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記住了
貝利亞偵探所內。
辦公室。
莫里亞蒂隨手把箱子一扔，隨後坐到椅子上，拉開抽屜翻閱起裡面的資料來。
都是一些小票或是不知多久之前的報紙，但統一的。
都沒什麼印象。
看來這些對原來的莫里亞蒂而言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這也是，畢竟莫里亞蒂進入裁決所也不是為了裁決惡魔，或是想要保家衛國給敦倫人服務的。
只是莫里亞蒂家族嫌棄他在上城區丟臉，給貝利亞偵探所塞了一筆錢，把他「流放」到了這裡。
而作為貝利亞偵探所最有後盾的，他的職位正是「偵探」一職。
要不是他來得晚，或許偵探所的名字就要改成他的大名了。
這些都是從「莫里亞蒂」的記憶里翻出來的，無論真相如何，至少他是如此認為的。
他環顧了一圈亂七八糟的地上，莫里亞蒂從地上撿起一個透明的瓶子，那裡頭還有幾片小藥丸。
他晃了晃藥瓶，這時，莫里亞蒂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這是一位穿著白色小洋裝的女士，容貌很精緻，藍色的眼睛像是汪洋大海。
她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後看見他的動作臉上露出明晃晃的反感來。
但很快她又遮掩了下去，敷衍的微笑，「我不知道您也在。」
是諾莉亞。
作為濟貧院出身的孤兒，諾莉亞從小就在運用惡魔力量上展現出極高天賦，在訓練營更是以優秀成績畢業。
也是她貝利亞偵探所唯一幹活的——「助手」。
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全年無休的那種。
值得一提的是我們的莫里亞蒂並不需要參加訓練營。
只需要在家裡喝點營養品，在身體素質上就能超過大部分的畢業生。
不過很可惜他在惡魔力量上並沒有天賦，這或許就是他被流放下來的原因吧。
「莫里亞蒂偵探，關於莉雅、伊希婭、尤菲米婭她們的失蹤案，我發現了一個重要知情人。」
諾莉亞看著放下小瓶神遊天外的莫里亞蒂，深吸一口氣，還是繼續講述著。
她並不是想報告，只是以前被他藉此譏諷過，才不得不如此。
「他的名字叫約書亞·肖爾托，他現在正在警局，我們是否需要去見一面？」
莫里亞蒂已經開始打盹，頭一晃一晃的，打著哈欠一副無聊的樣子。
諾莉亞握緊了拳頭，繼續講道：「今天還發生了一件事。」
「一位老先生約翰，今天被人發現死在閣樓里，但是當警官們趕到的時候，他們發現門窗全部都是鎖死的，更令人奇怪的是死者的頭部被鈍器擊打了三十多下，罪犯甚至還清理了現場的血跡。」
「警官們並沒有發現線索，也沒有找到犯人。所以他們懷疑和惡魔有關係，希望……您能接下這個案子。」
她閉了眼，掩下眼底的羞恥，說的有點艱難，但還是恭恭敬敬道。
雖然她這麼說，但其實心裡很沒底，按照莫里亞蒂以往的性格……區區平民算什麼，他對這種案子從來都是不關心的。
「嘎吱——」
諾莉亞抬頭卻發現莫里亞蒂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辦公室門口，他的手裡抓著一隻黑箱子，半個身子已經探到了外面。
他竟然連問都不問一下嗎？
從她開始匯報，莫里亞蒂就一副毫不關心的樣子，平民、像她這樣的平民……他就這麼瞧不起嗎？
諾莉亞的內心翻滾著怒氣，雙手的指尖越摳越緊，這股怒氣就要爆發開來——
「你怎麼還不帶路？」
莫里亞蒂用黑箱子敲了敲門，對視上迷茫的諾莉亞，「我又不知道那個叫約翰的在哪……還愣著做什麼？」
「對了，資料給我看一眼。」
……
……
這是一個陰霾滿滿的早晨，灰濛濛的霧靄像是女郎臉上的面紗，若有若無的籠罩在屋頂上，同地上泥濘的街道恰好成就對比。
莫里亞蒂和諾莉亞兩人坐上一輛雙輪馬車，向著目的地疾駛。
一路上莫里亞蒂把資料翻得刷刷響，顯得興致高昂的樣子，但諾莉亞卻有點陰沉，她坐在馬車另一邊一聲不吭。
