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調查和開發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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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盤膝坐在主控室內，面前懸浮著數十塊光幕，上面滾動著從藍星世界收集來的海量信息——歷史檔案、地理志、人口統計、文化研究、科技發展史……每一條數據，都被道兵們仔細分類、標註、存入資料庫。
他已經看了整整一天。
越看，越覺得心驚。
這個世界，與他穿越前的世界太像了。簡直和孿生兄弟一樣。
同樣的國家，同樣的疆域，同樣的城市名稱，同樣的語言文字，同樣的歷史脈絡——秦漢唐宋元明清，一樣不少；秦皇漢武、唐宗宋祖，一個不缺；四大發明、唐詩宋詞、儒家道家，全都有。
但細節上，又有微妙的不同。
比如，唐朝的詩人多了幾個他沒聽過的名字，宋朝的變法少了幾個他熟悉的環節，明朝的皇帝多活了幾十年，清朝的疆域少了幾塊地方。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滑動，調出一份關於蜀中的詳細報告。那是他要求道兵們重點搜集的——蜀中，他前世的家。
報告很詳細。山川地理、城市布局、人口分布、風俗習慣，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張根據倖存者口述和殘存資料復原的蜀中地圖。林楓放大地圖，找到了那個他熟悉的小城——一個位於成都平原邊緣、岷江之畔的小縣城。
名字一樣。
位置一樣。
甚至那條穿城而過的小河，流向都一樣。
但再仔細看，細節開始對不上了。縣城西邊那座他小時候經常爬的小山，報告裡說那裡一直是個採石場，從來沒有過什麼樹林。縣城南邊那條他每天上學都要經過的老街，報告裡說那裡在八十年代就被拆了，建了一排新樓。
林楓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需要親眼看看。
「破虜。」他通過心神聯繫遠在藍星世界的朱破虜，「我要化身去蜀中一趟。安排好駐軍的工作！」
朱破虜趕緊安排軍營中的各項工作，確保清剿活動正常進行。
然後就變成了林楓的化身。
朱鐵膽現在走不開，像這種事情只能自己頂上去。
化身降臨藍星世界的時候，正是深夜。
林楓選擇的地點，是蜀中那座小城東郊的一片山坡。這裡地勢較高，可以俯瞰整個縣城。他站在山坡上，望著遠處的城市輪廓，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月光很淡，被厚厚的雲層遮住大半，只能勉強看清城市的輪廓。那些樓房還在，但大多已經倒塌，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像是無數隻空洞的眼睛。街道上靜悄悄的，偶爾有活屍的影子在廢墟間晃動，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林楓沒有進城。他沿著山坡慢慢走著，尋找記憶中的痕跡。
這裡，應該有一條小路，通向山下的村莊。小路還在，但已經被雜草和藤蔓覆蓋，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他記得小時候，每到春天，路兩邊就會開滿油菜花，金燦燦的一片，好看極了。現在，只有野草和荊棘。
那裡，應該有一座小橋，跨過一條小溪。橋還在，但已經塌了一半，剩下的部分搖搖欲墜。溪水還在流，但渾濁不堪，散發著腐臭的氣味。他記得夏天的時候，他常和小夥伴們在溪里捉魚摸蝦，水清得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現在，什麼都沒有。
再往前走，應該是一所學校——他讀小學的地方。學校還在，但圍牆塌了，教學樓也歪了，屋頂的瓦片碎了一地。操場上長滿了草，籃球架倒在地上，鏽跡斑斑。他站在校門口，看著那塊已經看不清字的校牌，心裡空落落的。
不是這裡。
不是他的世界。
他的世界，那座小山的名字不叫採石場，而是一片樹林；那條老街沒有被拆，而是保留到了二十一世紀；那所學校，門口有一棵大榕樹，樹下有一口井，井水清甜可口——而這裡，什麼都沒有。
