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夜色微醺,心意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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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駛回比弗利山莊時,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如同一位慷慨的畫家,將最後最濃郁的金色顏料盡情潑灑,給那棟線條簡潔的白色現代別墅披上了一層溫暖而慵懶的外衣。

  車輪碾過細膩的碎石路面,發出沙沙的輕響。

  徐陽下車,深吸了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濕潤空氣,將一天商務談判的緊繃感稍稍驅散。

  走進客廳,柔和的光線和適宜的溫度瞬間包裹上來。

  劉藝菲已經換上了一身柔軟的淺粉色棉質居家服,像只慵懶的貓兒般盤腿陷在客廳中央那張巨大的奶白色沙發里,烏黑順滑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懷裡緊緊摟著一個毛絨絨的抱枕。

  她面前攤開著那本已經被翻得有些卷邊的《盜夢空間》英文劇本,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粉嫩的唇瓣無聲地翕動著,正沉浸在Ariadne的夢境架構世界裡。

  劉小麗則坐在靠近落地窗的單人沙發上,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老花鏡,手裡捧著一本時尚雜誌,姿態優雅從容,聽到門口的動靜,她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溫和而帶著笑意。

  「徐陽回來啦?今天還順利嗎?」她放下雜誌,取下老花鏡,語氣如同關心自家子侄般自然親切。

  幾乎是同時,沙發上的劉藝菲也猛地從劇本中驚醒,抬起頭望過來。

  那雙清澈的杏眼裡,除了探尋,還飛快地掠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獨屬於少女的關切,像投入湖心的小石子,漾開細微的漣漪。

  「嗯,挺順利的。」徐陽一邊應著,一邊隨手鬆開束縛了一天的領帶結,感覺脖頸輕鬆了不少。

  他在母女倆對面的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身體放鬆地靠進柔軟的靠墊里,「角色方面,基本都定下來了。」

  他目光轉向劉藝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考校,「藝菲,今天訓練感覺怎麼樣?跟上了嗎?」

  一提到訓練,劉藝菲仿佛被按下了某個開關,瞬間從那種居家的慵懶狀態切換成興奮模式。

  她放下抱枕,身體不自覺地坐得筆直,臉上開始綻放出混合著成就感和興奮的光彩,語速也不自覺地加快,像一隻急於分享快樂的小鳥。

  「一開始是有點找不到節奏,約瑟夫和湯姆他們確實太厲害了,鏡頭感和對角色的理解都特別深,入戲特別快,壓力好大!」

  她皺了皺鼻子,做出一個心有餘悸的表情,隨即眼神又亮了起來,「不過後來我就想起你跟我說的,心裡默念『我是Ariadne,我是最棒的築夢師』,然後就不管那麼多了,大膽地去跟他們交流,提出我的想法,甚至在一些小的表演細節上還跟他們有討論呢!諾蘭導演在旁邊看著,中間休息的時候居然走過來,跟我說我對角色邏輯的理解很清晰,有幾個關於夢境建築穩定性的小提議,他還點頭說『Interesting』!真的!」

  她說到最後,臉頰因為激動而泛著健康的紅暈,眼睛亮得如同盛滿了星子,那是一種被權威認可後的喜悅和自豪。

  徐陽看著她眉飛色舞、神采飛揚的模樣,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淺淡卻真實的弧度。

  「那就好。」他聲音平穩,帶著鼓勵,「記住這種感覺,自信是表演最好的催化劑。保持住這個狀態。」

  「嗯!我一定會的!」劉藝菲用力點頭,如同接到最重要指令的士兵。

  隨即,她按捺不住好奇心,身體微微前傾,帶著點撒嬌和試探的語氣問:「徐陽,環球那邊呢?《2012》那麼多角色,肯定有特別出彩的吧?有沒有……嗯……那種適合我的呀?」

  她眨巴著大眼睛,裡面寫滿了小小的期待和憧憬,像極了等待糖果的孩子。

  徐陽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又滿懷希冀的樣子,心下覺得有些好笑,卻故意賣了個關子,端起瑪麗剛剛奉上的紅茶,慢條斯理地吹了吹熱氣,才在她緊張得快要屏住呼吸的注視下,悠悠開口。

  「主要角色嘛,確實都定得差不多了,陣容絕對是頂級配置,不會讓你失望。」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她瞬間亮起來的眼神,然後才話鋒一轉,帶著點戲謔道,「至於你嘛…現在的任務是把『築夢師』Ariadne演到無可挑剔。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懂嗎?」

  期待落空,劉藝菲的小臉瞬間垮了一下,嘴巴不自覺地微微嘟起;但=很快,那點小失落就被更強的鬥志取代。

  她揮了揮白皙的小拳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也像是在向徐陽保證:「知道啦!資本家先生!你放心,我肯定把Ariadne演活,不會給你和山海丟臉的!到時候,看你還有什麼理由不給我好角色!」


  她那嬌憨又不服輸的模樣,引得徐陽和劉小麗都笑了起來。劉小麗無奈地搖頭,眼神里滿是寵溺。

  .......

