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消散的陰潮和出發
朱玄補充道：「我已調整了所有監測法器的指向和靈敏度，重點監測陰潮的能量流向與強度分布變化。
『鎮海號』上的『淨陽符陣』和『氣血共鳴干擾器』也已準備就緒，必要時可以主動釋放陽性能量波動，嘗試牽引或擾亂陰潮的匯聚。」
「明白了。」朱破虜搓了搓手，眼中非但沒有畏懼，反而燃起戰意。
隨著最後的天光被海平面吞噬，黑夜如期而至。
艦隊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所有不必要的燈光熄滅，只有船體符文和關鍵崗位的微光在黑暗中閃爍。
甲板上，道兵們披甲執銳，沉默地駐守在各自陣位，氣血隱而不發，卻連成一片肅殺的鐵血氣息。
朱破虜坐鎮「破浪號」艦橋，朱玄在「鎮海號」監測中心，朱鐵膽則統籌全局，精神感知覆蓋整個艦隊及周邊海域。
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一點點流逝。
亥時（晚九點），海面上開始起霧了。但與往日那種迅速瀰漫、顏色灰暗、透著刺骨寒意的陰潮前兆不同，今晚的霧氣顯得稀薄、蒼白，彌散的速度也很慢。
子時（晚十一點），按照以往經驗，此刻應是陰潮最為狂暴的時刻。然而……
「監測到陰氣濃度上升，但上升速度緩慢，峰值強度……不足昨晚同期的一成！」朱玄的聲音通過通訊法陣傳來，帶著明顯的驚訝。
朱鐵膽站在「破浪號」船頭，極目遠眺。海面上確實瀰漫著一層灰白色的霧氣，能見度降低，空氣中也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陰寒。
但這霧氣稀薄得可以隱約看到遠處海面的波光，陰寒感也遠未到需要運轉氣血全力抵禦的程度。
沒有那種遮天蔽月、吞噬一切的壓迫感，沒有狂暴的能量漩渦，更沒有無數陰氣凝結的恐怖形態在霧中游弋。
眼前的景象，與其說是「陰潮」，不如說是一次比較濃重的、帶著陰氣的海上平流霧。
「能量流向雜亂，無明顯匯聚指向！大陸方向能量梯度平穩，未檢測到大規模陰氣侵襲趨勢！」朱玄繼續匯報。
朱破虜也從艦橋走了出來，看著四周「溫和」的夜色，咧了咧嘴：「好傢夥，雷聲大，雨點小？不對，是連雷聲都沒了？咱們那些準備……白忙活了？」
朱鐵膽凝神感知了許久，緊繃的神經緩緩放鬆，但眼神中的思索卻更深了。「不，沒有白忙活。恰恰相反，今晚這種情況，驗證了我們之前的推測。」
朱鐵膽通過通訊法陣，對兩位兄弟說道：「陰潮的規模和強度，與巨鳥島的存在具有強相關性。
巨鳥島消失，最大的強氣血源頭消失，周邊海域的陰潮就失去了最主要的『靶子』和『吸引力』，因此迅速衰減、渙散。
這幾乎坐實了陰潮具備『主動圍剿強氣血目標』的特性。
朱玄興奮地接話：「沒錯！這就能解釋為什麼巨鳥骸骨三百年無法真正復甦——每晚被陰潮重點『照顧』，持續消磨氣血！
也能解釋為什麼大明沿海的陰潮侵襲，相對規模可控——因為人類個體氣血強度遠不如那些深海巨獸或遠古遺骸，除非大規模軍隊集結或特殊儀式，
否則不足以吸引陰潮主力。
巨鳥島，就是這片海域的『陰潮吸塵器』！」
「那咱們艦隊……」朱破虜問。
「我們這點氣血匯聚，在失去巨鳥島這個『巨無霸』對比後，恐怕連讓陰潮『側目』的資格都沒有了。」
朱鐵膽下了結論，「至少在當前這片海域，暫時是安全的。大陸方向，短期內也應該無虞。
真正的威脅，恐怕隱藏在深海之下，那些同樣因變異而強大、卻未被發現的巨獸巢穴，或者隕星墜落點本身。」
「既然今晚無戰事，讓大家保持基礎警戒即可，輪流休息。」
朱鐵膽下令，「明日天一亮，我們即刻出發，目標——隕石墜落島！我倒要看看，那製造了變異、引來了陰潮的源頭，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後半夜平安無事，甚至可以說過於平靜。稀薄的陰氣霧氣在黎明前被海風吹散，東方海天相接處泛起魚肚白。
