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試點工作
朱玄開始理解。
「那怎麼追溯這些信息？」他問。
林楓走到光幕前，調出新世界的投影地圖。
那是一個蔚藍的星球，表面覆蓋著大片的廢墟和荒地，只有零星幾個光點——那是聚居地和營地的位置。
「你看。」他指著那些灰暗的區域，「這個世界，曾經有幾十億人生活在這裡。
他手指在光幕上划動，那些灰暗的區域開始變化，漸漸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光點，如同深海中浮起的磷光，在黑暗中緩緩旋轉、匯聚。
「這些光點，就是信息碎片。它們散落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等待著被拾起，被拼合，被復活。
而副本的作用，就是提供一個機制，讓這些碎片重新組合，還原成它們原來的樣子。」
「那活屍呢？」朱破虜問。
「活屍是鑰匙。」林楓說，「活屍生前是人。而人類文明必然和人類密不可分，這些（或「人類文明的信息」）都會在他身上留下超凡概念的痕跡。
這些痕跡，就是可追溯的信息。而活屍，就是承載這些挖掘追溯回來信息的載體。殺了它，這些信息就會釋放出來，通過副本的掉落物機制，還原成實物。」
朱破虜似懂非懂，但覺得很有道理。
他們選了聚居地旁邊一棟廢棄的居民樓，作為第一個試驗點。
新世界開拓日誌·副本化試驗
一、追溯
林楓盤膝坐在樓前，雙手結印，心神沉入這個世界的底層。
他「看見」了那些規則——密密麻麻的，像蛛網一樣，覆蓋著整個世界。
林楓閉上眼睛，心神沉入世界的底層。
他「看見」了那些規則——不是抽象的符號，而是構成這個世界的根本骨架。重力的規則如無形的絲線，從大地深處延伸向天空，牽引著每一粒塵埃、每一滴雨水。熱力學的規則如緩慢的潮汐，推動著能量的流動與轉化，從有序走向無序，從生走向死。
林楓深吸一口氣，開始編織新的規則——副本的規則。在這片規則之海中，構建一個統一的框架。
物理法則繼續運轉，那是這個世界存在的根基；超凡規則被納入副本體系，成為怪物刷新和能量循環的機制；而追溯與挖掘的功能，則像無數纖細的觸手，深入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將那些散落的信息碎片打撈起來，存入副本的核心資料庫。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其中一個光點。
那一瞬間，一幅畫面湧入他的腦海——一個年輕女人，站在廚房裡，手裡拿著一個湯勺，在一口砂鍋里熬著濃湯。窗外是夕陽，把她的側臉染成金紅色。她攪拌得很慢，很認真，偶爾停下來，望著窗外發呆，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瀰漫在整個廚房裡。她舀起一勺，吹了吹，嘗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又往鍋里加了一小撮鹽。
最後，這個信息濃縮成了一鍋熱騰騰的肉粥。
林楓睜開眼睛，看著面前憑空出現的那鍋肉粥，沉默了很久。肉粥還是熱的，冒著白氣，散發著濃郁的米香和肉香。他拿起湯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鹹淡適中，米粒軟爛，肉絲鮮嫩。
「本尊？」朱玄試探地叫了一聲。
「這是她熬的粥。」林楓輕聲說，「三年前，災難發生的前一天傍晚。她給家人熬的最後一鍋粥。粥還沒熬好，活屍就闖進來了。
她沒能把粥端上桌，沒能看著家人喝下去。但這個瞬間，這個味道，留在了這裡。留在了這棟樓的記憶里。」
他放下湯勺，繼續觸碰那些光點。
這些，都是信息碎片。這些，都是人類文明的組成部分。
林楓收回心神，長長地舒了口氣。
「本尊？」朱玄試探地叫了一聲。
「可以開始了。」林楓說。