林楓轉身，慢慢走回山坡。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座沉睡在月光下的城市，然後閉上眼睛，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空氣中。
回到山海界，林楓沉默了很久。
就在林楓確認蜀中並非故鄉的同時，朱玄在藍星世界的實驗室里，有了一個新的發現。
就在林楓確認新世界身份的同時，朱玄在靈境裡的實驗室，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另一項研究——氣血之力對邪氣的克製作用。
朱玄帶著他的團隊，在實驗室里忙了整整一個月。
他們用從活屍體內提取的邪氣，注入各種實驗體中——小白鼠、兔子、山羊，甚至幾頭從靈境裡捕捉的小型異獸。然後，讓道兵用不同強度的氣血之力攻擊這些實驗體，觀察邪氣的反應。
結果令人振奮。
「氣血之力確實能克制邪氣。」朱玄在匯報中寫道，「而且不是單純的物理破壞，是本質上的克制。就像光明驅散黑暗，烈火融化冰雪。」
他用了一個形象的比喻：邪氣是陰性的、死寂的、混亂的能量；氣血是陽性的、活躍的、有序的能量。兩者相遇，就像正負電荷相遇，會發生劇烈的湮滅反應。而在這個過程中，邪氣會被徹底分解，化為虛無。
「更重要的是，」朱玄寫道，「這種克製作用，可以被放大。」
他設計了一個實驗。讓十個道兵同時運足氣血之力，攻擊同一個實驗體。結果，邪氣被驅散的速度，不是十倍的增加，而是百倍的增加。當氣血之力足夠強大、足夠密集的時候，它們會形成一種共振效應，產生一個「陽域」——在這個領域內，邪氣會被自動驅散，活屍會失去行動能力，甚至連空氣中的病毒都會被殺死。
「這意味著什麼？」林楓問。
「這意味著，」朱玄回答，「我們可以在新世界裡建立安全區。用氣血之力淨化一片區域，讓它變成真正的安全之地。活屍進不來，病毒進不來，連異種都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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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淨化多大面積？」
「目前來看，十個鍛骨境的道兵，能淨化方圓百丈的區域。如果換成凝氣境，能淨化千丈。如果換成——」
「換成什麼？」
朱玄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如果換成軍陣，千軍萬馬的氣血連成一片，能淨化一座城。」
林楓的眼睛亮了。
他立刻想到，山海界裡，有十萬道兵。魔改大明世界裡，有百萬大軍。西港城裡，有數萬氣血武者。如果把這些力量調動起來，在新世界裡開闢安全區，重建城市，恢復文明——
那不是夢想。
「立刻組織。」他下令，「第一批，從山海界調一萬道兵，進入新世界。第二批，從魔改大明調五萬精銳，進入新世界。第三批，從西港城招募志願者，有多少要多少。」
「同時，」他補充道，「在新世界裡修建畫壁傳送門，打通三個世界的通道。讓魔改大明的人，讓西港城的人，都能自由進出新世界。讓他們親眼看看，什麼是高樓大廈，什麼是汽車飛機，什麼是現代文明。」
朱玄的光球劇烈閃爍：「本尊，您這是要——」
「我要讓這兩個世界，都變成現代文明。」林楓說，聲音不大，卻很堅定，「不，是超越現代文明。我要把兩個世界的資源和人力，跟新世界的科技和知識結合起來，創造出一個全新的文明。」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魔改大明的陰潮已經結束了，那些過剩的武者，正愁沒地方發泄。讓他們來新世界打活屍，既能鍛鍊隊伍，又能淨化環境，一舉兩得。」
第一次大規模淨化，選在了一個晴朗的早晨。
陽光穿透灰濛濛的雲層，照在城市廢墟上，把那些倒塌的樓房和堆積的垃圾照得清清楚楚。朱破虜站在一座廢棄的商場頂樓，俯瞰著下方的戰場。他的身後，一千零二十四個道兵已經排好了「淨世陣」，靜靜地等待著命令。
陣型很大，占滿了整個廣場。內層的道兵盤膝而坐，雙手結印，氣血之力在體內緩緩運轉；外層的道兵站立，手持長矛，氣血之力在矛尖上凝聚，發出淡紅色的光芒。所有人的氣息連成一體，像一張無形的網，覆蓋了整個廣場。
