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迷霧港
璃羽唰的展開那捲柔滑的鮫紗信紙，另一隻手已經抓起了羽毛筆和帳簿。
「需要計算行程開銷……迷霧港的特產海晶鹽和月光珍珠在永霜峰能溢價三成……
回程可以採購一批……還要給舅舅帶些北境的黑麥酒和凍土毛皮作為手禮……」
她喃喃自語，尾巴尖興奮地小幅度搖晃，已經開始規劃這次「探親+貿易」的完美路線。
諾亞不知何時已悄然退入廚房，開始有條不紊地準備旅途所需的物資。
耐儲存的黑麥麵包、風乾肉、裝滿寧神花茶的保溫壺，以及一小箱適合長途攜帶的精緻蜂蜜小餅乾。
主要是為了應對星璃可能出現的「媽媽我餓啦」的突發狀況。
鋒刃依舊靜立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陰影里，仿佛一件沉默的家具。
但若有心人仔細觀察，會發現它那暗色外殼上的微光流轉節奏似乎加快了一絲，如同進入待命狀態的武器。
薇歐拉本人卻沒什麼變化，只是把空牛奶杯遞給諾亞，示意續杯。
在椅子上繼續癱著，看著星璃像只快樂的小蜜蜂，圍著那枚還在微微吟唱的魔法貝殼打轉，試圖把新獲得的玻璃珠塞進貝殼的縫隙里。
（…海邊啊……說起來，我以前有去過海邊嗎？）
雖然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很多記憶卻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了。
（嗯……聽說海鮮吃多了容易痛風？不過諾亞應該會處理好吧……）
她思緒飄忽地想著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對外界因她一句話而產生的忙碌渾然不覺，或者說，毫不在意。
很快，諾亞就準備好了一個不小的野餐籃，裡面裝滿了食物。
璃羽也核算好了預算，甚至提前寫好了幾份貿易契約定稿。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已經得到了會長的批准！
「薇歐拉小姐！」
璃羽抱著帳簿，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地望過來，「我們…怎麼去？僱傭商會的馱獸車？還是租用魔導載具？
迷霧港在東南沿海，就算走最近的穿山隧道，也得五六天路程呢……」
星璃一聽，也抬起頭，小臉垮了一下：「媽媽？要坐……好多天車車？」
她似乎對漫長的旅程有點抗拒。
薇歐拉慢吞吞地抬起眼皮，目光掠過窗外永霜峰終年不化的積雪，又看了看璃羽手中那幾片月光水波般的船票。
「不用那麼麻煩。」
她語氣平淡，然後對著空氣隨意地吩咐了一句，「鋒刃。」
角落的陰影動了一下，鋒刃無聲地滑行至大廳中央。
「坐標：迷霧港，貓又一族聚居地，能量特徵以「清歌迷霧」與「潮汐共鳴」為主。
鎖定族長「霧爪」或其直系血脈的近期活躍軌跡為引導信標。」
薇歐拉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構建臨時通道，穩定性優先，能耗次之。環境擾動……控制在最低閾值。」
「指令確認。開始掃描坐標……檢索能量特徵……捕捉血脈信標……」
鋒刃冰冷的電子音依舊毫無起伏。
它光滑的頭部表面浮現出複雜繁複的幽藍色光流，如同星辰運轉，快速閃爍與推演。
璃羽屏住了呼吸，她聽說過某些傳奇魔法師能進行短距離傳送。
但想要跨越如此遙遠距離，必須依靠傳送法陣的輔助才行！
而薇歐拉小姐卻不需要！甚至還可以直接鎖定具體位置……這簡直是神跡！
片刻之後，鋒刃頭部的光流穩定下來，匯聚成一道不斷旋轉的藍色光門，就那樣突兀地矗立在公會大廳中央。
光門內部是一片穩定旋轉的霧氣，霧氣中隱約傳來海浪聲與模糊縹緲的歌聲。
「通道穩定。出口定位：迷霧港外圍，「潮影氏」棧橋區域。能量擾動已壓制至環境背景水平。」鋒刃匯報。
薇歐拉點點頭，似乎對這效率還算滿意。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非常自然地向那光門走去。
「星璃，跟上來。」
「喔！」
星璃立刻抱起她的貝殼和新珠子，邁著小短腿興奮地跟上。
可能因為是小孩子的原因，對於穿過一扇突然出現的門就能到海邊這件事，接受得無比自然。
璃羽和諾亞也緊隨其後。
璃羽在經過光門時，忍不住好奇地伸手觸碰了一下那旋轉的霧氣，指尖傳來微涼濕潤的觸感，還帶著一絲咸腥的海風氣息。
「這……這就到了？」她還有點懵。
一步跨出，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幻。
