時候，裡面有智慧生物——活著的、有意識的人——會怎麼樣？
他們會被轉化成什麼？會變成怪物嗎？會變成NPC嗎？還是會被排斥出去？」
林楓沉默了。這個問題，他也在想。
「需要測試。」他說，「找幾個志願者。」
「志願者？」朱玄猶豫了一下，「本尊，這件事有風險。萬一轉化失敗，人可能會死。」
林楓說，「找兩種人。一種是自願的、不怕風險的，這種轉化需要完全配合的人來進行反饋；另一種是——罪犯。那些在災難後犯下反人類罪行的人，死有餘辜。用他們進行前期測試，就算出了事，也不可惜。」
朱玄想了想：「聚居地那邊，有幾個這樣的人。災難發生後，有人趁火打劫，殺人放火，<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15"></i>搶劫。老韓頭把他們關起來了，一直沒處理。」
至於志願者，需要到營區去問一下。
「好的，那就把那批犯罪的帶來。同時招募志願者。」
第二天，測試開始了。
測試地點選在聚居地旁邊的一棟廢棄辦公樓。這棟樓已經被改造成了副本，但還沒有正式運轉。林楓打算用它做轉化試驗。
第一批測試者，是十來個罪犯。
他們被道兵押著，從聚居地的臨時監獄裡帶出來。這些人大多眼神兇狠。他們被關了幾個月，吃不好睡不好，但那股戾氣還在。有人罵罵咧咧，有人試圖掙扎，有人冷笑著看著周圍。
「你們要幹什麼？」一個光頭大漢衝著林楓喊，「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林楓沒有理他，只是對朱玄說：「開始吧。」
朱玄的光球閃爍了一下，辦公樓的門緩緩打開。門內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把他們帶進去。」林楓說。
道兵們押著那十來個罪犯，走進辦公樓。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林楓盤膝坐在樓前，雙手結印，心神沉入副本的核心。他「看見」了那些罪犯——十來個光點，在黑暗中閃爍，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混亂。他「看見」了他們的意識——有的充滿恐懼，有的充滿憤怒，有的充滿絕望。他「看見」了他們的記憶——零碎的、扭曲的、混雜著暴力和罪惡。
他開始引導副本規則，包裹住那些光點。
「轉化開始。」朱玄的聲音在心神中響起。
罪犯們開始發生變化。
他被關進辦公樓後，蹲在角落裡，抱著頭，瑟瑟發抖。
林楓完全不做任何干涉，直接讓副本規則包裹住他，他感覺身體在發熱，意識在模糊。他想掙扎，但動不了。他想喊叫，但發不出聲。
然後，他變成了活屍。
不是普通的活屍，而是一個「精英活屍」。它的皮膚灰白乾癟，但肌肉結實，指甲又長又尖，眼睛空洞卻透著凶光。它站起來，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朝門口衝去。
但衝到門口時，它停住了。不能出去。副本規則告訴它，這裡是它的領地，它只能在這裡活動。
「轉化完成。」朱玄說，「意識：徹底抹除。智慧：保留戰鬥本能。角色：怪物。權限：無。」
第二個罪犯，是個中年女人，四十來歲。她被關進辦公樓後，不像其他人那樣害怕，反而四處打量，像是在找出口。副本規則包裹住她，她感覺到了，掙扎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壓制了。
她沒有變成活屍，反倒是恢復了年輕時候的樣子，跟第一個不一樣。她好像喪失了部分意識，完全變回了自己當年在社會秩序混亂時，用美<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殺別人的樣子。
經過檢查，她變成了一個人形怪物，會偽裝成野區NPC來殺人。戰鬥方式是誘殺。但是單純從屬性講，也就是個普通活屍的水平。
「轉化完成。」朱玄說，「意識：部分保留。智慧：保留。角色：特殊怪物。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一個接一個，林楓也嘗試了不同的干涉手段。