「將軍，準備好了。」鐵鷹走過來，低聲報告。
朱破虜點點頭，舉起右手。
「開始。」
內層的道兵同時睜開眼睛，雙手印訣變化，氣血之力從丹田湧出，匯聚到頭頂。三百八十四道淡紅色的光芒升騰起來，在空中交織、融合，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球。光球緩緩旋轉，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像一個小太陽。
外層的道兵舉起長矛，矛尖上的光芒與光球連接，將光球的力量引導、擴散。那光芒從廣場中心向外擴散，像水面的漣漪，一圈一圈，越來越遠。
當光芒擴散到百丈開外的時候，活屍們開始有反應了。
它們從廢墟中、從街道上、從建築物里走出來，茫然地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光芒。它們沒有智慧，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本能告訴它們——危險。
它們開始逃跑。
但已經來不及了。光芒擴散的速度比它們跑得快得多。第一批活屍被光芒追上，它們的身軀猛地僵住，然後開始顫抖、扭曲、冒煙。灰黑色的邪氣從它們的毛孔中滲出來，在光芒中掙扎、消散。不到十息，那些活屍就倒下了，一動不動。
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更多的活屍被光芒追上，倒在地上。它們的屍體堆滿了街道，堆滿了廣場，堆滿了每一個角落。
朱破虜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切，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震撼。一千零二十四個人的力量，匯聚在一起，竟然如此恐怖。
「將軍，東面有大批活屍聚集！」一個斥候跑來報告，「大概有三千多，正在朝這邊移動！」
「三千？」朱破虜皺起眉頭，「從哪裡來的？」
「東面的醫院。那裡是活屍的聚集地，我們之前沒敢靠近。現在淨世陣的光芒擴散到那邊，驚動了它們。」
朱破虜想了想，說：「讓它們過來。正好，一次性解決。」
他轉身對鐵鷹下令：「讓預備隊做好準備。等這些活屍進入陣法範圍，立刻啟動第二輪淨化。」
「是！」
三千活屍從東面湧來，黑壓壓的一片，像潮水一樣。它們跑得很快，比之前那些散兵游勇快得多。領頭的是幾個體型特別大的活屍，應該是生前體格強壯的人變異而成。它們的皮膚是深灰色的，肌肉鼓脹，青筋暴露，眼睛血紅，嘴裡流著粘稠的涎液。
「這些是……精英？」朱玄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朱破虜身邊，皺著眉頭看著那些活屍。
「應該是。」朱破虜說，「醫院是災難最先爆發的地方，也是死人最多的地方。那些死者在變異前都經歷過極度的痛苦和恐懼，所以變異得更徹底，力量也更強。」
「那陣法能對付它們嗎？」
朱破虜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那些活屍，看著它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當領頭的活屍踏入陣法範圍的那一刻，他下令：「第二輪，啟動！」
內層的道兵再次運起氣血之力，光芒再次從陣心擴散。這一次，光芒比第一次更亮，更濃，更熾烈。它像一把無形的刀，切過活屍群，所過之處，活屍紛紛倒下。
但那些精英活屍，比普通的活屍頑強得多。它們在光芒中掙扎，嘶吼，渾身冒著黑煙，卻遲遲沒有倒下。領頭的那隻，甚至頂著光芒，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朝陣心逼近。
「加強輸出！」朱破虜大喝。
內層的道兵咬緊牙關，將氣血之力催動到極致。光芒猛地一亮，像太陽炸裂，刺得人睜不開眼。那些精英活屍終於撐不住了，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領頭的那隻，在距離陣心只有十丈的地方，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朱破虜長長地舒了口氣。
