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正因為重視
奧莉維婭藏身於一道深邃的冰裂隙中，精靈的體溫幾乎與周遭的嚴寒融為一體。
她翠綠的眸子透過冰晶的折射，緊緊鎖定著那支逐漸靠近的終焉教團巡邏隊。
一共五人！
他們都穿著厚實的暗紫色鑲黑邊的禦寒斗篷，兜帽拉得很低。
臉上戴著覆蓋口鼻的呼吸器，鏡片在慘澹的光線下反射出詭異的光芒。
他們的坐騎是某種被改造過的六足蜥蜴，身體表面覆蓋著骨質甲殼，移動時發出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刮擦聲。
領頭者打了個手勢，隊伍在距離那片漆黑冰崖尚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恰好就在幾處教團布置的詭異符文附近。
他們沒有立刻進行什麼明顯的操作，而是分散開來。
兩人一組，開始用手中造型奇特的暗色水晶和金屬構成的羅盤狀儀器，仔細掃描並記錄那些符文的狀態。
「節點七號能量穩定，污染輸出率維持在基準線上。」
「干擾場強度正常，空間褶皺指數未有異常波動。」
「屏障破損處「哀嚎裂隙」的能量泄露速率…嗯，比上次記錄增加了零點三個單位。記錄，建議下次加固符文強度。」
斷斷續續的匯報聲通過某種加密的魔法通訊傳來，聲音在寒風中被撕扯得有些模糊。
但奧莉維婭憑藉精靈的敏銳聽覺，依舊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他們像是在例行維護和檢查這些裝置？
可為什麼……他們壓根就不關心剛才的那隻怪物？
這令奧莉維婭百思不得其解。
鋒刃如同冰雕般靜止在另一片陰影中，它那毫無生命波動的形態完美地融入了環境。
但奧莉維婭知道，它正在以遠超自己理解的方式記錄著一切能量波動與聲紋，甚至可能是那些儀器運作時散逸出的微弱魔法頻譜。
時間在冰冷的寂靜中緩緩流逝。
那支巡邏隊完成了檢查工作，並沒有立刻離開。
領頭的那人走到冰崖邊緣，望著那片吞噬光線的漆黑區域，沉默了片刻。
「……「古老之眠」依舊穩固，但內部的「迴響」越來越清晰了。」
他低聲對旁邊的同伴說，聲音裡帶著狂熱與敬畏，「大祭司的預言是正確的，當「銀輝之鑰」真正靠近，沉睡者必將甦醒，為我們打開通往終極的大門！」
「「鑰匙」…真的會在北境出現嗎？議會那幫鬣狗和永霜峰那些蠻子可不好對付。」另一人聲音略顯沉悶。
「哼，無所不在的虛空低語已經給出了指引。波動源頭就在這片土地。
我們只需要確保「通道」暢通，並耐心等待…或者，主動幫「鑰匙」做出選擇。」
領頭者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笑，「繼續執行「誘餌」計劃，加大搜尋力度。總會有些貪婪的鬣狗，會為我們叼來想要的骨頭。」
幾句簡短的對話後，他們似乎確認了此地並無異常，便重新騎上冰蜥蜴，沿著來時的路線迅速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瀰漫的冰塵與扭曲的光線中。
直到他們的氣息徹底遠去，奧莉維婭才緩緩鬆了口氣。
隨後看向鋒刃的方向，那暗色的構裝體無聲地滑出陰影，頭部微側，仿佛仍在進行最後的掃描確認。
「目標已遠離。音頻信息、能量模式、對話內容已全部記錄並加密傳輸。
分析結論：教團在此地長期駐守，維持特定儀式場，目標為滲透內部古老封印（代號：古老之眠），並尋找特定觸發物（代號：銀輝之鑰）。」
（銀輝之鑰……）
聽著鋒刃的分析，奧莉維婭的心猛地一沉。
（這描述……果然是指向星璃！他們不僅知道，還在搜尋，甚至所謂的「誘餌」計劃很可能已經完善了！）
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遠比峽灣的寒風更加刺骨。
「我們……」她剛想說是否需要繼續深入調查那片漆黑冰崖，鋒刃卻已經轉過身。
「偵察任務第一階段完成。獲取關鍵情報優先級高於冒險深入。建議返回星露亭進行匯報。請跟隨我。」
說完，它便毫不猶豫地沿著一條相對隱蔽的路徑，向峽灣外移動。
奧莉維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這是薇歐拉透過鋒刃直接下達的指令。
她壓下心中的擔憂和好奇，立刻快步跟上。
有了來時的經驗，以及鋒刃精準開闢的穩定路徑，返回的過程順利了許多。
……
星露亭公會大廳。
壁爐里的火焰依舊歡快地跳躍著，將溫暖的光影投在擦拭乾淨的木質桌椅上。
空氣中瀰漫著諾亞剛烤好的蘋果派的甜香，混合著寧神花茶的淡淡清香。
薇歐拉正拿著一條柔軟的白毛巾，仔細地給渾身散發著奶香和熱氣的星璃擦著頭髮。