他再次結印，這一次，他的心神沉入得更深。他「看見」了那些規則的底層——那是一片混沌的、流動的、無邊無際的信息海洋。無數光點在其中沉浮，有的聚集成團，有的散落成沙。它們就是這個世界的記憶，就是這個文明的靈魂。
他引導副本規則，像一張大網，緩緩撒入這片海洋。光點被網住，掙扎，然後安靜下來，像被安撫的孩子。他開始拼合它們——把屬於同一本書的碎片拼在一起，把屬於同一首歌的碎片拼在一起。
時間一點點過去。林楓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沒有停，他知道，這是最關鍵的一步。
終於，在第三天清晨，這一片區域的信息碎片追溯機制被完整地構建完成了。
林楓緩緩睜開眼睛，雙手收回，結印散去。他站起身，看著眼前那棟廢棄的居民樓。樓還是那棟樓，破敗、灰暗、死寂。但在他的感知中，這棟樓已經完全不同了。
它的「規則」被改寫了。它不再是一棟普通的、等待拆除的危樓，而是一個活著的、會呼吸的、不斷運轉的副本空間。
它的每一扇門後，都隱藏著一個被凝固的瞬間；它的每一個房間裡，都沉睡著一段被遺忘的記憶。而那些活屍，就是這些記憶的守護者，也是這些記憶的載體。
朱破虜早就在旁邊等得不耐煩了，見林楓起身，立刻湊上來：「本尊，成了？」
「成了。」林楓說，「從此刻起，這棟樓就是副本化了。裡面的活屍會刷新，殺掉它們，就會掉落這棟樓歷史上曾經存在過的東西。
日用品、食物、工具、書籍——只要是這棟樓里出現過的東西，都有可能掉落。」
「那活屍呢？活屍有多少？」
「說不準。」林楓看著那棟樓，「這棟樓有六層，每層四戶，一共二十四戶。按每戶三口人算，至少有幾十個人住過。這些人中，有些變成了活屍，有些沒有。
但在副本規則下，現在活屍的數量會穩定在一個範圍內，殺掉一批，過一段時間又會刷新一批。
「這棟樓的歷史上，住過很多人。每一個住過的人，都在這裡留下了痕跡。副本會把這些痕跡『具現』成活屍。
殺掉一個活屍，就是讀取一段記憶；刷新一個活屍，就是喚醒挖掘另一段記憶。只要這棟樓的歷史還在，活屍就會一直刷新。」
朱破虜撓撓頭：「那豈不是永遠殺不完？」
「殺不完。」林楓說，「但也不需要殺完。這棟樓的歷史，就是它的價值。每一段記憶，都是一份財富。只要副本在運轉，財富就在源源不斷地產生。」
朱玄在旁邊若有所思：「本尊，這棟樓的副本屬性，能讓我們看看嗎？」
林楓點點頭，抬手在空中劃了一下。一道光幕展開，上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副本名稱】：春風小區3號樓·記憶迴響
【副本類型】：建築類·歷史追溯型
【副本等級】：初級
【副本範圍】：地上六層，地下兩層，共計二十四戶住宅、兩部電梯、三個樓梯間、一個地下車庫
【副本狀態】：穩定運行中
【核心規則】：
一、信息追溯：副本將持續追溯該建築歷史中存在過的一切信息碎片，包括但不限於居民的生活痕跡、物品的使用記錄、事件的能量殘留等。
二、怪物刷新：副本將根據追溯到的信息碎片，具現出相應數量的活屍。活屍的強度、數量、分布，與追溯到的信息量成正比。當前活屍數量：43隻。
三、掉落機制：擊殺活屍後，該活屍所承載的信息碎片將被釋放，經由副本規則轉化為實物掉落。掉落物的類型、品質、數量，與信息碎片的價值成正比。
四、循環機制：刷新將使副本持續追溯新的信息碎片，具現新的活屍，形成循環。隨著該建築內信息挖掘程度的加深，掉落物和怪物數量將會逐漸提升，直到數據挖掘程度達到百分之百。
【當前可追溯信息總量】：約0.03%。其中已轉化為掉落物的信息量：0.009%。已具現為活屍的信息量：約0.01%。
【預計循環周期】：約12小時（從第一批活屍被擊殺到第二批活屍刷新完畢）。
【現階段掉落物類型預估】：
日用品類（概率65%）：廚具、餐具、文具、洗浴用品、衣物、家具等。
食品類（概率15%）：米麵糧油、調味品、熟食、飲料等。
文化類（概率10%）：書籍、雜誌、樂譜、磁帶、光碟等。