次日清晨，朝陽躍出海面，將萬道金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艦隊解除警戒狀態，但並未完全放鬆。三艘船升起風帆，配合動力陣法，開始調整航向。
嘹亮的號角聲中，錨鏈嘩啦啦收起。「破浪號」一馬當先，「鎮海號」與「辟易號」緊隨其後，三艘特種探索艦劃開平靜的海面，激起潔白的航跡，朝著東南偏東的方向，開始了新的、充滿未知的航程。
朱鐵膽站在「破浪號」艦橋，手中拿著那份簡陋的航線圖，目光投向浩瀚無垠的深藍。
巨鳥之魂已安家，百獸嶺已融合，陰潮之謎初露端倪。接下來，他們將直面這個世界一切異變的起點。
朱破虜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想啥呢？擔心那隕石島有古怪？」
朱鐵膽收回目光，沉聲道：「巨鳥因一截斷尾而蛻變成縱橫海洋天空的霸主，也因能量耗盡而陷入沉睡，最終骸骨成為陰潮的靶子。
那斷尾的主人是什麼？隕星之中又藏著什麼？」
朱玄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不知何時也上了艦橋，手裡把玩著一枚從巨鳥陸地採集的、散發著微弱紅光的「不滅髓晶」碎片：「危險與機遇並存。
本體讓我們前來探查，不僅僅是完成任務，更是為了完善我們的『道』。
巨鳥的斷尾之秘，陰潮的運行機制，乃至那血色隕星的本質……每解開一環，我們的『副本仙道』就能前進一大步。」
朱破虜哈哈一笑，豪氣道：「管它什麼秘密危險！咱們三兄弟在一起，有山海界做後盾，有本體撐腰，怕它個鳥！
大不了，再打一場硬仗！說不定，又能給咱們山海界添個新景點呢！」
朱鐵膽和朱玄聞言，也不禁莞爾。是啊，他們已非吳下阿蒙。擁有山海界和逐漸成長的「副本仙道」，他們有能力，也有底氣去探索更深層的奧秘。
「傳令各船，保持戰鬥隊形，『辟易號』前出二十里偵察。開啟所有探測法陣，注意水下異常能量反應及大型生命跡象。」
朱鐵膽收斂笑容，恢復指揮官應有的冷靜，「我們的旅程，現在才真正進入核心階段。目標，起源之島，全速前進！」
『鎮海號』上的『淨陽符陣』和『氣血共鳴干擾器』也已準備就緒，必要時可以主動釋放陽性能量波動，嘗試牽引或擾亂陰潮的匯聚。」
「明白了。」朱破虜搓了搓手，眼中非但沒有畏懼，反而燃起戰意。
隨著最後的天光被海平面吞噬，黑夜如期而至。
艦隊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所有不必要的燈光熄滅，只有船體符文和關鍵崗位的微光在黑暗中閃爍。
甲板上，道兵們披甲執銳，沉默地駐守在各自陣位，氣血隱而不發，卻連成一片肅殺的鐵血氣息。
朱破虜坐鎮「破浪號」艦橋，朱玄在「鎮海號」監測中心，朱鐵膽則統籌全局，精神感知覆蓋整個艦隊及周邊海域。
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一點點流逝。
亥時（晚九點），海面上開始起霧了。但與往日那種迅速瀰漫、顏色灰暗、透著刺骨寒意的陰潮前兆不同，今晚的霧氣顯得稀薄、蒼白，彌散的速度也很慢。
子時（晚十一點），按照以往經驗，此刻應是陰潮最為狂暴的時刻。然而……
「監測到陰氣濃度上升，但上升速度緩慢，峰值強度……不足昨晚同期的一成！」朱玄的聲音通過通訊法陣傳來，帶著明顯的驚訝。
朱鐵膽站在「破浪號」船頭，極目遠眺。海面上確實瀰漫著一層灰白色的霧氣，能見度降低，空氣中也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陰寒。
但這霧氣稀薄得可以隱約看到遠處海面的波光，陰寒感也遠未到需要運轉氣血全力抵禦的程度。
沒有那種遮天蔽月、吞噬一切的壓迫感，沒有狂暴的能量漩渦，更沒有無數陰氣凝結的恐怖形態在霧中游弋。
眼前的景象，與其說是「陰潮」，不如說是一次比較濃重的、帶著陰氣的海上平流霧。
「能量流向雜亂，無明顯匯聚指向！大陸方向能量梯度平穩，未檢測到大規模陰氣侵襲趨勢！」朱玄繼續匯報。