凜冽的寒風與壁爐的暖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濕潤、微涼、帶著咸腥氣息的海風。
耳邊不再是寂靜，而是層層疊疊、永無止境的海浪拍打聲！
而更遠處傳來了如夢似幻的吟唱與悠揚的歌謠！
她們正站在一條由巨大浮木和堅韌藤蔓編織而成的棧橋上。
棧橋隨著海浪輕輕起伏，連接著遠方依偎在陡峭崖壁上層層疊疊的建築。
眼前的一切都被一種流動的乳白色濃霧所籠罩。
霧氣比永霜峰的雪霧更濕更重，能見度極低，幾步之外便模糊不清。
但奇妙的是，這霧氣並不令人感到壓抑，反而像是擁有生命一般，令人感到無比的溫暖。
陽光艱難地穿透霧靄，被散射成無數道朦朧的光柱，為一切鍍上了一層夢幻般的銀灰色調。
這就是迷霧港。貓又一族的家園。
「我們……真的到了！」
璃羽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色，豎瞳中充滿了驚嘆與歸鄉的激動。
她深吸一口故鄉濕潤的空氣，兩條尾巴不自覺地豎得筆直。
星璃則睜大了眼睛，小嘴微微張著，被完全陌生的環境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她好奇地踩著腳下微微晃動的棧橋，仔細聆聽著遠處模糊的歌謠，小手抓著薇歐拉的裙角，既緊張又興奮。
「媽媽…霧蒙蒙的…濕濕的…」
她小聲說，然後嗅了嗅鼻子，「……還有鹹鹹的味道！」
薇歐拉感受著空氣中過高的濕度，微微蹙了蹙眉。
（確實，這空氣濕度……）
諾亞則第一時間將野餐籃放在相對乾燥的地方，然後安靜地侍立在一旁。
鋒刃最後一個跨出光門，那幽藍色的通道在它身後無聲無息地湮滅，仿佛從未存在過。
也就在這時，濃霧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幾個嬌小的身影輪廓在霧中逐漸清晰。
是幾名貓又一族的少年少女！
他們穿著便於活動的短打皮襖，腰間掛著魚簍和小巧的樂器，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尖從霧中探出，靈動地抖動著。
他們好奇地打量著這群不速之客，目光尤其在璃羽和薇歐拉身上停留。
「啊！是璃羽姐姐！」
其中一個少年認出了璃羽，驚喜地叫出聲，尾巴歡快地甩動著。
「族長爺爺說你這幾天可能會回來！沒想到這麼快！」
他的目光隨即落到薇歐拉和星璃身上。
尤其是星璃那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銀髮赤瞳，眼中充滿了單純的好奇。
「呀，還有客人？是璃羽姐姐在外面認識的朋友嗎？歡迎來到迷霧港！」
璃羽也很高興，臉上露出甜美的面容，「是我喔，小波。這幾位是……我在永霜峰的朋友。」
「舅舅在嗎？我們有些事情想找他。」
名為小波的貓又少年用力點頭：「在的在的！族長爺爺就在歌塔那邊！不過……」
提到族長，小波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耳朵也耷拉下來。
「……最近港里怪怪的，大家的歌都唱不好了，族長爺爺心情也不太好……」
身邊的幾隻小貓又，也變成一副沮喪的模樣。
小波話還沒說完，遠處那縹緲的歌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突然掐住了脖子。
聲音猛地一滯，然後突兀地中斷了。
隨後傳來了幾聲壓抑的音節，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小波和幾個同伴的臉色變得蒼白，顯然被嚇到了。
「你看…又來了……」
小波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緊張和恐懼。
薇歐拉的目光掠過少年們不安的臉龐，投向歌聲中斷的方向，心中閃過一絲瞭然。
（所謂的「歌被偷走了」……原來是這種感覺……）
星璃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仰起小臉，赤瞳中閃過一絲困惑，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魔法貝殼。
那貝殼此刻也安靜了下來，不再吟唱。
濃霧依舊瀰漫開來，海浪也依舊在拍打著海岸，但這座港口，似乎正被一種無聲的焦慮悄然侵蝕。
璃羽深吸一口氣，看向薇歐拉：「薇歐拉小姐，我們……」
「小事。」薇歐拉淡淡應道。
隨後抱起已經開始東張西望星璃向前走去。
「先去找你舅舅吧。」