工具類（概率8%）：維修工具、園藝工具、辦公用品等。
特殊類（概率2%）：技能書、記憶結晶、情感碎片等稀有掉落。
【備註】：該副本為「世界改造計劃」首個試驗點，運行數據將作為後續大規模副本化的重要參考。建議持續觀察至少三十個循環周期，以驗證規則的穩定性與掉落物的可重複性。
朱破虜看著那串密密麻麻的數據，他看懂了最關鍵的一點——這棟樓，從此以後會源源不斷地產出物資。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而是從歷史裡「挖」出來的。
「本尊，」他搓著手，「現在能進去了嗎？」
林楓笑了：「去吧。小心點，別把樓拆了。」
朱破虜轉身，對著身後早已列隊待命的道兵們一揮手：「第一小隊，上！第二小隊，樓外警戒！第三小隊，準備接應！」
「是！」一隊道兵齊聲應道，聲震四野。
這支小隊是朱破虜從山海界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個個都是鍛骨境以上的武者，經歷過魔改大明海獸戰場的信息升級強化，各個都是氣血武者。
單元門前的空地上，這一隊十二個道兵無聲列隊。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在腳下的水泥地上投下一片整齊的陰影，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這支小隊的隊長叫鐵鷹，是林楓從山海界道兵營中選<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的有智慧的精銳。隨著統治範圍的加大，獲得靈魂讓副本道兵覺醒智慧已經比較容易了。但是秉承不濫殺原則的林楓，也沒有為了收穫靈魂而故意製造殺戮。
所以現在智慧道兵還沒有普及，只有獲得智慧的道兵才有名字，沒有智慧的，都還是編號。
鐵鷹站在隊伍最前面，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員，確認裝備齊全、狀態良好。
「任務簡報。」他的聲音平淡，沒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說明書，「目標建築為六層居民樓，共計二十四個居住單元。建築內部存在活屍，數量未知，分布未知。任務目標：逐層清理，回收所有掉落物品。行動準則：效率優先，避免不必要損失。」
十二個道兵齊刷刷地點頭，動作整齊劃一，像是同一台機器上的齒輪。
鐵鷹轉身，看向那棟樓。樓不高，六層，外牆的塗料已經斑駁脫落，露出裡面灰黑色的水泥。空調外機鏽跡斑斑，有的已經掉了一半，懸在半空中隨風搖晃。陽台上的欄杆歪歪扭扭，晾衣架上還掛著幾件早已褪色的衣服，在風中像破旗一樣飄動。
「甲組，換盾。」他下令。
三個身材魁梧、臂力驚人的道兵站出來，從背上取下包鐵皮圓盾。
盾牌不大，直徑兩尺半，剛好能護住上半身。盾面用精鋼打造，邊緣包著一層厚牛皮，既能格擋又能緩衝。他們左手持盾，右手握短刀，站在最前面。
「乙組，持刀。」三個身形靈活、反應敏捷的道兵站出來，手握三尺長刀，站在甲組身後。他們的任務是補刀，在甲組用盾牌壓制住活屍後，從側面或上方攻擊要害。
「丙組，架弩。」三個眼神銳利、手穩如磐石的道兵站出來，端起手弩，站在最後面。
弩箭是特製的，箭頭能附著微弱的氣血之力。他們的任務是遠程支援，在活屍衝過來之前削弱它們，或者在甲組乙組被纏住時精準射殺。
「丁組，警惕後方。」最後三個道兵站出來，握著短刀和圓盾。他們的任務是替補隨時接替受傷或力竭的隊員，警戒後方保證陣型完整。
「進。」鐵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單元門的鐵製門框已經鏽蝕，門板歪斜著，半開半合。鐵鷹沒有推門，而是側身從門縫中擠了進去。他的腳步很輕，落地無聲，像貓一樣。身後的道兵依次跟進，動作一模一樣，像是同一個人的影子。
