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登記在冊！
小德子不再多言，領著兩人穿過萬秀宮內部精緻的迴廊。
與雜役房的破敗簡陋不同，萬秀宮處處透著奢華與講究，琉璃瓦、雕花窗、名貴花卉點綴其間，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昂貴的薰香味道。
沿途遇到的宮女太監無不比雜役房的太監衣著更加光鮮，不過他們行動間竟然有種悄無聲息的感覺，由此也可窺探到萬秀宮的規矩極嚴！
他們見到小德子都會微微頷首致意，這顯示出小德子在這裡也是頗有地位的。
劉喜是萬貴妃身邊的紅人，他是劉喜的乾兒子屬於是親信範疇了，在萬秀宮有地位倒是也正常。
陳小凡默默觀察著這一切，將路線和所見細節牢記於心。
小凳子則依舊有些魂不守舍，低著頭，緊緊跟著，生怕走錯一步。
很快，小德子將他們帶到了一處相對僻靜的偏殿廂房，這裡似乎是管理宮內低級太監事務的地方。
屋內陳設簡單卻整潔，一張書案後坐著一位老太監，正微眯著眼睛，慢悠悠地寫著什麼。
「錢公公，給你送兩個新人過來登記造冊。」小德子對那老太監說話倒是客氣了幾分。
錢公公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掃過陳小凡和小凳子：「哦？新來的？哪個房調過來的？身世可都清白？」
小德子代為回答道：「雜役房過來的，身世底檔那邊都有，乾爹親自過目點頭的，你老就按規矩給他們登記錄入萬秀宮黃冊便是。」
聽到「劉喜親自過目點頭」，錢公公臉上的表情認真了些，點點頭：「既然是劉公公的安排，那便沒問題了。」
他拿出一冊厚厚的簿子，翻開新的一頁，提起筆，「報上名來，年紀，籍貫，入宮年月，原屬何處，一一道來，不得有誤。」
小凳子緊張地看了一眼陳小凡，陳小凡示意他先說。
「奴…奴婢叫小凳子，今年十五，河…河間府人士，是…是今年開春入的宮，一直在雜役房當差。」小凳子結結巴巴地說道。
錢公公慢條斯理地記錄著，又問：「宮中可有相識的同鄉或擔保人？」
「沒…沒有。」
記錄完小凳子，錢公公看向陳小凡。
陳小凡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聲音平穩清晰道：「奴婢陳小凡，今年十六，京城人士，與小凳子同期入宮，同在雜役房當差。宮中……並無特別相熟的同鄉擔保。」
這是曾叔公刻意動用京城中唯一不在魏冉監控範圍內的勢力，為陳小凡偽造的信息，真的有人出去查的話，就會查到陳小凡是京城一戶青樓出來的，他還有一個在青樓賣藝為生的母親，自然這個母親是假的。
這女子是曾叔公早年出宮辦差，剿匪時從匪窟中救出來的，當時這女子已經被山匪殺光了父母兄弟，掠回山寨，輪番糟蹋了多日，曾叔公解決了山匪對這位女子有報血仇之恩，救她出魔窟，對這女子又有再造之恩。
由於身子被糟蹋壞了，這女子再也無法生育，本不想再活，但受曾叔公所託，她甘心情願的願意幫曾叔公做好這場戲。
她現在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應付宮中前來調查陳小凡身世的那些人。
青樓女子的孩子，誰也難以查到真正的源頭。
至於小雪……並不算是原本在宮中相熟的同鄉或者擔保人，自然無需提。
錢公公一邊記錄，一邊似是無意地問道：「京城人士？家住哪一坊啊？」
陳小凡心中微微一緊，知道這是例行核查，從容回答：「回公公，奴婢家住城南永樂坊……」
「永樂坊？這一坊劃入了商用區，沒有民宅吧。」錢公公突然警惕的抬起了頭來。
一旁的小德子也是猛的警醒了一些看向了陳小凡。
「回公公，奴婢出身……」