小傢伙舒服地眯著眼，像只慵懶的貓咪，任由媽媽擺弄，小手裡還攥著那截黑水晶般的爪尖玩具。
「媽媽…香香…」星璃嘟囔著，用小臉蹭了蹭柔軟的毛巾。
「嗯，香香。」薇歐拉語氣平淡地應和著，手上的動作輕柔而熟練。
就在這時，公會大門被推開，一股冰冷的寒氣湧入，但迅速被室內的暖意中和。
鋒刃和奧莉維婭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奧莉維婭的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和未褪的凝重。
她先是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溫暖安寧的大廳，仿佛從另一個世界歸來，隨後目光便急切地尋找薇歐拉。
鋒刃則徑直走到大廳角落的陰影處，如同融入背景般靜止不動。
只有頭部微微朝向薇歐拉的方向，仿佛在無聲地匯報任務完成。
薇歐拉抬眸，赤色的瞳孔在奧莉維婭和鋒刃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奧莉維婭那寫滿「有重要情報」的臉上。
她沒急著問，而是先對懷裡的星璃說：「好了，頭髮擦乾了。去找璃羽姐姐，讓她給你梳好看的小辮子，蘋果派應該快好了。」
「辮子！派！」星璃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
歡呼一聲，抱著她的爪尖玩具，邁著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跑向櫃檯後正在核算帳本的璃羽。
支開了小傢伙，薇歐拉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奧莉維婭，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她說。
奧莉維婭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儘可能壓低聲音，將峽灣深處的見聞一一道來。
漆黑冰崖散發的古老龍威，教團的符文裝置，巡邏隊的對話。
尤其是關於「古老之眠」和「銀輝之鑰」的信息，清晰地複述了一遍。
她的語氣難掩憂慮：「薇歐拉小姐，他們口中的「銀輝之鑰」，目標絕對是星璃！
他們不僅在找，似乎還有一套完整的計劃，甚至提到了「誘餌」！我們必須早做防範！」
薇歐拉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偶爾端起旁邊的花茶喝一小口。
直到奧莉維婭說完，她才放下茶杯，赤色的瞳孔里看不出絲毫波瀾。
「嗯，知道了。」她淡淡地應了一聲，仿佛只是聽了個無關緊要的鄰居家的八卦。
奧莉維婭有些錯愕地看著她。
（就…就這樣？）
薇歐拉的目光似乎飄忽了一下。
她的意志瞬間聯通了她所布下的防護網絡，透過鋒刃的記錄，再次審視了一遍那些信息。
片刻後，她收回目光，看向奧莉維婭。
「做得不錯。」她難得地誇了一句，雖然語氣依舊平淡。
「情報很有用。先去喝杯熱茶，諾亞新烤了蘋果派。」
說完，她竟真的就不再討論這個沉重的話題，轉而拿起一塊拼圖，對著跑回來的星璃示意：「這塊放哪裡？」
奧莉維婭怔在原地，看著薇歐拉那副悠閒自得樣子，一時間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仿佛剛才聽到的不是一個邪惡教團針對她女兒的陰謀，而是明天菜市場打折的消息。
有點反應，但不多。
（她…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然而，就在她困惑之際，無意中瞥見薇歐拉垂下眼眸看向星璃時，那雙慵懶的赤色瞳孔深處，一閃而過的光芒。
那光芒極其短暫，卻帶著一種足以凍結靈魂的絕對寒意與…絕對無敵的自信。
仿佛一頭打盹的巨龍，微微睜開了眼瞼，瞥見了膽敢覬覦其寶藏的螻蟻。
奧莉維婭瞬間明白了。
不是不重視，而是…極度重視。
重視到，在她眼中，這已經不是一個需要討論的「問題」，而是一個即將被徹底抹去的「麻煩」。
所有的情報，都只是為了決定如何更精準、更省力地…清理掉這個麻煩。
薇歐拉大人，早已有了決斷。
她需要的不是焦慮的討論，而是執行。
想通了這一點，奧莉維婭心中的巨石驟然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以及一絲對終焉教團命運的……微妙同情。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凝重的表情舒緩開來，點了點頭：「是，我明白了。謝謝您的蘋果派。」
