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惡魔同胞
勞里斯頓花園，二十五號的聚會。
事情已經很明了了。
莫里亞蒂坐在台階上漫不經心思考著。
有人指使亨利夫人進行傳播這張邀請函，為了讓她心甘情願幹活，他還額外驅動了一個召喚陣。
看來亨利夫人通過拍賣行流通了不少邀請函，勞里斯頓花園的惡魔不會少。
莫里亞蒂在腦海里勾勒起了幕後黑手的形象。
最終人只有一名。
年紀在二十到三十之間，身高六英尺，時常冷臉，眉間有皺紋，窄額長臉，心態自卑和富人身份相交織，心理扭曲，這一點應該會體現在他的外表或是動作上。
他有潔癖。
莫里亞蒂肯定了這點。
身份上應該所屬審判所，但是近期加入或是憑藉身份加入，這才能讓他有大量時間進行和惡魔交互。
懂得點鍊金方面的知識，但不多，這是受過良好教育的體現，同時也意味著壓抑。
這樣的人不可避免的會有一些習慣性的動作，比方說抓胳膊、撓頭髮、獨處時自言自語……
對他而言，可能是用眼鏡進行加強束縛，或是隨身攜帶代表身份的手帕進行舒緩。
莫里亞蒂把玩著手杖，繼續勾勒起他的形象來。
勞里斯頓花園裡不止有惡魔，他應該還會自作聰明的留點自己人在那。
這個人應該既不隸屬於裁決所、也不隸屬於審判所……要想撇清關係自然是越遠越好。
僱傭兵、普通人、職業軍？
莫里亞蒂無聊的猜測著他的身份，其實也沒什麼好思考的。
無論是什麼，反正都是惡魔罷了。
「咚咚咚，」他敲響了最裡面房子的大門。
裡頭的人開門了，整個人藏在斗篷里，「是誰？」
莫里亞蒂微笑著，遞過去一張邀請函，「自己人。」
趁著那人檢查邀請函的功夫，他懶洋洋的跨了過去，「你不是人吧？你也是……惡魔？」
低頭的人先是抖了下，他沒想到有人會直接把惡魔兩個字掛在嘴邊。
「唔嗯……」他含糊了一嘴，發現莫里亞蒂已經走了很遠，又匆匆跟上去。
「我還沒確認你惡魔的標誌呢？」
「標誌？」莫里亞蒂腳步停了下來。
他忽然發現這傢伙的穿著的外套，是黑色天鵝絨的深色外套，手裡抓著的是漂亮的竹節手杖。
連那雙黑色手套的材質都透露著一種低調奢華的感覺。
再配上這幅容貌——
上城區的？
「你……你怎麼不戴面具、做點偽裝……？」他的腳步開始遲疑了。
莫里亞蒂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露出幾分驚訝，「噢，是的，我不小心忘記了。」
他微微彎腰，「謝謝你的提醒。」
這樣的做派讓他更加遲疑，可以肯定，來這裡參加宴會的都是些涉世不深的低階惡魔。
偶爾有幾個聰明的，會用感染者代替著過來。
但大多數的惡魔，能在節日之時來參加，絕對是人際關係冷淡，貧窮又走投無路。
「請過來一下，」這個格格不入的傢伙向他招手。
他警覺著沒有動，但下一秒又稍稍鬆了口氣。
他看見了那雙紅眼睛。
什麼嘛，這傢伙明明是個惡魔，只有惡魔才會有這樣猩紅色惡意的眼睛。
哈，噁心又裝模作樣的惡魔，學著人類那套學魔怔了吧？
他走了兩步，掩飾住內心的嘲弄，
「這兒直走就是宴會場地了，過了十二點宴會的主人就會到來。」
「歡迎你的到來，願惡主保佑您，請隨意找個位置坐下吧，我的同胞。」
「還有這個，」他從牆角拿起斗篷，「其實我這還有多餘的。」
呼——
一隻被外頭風颳的冰涼的手套搭上了他的肩膀。
一張微笑著的臉無聲貼了過來。
他哆嗦了一下，餘光越瞧這張臉就越感覺詭異——
這傢伙的嘴角……是不是弧度都沒有變過？
「喂，你、你別靠的這麼……？」
莫里亞蒂搖了搖頭，擺出一副沒聽見的模樣，親切的給他了一個擁抱。
隔著黑披風。
環抱住的雙手緩慢又不容置喙的用力。
「謝謝你，」他在他耳邊，「你真貼心。」
嘎吱嘎吱——
毛骨悚然的咔擦咔擦聲響起，這位同胞在他懷裡癱軟著倒在了地上。
眼瞳開始潰散，在最後的幾絲餘溫中。
