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哈德森太太
夜已經漸深。
在敦倫下城區的一家小旅館內，傑爾德坐立難安的在房間內左右踱步著。
少頃。
他鬆了口氣，打開了窗戶。
幾乎是要在開口的同一時間，門口響起了沉重的敲門聲。
傑爾德的臉瞬間繃緊了，他的目光直接刺了過去。
這麼晚了……誰會來敲門？
正猶豫間，一聲清脆咔嚓聲後，門鎖位置旋轉了下。
門從外頭推開了，冷冽的寒風瞬間湧入了房間內，只見一個穿著黑風衣戴高帽的男人從風雪中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隻精緻的竹節手杖，格格不入的是手上卻光禿禿的。
「傑爾德是嗎？」
他笑著把帽子拿了下來，轉頭把門向後一扣。
咔嚓，他原封不動的把它鎖上了。
傑爾德愣住了。
這是誰？
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左右兩邊房間不是還有他的僕從嗎？
在審判所行動都要用代號進行活動，在下城區怎麼會出現自己的名字？
更奇怪的是……這傢伙從外面進來，自己為什麼沒感受到他的氣息？
是不是有哪裡搞錯了？
「你是什麼人？」
傑爾德轉過頭來的同時，眼底突然變得冰冷，鏡片後的瞳孔緩慢的對視上了門口那個年輕人。
莫里亞蒂的指尖勾了勾，感覺到身體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識，強制性的想硬拽著自己的上下手，對準頭顱左右拽動。
和預想中一樣。
這傢伙至少是嫉妒系的第三階層，可以脫離自身媒介，隔空發動能力。
莫里亞蒂早有準備，背後的空氣里微不可見波動了下，一股熱流極為順暢的幫自己把這股冰冷衝散。
「我接到了你的舉報信，傑爾德，」他面不改色，「舉報信指示，你與惡魔勾結，在勞里斯頓俱樂部匯集大量低階惡魔。」
傑爾德扭曲了一下。
莫里亞蒂微笑道：「看來我說對了，你……準備好和我回去自首了嗎？順便一提，你似乎沒認出我。」
他側頭，「我正是詹姆斯·莫里亞蒂，晚上好，我的朋友。」
「……」
一片寂靜中，傑爾德突然拿下了眼鏡，冷聲道：「殺了他！」
「哐當……」
左右兩邊的牆壁猛地被人砸開了，煙塵止歇，露出一黑一白兩道身影。
他們抬起頭，兩張枯色無光的臉。
這根本不是人，只是兩個傀儡。
詹姆斯·莫里亞蒂？這傢伙居然就是那個鬼影子？
無論他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既然他來了……那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想死，就成全你。」
這兩人身上攀上一層鱗片，雙手垂下，貼到左右兩側，緩慢的壓低身子。
衣袍下方的雙腿根本看不見邁動的痕跡，以一種滑溜又極快的速度，滑動衝到了莫里亞蒂面前。
雙手緊攥，大幅度擰動了腰就要朝著莫里亞蒂砸過來，動作之間所發出來的破空聲，恐怕打到他身上……自己也會像這兩道牆壁一樣吧？
莫里亞蒂對著衝撞過來的人，遙隔著距離，臉上突兀的出現了一抹笑容。
「真拿你沒辦法啊……」
下一秒。
他們還想前進卻突然感覺定在了原地。
怔愣著向下望去。
兩道金色的鎖鏈交叉式的綁住了他們的身體。
拉拽著吊到了天花板上。
一個半透明的人顯露出來，她看上去有些年紀，三十出頭，金髮利落的綁起，淡灰色的眼睛如鷹一般緊緊盯著傑爾德。
傑爾德面色大變，脫口而出，「托莉雅·哈德森？」
「請稱呼我為哈德森太太。」
她甩了甩手，語氣冰冷，
「傑爾德·金，現在……我以你和惡魔勾結的罪名，逮捕你。」
「不，不，」傑爾德嘴角扭曲了兩下，不自覺往後退著，「我……」
他突然想起這位不近人情的審判官的能力。
甄別與斷罪。
謊言在她面前沒有用。
「是莫里亞蒂這傢伙舉報的嗎？」他咬牙。
「我只是和我的朋友費金提了一嘴，」莫里亞蒂笑了下，「看來他的未婚妻很上道。」
他若無其事走到打開著的窗前，左右觀察了下，看到窗台上還有幾點濕漉漉的梅花印跡。
這個大小……是貓爪印，還是鼬的？
莫里亞蒂比劃了一下，前腳後腳之間相距至少十五英寸，加上脖子和頭總體長差不多要兩英尺。