「那怎麼追溯這些信息？」他問。
林楓走到光幕前，調出新世界的投影地圖。
那是一個蔚藍的星球，表面覆蓋著大片的廢墟和荒地，只有零星幾個光點——那是聚居地和營地的位置。
「你看。」他指著那些灰暗的區域，「這個世界，曾經有幾十億人生活在這裡。
他手指在光幕上划動，那些灰暗的區域開始變化，漸漸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光點，如同深海中浮起的磷光，在黑暗中緩緩旋轉、匯聚。
「這些光點，就是信息碎片。它們散落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等待著被拾起，被拼合，被復活。
而副本的作用，就是提供一個機制，讓這些碎片重新組合，還原成它們原來的樣子。」
「那活屍呢？」朱破虜問。
「活屍是鑰匙。」林楓說，「活屍生前是人。而人類文明必然和人類密不可分，這些（或「人類文明的信息」）都會在他身上留下超凡概念的痕跡。
這些痕跡，就是可追溯的信息。而活屍，就是承載這些挖掘追溯回來信息的載體。殺了它，這些信息就會釋放出來，通過副本的掉落物機制，還原成實物。」
朱破虜似懂非懂，但覺得很有道理。
他們選了聚居地旁邊一棟廢棄的居民樓，作為第一個試驗點。
新世界開拓日誌·副本化試驗
一、追溯
林楓盤膝坐在樓前，雙手結印，心神沉入這個世界的底層。
他「看見」了那些規則——密密麻麻的，像蛛網一樣，覆蓋著整個世界。
林楓閉上眼睛，心神沉入世界的底層。
他「看見」了那些規則——不是抽象的符號，而是構成這個世界的根本骨架。重力的規則如無形的絲線，從大地深處延伸向天空，牽引著每一粒塵埃、每一滴雨水。熱力學的規則如緩慢的潮汐，推動著能量的流動與轉化，從有序走向無序，從生走向死。
林楓深吸一口氣，開始編織新的規則——副本的規則。在這片規則之海中，構建一個統一的框架。
物理法則繼續運轉，那是這個世界存在的根基；超凡規則被納入副本體系，成為怪物刷新和能量循環的機制；而追溯與挖掘的功能，則像無數纖細的觸手，深入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將那些散落的信息碎片打撈起來，存入副本的核心資料庫。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其中一個光點。
那一瞬間，一幅畫面湧入他的腦海——一個年輕女人，站在廚房裡，手裡拿著一個湯勺，在一口砂鍋里熬著濃湯。窗外是夕陽，把她的側臉染成金紅色。她攪拌得很慢，很認真，偶爾停下來，望著窗外發呆，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瀰漫在整個廚房裡。她舀起一勺，吹了吹，嘗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又往鍋里加了一小撮鹽。
最後，這個信息濃縮成了一鍋熱騰騰的肉粥。
林楓睜開眼睛，看著面前憑空出現的那鍋肉粥，沉默了很久。肉粥還是熱的，冒著白氣，散發著濃郁的米香和肉香。他拿起湯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鹹淡適中，米粒軟爛，肉絲鮮嫩。
「本尊？」朱玄試探地叫了一聲。
「這是她熬的粥。」林楓輕聲說，「三年前，災難發生的前一天傍晚。她給家人熬的最後一鍋粥。粥還沒熬好，活屍就闖進來了。
她沒能把粥端上桌，沒能看著家人喝下去。但這個瞬間，這個味道，留在了這裡。留在了這棟樓的記憶里。」
他放下湯勺，繼續觸碰那些光點。
這些，都是信息碎片。這些，都是人類文明的組成部分。
林楓收回心神，長長地舒了口氣。
「本尊？」朱玄試探地叫了一聲。
「可以開始了。」林楓說。
他再次結印，這一次，他的心神沉入得更深。他「看見」了那些規則的底層——那是一片混沌的、流動的、無邊無際的信息海洋。無數光點在其中沉浮，有的聚集成團，有的散落成沙。它們就是這個世界的記憶，就是這個文明的靈魂。
