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言明利弊
劉小虎被這沉默壓得有些喘不過氣，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直跳，既期待又惶恐。
「小虎，」林楓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有些話，我要在事前跟你說清楚。」
劉小虎收斂了激動的神色，努力站直身體，認真地聽著。
「我確實看中了你的一點……特質。」林楓斟酌著用詞，沒有直接提及天賦和副本，「我需要一個人，幫我測試一樣東西。這東西，大概率能帶來不小的好處，比如，讓你學到一些常人想像不到的本事，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著劉小虎：「但是，福禍相依。這其中也存在風險。這測試並非萬無一失，可能會遇到意想不到的情況，受傷，甚至死亡的後果，都有可能。」
林楓頓了頓，觀察著劉小虎的反應。見少年雖然眼神緊張，但並未露出退縮之意，才繼續道：「我林楓做事，講究你情我願，更不屑於哄騙不懂事的孩子去冒險。所以，我現在給你選擇的機會。」
「你若願意，從此便算我林楓的入門弟子。我會盡力護你周全，引導你前行。若測試過程中真出了意外，我承諾，會給你家裡足夠他們安度餘生的撫恤，你的弟妹，我也會安排妥當，保他們前程無憂。」
「但若你不願，現在便可轉身離開。之前的話就當沒聽過，你依舊在鍛鋒號做你的學徒，我絕不會因此對你有半分芥蒂，你舅舅那裡，我自會去說。」
然而，劉小虎卻沒有動。
「少東家！不用等明天！也不用問我爹娘和舅舅！」
林楓微微一怔，看向他。
只見劉小虎用力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懼都壓下去，他挺直了那尚顯單薄的脊樑，大聲道：
「我自己的路，我自己選！我相信少東家！我不怕危險！求您……收下我！我願意測試！我願意拜您為師！」
說完，他不等林楓回應，便「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青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那姿態，充滿了不顧一切的決絕。
林楓靜靜地看著他：「這不是小事，關乎你的性命和未來。不必現在答覆我，回去好好想想，去和你的父母商量一下。明天再告訴我你的決定。去吧」
劉小虎張了張嘴，似乎想立刻表態，但在林楓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目光下，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他用力點了點頭：「是，少東家！我……我明白了。」
這一夜，對劉鐵柱一家和劉小虎來說，註定無眠。
得知這個消息的王鐵柱連夜帶著劉小虎回村里一趟，跟妹妹和妹夫一起進行商議。
在劉小虎的家裡，油燈亮到了後半夜。劉小虎將林楓的話複述了一遍。
王鐵柱和劉小虎的父母聽著，劉小虎的母親眉頭擰成了疙瘩，緊緊攥著兒子的手。
王鐵柱和劉小虎的父親則是沉默的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煙霧繚繞。
風險他們聽到了，但「少東家的徒弟」、「天大的造化」、「奉養終老」這些字眼，更像是一記記重錘，敲在他們的心上。
王鐵柱沉默了一會，把煙鍋在鞋底磕了磕，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看向妹夫和妹妹，聲音沙啞卻堅定：
「怕？出來學手藝，闖前程，哪有沒風險的？下礦的不知道哪天就被埋了，跑船的不知道哪天就餵了魚！就是個走街串巷的貨郎，還可能遇上劫道的！」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可你們知道，少東家嘴裡說的『意外』和『撫恤』，意味著什麼嗎？」
他不等回答，自顧自地說了起來，語氣帶著回憶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信賴：
「我還記得鍛鋒號剛起來那會兒，少東家帶著我們搗鼓那水力鍛錘嗎？有一次，連杆斷了，飛出來的鐵傢伙……當場就沒了一個兄弟，還有一個廢了條胳膊……」
昏暗的燈光下，王鐵柱的聲音低沉下來：「當時大家都慌了，以為這事就這麼完了，頂多賠點錢。
可少東家是怎麼做的？他親自去了沒了的那兄弟家，當著人家爹娘和哭啞了嗓子的娃的面，承諾鍛鋒號只要還在一天，就按季度給撫恤金，一直到那孩子成年！還給那孩子留了個位置，等他長大了就能來上工！」
「那個廢了胳膊的，少東家也沒趕他走，安排了個看倉庫的輕省活兒，工錢是少了，但少東家說了，『只要鍛鋒號不倒，就管你一輩子飯吃！』」
王鐵柱看著被故事吸引，暫時忘了恐懼的妹妹一家，重重說道：「少東家是好人，是真正重情義、說話算話的人！