嗯……解決麻煩。然後……嘗嘗本地特產！
「需要計算行程開銷……迷霧港的特產海晶鹽和月光珍珠在永霜峰能溢價三成……
回程可以採購一批……還要給舅舅帶些北境的黑麥酒和凍土毛皮作為手禮……」
她喃喃自語，尾巴尖興奮地小幅度搖晃，已經開始規劃這次「探親+貿易」的完美路線。
諾亞不知何時已悄然退入廚房，開始有條不紊地準備旅途所需的物資。
耐儲存的黑麥麵包、風乾肉、裝滿寧神花茶的保溫壺，以及一小箱適合長途攜帶的精緻蜂蜜小餅乾。
主要是為了應對星璃可能出現的「媽媽我餓啦」的突發狀況。
鋒刃依舊靜立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陰影里，仿佛一件沉默的家具。
但若有心人仔細觀察，會發現它那暗色外殼上的微光流轉節奏似乎加快了一絲，如同進入待命狀態的武器。
薇歐拉本人卻沒什麼變化，只是把空牛奶杯遞給諾亞，示意續杯。
在椅子上繼續癱著，看著星璃像只快樂的小蜜蜂，圍著那枚還在微微吟唱的魔法貝殼打轉，試圖把新獲得的玻璃珠塞進貝殼的縫隙里。
（…海邊啊……說起來，我以前有去過海邊嗎？）
雖然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很多記憶卻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了。
（嗯……聽說海鮮吃多了容易痛風？不過諾亞應該會處理好吧……）
她思緒飄忽地想著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對外界因她一句話而產生的忙碌渾然不覺，或者說，毫不在意。
很快，諾亞就準備好了一個不小的野餐籃，裡面裝滿了食物。
璃羽也核算好了預算，甚至提前寫好了幾份貿易契約定稿。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已經得到了會長的批准！
「薇歐拉小姐！」
璃羽抱著帳簿，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地望過來，「我們…怎麼去？僱傭商會的馱獸車？還是租用魔導載具？
迷霧港在東南沿海，就算走最近的穿山隧道，也得五六天路程呢……」
星璃一聽，也抬起頭，小臉垮了一下：「媽媽？要坐……好多天車車？」
她似乎對漫長的旅程有點抗拒。
薇歐拉慢吞吞地抬起眼皮，目光掠過窗外永霜峰終年不化的積雪，又看了看璃羽手中那幾片月光水波般的船票。
「不用那麼麻煩。」
她語氣平淡，然後對著空氣隨意地吩咐了一句，「鋒刃。」
角落的陰影動了一下，鋒刃無聲地滑行至大廳中央。
「坐標：迷霧港，貓又一族聚居地，能量特徵以「清歌迷霧」與「潮汐共鳴」為主。
鎖定族長「霧爪」或其直系血脈的近期活躍軌跡為引導信標。」
薇歐拉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構建臨時通道，穩定性優先，能耗次之。環境擾動……控制在最低閾值。」
「指令確認。開始掃描坐標……檢索能量特徵……捕捉血脈信標……」
鋒刃冰冷的電子音依舊毫無起伏。
它光滑的頭部表面浮現出複雜繁複的幽藍色光流，如同星辰運轉，快速閃爍與推演。
璃羽屏住了呼吸，她聽說過某些傳奇魔法師能進行短距離傳送。
但想要跨越如此遙遠距離，必須依靠傳送法陣的輔助才行！
而薇歐拉小姐卻不需要！甚至還可以直接鎖定具體位置……這簡直是神跡！
片刻之後，鋒刃頭部的光流穩定下來，匯聚成一道不斷旋轉的藍色光門，就那樣突兀地矗立在公會大廳中央。
光門內部是一片穩定旋轉的霧氣，霧氣中隱約傳來海浪聲與模糊縹緲的歌聲。
「通道穩定。出口定位：迷霧港外圍，「潮影氏」棧橋區域。能量擾動已壓制至環境背景水平。」鋒刃匯報。
薇歐拉點點頭，似乎對這效率還算滿意。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非常自然地向那光門走去。
「星璃，跟上來。」
「喔！」
星璃立刻抱起她的貝殼和新珠子，邁著小短腿興奮地跟上。
可能因為是小孩子的原因，對於穿過一扇突然出現的門就能到海邊這件事，接受得無比自然。
璃羽和諾亞也緊隨其後。
璃羽在經過光門時，忍不住好奇地伸手觸碰了一下那旋轉的霧氣，指尖傳來微涼濕潤的觸感，還帶著一絲咸腥的海風氣息。
「這……這就到了？」她還有點懵。
一步跨出，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幻。
凜冽的寒風與壁爐的暖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濕潤、微涼、帶著咸腥氣息的海風。