他引導副本規則，像一張大網，緩緩撒入這片海洋。光點被網住，掙扎，然後安靜下來，像被安撫的孩子。他開始拼合它們——把屬於同一本書的碎片拼在一起，把屬於同一首歌的碎片拼在一起。
時間一點點過去。林楓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沒有停，他知道，這是最關鍵的一步。
終於，在第三天清晨，這一片區域的信息碎片追溯機制被完整地構建完成了。
林楓緩緩睜開眼睛，雙手收回，結印散去。他站起身，看著眼前那棟廢棄的居民樓。樓還是那棟樓，破敗、灰暗、死寂。但在他的感知中，這棟樓已經完全不同了。
它的「規則」被改寫了。它不再是一棟普通的、等待拆除的危樓，而是一個活著的、會呼吸的、不斷運轉的副本空間。
它的每一扇門後，都隱藏著一個被凝固的瞬間；它的每一個房間裡，都沉睡著一段被遺忘的記憶。而那些活屍，就是這些記憶的守護者，也是這些記憶的載體。
朱破虜早就在旁邊等得不耐煩了，見林楓起身，立刻湊上來：「本尊，成了？」
「成了。」林楓說，「從此刻起，這棟樓就是副本化了。裡面的活屍會刷新，殺掉它們，就會掉落這棟樓歷史上曾經存在過的東西。
日用品、食物、工具、書籍——只要是這棟樓里出現過的東西，都有可能掉落。」
「那活屍呢？活屍有多少？」
「說不準。」林楓看著那棟樓，「這棟樓有六層，每層四戶，一共二十四戶。按每戶三口人算，至少有幾十個人住過。這些人中，有些變成了活屍，有些沒有。
但在副本規則下，現在活屍的數量會穩定在一個範圍內，殺掉一批，過一段時間又會刷新一批。
「這棟樓的歷史上，住過很多人。每一個住過的人，都在這裡留下了痕跡。副本會把這些痕跡『具現』成活屍。
殺掉一個活屍，就是讀取一段記憶；刷新一個活屍，就是喚醒挖掘另一段記憶。只要這棟樓的歷史還在，活屍就會一直刷新。」
朱破虜撓撓頭：「那豈不是永遠殺不完？」
「殺不完。」林楓說，「但也不需要殺完。這棟樓的歷史，就是它的價值。每一段記憶，都是一份財富。只要副本在運轉，財富就在源源不斷地產生。」
朱玄在旁邊若有所思：「本尊，這棟樓的副本屬性，能讓我們看看嗎？」
林楓點點頭，抬手在空中劃了一下。一道光幕展開，上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副本名稱】：春風小區3號樓·記憶迴響
【副本類型】：建築類·歷史追溯型
【副本等級】：初級
【副本範圍】：地上六層，地下兩層，共計二十四戶住宅、兩部電梯、三個樓梯間、一個地下車庫
【副本狀態】：穩定運行中
【核心規則】：
一、信息追溯：副本將持續追溯該建築歷史中存在過的一切信息碎片，包括但不限於居民的生活痕跡、物品的使用記錄、事件的能量殘留等。
二、怪物刷新：副本將根據追溯到的信息碎片，具現出相應數量的活屍。活屍的強度、數量、分布，與追溯到的信息量成正比。當前活屍數量：43隻。
三、掉落機制：擊殺活屍後，該活屍所承載的信息碎片將被釋放，經由副本規則轉化為實物掉落。掉落物的類型、品質、數量，與信息碎片的價值成正比。
四、循環機制：刷新將使副本持續追溯新的信息碎片，具現新的活屍，形成循環。隨著該建築內信息挖掘程度的加深，掉落物和怪物數量將會逐漸提升，直到數據挖掘程度達到百分之百。
【當前可追溯信息總量】：約0.03%。其中已轉化為掉落物的信息量：0.009%。已具現為活屍的信息量：約0.01%。
【預計循環周期】：約12小時（從第一批活屍被擊殺到第二批活屍刷新完畢）。
【現階段掉落物類型預估】：
日用品類（概率65%）：廚具、餐具、文具、洗浴用品、衣物、家具等。
食品類（概率15%）：米麵糧油、調味品、熟食、飲料等。
文化類（概率10%）：書籍、雜誌、樂譜、磁帶、光碟等。
工具類（概率8%）：維修工具、園藝工具、辦公用品等。
特殊類（概率2%）：技能書、記憶結晶、情感碎片等稀有掉落。