算上尾巴應該會更長。
它每走一步大概是三英尺……他腦海里勾勒出了一隻身子長腿短的動物形象。
是一隻鼬屬動物，真不常見啊。
在他觀察外頭的時候，身後的傑爾德好像破罐子摔了，莫里亞蒂感覺一股火辣辣的視線刺了過來。
有人陰森森道：「要不是他，我會淪落到和惡魔合作嗎？至少他做到了，送我進第三教團，而我只需要把貝利亞偵探所解散。」
「我本來可以把裁決所當跳板，直接進入審判所，是他把我的名額搶走了，憑什麼你不審判他，非要偏偏審判我？」
莫里亞蒂頓了一下，他的記憶里還真沒有這回事，不過有人替他開口了。
「傑爾德·金，你說的……難道是前幾年你沒成功加入裁決所的事情？」
哈德森太太皺了眉，「我不得不提醒你，貝利亞偵探所是去年才成立的小隊。」
「什麼？」傑爾德瞪大了眼。
在他記憶里貝利亞偵探所已經成立好幾年了。
「貝利亞偵探所和詹姆斯·莫里亞蒂到達下城區，幾乎可以說是同一天，你的記憶被蒙蔽了……告訴我，是誰讓你進入第三教團的？」
「是、是……」傑爾德說得斷斷續續，瞳孔上浮現一層幽色，「第三教團的……」
傑爾德的臉頰兩側顴骨迅速凹陷，浮上一層黑毛，兩邊的鬍鬚生長，骨骼在縮小。
衣物之間，一隻黑貓發出了悽厲的啼叫聲。
哈德森太太彎腰提起它的後頸，後者腳胡亂踹著，然後發出了一道生無可戀的貓叫。
「是精神詛咒。」
在莫里亞蒂的圍觀下，這隻傑爾德貓抱住了自己的尾巴，抓起來猛刨。
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看來我需要帶他回一趟上城區，那些貪婪知識學派的學者們，會很樂意幫我解開它的。」
哈德森太太轉過頭來，朝著莫里亞蒂道：
「莫里亞蒂，你後退一點，我要打掃一下這裡，能在聖誕節還營業的老闆……我可不能敗壞他的善心。」
說著她抬起了手，手上結結實實戴著兩雙清潔手套，賣力的收拾起地上的垃圾和牆壁來。
莫里亞蒂眨了眨眼，總感覺此時的哈德森太太帶著股說不清的威嚴。
想來她能接到費金的邀請，並在第一時間趕來，也是位一絲不苟的人。
他後退兩步，讓出了位置，微笑著，「好的，哈德森太太，您請。
在敦倫下城區的一家小旅館內，傑爾德坐立難安的在房間內左右踱步著。
少頃。
他鬆了口氣，打開了窗戶。
幾乎是要在開口的同一時間，門口響起了沉重的敲門聲。
傑爾德的臉瞬間繃緊了，他的目光直接刺了過去。
這麼晚了……誰會來敲門？
正猶豫間，一聲清脆咔嚓聲後，門鎖位置旋轉了下。
門從外頭推開了，冷冽的寒風瞬間湧入了房間內，只見一個穿著黑風衣戴高帽的男人從風雪中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隻精緻的竹節手杖，格格不入的是手上卻光禿禿的。
「傑爾德是嗎？」
他笑著把帽子拿了下來，轉頭把門向後一扣。
咔嚓，他原封不動的把它鎖上了。
傑爾德愣住了。
這是誰？
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左右兩邊房間不是還有他的僕從嗎？
在審判所行動都要用代號進行活動，在下城區怎麼會出現自己的名字？
更奇怪的是……這傢伙從外面進來，自己為什麼沒感受到他的氣息？
是不是有哪裡搞錯了？
「你是什麼人？」
傑爾德轉過頭來的同時，眼底突然變得冰冷，鏡片後的瞳孔緩慢的對視上了門口那個年輕人。
莫里亞蒂的指尖勾了勾，感覺到身體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識，強制性的想硬拽著自己的上下手，對準頭顱左右拽動。
和預想中一樣。
這傢伙至少是嫉妒系的第三階層，可以脫離自身媒介，隔空發動能力。
莫里亞蒂早有準備，背後的空氣里微不可見波動了下，一股熱流極為順暢的幫自己把這股冰冷衝散。
「我接到了你的舉報信，傑爾德，」他面不改色，「舉報信指示，你與惡魔勾結，在勞里斯頓俱樂部匯集大量低階惡魔。」
傑爾德扭曲了一下。
莫里亞蒂微笑道：「看來我說對了，你……準備好和我回去自首了嗎？順便一提，你似乎沒認出我。」
他側頭，「我正是詹姆斯·莫里亞蒂，晚上好，我的朋友。」
「……」
一片寂靜中，傑爾德突然拿下了眼鏡，冷聲道：「殺了他！」
「哐當……」