罪犯們被轉化成了副本內的存在。有的變成了怪物，有的變成了NPC。轉化結果因人而異——跟他們的意志、性格都有關。
意志強的人，保留的意識多；性格暴戾的人，變成的怪物更強。
最特殊的是那個光頭大漢。
他是這批罪犯的頭目，殺過十幾個人，手段殘忍。他被轉化後，不僅活屍化了，還變成了一個「BOSS」。他的體型膨脹了一倍，皮膚呈暗紅色，眼睛冒著紅光，渾身上下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他站在辦公樓的最頂層，俯瞰著整個副本，像是一個王者。
「BOSS轉化完成。」朱玄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意識：完全喪失。智慧：部分保留。角色：BOSS。可指揮其他怪物。掉落物：高品質，高概率掉落稀有物品。」
林楓睜開眼睛，看著辦公樓的方向。
「本尊，」朱玄小心翼翼地問，「這個轉化，成功了嗎？」
「成功了。」林楓說，「而且比預期的更好。智慧生物轉化成的怪物，跟普通活屍不一樣。它們有更高的智慧，更強的力量，更豐富的掉落。尤其是BOSS，掉落物的品質更高，甚至有概率掉落稀有物品。」
「那這些罪犯……」
「留著。」林楓說，「讓它們作為副本的怪物，供攻略者挑戰。它們犯下的罪，用這種方式償還，也算公平。」
第二批測試者，是幾個受傷的、年邁的倖存者。
他們跟罪犯不一樣，是自願來的。老韓頭勸過他們，說這事有風險，可能會死。但他們不聽。
「老韓頭，」一個瘸腿的老人說，「我都這把年紀了，活著也是拖累。要是能用這條命，給大伙兒換點有用的東西，值了。」
「是啊。」另一個斷臂的中年人說，「我這手廢了，幹不了活，吃白食。要是能變成什麼NPC，幫大伙兒看個門、發個任務，也比閒著強。」
老韓頭勸不住，只好把他們送到林楓面前。
林楓看著他們，沉默了很久。
「你們想好了？」他問。
「想好了。」老人說，「林大人，您儘管試。就算死了，我們也不怨您。」
林楓點點頭，沒有再勸。他讓道兵把他們帶進辦公樓。
轉化開始。
第一個志願者，是那個瘸腿的老人。林楓開始緩緩的操控副本規則，將人包裹住，老人身體微微顫抖，但沒有掙扎。
他的眼神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在林楓的控制下，老人身上的殘疾開始修復，片刻後，他變成了一個功能性的NPC。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灰色長袍，坐在辦公樓一樓的大廳里，面前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本厚厚的簿子。
「轉化完成。」朱玄說，「意識：完全保留。智慧：完全保留。角色：接待員NPC。
權限：中級——可發布任務，可管理副本內部分區域，可與攻略者對話。」
老人睜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他笑了。
「林大人，」他站起來，衝著門外喊，「我好了，我的手回來了。」
林楓走進去，看著他：「你現在是副本的NPC了。
你的任務是給進入副本的攻略者發布任務、提供信息，但不能離開副本，不過我之後會擴大副本，你的活動範圍也能擴大一些。你願意嗎？」
「願意！」老人說，「我這輩子，沒做過什麼大事。現在能幫大伙兒做點事，高興還來不及呢！」
第二個志願者，是那個斷臂的中年人。他轉化後，斷臂不僅恢復了，也變成了一個戰鬥型NPC。他穿著一件皮甲，腰間掛著一把手槍，站在辦公樓二樓的樓梯口，像個守衛。
「轉化完成。」朱玄說，「意識：完全保留。智慧：完全保留。角色：NPC。權限：中級——可守護區域，可攻擊入侵者，可與攻略者交易。」
第三個志願者，是個瞎了一隻眼的老婦人。她轉化後，眼睛倒是沒有恢復，但是變成了一個「先知」型的NPC。她坐在三樓的一個房間裡，面前擺著一個水晶球，能通過水晶「看見」副本內的一切。
「轉化完成。」朱玄說，「意識：完全保留。智慧：完全保留。角色：NPC。權限：高級——可感知副本內所有區域，可提供情報，可預言事件。」