「在咱家面前就沒必要吞吞吐吐了，有什麼就說什麼，你要知道，你現在可是給娘娘當差，不是之前在雜役房，可以不清不楚的任職，你最好把你的信息交代清楚了。」錢公公神色也是認真的了許多。
「是，回公公，奴婢是青樓出身，母親是永樂坊麗春院裡的…的一個…藝人。」陳小凡假裝有些難以說出母親妓女的身份，說話頓了一下後吐出藝人兩個字。
但是從他的表現，在場三人都很清楚了，陳小凡的母親就是青樓的一個妓女，估計是沒有做好該做的措施，導致意外懷孕，才有了他這個不清不楚的野種。
念及於此，錢公公和小德子也明白陳小凡不願意提起這件事情的原因了，當下也是放鬆了不少。
不過放鬆歸放鬆，查肯定還是會去深入調查的，這是他們的分內職責。
「由於奴婢大了，不好在那地方繼續留了，便淨身入宮來當差了。」這套說辭是曾叔公早就為他準備好的，完全經得起查驗。
錢公公沒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嗯，永樂坊，麗春院，還有一個母親，記下了。」
他甚至不需要去問陳小凡母親的姓名，這些情報，以錦衣衛的能力，隨時都能輕鬆調查出來。
記錄完畢，錢公公從抽屜里取出兩枚小小的木質腰牌，用刻刀仔細地刻上兩人的名字，然後取出一塊紅印，蓋了上去，留下了【萬秀宮】字樣，又拿出一塊特殊的蠟，燒了一下，滴下了純透明的蠟液在了木牌上，算是一種封蓋，將刻子和紅印完全封蓋住，防止被磨損。
這才遞給他們：「拿好了，這是你們在萬秀宮的身份憑據，出入行走都需查驗，丟了或是損毀了，儘早來找我補，否則缺少憑據被當做刺客一刀砍了的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陳小凡和小凳子雙手接過腰牌，觸手微涼，上面刻著的字跡卻對陳小凡仿佛有千斤重。
因為這小小的木牌，意味著他從此被打上了萬貴妃一系的烙印。
「多謝錢公公。」兩人齊聲道謝。
小德子見手續辦完，便對錢公公道：「有勞錢老了。人我就帶走了，還得給他們講講規矩，安排住處。」
與雜役房的破敗簡陋不同，萬秀宮處處透著奢華與講究，琉璃瓦、雕花窗、名貴花卉點綴其間，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昂貴的薰香味道。
沿途遇到的宮女太監無不比雜役房的太監衣著更加光鮮，不過他們行動間竟然有種悄無聲息的感覺，由此也可窺探到萬秀宮的規矩極嚴！
他們見到小德子都會微微頷首致意，這顯示出小德子在這裡也是頗有地位的。
劉喜是萬貴妃身邊的紅人，他是劉喜的乾兒子屬於是親信範疇了，在萬秀宮有地位倒是也正常。
陳小凡默默觀察著這一切，將路線和所見細節牢記於心。
小凳子則依舊有些魂不守舍，低著頭，緊緊跟著，生怕走錯一步。
很快，小德子將他們帶到了一處相對僻靜的偏殿廂房，這裡似乎是管理宮內低級太監事務的地方。
屋內陳設簡單卻整潔，一張書案後坐著一位老太監，正微眯著眼睛，慢悠悠地寫著什麼。
「錢公公，給你送兩個新人過來登記造冊。」小德子對那老太監說話倒是客氣了幾分。
錢公公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掃過陳小凡和小凳子：「哦？新來的？哪個房調過來的？身世可都清白？」
小德子代為回答道：「雜役房過來的，身世底檔那邊都有，乾爹親自過目點頭的，你老就按規矩給他們登記錄入萬秀宮黃冊便是。」
聽到「劉喜親自過目點頭」，錢公公臉上的表情認真了些，點點頭：「既然是劉公公的安排，那便沒問題了。」
他拿出一冊厚厚的簿子，翻開新的一頁，提起筆，「報上名來，年紀，籍貫，入宮年月，原屬何處，一一道來，不得有誤。」
小凳子緊張地看了一眼陳小凡，陳小凡示意他先說。
「奴…奴婢叫小凳子，今年十五，河…河間府人士，是…是今年開春入的宮，一直在雜役房當差。」小凳子結結巴巴地說道。