  晚餐時分,瑪麗準備了一桌兼具美味與營養的菜餚,香煎小牛排火候恰到好處,蔬菜沙拉清新爽口,清蒸海鱸魚鮮嫩入味,還有暖胃的蘑菇濃湯。

  席間氣氛輕鬆融洽,主導話題的依然是劉藝菲。

  她聲情並茂地講述著訓練時的趣事:湯姆·哈迪如何頂著一張硬漢臉,面無表情地講出讓人冷到發抖的笑話。

  約瑟夫·高登-萊維特在練習那個著名的旋轉走廊打鬥時,如何暈頭轉向差點一頭栽進保護墊里……

  她模仿得惟妙惟肖,逗得劉小麗忍俊不禁,連一向矜持的徐陽眼底也漾開了明顯的笑意。

  徐陽偶爾會插話,點評一兩句好萊塢工業體系下的工作流程或是不同導演的風格,言語間展現出的廣闊視野和深入洞察,讓劉小麗在微笑傾聽的同時,眼中不時閃過讚賞與欣慰的光芒。

  飯後,劉小麗習慣性地起身,想要幫忙瑪麗收拾餐桌,盡一份客人的心意。

  劉藝菲也跟著站起來,卻被母親輕輕按回了椅子上:「你就別添亂了,今天訓練強度大,去沙發上歇會兒,或者再看看劇本,找找感覺。」

  徐陽也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對劉小麗道:「劉阿姨,您也別忙了,這些都交給瑪麗處理就好。我還有些文件需要審閱,先失陪了。」

  一面牆是直抵天花板的深胡桃木色書架,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中英文書籍、劇本和電影相關的專業著作。

  徐陽打開專業的調光系統,將光線調整到適合閱讀文件的亮度,然後開啟電腦,連接加密網絡,開始接收並仔細審閱羅蘭·艾默里奇團隊發來的《2012》部分關鍵場景的分鏡頭腳本和早期概念設計圖。

  洪水淹沒喜馬拉雅山麓、城市在板塊撕裂中崩塌、方舟在滔天巨浪中艱難航行……

  一幅幅充滿毀滅與救贖美感的畫面在他屏幕上展開,他需要以製片人的眼光,確保這些視覺想像的基石,符合影片的宏大敘事與情感基調。

  時間在高度專注的工作中悄然流逝,當他審閱完最後一個爆炸特效的模擬序列,揉了揉有些發酸發脹的眉心,準備保存文件稍作休息時,書房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被極輕、極緩地敲響了。

  「叩、叩叩」,那聲音帶著明顯的遲疑和小心翼翼,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請進。」徐陽有些意外,抬眼看向門口,這個時間,瑪麗不會打擾,劉阿姨通常也早已休息。

  門被推開一條窄窄的縫隙,先是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探了進來,是劉藝菲。

  她似乎剛沐浴過,頭髮沒有完全吹乾,帶著濕意柔順地披散在肩頭,發梢還氤氳著淡淡的白茶花清香。

  她換上了一套印著卡通小貓圖案的淺白色棉質睡衣,款式保守,卻因她玲瓏的身段和清新的氣質,透出一種不諳世事的純真誘惑。

  「徐陽……你,你還在忙嗎?」她的聲音比平時低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和打擾了別人的歉意。

  「沒事,剛處理完。怎麼了?進來吧。」徐陽合上筆記本電腦,將審閱意見暫時存檔,指了指書桌對面那張看起來就很舒適的單人皮質沙發。

  劉藝菲這才像只警惕又好奇的小動物,輕手輕腳地溜了進來,小心翼翼地在那張寬大的沙發上坐下,只占了小小的一角。

  她雙手無意識地緊緊絞著睡衣的衣角,眼神飄忽,不太敢直視徐陽,低著頭,聲音細弱蚊蠅:「我……我有點睡不著。」

  徐陽看著她這副與白天判若兩人的模樣——褪去了明星的光環和訓練時的鬥志,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柔緩了些:「還在琢磨白天訓練的事?或者是時差還沒完全倒過來,身體不適應?」

  「可能……都有點吧。」劉藝菲抬起頭,目光怯生生地迎上徐陽的視線。

  「就是覺得……這一切都好不真實。」她微微歪著頭,像是在組織語言,聲音輕得像夢囈,「突然之間,我就站在了華納的攝影棚里,突然要和只在電影裡見過的人一起工作……還有你……」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驟然低了下去,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臉頰飛起兩抹明顯的紅霞,後面的話湮滅在唇齒間,帶著少女難以啟齒的羞怯。

