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嘗試（上架前為讀者老爺再再加更求首訂）
自那日在內堂磕頭拜師，劉小虎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個巨大的餡餅砸中了腦袋，整個人都暈乎乎的，腳下仿佛踩著棉花。
他想像中的「測試」和「危險」還沒到來，撲面而來的先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首先就是趙管家親自帶著他去了西港城最好的成衣鋪，不是買現成的，而是請了老師傅來給他量尺寸，一口氣定做了兩套全新的衣服——從裡到外，從頭到腳。
料子是柔軟結實的細棉布，比他過年穿的那件粗布褂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量完尺寸，他又被帶到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地方，那是一處單人浴室。巨大的木桶里盛滿了溫熱的水，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氣。
劉小虎這輩子都沒在這麼大的桶里洗過澡，更別提還用上了據說只有富貴人家才用的澡豆。
搓洗了足足兩個時辰，直到劉小虎把身上積年的泥垢都洗得乾乾淨淨，露出原本偏黃但此刻因熱氣蒸騰而泛紅的皮膚。
當劉小虎換上嶄新的靛藍色衣服，腳踩著新鞋，頭髮也用布帶利落束起，再次站到林楓面前時，連他自己都覺得鏡子裡的人有些陌生。
那黑瘦的鄉下小子仿佛被一層光華洗去，雖然依舊瘦削，但眉眼間的精氣神卻透了出來，顯得格外幹練。
「老師。」劉小虎恭恭敬敬地行禮，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和感激。他看著林楓，只覺得眼前這位年輕的老師簡直是世上最好的人，別說是做什麼測試了，就是此刻讓他赴湯蹈火去和人拼命，他恐怕都會毫不猶豫。
林楓打量了他一番，微微點頭：「人靠衣裝馬靠鞍，不錯，精神多了。」
劉小虎心頭一熱，只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然而，他想像中的神秘莫測、危險重重的測試並沒有立刻開始。接下來的日子裡，他的生活變得規律。
每天天不亮，他就要起床，先跟著林楓練習一套名為《基礎鍛體訣》的粗淺功夫，活動筋骨，打磨氣力。然後就是雷打不動的「吃飯時間」。
這飯食也與他以往在工坊吃的截然不同。不再是簡單的雜糧飯和油水充足的燉菜，而是精心烹製的肉食和藥膳。
有時候是守備軍送來的獸肉，有時候是一些他叫不出名字、但吃了之後渾身暖洋洋的草藥燉湯。林楓要求他必須吃完，並且要細嚼慢咽，感受食物化為熱流在體內流轉的過程。
劉小虎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著緩慢而堅實的變化。力氣大了，耐力好了，原本有些模糊的視線也變得清晰起來。這讓他對林楓更加信服。
而每天最重要，也最讓他感到困惑的工作，就是與那把鏽跡斑斑的黃銅鑰匙「培養感情」。
林楓專門找了一根結實的牛皮繩，將鑰匙串好，親手掛在了他的脖子上，鄭重告誡：「此物關乎你未來的機緣，貼身佩戴，任何時候，除非我允許，不得取下。」
於是，劉小虎的脖子上便多了一個沉甸甸、冰涼涼的掛墜。
所謂的測試和實驗，也圍繞著這把鑰匙展開。
最開始的時候，林楓會讓他刺破指尖，擠出一滴鮮血，小心翼翼地滴在鑰匙的鏽跡上，然後讓他閉目凝神，仔細感受鑰匙是否有任何變化或回應。
劉小虎努力去感受，卻只覺得鑰匙依舊是那塊冰冷的金屬。
眼見沒有效果，林楓又教了他一種叫做「冥想」的法子。
讓他找個安靜的地方盤膝坐下，將那把鑰匙握在手心，或者就讓它貼在胸口，然後放空思緒，想像著自己的精神，像水一樣，緩緩流向那把鑰匙，試圖去「觸碰」它，「溝通」它。
之後林楓便讓小虎一個人自行修行。
劉小虎很努力，但他大部分時間只覺得腿麻，腦子裡雜念紛飛，要麼想著早上吃的肉真香，要麼擔心自己做得不好讓老師失望。
那把鑰匙，在他感覺里，大多數時候都如同沉睡的頑石，毫無反應。