耳邊不再是寂靜，而是層層疊疊、永無止境的海浪拍打聲！
而更遠處傳來了如夢似幻的吟唱與悠揚的歌謠！
她們正站在一條由巨大浮木和堅韌藤蔓編織而成的棧橋上。
棧橋隨著海浪輕輕起伏，連接著遠方依偎在陡峭崖壁上層層疊疊的建築。
眼前的一切都被一種流動的乳白色濃霧所籠罩。
霧氣比永霜峰的雪霧更濕更重，能見度極低，幾步之外便模糊不清。
但奇妙的是，這霧氣並不令人感到壓抑，反而像是擁有生命一般，令人感到無比的溫暖。
陽光艱難地穿透霧靄，被散射成無數道朦朧的光柱，為一切鍍上了一層夢幻般的銀灰色調。
這就是迷霧港。貓又一族的家園。
「我們……真的到了！」
璃羽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色，豎瞳中充滿了驚嘆與歸鄉的激動。
她深吸一口故鄉濕潤的空氣，兩條尾巴不自覺地豎得筆直。
星璃則睜大了眼睛，小嘴微微張著，被完全陌生的環境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她好奇地踩著腳下微微晃動的棧橋，仔細聆聽著遠處模糊的歌謠，小手抓著薇歐拉的裙角，既緊張又興奮。
「媽媽…霧蒙蒙的…濕濕的…」
她小聲說，然後嗅了嗅鼻子，「……還有鹹鹹的味道！」
薇歐拉感受著空氣中過高的濕度，微微蹙了蹙眉。
（確實，這空氣濕度……）
諾亞則第一時間將野餐籃放在相對乾燥的地方，然後安靜地侍立在一旁。
鋒刃最後一個跨出光門，那幽藍色的通道在它身後無聲無息地湮滅，仿佛從未存在過。
也就在這時，濃霧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幾個嬌小的身影輪廓在霧中逐漸清晰。
是幾名貓又一族的少年少女！
他們穿著便於活動的短打皮襖，腰間掛著魚簍和小巧的樂器，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尖從霧中探出，靈動地抖動著。
他們好奇地打量著這群不速之客，目光尤其在璃羽和薇歐拉身上停留。
「啊！是璃羽姐姐！」
其中一個少年認出了璃羽，驚喜地叫出聲，尾巴歡快地甩動著。
「族長爺爺說你這幾天可能會回來！沒想到這麼快！」
他的目光隨即落到薇歐拉和星璃身上。
尤其是星璃那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銀髮赤瞳，眼中充滿了單純的好奇。
「呀，還有客人？是璃羽姐姐在外面認識的朋友嗎？歡迎來到迷霧港！」
璃羽也很高興，臉上露出甜美的面容，「是我喔，小波。這幾位是……我在永霜峰的朋友。」
「舅舅在嗎？我們有些事情想找他。」
名為小波的貓又少年用力點頭：「在的在的！族長爺爺就在歌塔那邊！不過……」
提到族長，小波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耳朵也耷拉下來。
「……最近港里怪怪的，大家的歌都唱不好了，族長爺爺心情也不太好……」
身邊的幾隻小貓又，也變成一副沮喪的模樣。
小波話還沒說完，遠處那縹緲的歌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突然掐住了脖子。
聲音猛地一滯，然後突兀地中斷了。
隨後傳來了幾聲壓抑的音節，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小波和幾個同伴的臉色變得蒼白，顯然被嚇到了。
「你看…又來了……」
小波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緊張和恐懼。
薇歐拉的目光掠過少年們不安的臉龐，投向歌聲中斷的方向，心中閃過一絲瞭然。
（所謂的「歌被偷走了」……原來是這種感覺……）
星璃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仰起小臉，赤瞳中閃過一絲困惑，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魔法貝殼。
那貝殼此刻也安靜了下來，不再吟唱。
濃霧依舊瀰漫開來，海浪也依舊在拍打著海岸，但這座港口，似乎正被一種無聲的焦慮悄然侵蝕。
璃羽深吸一口氣，看向薇歐拉：「薇歐拉小姐，我們……」
「小事。」薇歐拉淡淡應道。
隨後抱起已經開始東張西望星璃向前走去。
「先去找你舅舅吧。」
嗯……解決麻煩。然後……嘗嘗本地特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