老婦人用手摸了摸水晶球，笑了：「我這眼瞎了，但有了這個，我又能『看見』了。」
一批又一批，十幾個志願者，全部轉化成功。沒有一個人死亡，沒有一個人失去意識。
他們變成了副本的NPC，保留著生前的記憶和性格，但擁有了新的能力和新的身份。
並且林楓授權後，他們可以在副本里自由活動，可以與攻略者對話，可以發布任務，可以交易物品，可以守護區域。他們不再是「受害者」，而是「建設者」。
林楓站在辦公樓前，看著那些NPC忙碌的身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慨。
「本尊，」朱玄的聲音在心神中響起，「這個轉化，比預想的還要成功。智慧生物轉化成的NPC，不僅能保留意識和智慧，還能獲得副本權限。他們可以管理副本，可以發布任務，可以與攻略者互動。這比單純的怪物掉落，更有價值。」
「而且，」朱玄頓了頓，「如果把這個轉化用在普通人身上，用『覺醒』、『強化』、『系統』之類的名義，他們不僅不會抗拒，反而會主動追求。
他們會以為這是天賜的機緣，是超凡的力量，是改變命運的機會。他們不會知道，這其實是副本規則的侵蝕，是林楓大人您的力量在改造他們。」
林楓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剛穿越時，也曾渴望過系統，渴望過金手指，渴望過一夜暴富、一步登天。如果當時有人告訴他，只要接受一種「力量」，就能變強，就能獲得超凡，他會不會毫不猶豫地接受？
會的。他會的。因為那時候的他，太弱小了，太無助了，太渴望改變了。
「本尊，」朱玄小心翼翼地問，「您在想什麼？」
「在想一件事。」林楓說，「如果有一天，我們遇到一個世界，那裡的文明還很原始，人們渴望力量，渴望改變。我們不需要派兵去征服，不需要用武力去壓迫。只需要派幾個人，假裝是『神使』，給他們一個『系統』，一個『面板』，一個『覺醒』的機會。他們會自己走進我們的陷阱，主動接受我們的力量，心甘情願地被我們轉化。他們會以為自己是主角，是天選之人，是命運的寵兒。他們不會知道，自己只是我們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朱玄沉默了。
「到那時候，」林楓繼續說，「我們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征服一個世界。不，不是征服——是『拯救』。
他們會感激我們，崇拜我們，供奉我們。因為他們以為，是我們給了他們力量，給了他們希望，給了他們未來。他們不知道，這些力量、希望、未來，本來就是他們的。我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從他們那裡奪走再『還』給他們。」
他轉過身，看著朱玄：「你覺得，這樣做，對嗎？」
朱玄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本尊，對錯是相對的。對那些原始世界的人來說，您給了他們力量，給了他們希望，給了他們未來。」
這比讓他們繼續在黑暗中掙扎要好得多。至於代價——他們付出的，只是自己的『自主』。但在那種世界裡，有幾個人真正擁有『自主』？
他們被天災折磨，被人禍壓迫，被命運擺布。他們的『自主』，早就不存在了。您給他們的，至少是實實在在的力量和希望。」
林楓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那棟辦公樓，看著那些NPC忙碌的身影，看著那些從副本里搬出來的物資，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也曾沉迷過網絡小說，幻想過有一天能穿越到異世界，獲得系統，開啟傳奇人生。他不知道，那些小說里的「系統」，也許就是某個更高維度的存在，用類似的方式，在「侵蝕」著那個世界。
「本尊，」朱玄在匯報中說，「規則侵蝕法對環境和活屍都有效。但有一個問題，我們還沒搞清楚。」
「什麼問題？」