她轉身走向廚房，腳步輕快了許多。
她翠綠的眸子透過冰晶的折射，緊緊鎖定著那支逐漸靠近的終焉教團巡邏隊。
一共五人！
他們都穿著厚實的暗紫色鑲黑邊的禦寒斗篷，兜帽拉得很低。
臉上戴著覆蓋口鼻的呼吸器，鏡片在慘澹的光線下反射出詭異的光芒。
他們的坐騎是某種被改造過的六足蜥蜴，身體表面覆蓋著骨質甲殼，移動時發出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刮擦聲。
領頭者打了個手勢，隊伍在距離那片漆黑冰崖尚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恰好就在幾處教團布置的詭異符文附近。
他們沒有立刻進行什麼明顯的操作，而是分散開來。
兩人一組，開始用手中造型奇特的暗色水晶和金屬構成的羅盤狀儀器，仔細掃描並記錄那些符文的狀態。
「節點七號能量穩定，污染輸出率維持在基準線上。」
「干擾場強度正常，空間褶皺指數未有異常波動。」
「屏障破損處「哀嚎裂隙」的能量泄露速率…嗯，比上次記錄增加了零點三個單位。記錄，建議下次加固符文強度。」
斷斷續續的匯報聲通過某種加密的魔法通訊傳來，聲音在寒風中被撕扯得有些模糊。
但奧莉維婭憑藉精靈的敏銳聽覺，依舊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他們像是在例行維護和檢查這些裝置？
可為什麼……他們壓根就不關心剛才的那隻怪物？
這令奧莉維婭百思不得其解。
鋒刃如同冰雕般靜止在另一片陰影中，它那毫無生命波動的形態完美地融入了環境。
但奧莉維婭知道，它正在以遠超自己理解的方式記錄著一切能量波動與聲紋，甚至可能是那些儀器運作時散逸出的微弱魔法頻譜。
時間在冰冷的寂靜中緩緩流逝。
那支巡邏隊完成了檢查工作，並沒有立刻離開。
領頭的那人走到冰崖邊緣，望著那片吞噬光線的漆黑區域，沉默了片刻。
「……「古老之眠」依舊穩固，但內部的「迴響」越來越清晰了。」
他低聲對旁邊的同伴說，聲音裡帶著狂熱與敬畏，「大祭司的預言是正確的，當「銀輝之鑰」真正靠近，沉睡者必將甦醒，為我們打開通往終極的大門！」
「「鑰匙」…真的會在北境出現嗎？議會那幫鬣狗和永霜峰那些蠻子可不好對付。」另一人聲音略顯沉悶。
「哼，無所不在的虛空低語已經給出了指引。波動源頭就在這片土地。
我們只需要確保「通道」暢通，並耐心等待…或者，主動幫「鑰匙」做出選擇。」
領頭者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笑，「繼續執行「誘餌」計劃，加大搜尋力度。總會有些貪婪的鬣狗，會為我們叼來想要的骨頭。」
幾句簡短的對話後，他們似乎確認了此地並無異常，便重新騎上冰蜥蜴，沿著來時的路線迅速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瀰漫的冰塵與扭曲的光線中。
直到他們的氣息徹底遠去，奧莉維婭才緩緩鬆了口氣。
隨後看向鋒刃的方向，那暗色的構裝體無聲地滑出陰影，頭部微側，仿佛仍在進行最後的掃描確認。
「目標已遠離。音頻信息、能量模式、對話內容已全部記錄並加密傳輸。
分析結論：教團在此地長期駐守，維持特定儀式場，目標為滲透內部古老封印（代號：古老之眠），並尋找特定觸發物（代號：銀輝之鑰）。」
（銀輝之鑰……）
聽著鋒刃的分析，奧莉維婭的心猛地一沉。
（這描述……果然是指向星璃！他們不僅知道，還在搜尋，甚至所謂的「誘餌」計劃很可能已經完善了！）
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遠比峽灣的寒風更加刺骨。
「我們……」她剛想說是否需要繼續深入調查那片漆黑冰崖，鋒刃卻已經轉過身。
「偵察任務第一階段完成。獲取關鍵情報優先級高於冒險深入。建議返回星露亭進行匯報。請跟隨我。」
說完，它便毫不猶豫地沿著一條相對隱蔽的路徑，向峽灣外移動。
奧莉維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這是薇歐拉透過鋒刃直接下達的指令。
她壓下心中的擔憂和好奇，立刻快步跟上。
有了來時的經驗，以及鋒刃精準開闢的穩定路徑，返回的過程順利了許多。
……
星露亭公會大廳。
壁爐里的火焰依舊歡快地跳躍著，將溫暖的光影投在擦拭乾淨的木質桌椅上。
空氣中瀰漫著諾亞剛烤好的蘋果派的甜香，混合著寧神花茶的淡淡清香。
薇歐拉正拿著一條柔軟的白毛巾，仔細地給渾身散發著奶香和熱氣的星璃擦著頭髮。
小傢伙舒服地眯著眼，像只慵懶的貓咪，任由媽媽擺弄，小手裡還攥著那截黑水晶般的爪尖玩具。
「媽媽…香香…」星璃嘟囔著，用小臉蹭了蹭柔軟的毛巾。