  這欲言又止的話語,像一片羽毛,輕輕搔刮過徐陽的心尖。


  他沒有追問,而是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小型嵌入式吧檯,用玻璃杯接了一杯溫度適宜的純淨水,遞到她面前。

  「喝點水,放鬆一下。剛到一個新環境,又是這麼高強度的轉變,不適應是正常的。給自己一點時間,你會習慣的,也會在這裡綻放屬於你的光芒。」

  劉藝菲伸手去接水杯,她的指尖微涼,在不經意間觸碰到了徐陽溫熱的手指。

  那一瞬間,仿佛有微弱的電流從接觸點竄過,兩人都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縮回了手。

  水杯險些沒拿穩,幾滴水珠晃了出來,濺在她睡衣的袖口,暈開一小塊深色的痕跡。

  劉藝菲的臉瞬間紅透了,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緋色,她慌忙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著水,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今天……謝謝你。」她忽然低聲說道,聲音悶悶的,從水杯後傳來。

  「謝我什麼?」徐陽倚在書桌邊緣,目光落在她低垂的、泛著粉色的耳廓上。

  「謝謝你今天在華納,跟我說的那些話。」

  劉藝菲抬起頭,目光這次沒有躲閃,直直地望進徐陽眼裡,「如果不是你那麼肯定地告訴我,讓我挺直腰杆,把我當成一個平等的合作者去看待,我可能……可能還是會不自覺地把自己放在一個比較低的位置,會怯場,會不敢表達。是你給了我那種……那種底氣。」

  看著她燈光下愈發顯得姣美動人的側臉輪廓,那微微顫動的長睫毛,以及那雙盛滿了依賴與隱約傾慕的眼眸,徐陽心中某個堅硬的角落,似乎悄然鬆動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邁步,走到她坐著的沙發扶手上,側身坐了下來。

  這個動作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徐陽能清晰地聞到她發間那股清新怡人的香氣,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少女特有的甜馨。

  近到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柔軟的絨毛,和她因緊張而微微翕動的鼻翼。

  「你是山海的人,」他的聲音在不經意間低沉了幾分,「我自然要護著你,這是我的責任。」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凝視著她,補充道,「而且,我從未看錯過人,我相信你的潛力,比你自己想像的還要大。」

  他靠得太近了,強烈的男性氣息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密密地籠罩其中。

  劉藝菲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完全失去了控制,如同密集的鼓點,咚咚咚地撞擊著耳膜,震得她渾身發軟。

  臉頰燙得驚人,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她下意識地想往後縮,想拉開一點距離,身體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停留在原地,只能微微仰起頭,被動地迎視著他近在咫尺的、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眸。

  「徐陽……」她無意識地喃喃喚出他的名字,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某種隱秘的期待,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

  看著她那因緊張而微微抿起、泛著誘人水光的粉嫩唇瓣,以及那雙閉上後更顯睫毛纖長、帶著全然信賴與懵懂情愫的眉眼,徐陽只覺得下腹一緊,一股熟悉而陌生的熱流猛地竄起,沖刷著他向來引以為傲的理智堤壩。

  空氣中瀰漫的曖昧因子濃度已然超標,他像是被某種無形力量牽引著,緩緩地、試探性地低下頭,向著那片誘惑的源泉靠近。

  劉藝菲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她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劇烈地顫抖著,最終緊緊地閉合在一起。

  她沒有躲閃,沒有抗拒,仿佛將自己完全交付給了這突如其來的瞬間,那是一種默許,一種帶著青澀與勇敢的回應。

  終於,在仿佛經歷了一個世紀般漫長的等待後,他的唇,帶著一絲夜間的微涼和屬於他的獨特氣息,輕輕地、珍重地覆上了她柔軟而溫熱的唇瓣。

  那一瞬間,仿佛有萬千絢爛的煙花在兩人的腦海和心間同時轟然炸開!

  觸感比想像中還要柔軟百倍,帶著她唇上殘留的、淡淡的薄荷牙膏的清新,和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甜香,交織成一種令人眩暈的奇妙感受。

  這個吻,極其輕柔,如同早春初融的雪水滴落在花瓣上,帶著試探的小心翼翼,卻又無比清晰地傳遞著某種悸動的信號,在兩人原本平靜的心湖裡,投下了一塊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巨石。

  然而,就在這旖旎粉紅、空氣都仿佛變得甜膩粘稠的氣氛剛剛攀至頂點,兩人都情不自禁地沉浸在這突如其來卻又似乎水到渠成的親密接觸中,感受著彼此加速的心跳和灼熱的體溫時——


  「茜茜?這麼晚了還不睡嗎?明天還要早起訓練呢!」

  樓上,清晰地傳來了劉小麗帶著關切的催促的聲音。她顯然是聽到了樓下書房隱約的動靜,出於母親的直覺和不放心,出來提醒。

  這聲音如同晴天霹靂,又像一盆冰水當頭淋下!