「如果區域副本化的時候，裡面有智慧生物——活著的、有意識的人——會怎麼樣？
他們會被轉化成什麼？會變成怪物嗎？會變成NPC嗎？還是會被排斥出去？」
林楓沉默了。這個問題，他也在想。
「需要測試。」他說，「找幾個志願者。」
「志願者？」朱玄猶豫了一下，「本尊，這件事有風險。萬一轉化失敗，人可能會死。」
林楓說，「找兩種人。一種是自願的、不怕風險的，這種轉化需要完全配合的人來進行反饋；另一種是——罪犯。那些在災難後犯下反人類罪行的人，死有餘辜。用他們進行前期測試，就算出了事，也不可惜。」
朱玄想了想：「聚居地那邊，有幾個這樣的人。災難發生後，有人趁火打劫，殺人放火，<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15"></i>搶劫。老韓頭把他們關起來了，一直沒處理。」
至於志願者，需要到營區去問一下。
「好的，那就把那批犯罪的帶來。同時招募志願者。」
第二天，測試開始了。
測試地點選在聚居地旁邊的一棟廢棄辦公樓。這棟樓已經被改造成了副本，但還沒有正式運轉。林楓打算用它做轉化試驗。
第一批測試者，是十來個罪犯。
他們被道兵押著，從聚居地的臨時監獄裡帶出來。這些人大多眼神兇狠。他們被關了幾個月，吃不好睡不好，但那股戾氣還在。有人罵罵咧咧，有人試圖掙扎，有人冷笑著看著周圍。
「你們要幹什麼？」一個光頭大漢衝著林楓喊，「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林楓沒有理他，只是對朱玄說：「開始吧。」
朱玄的光球閃爍了一下，辦公樓的門緩緩打開。門內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把他們帶進去。」林楓說。
道兵們押著那十來個罪犯，走進辦公樓。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林楓盤膝坐在樓前，雙手結印，心神沉入副本的核心。他「看見」了那些罪犯——十來個光點，在黑暗中閃爍，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混亂。他「看見」了他們的意識——有的充滿恐懼，有的充滿憤怒，有的充滿絕望。他「看見」了他們的記憶——零碎的、扭曲的、混雜著暴力和罪惡。
他開始引導副本規則，包裹住那些光點。
「轉化開始。」朱玄的聲音在心神中響起。
罪犯們開始發生變化。
他被關進辦公樓後，蹲在角落裡，抱著頭，瑟瑟發抖。
林楓完全不做任何干涉，直接讓副本規則包裹住他，他感覺身體在發熱，意識在模糊。他想掙扎，但動不了。他想喊叫，但發不出聲。
然後，他變成了活屍。
不是普通的活屍，而是一個「精英活屍」。它的皮膚灰白乾癟，但肌肉結實，指甲又長又尖，眼睛空洞卻透著凶光。它站起來，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朝門口衝去。
但衝到門口時，它停住了。不能出去。副本規則告訴它，這裡是它的領地，它只能在這裡活動。
「轉化完成。」朱玄說，「意識：徹底抹除。智慧：保留戰鬥本能。角色：怪物。權限：無。」
第二個罪犯，是個中年女人，四十來歲。她被關進辦公樓後，不像其他人那樣害怕，反而四處打量，像是在找出口。副本規則包裹住她，她感覺到了，掙扎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壓制了。
她沒有變成活屍，反倒是恢復了年輕時候的樣子，跟第一個不一樣。她好像喪失了部分意識，完全變回了自己當年在社會秩序混亂時，用美<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殺別人的樣子。
經過檢查，她變成了一個人形怪物，會偽裝成野區NPC來殺人。戰鬥方式是誘殺。但是單純從屬性講，也就是個普通活屍的水平。
「轉化完成。」朱玄說，「意識：部分保留。智慧：保留。角色：特殊怪物。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一個接一個，林楓也嘗試了不同的干涉手段。
