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九十一顆繁星
動靜鬧得有點大……十幾個人？
老哈巴沒轉過彎來，又正在氣頭上，冷冷道：
「我這可不清理活生生的人。」
莫里亞蒂搖了搖頭，目光看到了地上敞開的行李箱，裡頭還有沒幹涸的血漬。
「或許可以這麼介紹，是……他們的朋友？」
老哈巴順著莫里亞蒂的目光望去，兩邊耷拉著的肉顫悠悠，「十幾個感染者？」
「你終於反應過來了，」莫里亞蒂回答道，「大致吧，現場還有點其他的，還有一隻惡魔。」
「惡、惡魔！」
莫里亞蒂對這種一驚一乍的表現開始有點厭煩了，但基於他剛剛的不禮貌行為，他還是耐著性子。
「總之，你過去看看，一隻惡魔而已……你又不是沒見過。」
老哈巴用力摳了摳豬屁股，確認它們因為疼痛在哼唧，居然……不是在做夢！
他真的把這些感染者的主人幹掉了！
不不不，也不一定是他幹的，總之現場有一隻新鮮的惡魔！
老哈巴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把自己臉頰摩擦的紅彤彤的，顯得一副精神模樣。
「一隻惡魔……一隻新鮮的一階惡魔，擠一擠可以泡出來十幾發惡魔子彈，要是有點兒奇蹟，就能做出點特殊子彈。」
這小老頭已經開始收拾自己的工具，撅著屁股在豬窩裡拱來拱去。
莫里亞蒂的話欲言又止。
陶德先是獻祭把自己整成了石化，緊接著利維出來，又把盤子舔了個一乾二淨。
他之前醒來的時候，原本是陶德的位置已經變成了一堆毫無價值的粉末。
算了，還是不要打擊老哈巴的信心，莫里亞蒂近乎是憐憫的收回了眼神，選擇隱瞞了真相。
他清了清嗓子，「諾莉亞。」
「我在，莫里亞蒂先生。」
「總之，這兒就交給你了，我還有點事要回一趟偵探所。」
「您這會兒還要去偵探所？」諾莉亞驚訝道，但抬頭看到莫里亞蒂亢奮的表情，又收回了勸說的話語。
她微微彎腰，恭敬道：
「當然，我會處理好的。」
……
……
自從醒過來莫里亞蒂還沒好好在晚上睡過一覺。
不過，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貝利亞偵探所內。
莫里亞蒂仰躺在沙發上，拇指用力，把手裡的硬幣一上一下的拋著。
而地上亂七八糟的扔著不少東西，敦倫的報紙、空蕩蕩的白蘭地酒瓶、咬了一口的蘋果……還有他剛剛拿到的石化惡魔眼睛。
理論上講這玩意應該一起交給秩序所和惡魔一起回收了，不過莫里亞蒂才不管這些。
現在有更重要的——
大費周章給一位單純清澈的小惡魔留下這些的……是什麼人？
足以肯定的，那必然是有更大的利益在驅使『他』這麼做。
十二月二十五日，勞里斯頓花園、聚會。
既然是聚會，那絕對『邀請』了不止一位，既然是惡魔，那絕對就乾淨不了。
煎熬的等待。
莫里亞蒂目光潰散的望著天花板，心頭的火熱熄滅了一點。
他現在有惡魔之力了。
雖然很微妙，但對自己精確掌控的莫里亞蒂第一時間發現了這點。
不過也正因為過於微妙，讓莫里亞蒂想研究都沒辦法提取出來。
他的心更冷了。
莫里亞蒂突然抬起身來，抓著手裡這枚硬幣。
要是往這枚硬幣里塞點力量會怎麼樣？
雖然它本來就緊巴巴，但擠出頭髮絲那麼一根還是值得嘗試。
他掏出頭髮絲探了探。
羊角硬幣突然發出一道紅黑交雜的光，他突然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壓抑起來，就好像停止了流動似的。
利維說的在敦倫沒有用居然是謊話嗎？
他應該沒有撒謊……所以是特殊的？
空氣里的粘稠感還在加劇，連帶著莫里亞蒂的呼吸都開始艱難起來。
硬幣的光芒還在放大，完全籠罩住了房間。
下一呼吸。
所有的粘稠和壓抑全部在一瞬間褪去。
他的視覺、感覺、觸覺……一切開始恢復起來。
思維宮殿……？並不是。
莫里亞蒂左右環顧了一下，高聳的兩邊擺放著黑色的書架，裡面陳列著些老式書籍。
在書架間隔之間挺立著各式的羊頭雕像，手裡用不同姿勢環抱著石燈。
空氣里瀰漫著若有若無的黑霧，一團黑色的漩渦取代了入口。
中央放置著黑色材質的長桌，一半淹沒在黑霧裡，一半被羊頭石燈照亮。
莫里亞蒂此刻正坐在主座上，渾身上下被黑霧遮掩。
他的手中正翻開著一本書，書本上密密麻麻點綴著黑色的繁星。