「成功了。」朱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顫抖，「真的成功了。」
淨世陣的成功，讓林楓下定決心，加快對藍星世界的開發。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在藍星世界修建一座大型畫壁傳送門。
林楓盤膝坐在主控室內，面前懸浮著數十塊光幕，上面滾動著從藍星世界收集來的海量信息——歷史檔案、地理志、人口統計、文化研究、科技發展史……每一條數據，都被道兵們仔細分類、標註、存入資料庫。
他已經看了整整一天。
越看，越覺得心驚。
這個世界，與他穿越前的世界太像了。簡直和孿生兄弟一樣。
同樣的國家，同樣的疆域，同樣的城市名稱，同樣的語言文字，同樣的歷史脈絡——秦漢唐宋元明清，一樣不少；秦皇漢武、唐宗宋祖，一個不缺；四大發明、唐詩宋詞、儒家道家，全都有。
但細節上，又有微妙的不同。
比如，唐朝的詩人多了幾個他沒聽過的名字，宋朝的變法少了幾個他熟悉的環節，明朝的皇帝多活了幾十年，清朝的疆域少了幾塊地方。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滑動，調出一份關於蜀中的詳細報告。那是他要求道兵們重點搜集的——蜀中，他前世的家。
報告很詳細。山川地理、城市布局、人口分布、風俗習慣，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張根據倖存者口述和殘存資料復原的蜀中地圖。林楓放大地圖，找到了那個他熟悉的小城——一個位於成都平原邊緣、岷江之畔的小縣城。
名字一樣。
位置一樣。
甚至那條穿城而過的小河，流向都一樣。
但再仔細看，細節開始對不上了。縣城西邊那座他小時候經常爬的小山，報告裡說那裡一直是個採石場，從來沒有過什麼樹林。縣城南邊那條他每天上學都要經過的老街，報告裡說那裡在八十年代就被拆了，建了一排新樓。
林楓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需要親眼看看。
「破虜。」他通過心神聯繫遠在藍星世界的朱破虜，「我要化身去蜀中一趟。安排好駐軍的工作！」
朱破虜趕緊安排軍營中的各項工作，確保清剿活動正常進行。
然後就變成了林楓的化身。
朱鐵膽現在走不開，像這種事情只能自己頂上去。
化身降臨藍星世界的時候，正是深夜。
林楓選擇的地點，是蜀中那座小城東郊的一片山坡。這裡地勢較高，可以俯瞰整個縣城。他站在山坡上，望著遠處的城市輪廓，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月光很淡，被厚厚的雲層遮住大半，只能勉強看清城市的輪廓。那些樓房還在，但大多已經倒塌，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像是無數隻空洞的眼睛。街道上靜悄悄的，偶爾有活屍的影子在廢墟間晃動，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林楓沒有進城。他沿著山坡慢慢走著，尋找記憶中的痕跡。
這裡，應該有一條小路，通向山下的村莊。小路還在，但已經被雜草和藤蔓覆蓋，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他記得小時候，每到春天，路兩邊就會開滿油菜花，金燦燦的一片，好看極了。現在，只有野草和荊棘。
那裡，應該有一座小橋，跨過一條小溪。橋還在，但已經塌了一半，剩下的部分搖搖欲墜。溪水還在流，但渾濁不堪，散發著腐臭的氣味。他記得夏天的時候，他常和小夥伴們在溪里捉魚摸蝦，水清得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現在，什麼都沒有。
再往前走，應該是一所學校——他讀小學的地方。學校還在，但圍牆塌了，教學樓也歪了，屋頂的瓦片碎了一地。操場上長滿了草，籃球架倒在地上，鏽跡斑斑。他站在校門口，看著那塊已經看不清字的校牌，心裡空落落的。
不是這裡。
不是他的世界。
他的世界，那座小山的名字不叫採石場，而是一片樹林；那條老街沒有被拆，而是保留到了二十一世紀；那所學校，門口有一棵大榕樹，樹下有一口井，井水清甜可口——而這裡，什麼都沒有。