罪犯們被轉化成了副本內的存在。有的變成了怪物，有的變成了NPC。轉化結果因人而異——跟他們的意志、性格都有關。
意志強的人，保留的意識多；性格暴戾的人，變成的怪物更強。
最特殊的是那個光頭大漢。
他是這批罪犯的頭目，殺過十幾個人，手段殘忍。他被轉化後，不僅活屍化了，還變成了一個「BOSS」。他的體型膨脹了一倍，皮膚呈暗紅色，眼睛冒著紅光，渾身上下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他站在辦公樓的最頂層，俯瞰著整個副本，像是一個王者。
「BOSS轉化完成。」朱玄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意識：完全喪失。智慧：部分保留。角色：BOSS。可指揮其他怪物。掉落物：高品質，高概率掉落稀有物品。」
林楓睜開眼睛，看著辦公樓的方向。
「本尊，」朱玄小心翼翼地問，「這個轉化，成功了嗎？」
「成功了。」林楓說，「而且比預期的更好。智慧生物轉化成的怪物，跟普通活屍不一樣。它們有更高的智慧，更強的力量，更豐富的掉落。尤其是BOSS，掉落物的品質更高，甚至有概率掉落稀有物品。」
「那這些罪犯……」
「留著。」林楓說，「讓它們作為副本的怪物，供攻略者挑戰。它們犯下的罪，用這種方式償還，也算公平。」
第二批測試者，是幾個受傷的、年邁的倖存者。
他們跟罪犯不一樣，是自願來的。老韓頭勸過他們，說這事有風險，可能會死。但他們不聽。
「老韓頭，」一個瘸腿的老人說，「我都這把年紀了，活著也是拖累。要是能用這條命，給大伙兒換點有用的東西，值了。」
「是啊。」另一個斷臂的中年人說，「我這手廢了，幹不了活，吃白食。要是能變成什麼NPC，幫大伙兒看個門、發個任務，也比閒著強。」
老韓頭勸不住，只好把他們送到林楓面前。
林楓看著他們，沉默了很久。
「你們想好了？」他問。
「想好了。」老人說，「林大人，您儘管試。就算死了，我們也不怨您。」
林楓點點頭，沒有再勸。他讓道兵把他們帶進辦公樓。
轉化開始。
第一個志願者，是那個瘸腿的老人。林楓開始緩緩的操控副本規則，將人包裹住，老人身體微微顫抖，但沒有掙扎。
他的眼神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在林楓的控制下，老人身上的殘疾開始修復，片刻後，他變成了一個功能性的NPC。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灰色長袍，坐在辦公樓一樓的大廳里，面前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本厚厚的簿子。
「轉化完成。」朱玄說，「意識：完全保留。智慧：完全保留。角色：接待員NPC。
權限：中級——可發布任務，可管理副本內部分區域，可與攻略者對話。」
老人睜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他笑了。
「林大人，」他站起來，衝著門外喊，「我好了，我的手回來了。」
林楓走進去，看著他：「你現在是副本的NPC了。
你的任務是給進入副本的攻略者發布任務、提供信息，但不能離開副本，不過我之後會擴大副本，你的活動範圍也能擴大一些。你願意嗎？」
「願意！」老人說，「我這輩子，沒做過什麼大事。現在能幫大伙兒做點事，高興還來不及呢！」
第二個志願者，是那個斷臂的中年人。他轉化後，斷臂不僅恢復了，也變成了一個戰鬥型NPC。他穿著一件皮甲，腰間掛著一把手槍，站在辦公樓二樓的樓梯口，像個守衛。
「轉化完成。」朱玄說，「意識：完全保留。智慧：完全保留。角色：NPC。權限：中級——可守護區域，可攻擊入侵者，可與攻略者交易。」
第三個志願者，是個瞎了一隻眼的老婦人。她轉化後，眼睛倒是沒有恢復，但是變成了一個「先知」型的NPC。她坐在三樓的一個房間裡，面前擺著一個水晶球，能通過水晶「看見」副本內的一切。