他今天能把醜話說在前頭，把風險擺出來，把撫恤承諾得明明白白，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看重小虎，更說明他磊落！跟著這樣的人，賭一把，值得！輸了，家裡有依靠；贏了那就是鯉魚跳龍門！」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王鐵柱就帶著神情堅定的劉小虎，再次站在了林楓的靜室門前。王鐵柱身上還帶著夜露的濕氣和趕路的疲憊，但眼神灼灼。
見到林楓，王鐵柱深深一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少東家，我們商量好了。承蒙少東家看得起小虎，這是他的福分！
我們窮苦人家，出來掙命，本就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小虎爹娘說了，一切都聽少東家的安排！絕無怨言！」
林楓看著王鐵柱，又看向他身後那個雖然緊張得拳頭緊握，卻努力挺直腰板的少年。
他微微頷首，對王鐵柱道：「王師傅，辛苦了。你先去忙吧，我和小虎單獨聊聊。」
王鐵柱再次行禮，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靜室內，又只剩下林楓和劉小虎兩人。
林楓走到劉小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銳利：「劉小虎，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劉小虎依言抬頭，努力不讓自己的目光躲閃。
「你舅舅的話，代表你爹娘的態度。現在，告訴我你自己的想法。」林楓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壓力。
劉小虎胸口劇烈起伏，用力吸了一口氣，因為緊張聲音有些發尖，但卻異常清晰和決絕：
「少東家！我不怕！我想跟您學本事！求您收下我！」
說完，他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地面。
林楓看著他微微顫抖卻固執跪伏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但很快便化為堅定。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劉小虎的頭頂。
「好。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林楓的弟子。」
「小虎，」林楓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有些話，我要在事前跟你說清楚。」
劉小虎收斂了激動的神色，努力站直身體，認真地聽著。
「我確實看中了你的一點……特質。」林楓斟酌著用詞，沒有直接提及天賦和副本，「我需要一個人，幫我測試一樣東西。這東西，大概率能帶來不小的好處，比如，讓你學到一些常人想像不到的本事，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著劉小虎：「但是，福禍相依。這其中也存在風險。這測試並非萬無一失，可能會遇到意想不到的情況，受傷，甚至死亡的後果，都有可能。」
林楓頓了頓，觀察著劉小虎的反應。見少年雖然眼神緊張，但並未露出退縮之意，才繼續道：「我林楓做事，講究你情我願，更不屑於哄騙不懂事的孩子去冒險。所以，我現在給你選擇的機會。」
「你若願意，從此便算我林楓的入門弟子。我會盡力護你周全，引導你前行。若測試過程中真出了意外，我承諾，會給你家裡足夠他們安度餘生的撫恤，你的弟妹，我也會安排妥當，保他們前程無憂。」
「但若你不願，現在便可轉身離開。之前的話就當沒聽過，你依舊在鍛鋒號做你的學徒，我絕不會因此對你有半分芥蒂，你舅舅那裡，我自會去說。」
然而，劉小虎卻沒有動。
「少東家！不用等明天！也不用問我爹娘和舅舅！」
林楓微微一怔，看向他。
只見劉小虎用力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懼都壓下去，他挺直了那尚顯單薄的脊樑，大聲道：
「我自己的路，我自己選！我相信少東家！我不怕危險！求您……收下我！我願意測試！我願意拜您為師！」
說完，他不等林楓回應，便「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青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那姿態，充滿了不顧一切的決絕。
林楓靜靜地看著他：「這不是小事，關乎你的性命和未來。不必現在答覆我，回去好好想想，去和你的父母商量一下。明天再告訴我你的決定。去吧」
劉小虎張了張嘴，似乎想立刻表態，但在林楓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目光下，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他用力點了點頭：「是，少東家！我……我明白了。」