朱破虜也從艦橋走了出來，看著四周「溫和」的夜色，咧了咧嘴：「好傢夥，雷聲大，雨點小？不對，是連雷聲都沒了？咱們那些準備……白忙活了？」
朱鐵膽凝神感知了許久，緊繃的神經緩緩放鬆，但眼神中的思索卻更深了。「不，沒有白忙活。恰恰相反，今晚這種情況，驗證了我們之前的推測。」
朱鐵膽通過通訊法陣，對兩位兄弟說道：「陰潮的規模和強度，與巨鳥島的存在具有強相關性。
巨鳥島消失，最大的強氣血源頭消失，周邊海域的陰潮就失去了最主要的『靶子』和『吸引力』，因此迅速衰減、渙散。
這幾乎坐實了陰潮具備『主動圍剿強氣血目標』的特性。
朱玄興奮地接話：「沒錯！這就能解釋為什麼巨鳥骸骨三百年無法真正復甦——每晚被陰潮重點『照顧』，持續消磨氣血！
也能解釋為什麼大明沿海的陰潮侵襲，相對規模可控——因為人類個體氣血強度遠不如那些深海巨獸或遠古遺骸，除非大規模軍隊集結或特殊儀式，
否則不足以吸引陰潮主力。
巨鳥島，就是這片海域的『陰潮吸塵器』！」
「那咱們艦隊……」朱破虜問。
「我們這點氣血匯聚，在失去巨鳥島這個『巨無霸』對比後，恐怕連讓陰潮『側目』的資格都沒有了。」
朱鐵膽下了結論，「至少在當前這片海域，暫時是安全的。大陸方向，短期內也應該無虞。
真正的威脅，恐怕隱藏在深海之下，那些同樣因變異而強大、卻未被發現的巨獸巢穴，或者隕星墜落點本身。」
「既然今晚無戰事，讓大家保持基礎警戒即可，輪流休息。」
朱鐵膽下令，「明日天一亮，我們即刻出發，目標——隕石墜落島！我倒要看看，那製造了變異、引來了陰潮的源頭，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後半夜平安無事，甚至可以說過於平靜。稀薄的陰氣霧氣在黎明前被海風吹散，東方海天相接處泛起魚肚白。
次日清晨，朝陽躍出海面，將萬道金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艦隊解除警戒狀態，但並未完全放鬆。三艘船升起風帆，配合動力陣法，開始調整航向。
嘹亮的號角聲中，錨鏈嘩啦啦收起。「破浪號」一馬當先，「鎮海號」與「辟易號」緊隨其後，三艘特種探索艦劃開平靜的海面，激起潔白的航跡，朝著東南偏東的方向，開始了新的、充滿未知的航程。
朱鐵膽站在「破浪號」艦橋，手中拿著那份簡陋的航線圖，目光投向浩瀚無垠的深藍。
巨鳥之魂已安家，百獸嶺已融合，陰潮之謎初露端倪。接下來，他們將直面這個世界一切異變的起點。
朱破虜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想啥呢？擔心那隕石島有古怪？」
朱鐵膽收回目光，沉聲道：「巨鳥因一截斷尾而蛻變成縱橫海洋天空的霸主，也因能量耗盡而陷入沉睡，最終骸骨成為陰潮的靶子。
那斷尾的主人是什麼？隕星之中又藏著什麼？」
朱玄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不知何時也上了艦橋，手裡把玩著一枚從巨鳥陸地採集的、散發著微弱紅光的「不滅髓晶」碎片：「危險與機遇並存。
本體讓我們前來探查，不僅僅是完成任務，更是為了完善我們的『道』。
巨鳥的斷尾之秘，陰潮的運行機制，乃至那血色隕星的本質……每解開一環，我們的『副本仙道』就能前進一大步。」
朱破虜哈哈一笑，豪氣道：「管它什麼秘密危險！咱們三兄弟在一起，有山海界做後盾，有本體撐腰，怕它個鳥！
大不了，再打一場硬仗！說不定，又能給咱們山海界添個新景點呢！」
朱鐵膽和朱玄聞言，也不禁莞爾。是啊，他們已非吳下阿蒙。擁有山海界和逐漸成長的「副本仙道」，他們有能力，也有底氣去探索更深層的奧秘。
「傳令各船，保持戰鬥隊形，『辟易號』前出二十里偵察。開啟所有探測法陣，注意水下異常能量反應及大型生命跡象。」
朱鐵膽收斂笑容，恢復指揮官應有的冷靜，「我們的旅程，現在才真正進入核心階段。目標，起源之島，全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