莫里亞蒂的指尖逐漸接近上面的繁星，那繁星也像是被吸引似得顫抖起來。
而每一顆繁星都帶著自己獨有的「味道」。
無法用語言表述的，就相當於世上沒有完全相同的葉子，每一顆繁星都有自己獨特的紋路。
莫里亞蒂記下了這股「味道」。
接著，他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開始有一種乾涸的痛苦充斥入腦內，不過他還是忍耐著，想要先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選哪個呢？
『椅子的總數是七，羊頭雕像的左右兩邊共有十三個……那就選第九十一顆。』
腦內的劇痛驟然放大，而與之相對的，空間裡突然出現熟悉的壓抑感。
一陣波動過後，莫里亞蒂眼前的場景恍惚了一下。
一個黑黢黢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了他面前。
這身影顯然透露著股茫然，他左右探頭了一下，被這裡浩蕩精緻的建築嚇了一跳，目光定格在了最前方的莫里亞蒂身上，又迅速低下頭。
他小心翼翼道：「閣下，這裡是？」
「……」
沒有人說話，他只感覺從對面傳來一道火辣辣的光，把他從頭到腳掃射了一遍。
被黑霧包裹的人形突然顫抖了一下，肩膀聳動，好像是在笑，下一秒突然站起來。
雙手撐在桌上，用聽不清男女的聲音反問道：「惡魔？」
這麼標準的敦倫語？是上位惡魔嗎？
他從腦海里搜索了一下，用自己會的不多的敦倫語磕巴道：「你、你好。」
閣下、閣下用敦倫語該怎麼說？
他這樣連溫飽都有問題小惡魔……何德何能能直面這樣的大人物？
這是一個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似乎陷入沉思中的黑影，忐忑不安道：
「閣下，您這麼做是想嘗試什麼嗎？如果有……」
他還沒講完，兩側的事物開始急速倒退，視野里，主座上的人影越來越遠……
左右兩邊的羊頭石燈同時熄滅。
一片黑暗裡。
莫里亞蒂在沙發上睜開了眼。
與此同時，門外「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老哈巴沒轉過彎來，又正在氣頭上，冷冷道：
「我這可不清理活生生的人。」
莫里亞蒂搖了搖頭，目光看到了地上敞開的行李箱，裡頭還有沒幹涸的血漬。
「或許可以這麼介紹，是……他們的朋友？」
老哈巴順著莫里亞蒂的目光望去，兩邊耷拉著的肉顫悠悠，「十幾個感染者？」
「你終於反應過來了，」莫里亞蒂回答道，「大致吧，現場還有點其他的，還有一隻惡魔。」
「惡、惡魔！」
莫里亞蒂對這種一驚一乍的表現開始有點厭煩了，但基於他剛剛的不禮貌行為，他還是耐著性子。
「總之，你過去看看，一隻惡魔而已……你又不是沒見過。」
老哈巴用力摳了摳豬屁股，確認它們因為疼痛在哼唧，居然……不是在做夢！
他真的把這些感染者的主人幹掉了！
不不不，也不一定是他幹的，總之現場有一隻新鮮的惡魔！
老哈巴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把自己臉頰摩擦的紅彤彤的，顯得一副精神模樣。
「一隻惡魔……一隻新鮮的一階惡魔，擠一擠可以泡出來十幾發惡魔子彈，要是有點兒奇蹟，就能做出點特殊子彈。」
這小老頭已經開始收拾自己的工具，撅著屁股在豬窩裡拱來拱去。
莫里亞蒂的話欲言又止。
陶德先是獻祭把自己整成了石化，緊接著利維出來，又把盤子舔了個一乾二淨。
他之前醒來的時候，原本是陶德的位置已經變成了一堆毫無價值的粉末。
算了，還是不要打擊老哈巴的信心，莫里亞蒂近乎是憐憫的收回了眼神，選擇隱瞞了真相。
他清了清嗓子，「諾莉亞。」
「我在，莫里亞蒂先生。」
「總之，這兒就交給你了，我還有點事要回一趟偵探所。」
「您這會兒還要去偵探所？」諾莉亞驚訝道，但抬頭看到莫里亞蒂亢奮的表情，又收回了勸說的話語。
她微微彎腰，恭敬道：
「當然，我會處理好的。」
……
……
自從醒過來莫里亞蒂還沒好好在晚上睡過一覺。
不過，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貝利亞偵探所內。