按照往常他早在半路就已經丟下她，然後自己坐馬車尋樂子去……而不是這樣，一上車連牢騷都沒有，一個勁的翻著資料。
這看起來並不是在看資料，更像是在翻資料。
只是眨眼間，他就翻完了資料隨後閉著眼一副睡著了的樣子。
諾莉亞就看著馬車駛過了網球場、劇院……駛過莫里亞蒂常去的地方，隨後——
嘎吱。
目的地到了。
「往這邊走。」
諾莉亞先跳下車，拉開車門的同時，伸手指向前方，「這裡就是約翰先生死亡的那幢房子。」
莫里亞蒂一挑眉，隨手把那資料塞回去，馬車已經停在了大門口，裡頭的警官看見諾莉亞的面孔驚喜著出來。
但莫里亞蒂卻反而沒進去，甚至離著大門越來越遠。
諾莉亞不知他在做什麼，看了警官一眼，就咬牙跟上了他。
他大約搖頭晃腦走了一百碼的光景，途中左顧右盼，甚至還摸了摸花草，揉捏了一把泥。
如此悠閒又不上心的裝模作樣了一番，隨後站在原地摸著下巴，眼裡精神聳動，這才原路返回到門口。
真是裝模作樣，諾莉亞已經斷定莫里亞蒂又有了什麼新的鬼主意，哪怕只是平民……但至少也是同類。
莫里亞蒂又開始像狗巡視領地，圍繞著約翰先生房子的一圈，這兒嗅嗅那兒聞聞，諾莉亞再也忍不住了。
她上前湊到他身後，很不情願喊他，「莫里亞蒂偵探。」
她企圖用資料里的內容來喚起他的注意力：「約翰先生，今年七十八歲，已經退休，家裡……」
「噓——」
莫里亞蒂轉過身來，手指比劃在唇前，隨意接下了她的話。
「家裡有一位重病的妻子，常在醫院裡照顧，今晚四點鄰居還看見他回家，但九點請他吃晚飯的時候，發現他倒在家裡對吧？」
「而約翰先生樂善好施，沒有和人鬧過矛盾，而屍體上財物都沒有丟失，同時這間屋子曾有鄰居舉報『鬧鬼』的傳聞。」
「鄰居也表示在四點至九點之間沒有看見過陌生人。」
他低頭摩挲著泥土，「是的，四點到九點之間有小孩正在這裡玩耍，玩的應該是皮球，如果有人出來不可能不被發現。」
「所以他根本就沒出來，他還在裡面。」
「晚飯，吃晚飯……」
莫里亞蒂好像沉浸在了自己世界裡，喃喃自語著什麼。
但諾莉亞的表情開始呆滯，她的心跳開始加快，他在說什麼？
她想到他在馬車上翻閱資料的樣子。
他全記住了？
辦公室。
莫里亞蒂隨手把箱子一扔，隨後坐到椅子上，拉開抽屜翻閱起裡面的資料來。
都是一些小票或是不知多久之前的報紙，但統一的。
都沒什麼印象。
看來這些對原來的莫里亞蒂而言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這也是，畢竟莫里亞蒂進入裁決所也不是為了裁決惡魔，或是想要保家衛國給敦倫人服務的。
只是莫里亞蒂家族嫌棄他在上城區丟臉，給貝利亞偵探所塞了一筆錢，把他「流放」到了這裡。
而作為貝利亞偵探所最有後盾的，他的職位正是「偵探」一職。
要不是他來得晚，或許偵探所的名字就要改成他的大名了。
這些都是從「莫里亞蒂」的記憶里翻出來的，無論真相如何，至少他是如此認為的。
他環顧了一圈亂七八糟的地上，莫里亞蒂從地上撿起一個透明的瓶子，那裡頭還有幾片小藥丸。
他晃了晃藥瓶，這時，莫里亞蒂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這是一位穿著白色小洋裝的女士，容貌很精緻，藍色的眼睛像是汪洋大海。
她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後看見他的動作臉上露出明晃晃的反感來。
但很快她又遮掩了下去，敷衍的微笑，「我不知道您也在。」
是諾莉亞。
作為濟貧院出身的孤兒，諾莉亞從小就在運用惡魔力量上展現出極高天賦，在訓練營更是以優秀成績畢業。
也是她貝利亞偵探所唯一幹活的——「助手」。
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全年無休的那種。
值得一提的是我們的莫里亞蒂並不需要參加訓練營。
只需要在家裡喝點營養品，在身體素質上就能超過大部分的畢業生。
不過很可惜他在惡魔力量上並沒有天賦，這或許就是他被流放下來的原因吧。
「莫里亞蒂偵探，關於莉雅、伊希婭、尤菲米婭她們的失蹤案，我發現了一個重要知情人。」