他看見那個男人向後鎖上了門，一手扯過黑斗篷。
朝著深處走去。
「嘩啦。」
斗篷被人展開，他的身影完全籠罩住。
和黑暗融為了一體。
……
……
已經是深夜了。
寒冬的小雪隨著十二點的鐘聲落下，與其說是25號新一天的到來，不如說是24日的消亡。
在大街上的行人落寞下來時，寒風變得更加冷冽和刺骨了。
下雪了，當細雪從沒關緊的窗戶里鑽進來的時候，屋內人卻毫無知覺。
因為他們面前正站立著幾個不合時宜的客人。
他們穿著或是純黑色的教士袍，或是純白色的修女服。
脫下了黑斗篷之後，毒蛇花劍審判所的標誌就明晃晃的印在上面。
一個數字三，紋在標誌的邊緣處。
審判所的第三教團。
「我收到了你的舉報信。」
為首的人戴著副金絲框眼鏡，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絲質手帕，擦拭手套指尖的同時，
向身後吩咐著，「檢查一下這裡。」
在他身後的幾個人立馬簇擁了上去，凱恩望著這幾個人身上那套衣服，還有為首這人的面孔。
又是個有錢人！
強忍著怒氣，皮笑肉不笑道：「這位……第三教團的生面孔，請問是舉報什麼呢？」
「我們這的主辦事人正是詹姆斯·莫里亞蒂偵探。」
這場上門的源頭，凱恩用老哈巴的豬屁股也能想明白，肯定又是裁決所哪位小心眼的同事，見不得他錢包鼓囊，偷偷舉報了。
信件和郵遞在裁決所之間可不算是秘密。
雖然他今年……好吧，尤其是這段時間，的確收了不少，他在內心得意哼唧了兩聲。
心裡沒把這份舉報信當回事。
這種擺平起來也很簡單。
能打敗舉報的只有舉報本身，沒有人比他更懂其他裁決所的財報漏洞！
傑爾德聽完，擦拭的動作一停，手帕也順勢落到了地上，「詹姆斯·莫里亞蒂……莫里亞蒂家族？」
「正是，」凱恩鬆了口氣。
傑爾德的臉色陡然一沉，皮鞋踩上那塊帕子碾了碾，陰翳道：「舉報信指示，在你的管轄區有大量低階惡魔聚集。」
「請和我們走一趟。」
事情已經很明了了。
莫里亞蒂坐在台階上漫不經心思考著。
有人指使亨利夫人進行傳播這張邀請函，為了讓她心甘情願幹活，他還額外驅動了一個召喚陣。
看來亨利夫人通過拍賣行流通了不少邀請函，勞里斯頓花園的惡魔不會少。
莫里亞蒂在腦海里勾勒起了幕後黑手的形象。
最終人只有一名。
年紀在二十到三十之間，身高六英尺，時常冷臉，眉間有皺紋，窄額長臉，心態自卑和富人身份相交織，心理扭曲，這一點應該會體現在他的外表或是動作上。
他有潔癖。
莫里亞蒂肯定了這點。
身份上應該所屬審判所，但是近期加入或是憑藉身份加入，這才能讓他有大量時間進行和惡魔交互。
懂得點鍊金方面的知識，但不多，這是受過良好教育的體現，同時也意味著壓抑。
這樣的人不可避免的會有一些習慣性的動作，比方說抓胳膊、撓頭髮、獨處時自言自語……
對他而言，可能是用眼鏡進行加強束縛，或是隨身攜帶代表身份的手帕進行舒緩。
莫里亞蒂把玩著手杖，繼續勾勒起他的形象來。
勞里斯頓花園裡不止有惡魔，他應該還會自作聰明的留點自己人在那。
這個人應該既不隸屬於裁決所、也不隸屬於審判所……要想撇清關係自然是越遠越好。
僱傭兵、普通人、職業軍？
莫里亞蒂無聊的猜測著他的身份，其實也沒什麼好思考的。
無論是什麼，反正都是惡魔罷了。
「咚咚咚，」他敲響了最裡面房子的大門。
裡頭的人開門了，整個人藏在斗篷里，「是誰？」
莫里亞蒂微笑著，遞過去一張邀請函，「自己人。」
趁著那人檢查邀請函的功夫，他懶洋洋的跨了過去，「你不是人吧？你也是……惡魔？」
低頭的人先是抖了下，他沒想到有人會直接把惡魔兩個字掛在嘴邊。
「唔嗯……」他含糊了一嘴，發現莫里亞蒂已經走了很遠，又匆匆跟上去。
「我還沒確認你惡魔的標誌呢？」
「標誌？」莫里亞蒂腳步停了下來。
他忽然發現這傢伙的穿著的外套，是黑色天鵝絨的深色外套，手裡抓著的是漂亮的竹節手杖。