莫里亞蒂仰躺在沙發上，拇指用力，把手裡的硬幣一上一下的拋著。
而地上亂七八糟的扔著不少東西，敦倫的報紙、空蕩蕩的白蘭地酒瓶、咬了一口的蘋果……還有他剛剛拿到的石化惡魔眼睛。
理論上講這玩意應該一起交給秩序所和惡魔一起回收了，不過莫里亞蒂才不管這些。
現在有更重要的——
大費周章給一位單純清澈的小惡魔留下這些的……是什麼人？
足以肯定的，那必然是有更大的利益在驅使『他』這麼做。
十二月二十五日，勞里斯頓花園、聚會。
既然是聚會，那絕對『邀請』了不止一位，既然是惡魔，那絕對就乾淨不了。
煎熬的等待。
莫里亞蒂目光潰散的望著天花板，心頭的火熱熄滅了一點。
他現在有惡魔之力了。
雖然很微妙，但對自己精確掌控的莫里亞蒂第一時間發現了這點。
不過也正因為過於微妙，讓莫里亞蒂想研究都沒辦法提取出來。
他的心更冷了。
莫里亞蒂突然抬起身來，抓著手裡這枚硬幣。
要是往這枚硬幣里塞點力量會怎麼樣？
雖然它本來就緊巴巴，但擠出頭髮絲那麼一根還是值得嘗試。
他掏出頭髮絲探了探。
羊角硬幣突然發出一道紅黑交雜的光，他突然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壓抑起來，就好像停止了流動似的。
利維說的在敦倫沒有用居然是謊話嗎？
他應該沒有撒謊……所以是特殊的？
空氣里的粘稠感還在加劇，連帶著莫里亞蒂的呼吸都開始艱難起來。
硬幣的光芒還在放大，完全籠罩住了房間。
下一呼吸。
所有的粘稠和壓抑全部在一瞬間褪去。
他的視覺、感覺、觸覺……一切開始恢復起來。
思維宮殿……？並不是。
莫里亞蒂左右環顧了一下，高聳的兩邊擺放著黑色的書架，裡面陳列著些老式書籍。
在書架間隔之間挺立著各式的羊頭雕像，手裡用不同姿勢環抱著石燈。
空氣里瀰漫著若有若無的黑霧，一團黑色的漩渦取代了入口。
中央放置著黑色材質的長桌，一半淹沒在黑霧裡，一半被羊頭石燈照亮。
莫里亞蒂此刻正坐在主座上，渾身上下被黑霧遮掩。
他的手中正翻開著一本書，書本上密密麻麻點綴著黑色的繁星。
莫里亞蒂的指尖逐漸接近上面的繁星，那繁星也像是被吸引似得顫抖起來。
而每一顆繁星都帶著自己獨有的「味道」。
無法用語言表述的，就相當於世上沒有完全相同的葉子，每一顆繁星都有自己獨特的紋路。
莫里亞蒂記下了這股「味道」。
接著，他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開始有一種乾涸的痛苦充斥入腦內，不過他還是忍耐著，想要先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選哪個呢？
『椅子的總數是七，羊頭雕像的左右兩邊共有十三個……那就選第九十一顆。』
腦內的劇痛驟然放大，而與之相對的，空間裡突然出現熟悉的壓抑感。
一陣波動過後，莫里亞蒂眼前的場景恍惚了一下。
一個黑黢黢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了他面前。
這身影顯然透露著股茫然，他左右探頭了一下，被這裡浩蕩精緻的建築嚇了一跳，目光定格在了最前方的莫里亞蒂身上，又迅速低下頭。
他小心翼翼道：「閣下，這裡是？」
「……」
沒有人說話，他只感覺從對面傳來一道火辣辣的光，把他從頭到腳掃射了一遍。
被黑霧包裹的人形突然顫抖了一下，肩膀聳動，好像是在笑，下一秒突然站起來。
雙手撐在桌上，用聽不清男女的聲音反問道：「惡魔？」
這麼標準的敦倫語？是上位惡魔嗎？
他從腦海里搜索了一下，用自己會的不多的敦倫語磕巴道：「你、你好。」
閣下、閣下用敦倫語該怎麼說？
他這樣連溫飽都有問題小惡魔……何德何能能直面這樣的大人物？
這是一個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似乎陷入沉思中的黑影，忐忑不安道：
「閣下，您這麼做是想嘗試什麼嗎？如果有……」
他還沒講完，兩側的事物開始急速倒退，視野里，主座上的人影越來越遠……
左右兩邊的羊頭石燈同時熄滅。
一片黑暗裡。
莫里亞蒂在沙發上睜開了眼。
與此同時，門外「咚咚咚」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