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摘帽禮
單角惡魔？
單角的貴族惡魔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惡魔之間沒有生育的概念，只是實力強大的惡魔到了一定階段自動「脫落」一部分力量。
若只是掉根頭髮、或是削個指甲這樣的掉落，那麼生成的就是最為普通的惡魔。
除了眼睛，和人類的外表並無差別。
要是脫落的部分更加特殊，那惡魔也會相應得到天賦上的加成。
而這些惡魔普遍的會帶著點返祖特徵，羊角、羊蹄、箭頭尾巴……這些都是他們的特徵。
天賦強大的單角惡魔……明明可以留在地獄發育更好，為什麼會來這裡？
亨利夫人的大腦一片雜亂，信息量太多完全周轉不過來。
但莫里亞蒂可不管她，從書架中翻出代表亨利夫人的書籍，左右翻閱起來。
說實在的，在他把亨利夫人認為「食物」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按捺不住的顫抖起來。
但他還是足夠有耐心著，嘗試把思維殿堂認定為胃囊，將她拉入其中。
成功了。
食物，新鮮沸騰的羔羊，鮮血在血管里奔騰，恐懼和絕望作為香料點綴在上面。
撕碎它、破開它，用牙齒刺破它的咽喉……每時每刻，這奇妙的幻想都躍入他的腦海。
冷靜一點，親愛的莫里亞蒂，不過是食慾怎麼比得上解開謎題的樂趣？
莫里亞蒂背對著他的小羔羊，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緩緩的翻過這一頁。
「呼——」
他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嘴角兩邊誇張的微笑稍微淡了點。
無趣的情緒，無聊的欲望，一旦理清了這點，這種毫無價值的欲望就被他剝了個一乾二淨。
「嘭！」
他合上了書籍。
「惡魔小姐，為什麼你的記憶里關於合作方的描寫只有身穿斗篷？」
莫里亞蒂的眉心蹙起，顯得煩躁又不耐煩，「斗篷的材質呢？說話的口音呢？身高、鞋子、遞給你東西時，上面的皮膚呢？」
「這麼簡單的東西，你居然從不注意？愚蠢又自大，這就是嫉妒系惡魔活不下來的原因。」
他的眼神眯起，鎖定了茫然的亨利夫人，大聲道：「思考！請快點想起來！」
「或者……」莫里亞蒂歪頭，聲音發冷，「我來幫幫你？」
唰。
亨利夫人的大腦強制性的冷靜下來了，惡魔的手段雖然不及人類花樣多。
就像最了解人類是人類本身一樣，最了解惡魔的絕對是惡魔自身。
「我、我記得他們的衣服上有個標誌，」在恐懼的壓制下，她還真的記起來了什麼。
「噢，我看見了，」莫里亞蒂的聲音瞬間溫和下來，語調溫和又和善。
目光聚集在書頁上，代表著亨利夫人的書頁上重新展示了文字。
【敦倫歷1888年12月7日，應該是晚上，一個穿黑斗篷的傢伙找上了我，他的實力很強，病弱的我完全不是對手，好在他給了我點機會。】
【只要把這些惡魔石頭流落出去，在25號讓惡魔聚集在一起就好，他說召喚陣里的力量可以完全由我自己使用，我心動了。】
【（一大片空白）我記起來了，這傢伙轉身的時候裡頭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長袍，對了，上面有一把花劍，嘶……好像還綁著斑點繃帶？】
「你坐著的時候正好看見他標誌，這傢伙應該在六英尺上下，」莫里亞蒂立馬判斷出來。
亨利夫人顫抖著手撩起自己的頭髮，盡力把脖頸的線條拉長，可憐巴巴的，「是的，利維先生。」
「我們同為惡魔，我是被迫的……他們威脅我，我反抗過了，但毫無效果，只能被迫著幫他們，請你原諒我，饒過我，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同為惡魔？」莫里亞蒂玩味著笑了笑。
沸騰著的黑霧再一次揚起，煤油燈里的火配合著暗了下來。
他把手裡的書籍塞了回去。
同一時間，黑霧像是夜間曇花，從兩側展開。