「嗯，香香。」薇歐拉語氣平淡地應和著，手上的動作輕柔而熟練。
就在這時，公會大門被推開，一股冰冷的寒氣湧入，但迅速被室內的暖意中和。
鋒刃和奧莉維婭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奧莉維婭的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和未褪的凝重。
她先是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溫暖安寧的大廳，仿佛從另一個世界歸來，隨後目光便急切地尋找薇歐拉。
鋒刃則徑直走到大廳角落的陰影處，如同融入背景般靜止不動。
只有頭部微微朝向薇歐拉的方向，仿佛在無聲地匯報任務完成。
薇歐拉抬眸，赤色的瞳孔在奧莉維婭和鋒刃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奧莉維婭那寫滿「有重要情報」的臉上。
她沒急著問，而是先對懷裡的星璃說：「好了，頭髮擦乾了。去找璃羽姐姐，讓她給你梳好看的小辮子，蘋果派應該快好了。」
「辮子！派！」星璃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
歡呼一聲，抱著她的爪尖玩具，邁著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跑向櫃檯後正在核算帳本的璃羽。
支開了小傢伙，薇歐拉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奧莉維婭，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她說。
奧莉維婭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儘可能壓低聲音，將峽灣深處的見聞一一道來。
漆黑冰崖散發的古老龍威，教團的符文裝置，巡邏隊的對話。
尤其是關於「古老之眠」和「銀輝之鑰」的信息，清晰地複述了一遍。
她的語氣難掩憂慮：「薇歐拉小姐，他們口中的「銀輝之鑰」，目標絕對是星璃！
他們不僅在找，似乎還有一套完整的計劃，甚至提到了「誘餌」！我們必須早做防範！」
薇歐拉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偶爾端起旁邊的花茶喝一小口。
直到奧莉維婭說完，她才放下茶杯，赤色的瞳孔里看不出絲毫波瀾。
「嗯，知道了。」她淡淡地應了一聲，仿佛只是聽了個無關緊要的鄰居家的八卦。
奧莉維婭有些錯愕地看著她。
（就…就這樣？）
薇歐拉的目光似乎飄忽了一下。
她的意志瞬間聯通了她所布下的防護網絡，透過鋒刃的記錄，再次審視了一遍那些信息。
片刻後，她收回目光，看向奧莉維婭。
「做得不錯。」她難得地誇了一句，雖然語氣依舊平淡。
「情報很有用。先去喝杯熱茶，諾亞新烤了蘋果派。」
說完，她竟真的就不再討論這個沉重的話題，轉而拿起一塊拼圖，對著跑回來的星璃示意：「這塊放哪裡？」
奧莉維婭怔在原地，看著薇歐拉那副悠閒自得樣子，一時間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仿佛剛才聽到的不是一個邪惡教團針對她女兒的陰謀，而是明天菜市場打折的消息。
有點反應，但不多。
（她…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然而，就在她困惑之際，無意中瞥見薇歐拉垂下眼眸看向星璃時，那雙慵懶的赤色瞳孔深處，一閃而過的光芒。
那光芒極其短暫，卻帶著一種足以凍結靈魂的絕對寒意與…絕對無敵的自信。
仿佛一頭打盹的巨龍，微微睜開了眼瞼，瞥見了膽敢覬覦其寶藏的螻蟻。
奧莉維婭瞬間明白了。
不是不重視，而是…極度重視。
重視到，在她眼中，這已經不是一個需要討論的「問題」，而是一個即將被徹底抹去的「麻煩」。
所有的情報，都只是為了決定如何更精準、更省力地…清理掉這個麻煩。
薇歐拉大人，早已有了決斷。
她需要的不是焦慮的討論，而是執行。
想通了這一點，奧莉維婭心中的巨石驟然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以及一絲對終焉教團命運的……微妙同情。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凝重的表情舒緩開來，點了點頭：「是，我明白了。謝謝您的蘋果派。」
她轉身走向廚房，腳步輕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