錢公公慢條斯理地記錄著，又問：「宮中可有相識的同鄉或擔保人？」
「沒…沒有。」
記錄完小凳子，錢公公看向陳小凡。
陳小凡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聲音平穩清晰道：「奴婢陳小凡，今年十六，京城人士，與小凳子同期入宮，同在雜役房當差。宮中……並無特別相熟的同鄉擔保。」
這是曾叔公刻意動用京城中唯一不在魏冉監控範圍內的勢力，為陳小凡偽造的信息，真的有人出去查的話，就會查到陳小凡是京城一戶青樓出來的，他還有一個在青樓賣藝為生的母親，自然這個母親是假的。
這女子是曾叔公早年出宮辦差，剿匪時從匪窟中救出來的，當時這女子已經被山匪殺光了父母兄弟，掠回山寨，輪番糟蹋了多日，曾叔公解決了山匪對這位女子有報血仇之恩，救她出魔窟，對這女子又有再造之恩。
由於身子被糟蹋壞了，這女子再也無法生育，本不想再活，但受曾叔公所託，她甘心情願的願意幫曾叔公做好這場戲。
她現在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應付宮中前來調查陳小凡身世的那些人。
青樓女子的孩子，誰也難以查到真正的源頭。
至於小雪……並不算是原本在宮中相熟的同鄉或者擔保人，自然無需提。
錢公公一邊記錄，一邊似是無意地問道：「京城人士？家住哪一坊啊？」
陳小凡心中微微一緊，知道這是例行核查，從容回答：「回公公，奴婢家住城南永樂坊……」
「永樂坊？這一坊劃入了商用區，沒有民宅吧。」錢公公突然警惕的抬起了頭來。
一旁的小德子也是猛的警醒了一些看向了陳小凡。
「回公公，奴婢出身……」
「在咱家面前就沒必要吞吞吐吐了，有什麼就說什麼，你要知道，你現在可是給娘娘當差，不是之前在雜役房，可以不清不楚的任職，你最好把你的信息交代清楚了。」錢公公神色也是認真的了許多。
「是，回公公，奴婢是青樓出身，母親是永樂坊麗春院裡的…的一個…藝人。」陳小凡假裝有些難以說出母親妓女的身份，說話頓了一下後吐出藝人兩個字。
但是從他的表現，在場三人都很清楚了，陳小凡的母親就是青樓的一個妓女，估計是沒有做好該做的措施，導致意外懷孕，才有了他這個不清不楚的野種。
念及於此，錢公公和小德子也明白陳小凡不願意提起這件事情的原因了，當下也是放鬆了不少。
不過放鬆歸放鬆，查肯定還是會去深入調查的，這是他們的分內職責。
「由於奴婢大了，不好在那地方繼續留了，便淨身入宮來當差了。」這套說辭是曾叔公早就為他準備好的，完全經得起查驗。
錢公公沒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嗯，永樂坊，麗春院，還有一個母親，記下了。」
他甚至不需要去問陳小凡母親的姓名，這些情報，以錦衣衛的能力，隨時都能輕鬆調查出來。
記錄完畢，錢公公從抽屜里取出兩枚小小的木質腰牌，用刻刀仔細地刻上兩人的名字，然後取出一塊紅印，蓋了上去，留下了【萬秀宮】字樣，又拿出一塊特殊的蠟，燒了一下，滴下了純透明的蠟液在了木牌上，算是一種封蓋，將刻子和紅印完全封蓋住，防止被磨損。
這才遞給他們：「拿好了，這是你們在萬秀宮的身份憑據，出入行走都需查驗，丟了或是損毀了，儘早來找我補，否則缺少憑據被當做刺客一刀砍了的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陳小凡和小凳子雙手接過腰牌，觸手微涼，上面刻著的字跡卻對陳小凡仿佛有千斤重。
因為這小小的木牌，意味著他從此被打上了萬貴妃一系的烙印。
「多謝錢公公。」兩人齊聲道謝。
小德子見手續辦完，便對錢公公道：「有勞錢老了。人我就帶走了，還得給他們講講規矩，安排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