一個黑眼睛的高挺男人出現在中間，他的手撫上頭頂，那裡配合著浮現一頂黑高帽。
莫里亞蒂將它放置在胸前，微微彎腰，「感恩您，女士，願意為我去死的惡魔只有您一位。」
這是一個哀悼場合最為常見的摘帽禮。
「不、不！」亨利夫人好像感知到了什麼，猙獰著尖叫起來。
他的影子宛如蛛網遍布整個書架，交織成一條巨蛇，黑影在天花板上張開了獠牙。
「別，」她瞪大了眼，淚水從眼角滑落，「不……」
瀑布墜落般的影子傾瀉而下。
「咕嚕。」
她的身影消失了。
……
……
今天的摩蘭可不太妙，明明是平安夜但村裡頭可真是兵荒馬亂。
這樣的吵吵鬧鬧，本應該是那些嘴碎的老處女們最喜歡的，但今天她們也忙得要死。
十二點鐘聲過了沒多久，那些平日裡那些還算健康的患者們，集體性的開始發病了。
不約而同的，先是抽搐、然後開始朝著西北方向衝撞，就好像那有個什麼大寶貝，讓這幫人死也要爬過去。
在這中間最痛苦的，正是哈維醫生。
還沒敲鐘前，他帶著藥箱匆匆趕到布洛尼家，滿頭大汗的救治了一番後，老布洛尼先生的狀況終於穩定了下來。
他的身體比起之前更不妙了，一兩天還能熬過、或許還來不及渡過今年就需要去羅特家作副棺材。
還沒坐下休息，幾個照顧常年病重的傢伙又嚷嚷著把他叫了過去。
「是惡魔病！」哈維做出了判斷，「得去教堂。」
他跟在大部隊後面，心裡幽幽的嘆息。
唉。
可以想像在這麼個重要日子裡，那幫老處女事後朝他怎麼囉嗦，像只老母雞在他後頭嘚嘚嘚的叫個不停。
老母雞還會下蛋呢，她們連個蛋都不如。
哈維漫無邊際的想著，這時沿途經過了一個不停咳嗽的年輕人。
「你得流感了？」他下意識發問。
「噢，流感？」莫里亞蒂吸了吸鼻涕，把手伸在兜里，縮著身體。
他搖晃了頭，看起來醉醺醺的樣子，「我好得很醫生，只是有點吃壞肚子。」
「醫生，你認識我？」
他笑了笑，「你的袖口沾了碘伏……好吧，其實我根本沒看這些，只是有這麼一種直覺。」
這個年輕人深邃的眼睛好像透過他看著誰，又或許只是單純的暈乎？
「醫生，這幫人身上總有股愛管閒事的臭毛病。」
單角的貴族惡魔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惡魔之間沒有生育的概念，只是實力強大的惡魔到了一定階段自動「脫落」一部分力量。
若只是掉根頭髮、或是削個指甲這樣的掉落，那麼生成的就是最為普通的惡魔。
除了眼睛，和人類的外表並無差別。
要是脫落的部分更加特殊，那惡魔也會相應得到天賦上的加成。
而這些惡魔普遍的會帶著點返祖特徵，羊角、羊蹄、箭頭尾巴……這些都是他們的特徵。
天賦強大的單角惡魔……明明可以留在地獄發育更好，為什麼會來這裡？
亨利夫人的大腦一片雜亂，信息量太多完全周轉不過來。
但莫里亞蒂可不管她，從書架中翻出代表亨利夫人的書籍，左右翻閱起來。
說實在的，在他把亨利夫人認為「食物」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按捺不住的顫抖起來。
但他還是足夠有耐心著，嘗試把思維殿堂認定為胃囊，將她拉入其中。
成功了。
食物，新鮮沸騰的羔羊，鮮血在血管里奔騰，恐懼和絕望作為香料點綴在上面。
撕碎它、破開它，用牙齒刺破它的咽喉……每時每刻，這奇妙的幻想都躍入他的腦海。
冷靜一點，親愛的莫里亞蒂，不過是食慾怎麼比得上解開謎題的樂趣？
莫里亞蒂背對著他的小羔羊，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緩緩的翻過這一頁。
「呼——」
他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嘴角兩邊誇張的微笑稍微淡了點。
無趣的情緒，無聊的欲望，一旦理清了這點，這種毫無價值的欲望就被他剝了個一乾二淨。
「嘭！」
他合上了書籍。
「惡魔小姐，為什麼你的記憶里關於合作方的描寫只有身穿斗篷？」
莫里亞蒂的眉心蹙起，顯得煩躁又不耐煩，「斗篷的材質呢？說話的口音呢？身高、鞋子、遞給你東西時，上面的皮膚呢？」