林楓轉身，慢慢走回山坡。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座沉睡在月光下的城市，然後閉上眼睛，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空氣中。
回到山海界，林楓沉默了很久。
就在林楓確認蜀中並非故鄉的同時，朱玄在藍星世界的實驗室里，有了一個新的發現。
就在林楓確認新世界身份的同時，朱玄在靈境裡的實驗室，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另一項研究——氣血之力對邪氣的克製作用。
朱玄帶著他的團隊，在實驗室里忙了整整一個月。
他們用從活屍體內提取的邪氣，注入各種實驗體中——小白鼠、兔子、山羊，甚至幾頭從靈境裡捕捉的小型異獸。然後，讓道兵用不同強度的氣血之力攻擊這些實驗體，觀察邪氣的反應。
結果令人振奮。
「氣血之力確實能克制邪氣。」朱玄在匯報中寫道，「而且不是單純的物理破壞，是本質上的克制。就像光明驅散黑暗，烈火融化冰雪。」
他用了一個形象的比喻：邪氣是陰性的、死寂的、混亂的能量；氣血是陽性的、活躍的、有序的能量。兩者相遇，就像正負電荷相遇，會發生劇烈的湮滅反應。而在這個過程中，邪氣會被徹底分解，化為虛無。
「更重要的是，」朱玄寫道，「這種克製作用，可以被放大。」
他設計了一個實驗。讓十個道兵同時運足氣血之力，攻擊同一個實驗體。結果，邪氣被驅散的速度，不是十倍的增加，而是百倍的增加。當氣血之力足夠強大、足夠密集的時候，它們會形成一種共振效應，產生一個「陽域」——在這個領域內，邪氣會被自動驅散，活屍會失去行動能力，甚至連空氣中的病毒都會被殺死。
「這意味著什麼？」林楓問。
「這意味著，」朱玄回答，「我們可以在新世界裡建立安全區。用氣血之力淨化一片區域，讓它變成真正的安全之地。活屍進不來，病毒進不來，連異種都不敢靠近。」
，您的一站式小說閱讀港灣。
「能淨化多大面積？」
「目前來看，十個鍛骨境的道兵，能淨化方圓百丈的區域。如果換成凝氣境，能淨化千丈。如果換成——」
「換成什麼？」
朱玄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如果換成軍陣，千軍萬馬的氣血連成一片，能淨化一座城。」
林楓的眼睛亮了。
他立刻想到，山海界裡，有十萬道兵。魔改大明世界裡，有百萬大軍。西港城裡，有數萬氣血武者。如果把這些力量調動起來，在新世界裡開闢安全區，重建城市，恢復文明——
那不是夢想。
「立刻組織。」他下令，「第一批，從山海界調一萬道兵，進入新世界。第二批，從魔改大明調五萬精銳，進入新世界。第三批，從西港城招募志願者，有多少要多少。」
「同時，」他補充道，「在新世界裡修建畫壁傳送門，打通三個世界的通道。讓魔改大明的人，讓西港城的人，都能自由進出新世界。讓他們親眼看看，什麼是高樓大廈，什麼是汽車飛機，什麼是現代文明。」
朱玄的光球劇烈閃爍：「本尊，您這是要——」
「我要讓這兩個世界，都變成現代文明。」林楓說，聲音不大，卻很堅定，「不，是超越現代文明。我要把兩個世界的資源和人力，跟新世界的科技和知識結合起來，創造出一個全新的文明。」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魔改大明的陰潮已經結束了，那些過剩的武者，正愁沒地方發泄。讓他們來新世界打活屍，既能鍛鍊隊伍，又能淨化環境，一舉兩得。」
第一次大規模淨化，選在了一個晴朗的早晨。
陽光穿透灰濛濛的雲層，照在城市廢墟上，把那些倒塌的樓房和堆積的垃圾照得清清楚楚。朱破虜站在一座廢棄的商場頂樓，俯瞰著下方的戰場。他的身後，一千零二十四個道兵已經排好了「淨世陣」，靜靜地等待著命令。
陣型很大，占滿了整個廣場。內層的道兵盤膝而坐，雙手結印，氣血之力在體內緩緩運轉；外層的道兵站立，手持長矛，氣血之力在矛尖上凝聚，發出淡紅色的光芒。所有人的氣息連成一體，像一張無形的網，覆蓋了整個廣場。
「將軍，準備好了。」鐵鷹走過來，低聲報告。
朱破虜點點頭，舉起右手。
「開始。」
內層的道兵同時睜開眼睛，雙手印訣變化，氣血之力從丹田湧出，匯聚到頭頂。三百八十四道淡紅色的光芒升騰起來，在空中交織、融合，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球。光球緩緩旋轉，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像一個小太陽。