【備註】：該副本為「世界改造計劃」首個試驗點，運行數據將作為後續大規模副本化的重要參考。建議持續觀察至少三十個循環周期，以驗證規則的穩定性與掉落物的可重複性。
朱破虜看著那串密密麻麻的數據，他看懂了最關鍵的一點——這棟樓，從此以後會源源不斷地產出物資。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而是從歷史裡「挖」出來的。
「本尊，」他搓著手，「現在能進去了嗎？」
林楓笑了：「去吧。小心點，別把樓拆了。」
朱破虜轉身，對著身後早已列隊待命的道兵們一揮手：「第一小隊，上！第二小隊，樓外警戒！第三小隊，準備接應！」
「是！」一隊道兵齊聲應道，聲震四野。
這支小隊是朱破虜從山海界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個個都是鍛骨境以上的武者，經歷過魔改大明海獸戰場的信息升級強化，各個都是氣血武者。
單元門前的空地上，這一隊十二個道兵無聲列隊。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在腳下的水泥地上投下一片整齊的陰影，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這支小隊的隊長叫鐵鷹，是林楓從山海界道兵營中選<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的有智慧的精銳。隨著統治範圍的加大，獲得靈魂讓副本道兵覺醒智慧已經比較容易了。但是秉承不濫殺原則的林楓，也沒有為了收穫靈魂而故意製造殺戮。
所以現在智慧道兵還沒有普及，只有獲得智慧的道兵才有名字，沒有智慧的，都還是編號。
鐵鷹站在隊伍最前面，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員，確認裝備齊全、狀態良好。
「任務簡報。」他的聲音平淡，沒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說明書，「目標建築為六層居民樓，共計二十四個居住單元。建築內部存在活屍，數量未知，分布未知。任務目標：逐層清理，回收所有掉落物品。行動準則：效率優先，避免不必要損失。」
十二個道兵齊刷刷地點頭，動作整齊劃一，像是同一台機器上的齒輪。
鐵鷹轉身，看向那棟樓。樓不高，六層，外牆的塗料已經斑駁脫落，露出裡面灰黑色的水泥。空調外機鏽跡斑斑，有的已經掉了一半，懸在半空中隨風搖晃。陽台上的欄杆歪歪扭扭，晾衣架上還掛著幾件早已褪色的衣服，在風中像破旗一樣飄動。
「甲組，換盾。」他下令。
三個身材魁梧、臂力驚人的道兵站出來，從背上取下包鐵皮圓盾。
盾牌不大，直徑兩尺半，剛好能護住上半身。盾面用精鋼打造，邊緣包著一層厚牛皮，既能格擋又能緩衝。他們左手持盾，右手握短刀，站在最前面。
「乙組，持刀。」三個身形靈活、反應敏捷的道兵站出來，手握三尺長刀，站在甲組身後。他們的任務是補刀，在甲組用盾牌壓制住活屍後，從側面或上方攻擊要害。
「丙組，架弩。」三個眼神銳利、手穩如磐石的道兵站出來，端起手弩，站在最後面。
弩箭是特製的，箭頭能附著微弱的氣血之力。他們的任務是遠程支援，在活屍衝過來之前削弱它們，或者在甲組乙組被纏住時精準射殺。
「丁組，警惕後方。」最後三個道兵站出來，握著短刀和圓盾。他們的任務是替補隨時接替受傷或力竭的隊員，警戒後方保證陣型完整。
「進。」鐵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單元門的鐵製門框已經鏽蝕，門板歪斜著，半開半合。鐵鷹沒有推門，而是側身從門縫中擠了進去。他的腳步很輕，落地無聲，像貓一樣。身後的道兵依次跟進，動作一模一樣，像是同一個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