「這麼簡單的東西，你居然從不注意？愚蠢又自大，這就是嫉妒系惡魔活不下來的原因。」
他的眼神眯起，鎖定了茫然的亨利夫人，大聲道：「思考！請快點想起來！」
「或者……」莫里亞蒂歪頭，聲音發冷，「我來幫幫你？」
唰。
亨利夫人的大腦強制性的冷靜下來了，惡魔的手段雖然不及人類花樣多。
就像最了解人類是人類本身一樣，最了解惡魔的絕對是惡魔自身。
「我、我記得他們的衣服上有個標誌，」在恐懼的壓制下，她還真的記起來了什麼。
「噢，我看見了，」莫里亞蒂的聲音瞬間溫和下來，語調溫和又和善。
目光聚集在書頁上，代表著亨利夫人的書頁上重新展示了文字。
【敦倫歷1888年12月7日，應該是晚上，一個穿黑斗篷的傢伙找上了我，他的實力很強，病弱的我完全不是對手，好在他給了我點機會。】
【只要把這些惡魔石頭流落出去，在25號讓惡魔聚集在一起就好，他說召喚陣里的力量可以完全由我自己使用，我心動了。】
【（一大片空白）我記起來了，這傢伙轉身的時候裡頭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長袍，對了，上面有一把花劍，嘶……好像還綁著斑點繃帶？】
「你坐著的時候正好看見他標誌，這傢伙應該在六英尺上下，」莫里亞蒂立馬判斷出來。
亨利夫人顫抖著手撩起自己的頭髮，盡力把脖頸的線條拉長，可憐巴巴的，「是的，利維先生。」
「我們同為惡魔，我是被迫的……他們威脅我，我反抗過了，但毫無效果，只能被迫著幫他們，請你原諒我，饒過我，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同為惡魔？」莫里亞蒂玩味著笑了笑。
沸騰著的黑霧再一次揚起，煤油燈里的火配合著暗了下來。
他把手裡的書籍塞了回去。
同一時間，黑霧像是夜間曇花，從兩側展開。
一個黑眼睛的高挺男人出現在中間，他的手撫上頭頂，那裡配合著浮現一頂黑高帽。
莫里亞蒂將它放置在胸前，微微彎腰，「感恩您，女士，願意為我去死的惡魔只有您一位。」
這是一個哀悼場合最為常見的摘帽禮。
「不、不！」亨利夫人好像感知到了什麼，猙獰著尖叫起來。
他的影子宛如蛛網遍布整個書架，交織成一條巨蛇，黑影在天花板上張開了獠牙。
「別，」她瞪大了眼，淚水從眼角滑落，「不……」
瀑布墜落般的影子傾瀉而下。
「咕嚕。」
她的身影消失了。
……
……
今天的摩蘭可不太妙，明明是平安夜但村裡頭可真是兵荒馬亂。
這樣的吵吵鬧鬧，本應該是那些嘴碎的老處女們最喜歡的，但今天她們也忙得要死。
十二點鐘聲過了沒多久，那些平日裡那些還算健康的患者們，集體性的開始發病了。
不約而同的，先是抽搐、然後開始朝著西北方向衝撞，就好像那有個什麼大寶貝，讓這幫人死也要爬過去。
在這中間最痛苦的，正是哈維醫生。
還沒敲鐘前，他帶著藥箱匆匆趕到布洛尼家，滿頭大汗的救治了一番後，老布洛尼先生的狀況終於穩定了下來。
他的身體比起之前更不妙了，一兩天還能熬過、或許還來不及渡過今年就需要去羅特家作副棺材。
還沒坐下休息，幾個照顧常年病重的傢伙又嚷嚷著把他叫了過去。
「是惡魔病！」哈維做出了判斷，「得去教堂。」
他跟在大部隊後面，心裡幽幽的嘆息。
唉。
可以想像在這麼個重要日子裡，那幫老處女事後朝他怎麼囉嗦，像只老母雞在他後頭嘚嘚嘚的叫個不停。
老母雞還會下蛋呢，她們連個蛋都不如。
哈維漫無邊際的想著，這時沿途經過了一個不停咳嗽的年輕人。
「你得流感了？」他下意識發問。
「噢，流感？」莫里亞蒂吸了吸鼻涕，把手伸在兜里，縮著身體。
他搖晃了頭，看起來醉醺醺的樣子，「我好得很醫生，只是有點吃壞肚子。」
「醫生，你認識我？」
他笑了笑，「你的袖口沾了碘伏……好吧，其實我根本沒看這些，只是有這麼一種直覺。」
這個年輕人深邃的眼睛好像透過他看著誰，又或許只是單純的暈乎？
「醫生，這幫人身上總有股愛管閒事的臭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