日子一天天過去，吃飯、練武、滴血、冥想……周而復始。最初的興奮和「赴湯蹈火」的衝動，漸漸被一種按部就班的平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所取代。
老師說的造化，到底是什麼呢？這把鑰匙，除了有點涼，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啊……是我太笨，感覺不到嗎？
劉小虎偶爾會在夜深人靜時，摸著胸口的鑰匙，心裡泛起嘀咕。但他從未懷疑過林楓，只是更加努力地去完成每一項指令，期待著那扇未知大門被叩開的那一刻。
半個月的時間，在規律的吃飯、練武和與鑰匙「較勁」中悄然流逝。劉小虎脖子上的牛皮繩已經被汗水浸潤得有些發軟，那枚黃銅鑰匙也似乎因為長期貼近皮膚，不再總是那麼冰涼刺骨。
這天下午，照例是冥想時間。
劉小虎盤膝坐在靜室特製的蒲團上，雙手自然垂放在膝上，那枚鑰匙緊貼著他的胸口。他按照林楓教導的方法，努力放緩呼吸，摒棄雜念，將注意力緩緩集中在胸口那一點冰涼上。
起初，依舊是熟悉的徒勞。思緒像不聽話的麻雀，東蹦西跳——工坊里新來的學徒好像有點笨手笨腳，舅舅說他好像又要漲工錢了……
劉小虎有些氣餒，但想起林楓平靜卻帶著期望的眼神，又強行將那些紛亂的念頭壓了下去。
意識在清醒與模糊的邊緣徘徊。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幾乎要習慣這種無功而返的狀態時，一種奇異的剝離感陡然傳來！
仿佛靈魂輕輕一躍，掙脫了某種束縛。眼前的黑暗不再是純粹的漆黑，而是蕩漾開一圈圈微光漣漪。緊接著，一副清晰無比的畫面，毫無徵兆地撞入了他的「眼前」——
那是一個極其巨大、極其古老的木質穀倉！粗壯的樑柱支撐著高高的頂棚，陽光從木板縫隙間透射進來，形成一道道清晰的光柱，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穀倉里堆滿了金燦燦的穀物，幾乎要滿溢出來。
然而，與這豐收景象格格不入的是，穀倉的地上、糧堆上，肆無忌憚地竄動著一群肥碩的老鼠！它們「吱吱」尖叫著，瘋狂地啃食著珍貴的糧食，鋒利的牙齒咬碎穀粒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金黃的穀粒被糟蹋得四處散落，混合著老鼠的糞便和污穢，一片狼藉。
他想像中的「測試」和「危險」還沒到來，撲面而來的先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首先就是趙管家親自帶著他去了西港城最好的成衣鋪，不是買現成的，而是請了老師傅來給他量尺寸，一口氣定做了兩套全新的衣服——從裡到外，從頭到腳。
料子是柔軟結實的細棉布，比他過年穿的那件粗布褂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量完尺寸，他又被帶到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地方，那是一處單人浴室。巨大的木桶里盛滿了溫熱的水，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氣。
劉小虎這輩子都沒在這麼大的桶里洗過澡，更別提還用上了據說只有富貴人家才用的澡豆。
搓洗了足足兩個時辰，直到劉小虎把身上積年的泥垢都洗得乾乾淨淨，露出原本偏黃但此刻因熱氣蒸騰而泛紅的皮膚。
當劉小虎換上嶄新的靛藍色衣服，腳踩著新鞋，頭髮也用布帶利落束起，再次站到林楓面前時，連他自己都覺得鏡子裡的人有些陌生。
那黑瘦的鄉下小子仿佛被一層光華洗去，雖然依舊瘦削，但眉眼間的精氣神卻透了出來，顯得格外幹練。
「老師。」劉小虎恭恭敬敬地行禮，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和感激。他看著林楓，只覺得眼前這位年輕的老師簡直是世上最好的人，別說是做什麼測試了，就是此刻讓他赴湯蹈火去和人拼命，他恐怕都會毫不猶豫。
林楓打量了他一番，微微點頭：「人靠衣裝馬靠鞍，不錯，精神多了。」
劉小虎心頭一熱，只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然而，他想像中的神秘莫測、危險重重的測試並沒有立刻開始。接下來的日子裡，他的生活變得規律。