左右兩邊的牆壁猛地被人砸開了，煙塵止歇，露出一黑一白兩道身影。
他們抬起頭，兩張枯色無光的臉。
這根本不是人，只是兩個傀儡。
詹姆斯·莫里亞蒂？這傢伙居然就是那個鬼影子？
無論他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既然他來了……那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想死，就成全你。」
這兩人身上攀上一層鱗片，雙手垂下，貼到左右兩側，緩慢的壓低身子。
衣袍下方的雙腿根本看不見邁動的痕跡，以一種滑溜又極快的速度，滑動衝到了莫里亞蒂面前。
雙手緊攥，大幅度擰動了腰就要朝著莫里亞蒂砸過來，動作之間所發出來的破空聲，恐怕打到他身上……自己也會像這兩道牆壁一樣吧？
莫里亞蒂對著衝撞過來的人，遙隔著距離，臉上突兀的出現了一抹笑容。
「真拿你沒辦法啊……」
下一秒。
他們還想前進卻突然感覺定在了原地。
怔愣著向下望去。
兩道金色的鎖鏈交叉式的綁住了他們的身體。
拉拽著吊到了天花板上。
一個半透明的人顯露出來，她看上去有些年紀，三十出頭，金髮利落的綁起，淡灰色的眼睛如鷹一般緊緊盯著傑爾德。
傑爾德面色大變，脫口而出，「托莉雅·哈德森？」
「請稱呼我為哈德森太太。」
她甩了甩手，語氣冰冷，
「傑爾德·金，現在……我以你和惡魔勾結的罪名，逮捕你。」
「不，不，」傑爾德嘴角扭曲了兩下，不自覺往後退著，「我……」
他突然想起這位不近人情的審判官的能力。
甄別與斷罪。
謊言在她面前沒有用。
「是莫里亞蒂這傢伙舉報的嗎？」他咬牙。
「我只是和我的朋友費金提了一嘴，」莫里亞蒂笑了下，「看來他的未婚妻很上道。」
他若無其事走到打開著的窗前，左右觀察了下，看到窗台上還有幾點濕漉漉的梅花印跡。
這個大小……是貓爪印，還是鼬的？
莫里亞蒂比劃了一下，前腳後腳之間相距至少十五英寸，加上脖子和頭總體長差不多要兩英尺。
算上尾巴應該會更長。
它每走一步大概是三英尺……他腦海里勾勒出了一隻身子長腿短的動物形象。
是一隻鼬屬動物，真不常見啊。
在他觀察外頭的時候，身後的傑爾德好像破罐子摔了，莫里亞蒂感覺一股火辣辣的視線刺了過來。
有人陰森森道：「要不是他，我會淪落到和惡魔合作嗎？至少他做到了，送我進第三教團，而我只需要把貝利亞偵探所解散。」
「我本來可以把裁決所當跳板，直接進入審判所，是他把我的名額搶走了，憑什麼你不審判他，非要偏偏審判我？」
莫里亞蒂頓了一下，他的記憶里還真沒有這回事，不過有人替他開口了。
「傑爾德·金，你說的……難道是前幾年你沒成功加入裁決所的事情？」
哈德森太太皺了眉，「我不得不提醒你，貝利亞偵探所是去年才成立的小隊。」
「什麼？」傑爾德瞪大了眼。
在他記憶里貝利亞偵探所已經成立好幾年了。
「貝利亞偵探所和詹姆斯·莫里亞蒂到達下城區，幾乎可以說是同一天，你的記憶被蒙蔽了……告訴我，是誰讓你進入第三教團的？」
「是、是……」傑爾德說得斷斷續續，瞳孔上浮現一層幽色，「第三教團的……」
傑爾德的臉頰兩側顴骨迅速凹陷，浮上一層黑毛，兩邊的鬍鬚生長，骨骼在縮小。
衣物之間，一隻黑貓發出了悽厲的啼叫聲。
哈德森太太彎腰提起它的後頸，後者腳胡亂踹著，然後發出了一道生無可戀的貓叫。
「是精神詛咒。」
在莫里亞蒂的圍觀下，這隻傑爾德貓抱住了自己的尾巴，抓起來猛刨。
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看來我需要帶他回一趟上城區，那些貪婪知識學派的學者們，會很樂意幫我解開它的。」
哈德森太太轉過頭來，朝著莫里亞蒂道：
「莫里亞蒂，你後退一點，我要打掃一下這裡，能在聖誕節還營業的老闆……我可不能敗壞他的善心。」
說著她抬起了手，手上結結實實戴著兩雙清潔手套，賣力的收拾起地上的垃圾和牆壁來。
莫里亞蒂眨了眨眼，總感覺此時的哈德森太太帶著股說不清的威嚴。
想來她能接到費金的邀請，並在第一時間趕來，也是位一絲不苟的人。
他後退兩步，讓出了位置，微笑著，「好的，哈德森太太，您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