外層的道兵舉起長矛，矛尖上的光芒與光球連接，將光球的力量引導、擴散。那光芒從廣場中心向外擴散，像水面的漣漪，一圈一圈，越來越遠。
當光芒擴散到百丈開外的時候，活屍們開始有反應了。
它們從廢墟中、從街道上、從建築物里走出來，茫然地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光芒。它們沒有智慧，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本能告訴它們——危險。
它們開始逃跑。
但已經來不及了。光芒擴散的速度比它們跑得快得多。第一批活屍被光芒追上，它們的身軀猛地僵住，然後開始顫抖、扭曲、冒煙。灰黑色的邪氣從它們的毛孔中滲出來，在光芒中掙扎、消散。不到十息，那些活屍就倒下了，一動不動。
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更多的活屍被光芒追上，倒在地上。它們的屍體堆滿了街道，堆滿了廣場，堆滿了每一個角落。
朱破虜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切，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震撼。一千零二十四個人的力量，匯聚在一起，竟然如此恐怖。
「將軍，東面有大批活屍聚集！」一個斥候跑來報告，「大概有三千多，正在朝這邊移動！」
「三千？」朱破虜皺起眉頭，「從哪裡來的？」
「東面的醫院。那裡是活屍的聚集地，我們之前沒敢靠近。現在淨世陣的光芒擴散到那邊，驚動了它們。」
朱破虜想了想，說：「讓它們過來。正好，一次性解決。」
他轉身對鐵鷹下令：「讓預備隊做好準備。等這些活屍進入陣法範圍，立刻啟動第二輪淨化。」
「是！」
三千活屍從東面湧來，黑壓壓的一片，像潮水一樣。它們跑得很快，比之前那些散兵游勇快得多。領頭的是幾個體型特別大的活屍，應該是生前體格強壯的人變異而成。它們的皮膚是深灰色的，肌肉鼓脹，青筋暴露，眼睛血紅，嘴裡流著粘稠的涎液。
「這些是……精英？」朱玄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朱破虜身邊，皺著眉頭看著那些活屍。
「應該是。」朱破虜說，「醫院是災難最先爆發的地方，也是死人最多的地方。那些死者在變異前都經歷過極度的痛苦和恐懼，所以變異得更徹底，力量也更強。」
「那陣法能對付它們嗎？」
朱破虜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那些活屍，看著它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當領頭的活屍踏入陣法範圍的那一刻，他下令：「第二輪，啟動！」
內層的道兵再次運起氣血之力，光芒再次從陣心擴散。這一次，光芒比第一次更亮，更濃，更熾烈。它像一把無形的刀，切過活屍群，所過之處，活屍紛紛倒下。
但那些精英活屍，比普通的活屍頑強得多。它們在光芒中掙扎，嘶吼，渾身冒著黑煙，卻遲遲沒有倒下。領頭的那隻，甚至頂著光芒，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朝陣心逼近。
「加強輸出！」朱破虜大喝。
內層的道兵咬緊牙關，將氣血之力催動到極致。光芒猛地一亮，像太陽炸裂，刺得人睜不開眼。那些精英活屍終於撐不住了，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領頭的那隻，在距離陣心只有十丈的地方，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朱破虜長長地舒了口氣。
「成功了。」朱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顫抖，「真的成功了。」
淨世陣的成功，讓林楓下定決心，加快對藍星世界的開發。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在藍星世界修建一座大型畫壁傳送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