這一夜，對劉鐵柱一家和劉小虎來說，註定無眠。
得知這個消息的王鐵柱連夜帶著劉小虎回村里一趟，跟妹妹和妹夫一起進行商議。
在劉小虎的家裡，油燈亮到了後半夜。劉小虎將林楓的話複述了一遍。
王鐵柱和劉小虎的父母聽著，劉小虎的母親眉頭擰成了疙瘩，緊緊攥著兒子的手。
王鐵柱和劉小虎的父親則是沉默的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煙霧繚繞。
風險他們聽到了，但「少東家的徒弟」、「天大的造化」、「奉養終老」這些字眼，更像是一記記重錘，敲在他們的心上。
王鐵柱沉默了一會，把煙鍋在鞋底磕了磕，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看向妹夫和妹妹，聲音沙啞卻堅定：
「怕？出來學手藝，闖前程，哪有沒風險的？下礦的不知道哪天就被埋了，跑船的不知道哪天就餵了魚！就是個走街串巷的貨郎，還可能遇上劫道的！」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可你們知道，少東家嘴裡說的『意外』和『撫恤』，意味著什麼嗎？」
他不等回答，自顧自地說了起來，語氣帶著回憶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信賴：
「我還記得鍛鋒號剛起來那會兒，少東家帶著我們搗鼓那水力鍛錘嗎？有一次，連杆斷了，飛出來的鐵傢伙……當場就沒了一個兄弟，還有一個廢了條胳膊……」
昏暗的燈光下，王鐵柱的聲音低沉下來：「當時大家都慌了，以為這事就這麼完了，頂多賠點錢。
可少東家是怎麼做的？他親自去了沒了的那兄弟家，當著人家爹娘和哭啞了嗓子的娃的面，承諾鍛鋒號只要還在一天，就按季度給撫恤金，一直到那孩子成年！還給那孩子留了個位置，等他長大了就能來上工！」
「那個廢了胳膊的，少東家也沒趕他走，安排了個看倉庫的輕省活兒，工錢是少了，但少東家說了，『只要鍛鋒號不倒，就管你一輩子飯吃！』」
王鐵柱看著被故事吸引，暫時忘了恐懼的妹妹一家，重重說道：「少東家是好人，是真正重情義、說話算話的人！
他今天能把醜話說在前頭，把風險擺出來，把撫恤承諾得明明白白，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看重小虎，更說明他磊落！跟著這樣的人，賭一把，值得！輸了，家裡有依靠；贏了那就是鯉魚跳龍門！」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王鐵柱就帶著神情堅定的劉小虎，再次站在了林楓的靜室門前。王鐵柱身上還帶著夜露的濕氣和趕路的疲憊，但眼神灼灼。
見到林楓，王鐵柱深深一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少東家，我們商量好了。承蒙少東家看得起小虎，這是他的福分！
我們窮苦人家，出來掙命，本就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小虎爹娘說了，一切都聽少東家的安排！絕無怨言！」
林楓看著王鐵柱，又看向他身後那個雖然緊張得拳頭緊握，卻努力挺直腰板的少年。
他微微頷首，對王鐵柱道：「王師傅，辛苦了。你先去忙吧，我和小虎單獨聊聊。」
王鐵柱再次行禮，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靜室內，又只剩下林楓和劉小虎兩人。
林楓走到劉小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銳利：「劉小虎，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劉小虎依言抬頭，努力不讓自己的目光躲閃。
「你舅舅的話，代表你爹娘的態度。現在，告訴我你自己的想法。」林楓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壓力。
劉小虎胸口劇烈起伏，用力吸了一口氣，因為緊張聲音有些發尖，但卻異常清晰和決絕：
「少東家！我不怕！我想跟您學本事！求您收下我！」
說完，他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地面。
林楓看著他微微顫抖卻固執跪伏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但很快便化為堅定。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劉小虎的頭頂。
「好。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林楓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