  兩人如同觸電般,猛地彈開!

  劉藝菲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從沙發扶手邊跳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才站穩。

  她的臉頰在剎那間紅得如同熟透的番茄,甚至連耳朵尖和裸露在睡衣外的鎖骨都染上了羞赧的緋色。

  眼神里充滿了驚慌、失措,還有一種被當場抓包的巨大羞恥感,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揪住了自己的衣擺,指節都泛了白。

  徐陽也迅速站起身,動作間難得地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失控地狂跳了幾下,面上雖然極力維持著慣有的鎮定,但耳根處無法控制地蔓延開的熱意,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他輕咳一聲,試圖驅散空氣中那濃得化不開的尷尬與曖昧。

  劉藝菲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本就十分整齊的睡衣領口和下擺,動作慌亂得毫無意義。

  她低著頭,根本不敢再看徐陽一眼,聲音細弱遊絲,帶著劇烈的羞赧和語無倫次:「我……我媽媽叫我了……我,我不能再待著了……我,我上去睡覺了!」

  她說完,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轉身就往門口沖,仿佛身後有猛獸追趕。

  手碰到冰涼的門把手時,她像是才想起什麼,猛地停住腳步,卻依舊不敢回頭,用快得幾乎聽不清的語調飛快地甩出一句。

  「晚……晚安!」

  然後,像一陣慌亂的風,嗖地一下拉開門,身影瞬間消失在門外昏暗的走廊里,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清香,和噠噠噠急促遠去的腳步聲。

  書房裡,驟然間只剩下徐陽一個人。

  突如其來的寂靜,反而放大了剛才那一幕的每一個細節。

  空氣中似乎還頑固地殘留著她發間的香氣,以及那個短暫如幻夢、卻清晰烙印在感官上的吻的柔軟觸感。

  他獨自站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仿佛找回身體的控制權;抬手,用指尖極輕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唇,那裡仿佛還殘留著那份獨溫熱的柔軟印記。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那依舊有些紊亂的心跳和呼吸,卻發現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的,都是她剛才閉著眼,長睫如蝶翼般輕顫,白皙臉頰染著紅暈,那般乖巧又誘人地任由他親近採擷的嬌羞模樣。

  另一邊,逃也似地沖回二樓的劉藝菲,情況則更加慘烈。

  她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徑直衝進自己的客房,砰地一聲反手將門鎖死,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雙腿發軟地滑坐在地毯上。

  雙手立刻捂住滾燙得快要燒起來的臉頰,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聲音大得她懷疑整棟樓都能聽見。

  唇上那陌生而悸動的、帶著徐陽氣息的觸感,無比清晰,反覆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境。

  他靠近時那令人窒息的強大氣場,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他深邃眼眸中那一閃而過的、她看不懂卻心慌意亂的情緒……

  一種混合著極度羞澀、隱秘的甜蜜、闖下大禍般的慌亂以及一絲對母親察覺的負罪感的複雜情緒,如同巨大的漩渦,將她徹底吞沒。

  她……她竟然和徐陽……接吻了?!

  雖然只是那麼輕輕的一下,短暫得如同錯覺……可是……那種感覺……天啊!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因為過熱而爆炸了!腦子裡一團亂麻,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清晨,當三人再次在餐廳那張長桌前碰面時,氣氛微妙得幾乎能凝滯空氣。

  徐陽依舊是一身熨帖的高定西裝,髮型一絲不苟,展現出他一貫的精英形象。

  若細心觀察,便能發現他眼下有著無法完全掩飾的、淡淡的青黑色陰影,昭示著主人的睡眠不足。

  劉藝菲的狀況則更為明顯,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化了比平時稍濃的妝,試圖掩蓋倦容。

  然而,那兩層明顯的、如同熊貓眼般的黑眼圈,即使用了遮瑕膏也難以完全蓋住,泄露了她昨晚近乎徹夜未眠的慘狀。

  她眼神躲閃,從頭至尾根本不敢與徐陽的目光有任何接觸,坐下後就低著頭,用小勺默默地拌著杯中的牛奶,仿佛那杯牛奶是什麼需要深度研究的科學課題。

  劉小麗看著狀態明顯異常的兩人,尤其是女兒那副心虛氣短、疲憊不堪卻又強裝鎮定的樣子,以及徐陽雖然舉止如常但眉宇間透出的那絲若有若無的倦意,她優雅地端起咖啡杯,目光在兩人之間不著痕跡地掃過,心中那份昨晚就升起的疑慮,不由得又加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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