連那雙黑色手套的材質都透露著一種低調奢華的感覺。
再配上這幅容貌——
上城區的？
「你……你怎麼不戴面具、做點偽裝……？」他的腳步開始遲疑了。
莫里亞蒂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露出幾分驚訝，「噢，是的，我不小心忘記了。」
他微微彎腰，「謝謝你的提醒。」
這樣的做派讓他更加遲疑，可以肯定，來這裡參加宴會的都是些涉世不深的低階惡魔。
偶爾有幾個聰明的，會用感染者代替著過來。
但大多數的惡魔，能在節日之時來參加，絕對是人際關係冷淡，貧窮又走投無路。
「請過來一下，」這個格格不入的傢伙向他招手。
他警覺著沒有動，但下一秒又稍稍鬆了口氣。
他看見了那雙紅眼睛。
什麼嘛，這傢伙明明是個惡魔，只有惡魔才會有這樣猩紅色惡意的眼睛。
哈，噁心又裝模作樣的惡魔，學著人類那套學魔怔了吧？
他走了兩步，掩飾住內心的嘲弄，
「這兒直走就是宴會場地了，過了十二點宴會的主人就會到來。」
「歡迎你的到來，願惡主保佑您，請隨意找個位置坐下吧，我的同胞。」
「還有這個，」他從牆角拿起斗篷，「其實我這還有多餘的。」
呼——
一隻被外頭風颳的冰涼的手套搭上了他的肩膀。
一張微笑著的臉無聲貼了過來。
他哆嗦了一下，餘光越瞧這張臉就越感覺詭異——
這傢伙的嘴角……是不是弧度都沒有變過？
「喂，你、你別靠的這麼……？」
莫里亞蒂搖了搖頭，擺出一副沒聽見的模樣，親切的給他了一個擁抱。
隔著黑披風。
環抱住的雙手緩慢又不容置喙的用力。
「謝謝你，」他在他耳邊，「你真貼心。」
嘎吱嘎吱——
毛骨悚然的咔擦咔擦聲響起，這位同胞在他懷裡癱軟著倒在了地上。
眼瞳開始潰散，在最後的幾絲餘溫中。
他看見那個男人向後鎖上了門，一手扯過黑斗篷。
朝著深處走去。
「嘩啦。」
斗篷被人展開，他的身影完全籠罩住。
和黑暗融為了一體。
……
……
已經是深夜了。
寒冬的小雪隨著十二點的鐘聲落下，與其說是25號新一天的到來，不如說是24日的消亡。
在大街上的行人落寞下來時，寒風變得更加冷冽和刺骨了。
下雪了，當細雪從沒關緊的窗戶里鑽進來的時候，屋內人卻毫無知覺。
因為他們面前正站立著幾個不合時宜的客人。
他們穿著或是純黑色的教士袍，或是純白色的修女服。
脫下了黑斗篷之後，毒蛇花劍審判所的標誌就明晃晃的印在上面。
一個數字三，紋在標誌的邊緣處。
審判所的第三教團。
「我收到了你的舉報信。」
為首的人戴著副金絲框眼鏡，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絲質手帕，擦拭手套指尖的同時，
向身後吩咐著，「檢查一下這裡。」
在他身後的幾個人立馬簇擁了上去，凱恩望著這幾個人身上那套衣服，還有為首這人的面孔。
又是個有錢人！
強忍著怒氣，皮笑肉不笑道：「這位……第三教團的生面孔，請問是舉報什麼呢？」
「我們這的主辦事人正是詹姆斯·莫里亞蒂偵探。」
這場上門的源頭，凱恩用老哈巴的豬屁股也能想明白，肯定又是裁決所哪位小心眼的同事，見不得他錢包鼓囊，偷偷舉報了。
信件和郵遞在裁決所之間可不算是秘密。
雖然他今年……好吧，尤其是這段時間，的確收了不少，他在內心得意哼唧了兩聲。
心裡沒把這份舉報信當回事。
這種擺平起來也很簡單。
能打敗舉報的只有舉報本身，沒有人比他更懂其他裁決所的財報漏洞！
傑爾德聽完，擦拭的動作一停，手帕也順勢落到了地上，「詹姆斯·莫里亞蒂……莫里亞蒂家族？」
「正是，」凱恩鬆了口氣。
傑爾德的臉色陡然一沉，皮鞋踩上那塊帕子碾了碾，陰翳道：「舉報信指示，在你的管轄區有大量低階惡魔聚集。」
「請和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