每天天不亮，他就要起床，先跟著林楓練習一套名為《基礎鍛體訣》的粗淺功夫，活動筋骨，打磨氣力。然後就是雷打不動的「吃飯時間」。
這飯食也與他以往在工坊吃的截然不同。不再是簡單的雜糧飯和油水充足的燉菜，而是精心烹製的肉食和藥膳。
有時候是守備軍送來的獸肉，有時候是一些他叫不出名字、但吃了之後渾身暖洋洋的草藥燉湯。林楓要求他必須吃完，並且要細嚼慢咽，感受食物化為熱流在體內流轉的過程。
劉小虎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著緩慢而堅實的變化。力氣大了，耐力好了，原本有些模糊的視線也變得清晰起來。這讓他對林楓更加信服。
而每天最重要，也最讓他感到困惑的工作，就是與那把鏽跡斑斑的黃銅鑰匙「培養感情」。
林楓專門找了一根結實的牛皮繩，將鑰匙串好，親手掛在了他的脖子上，鄭重告誡：「此物關乎你未來的機緣，貼身佩戴，任何時候，除非我允許，不得取下。」
於是，劉小虎的脖子上便多了一個沉甸甸、冰涼涼的掛墜。
所謂的測試和實驗，也圍繞著這把鑰匙展開。
最開始的時候，林楓會讓他刺破指尖，擠出一滴鮮血，小心翼翼地滴在鑰匙的鏽跡上，然後讓他閉目凝神，仔細感受鑰匙是否有任何變化或回應。
劉小虎努力去感受，卻只覺得鑰匙依舊是那塊冰冷的金屬。
眼見沒有效果，林楓又教了他一種叫做「冥想」的法子。
讓他找個安靜的地方盤膝坐下，將那把鑰匙握在手心，或者就讓它貼在胸口，然後放空思緒，想像著自己的精神，像水一樣，緩緩流向那把鑰匙，試圖去「觸碰」它，「溝通」它。
之後林楓便讓小虎一個人自行修行。
劉小虎很努力，但他大部分時間只覺得腿麻，腦子裡雜念紛飛，要麼想著早上吃的肉真香，要麼擔心自己做得不好讓老師失望。
那把鑰匙，在他感覺里，大多數時候都如同沉睡的頑石，毫無反應。
日子一天天過去，吃飯、練武、滴血、冥想……周而復始。最初的興奮和「赴湯蹈火」的衝動，漸漸被一種按部就班的平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所取代。
老師說的造化，到底是什麼呢？這把鑰匙，除了有點涼，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啊……是我太笨，感覺不到嗎？
劉小虎偶爾會在夜深人靜時，摸著胸口的鑰匙，心裡泛起嘀咕。但他從未懷疑過林楓，只是更加努力地去完成每一項指令，期待著那扇未知大門被叩開的那一刻。
半個月的時間，在規律的吃飯、練武和與鑰匙「較勁」中悄然流逝。劉小虎脖子上的牛皮繩已經被汗水浸潤得有些發軟，那枚黃銅鑰匙也似乎因為長期貼近皮膚，不再總是那麼冰涼刺骨。
這天下午，照例是冥想時間。
劉小虎盤膝坐在靜室特製的蒲團上，雙手自然垂放在膝上，那枚鑰匙緊貼著他的胸口。他按照林楓教導的方法，努力放緩呼吸，摒棄雜念，將注意力緩緩集中在胸口那一點冰涼上。
起初，依舊是熟悉的徒勞。思緒像不聽話的麻雀，東蹦西跳——工坊里新來的學徒好像有點笨手笨腳，舅舅說他好像又要漲工錢了……
劉小虎有些氣餒，但想起林楓平靜卻帶著期望的眼神，又強行將那些紛亂的念頭壓了下去。
意識在清醒與模糊的邊緣徘徊。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幾乎要習慣這種無功而返的狀態時，一種奇異的剝離感陡然傳來！
仿佛靈魂輕輕一躍，掙脫了某種束縛。眼前的黑暗不再是純粹的漆黑，而是蕩漾開一圈圈微光漣漪。緊接著，一副清晰無比的畫面，毫無徵兆地撞入了他的「眼前」——
那是一個極其巨大、極其古老的木質穀倉！粗壯的樑柱支撐著高高的頂棚，陽光從木板縫隙間透射進來，形成一道道清晰的光柱，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穀倉里堆滿了金燦燦的穀物，幾乎要滿溢出來。
然而，與這豐收景象格格不入的是，穀倉的地上、糧堆上，肆無忌憚地竄動著一群肥碩的老鼠！它們「吱吱」尖叫著，瘋狂地啃食著珍貴的糧食，鋒利的牙齒咬碎穀粒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金黃的穀粒被糟蹋得四處散落，混合著老鼠的糞便和污穢，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