諾莉亞看著放下小瓶神遊天外的莫里亞蒂，深吸一口氣，還是繼續講述著。
她並不是想報告，只是以前被他藉此譏諷過，才不得不如此。
「他的名字叫約書亞·肖爾托，他現在正在警局，我們是否需要去見一面？」
莫里亞蒂已經開始打盹，頭一晃一晃的，打著哈欠一副無聊的樣子。
諾莉亞握緊了拳頭，繼續講道：「今天還發生了一件事。」
「一位老先生約翰，今天被人發現死在閣樓里，但是當警官們趕到的時候，他們發現門窗全部都是鎖死的，更令人奇怪的是死者的頭部被鈍器擊打了三十多下，罪犯甚至還清理了現場的血跡。」
「警官們並沒有發現線索，也沒有找到犯人。所以他們懷疑和惡魔有關係，希望……您能接下這個案子。」
她閉了眼，掩下眼底的羞恥，說的有點艱難，但還是恭恭敬敬道。
雖然她這麼說，但其實心裡很沒底，按照莫里亞蒂以往的性格……區區平民算什麼，他對這種案子從來都是不關心的。
「嘎吱——」
諾莉亞抬頭卻發現莫里亞蒂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辦公室門口，他的手裡抓著一隻黑箱子，半個身子已經探到了外面。
他竟然連問都不問一下嗎？
從她開始匯報，莫里亞蒂就一副毫不關心的樣子，平民、像她這樣的平民……他就這麼瞧不起嗎？
諾莉亞的內心翻滾著怒氣，雙手的指尖越摳越緊，這股怒氣就要爆發開來——
「你怎麼還不帶路？」
莫里亞蒂用黑箱子敲了敲門，對視上迷茫的諾莉亞，「我又不知道那個叫約翰的在哪……還愣著做什麼？」
「對了，資料給我看一眼。」
……
……
這是一個陰霾滿滿的早晨，灰濛濛的霧靄像是女郎臉上的面紗，若有若無的籠罩在屋頂上，同地上泥濘的街道恰好成就對比。
莫里亞蒂和諾莉亞兩人坐上一輛雙輪馬車，向著目的地疾駛。
一路上莫里亞蒂把資料翻得刷刷響，顯得興致高昂的樣子，但諾莉亞卻有點陰沉，她坐在馬車另一邊一聲不吭。
按照往常他早在半路就已經丟下她，然後自己坐馬車尋樂子去……而不是這樣，一上車連牢騷都沒有，一個勁的翻著資料。
這看起來並不是在看資料，更像是在翻資料。
只是眨眼間，他就翻完了資料隨後閉著眼一副睡著了的樣子。
諾莉亞就看著馬車駛過了網球場、劇院……駛過莫里亞蒂常去的地方，隨後——
嘎吱。
目的地到了。
「往這邊走。」
諾莉亞先跳下車，拉開車門的同時，伸手指向前方，「這裡就是約翰先生死亡的那幢房子。」
莫里亞蒂一挑眉，隨手把那資料塞回去，馬車已經停在了大門口，裡頭的警官看見諾莉亞的面孔驚喜著出來。
但莫里亞蒂卻反而沒進去，甚至離著大門越來越遠。
諾莉亞不知他在做什麼，看了警官一眼，就咬牙跟上了他。
他大約搖頭晃腦走了一百碼的光景，途中左顧右盼，甚至還摸了摸花草，揉捏了一把泥。
如此悠閒又不上心的裝模作樣了一番，隨後站在原地摸著下巴，眼裡精神聳動，這才原路返回到門口。
真是裝模作樣，諾莉亞已經斷定莫里亞蒂又有了什麼新的鬼主意，哪怕只是平民……但至少也是同類。
莫里亞蒂又開始像狗巡視領地，圍繞著約翰先生房子的一圈，這兒嗅嗅那兒聞聞，諾莉亞再也忍不住了。
她上前湊到他身後，很不情願喊他，「莫里亞蒂偵探。」
她企圖用資料里的內容來喚起他的注意力：「約翰先生，今年七十八歲，已經退休，家裡……」
「噓——」
莫里亞蒂轉過身來，手指比劃在唇前，隨意接下了她的話。
「家裡有一位重病的妻子，常在醫院裡照顧，今晚四點鄰居還看見他回家，但九點請他吃晚飯的時候，發現他倒在家裡對吧？」
「而約翰先生樂善好施，沒有和人鬧過矛盾，而屍體上財物都沒有丟失，同時這間屋子曾有鄰居舉報『鬧鬼』的傳聞。」
「鄰居也表示在四點至九點之間沒有看見過陌生人。」
他低頭摩挲著泥土，「是的，四點到九點之間有小孩正在這裡玩耍，玩的應該是皮球，如果有人出來不可能不被發現。」
「所以他根本就沒出來，他還在裡面。」
「晚飯，吃晚飯……」
莫里亞蒂好像沉浸在了自己世界裡，喃喃自語著什麼。
但諾莉亞的表情開始呆滯，她的心跳開始加快，他在說什麼？
她想到他在馬車上翻閱資料的樣子。
他全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