「轉化完成。」朱玄說，「意識：完全保留。智慧：完全保留。角色：NPC。權限：高級——可感知副本內所有區域，可提供情報，可預言事件。」
老婦人用手摸了摸水晶球，笑了：「我這眼瞎了，但有了這個，我又能『看見』了。」
一批又一批，十幾個志願者，全部轉化成功。沒有一個人死亡，沒有一個人失去意識。
他們變成了副本的NPC，保留著生前的記憶和性格，但擁有了新的能力和新的身份。
並且林楓授權後，他們可以在副本里自由活動，可以與攻略者對話，可以發布任務，可以交易物品，可以守護區域。他們不再是「受害者」，而是「建設者」。
林楓站在辦公樓前，看著那些NPC忙碌的身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慨。
「本尊，」朱玄的聲音在心神中響起，「這個轉化，比預想的還要成功。智慧生物轉化成的NPC，不僅能保留意識和智慧，還能獲得副本權限。他們可以管理副本，可以發布任務，可以與攻略者互動。這比單純的怪物掉落，更有價值。」
「而且，」朱玄頓了頓，「如果把這個轉化用在普通人身上，用『覺醒』、『強化』、『系統』之類的名義，他們不僅不會抗拒，反而會主動追求。
他們會以為這是天賜的機緣，是超凡的力量，是改變命運的機會。他們不會知道，這其實是副本規則的侵蝕，是林楓大人您的力量在改造他們。」
林楓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剛穿越時，也曾渴望過系統，渴望過金手指，渴望過一夜暴富、一步登天。如果當時有人告訴他，只要接受一種「力量」，就能變強，就能獲得超凡，他會不會毫不猶豫地接受？
會的。他會的。因為那時候的他，太弱小了，太無助了，太渴望改變了。
「本尊，」朱玄小心翼翼地問，「您在想什麼？」
「在想一件事。」林楓說，「如果有一天，我們遇到一個世界，那裡的文明還很原始，人們渴望力量，渴望改變。我們不需要派兵去征服，不需要用武力去壓迫。只需要派幾個人，假裝是『神使』，給他們一個『系統』，一個『面板』，一個『覺醒』的機會。他們會自己走進我們的陷阱，主動接受我們的力量，心甘情願地被我們轉化。他們會以為自己是主角，是天選之人，是命運的寵兒。他們不會知道，自己只是我們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朱玄沉默了。
「到那時候，」林楓繼續說，「我們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征服一個世界。不，不是征服——是『拯救』。
他們會感激我們，崇拜我們，供奉我們。因為他們以為，是我們給了他們力量，給了他們希望，給了他們未來。他們不知道，這些力量、希望、未來，本來就是他們的。我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從他們那裡奪走再『還』給他們。」
他轉過身，看著朱玄：「你覺得，這樣做，對嗎？」
朱玄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本尊，對錯是相對的。對那些原始世界的人來說，您給了他們力量，給了他們希望，給了他們未來。」
這比讓他們繼續在黑暗中掙扎要好得多。至於代價——他們付出的，只是自己的『自主』。但在那種世界裡，有幾個人真正擁有『自主』？
他們被天災折磨，被人禍壓迫，被命運擺布。他們的『自主』，早就不存在了。您給他們的，至少是實實在在的力量和希望。」
林楓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那棟辦公樓，看著那些NPC忙碌的身影，看著那些從副本里搬出來的物資，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也曾沉迷過網絡小說，幻想過有一天能穿越到異世界，獲得系統，開啟傳奇人生。他不知道，那些小說里的「系統」，也許就是某個更高維度的存在，用類似的方式，在「侵蝕」著那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