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凜風峽灣
（啊……這舒適的日子，要是能夠用持續下去……才怪！）
剛吐槽完，星露亭大廳的寧靜便被打打破了。
門上的銅鈴響得有些急促，像是被來人不輕不重的力道撞了個趔趄。
喬，遊星商會那位通常把自己收拾得一絲不苟的幹事。
此刻卻顯得有些風塵僕僕。
幾縷精心打理的髮絲被風吹得翹起，肩頭落著未化的雪粒，就連那身料子不錯的制服外套，也蹭上了一小片不知在哪沾上的灰漬。
他手裡拎著一個看起來就沉甸甸的金屬箱，商會徽記在壁爐光下反著光。
「午、下午好！薇歐拉小姐，星璃小姐，還有各位！」
他一邊忙不迭地打招呼，一邊略顯狼狽地側身避開正撅著小屁股的星璃。
她正試圖把一塊形狀詭異的拼圖塞進巨龍胸口位置。
喬偷偷看了一眼，隨後加快腳步走向薇歐拉常待的那個角落。
窩在扶手椅里的薇歐拉慢半拍地抬起眼皮，目光在他肩頭的雪和略顯急促的呼吸上掃過。
溫文爾雅的又端起喝了一半的溫茶上。
（……跑這麼急，這次是貨被劫了，還是帳對不上了？嘖，莫名想起那干會計的同學。）
奧莉維婭也從她的精靈古籍上抬起頭，翠綠色的眼眸裡帶著不解。
這位精靈巡林客的直覺告訴她，喬這副模樣，可不像是來送日常補給那麼簡單。
喬顯然沒心思寒暄，他先把那個寶貝箱子小心地放在一張空桌上。
隨後咔噠一聲打開鎖扣，這才像是鬆了口氣，用袖子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
「薇歐拉小姐，您上次幫忙的那件事……商會上下都感激不盡！」
他臉上堆起笑容，語氣比平時更加熱情。
「所以，您之前讓留意的那……那個地方的消息，我們可是動用了一切能動的路子，連夜核實了好些卷宗，哪怕是幾十年沒人碰過的老探險家日記都翻出來了！」
他邊說邊從箱子裡小心翼翼地捧出幾卷用某種厚實獸皮鞣製的捲軸。
最大的那捲攤開來，幾乎占滿了小半張桌子。
是一張張地圖，地圖的材質很特別，上面的線條不像畫上去的，倒像是用會發光的細微沙礫一點點粘出來的。
隨著光線角度的變化，那些代表山脈和海岸線的線條竟仿佛在緩緩流動，透著一股奇異的生命力。
「喏，您看這兒！」
喬的有些興奮又有些緊張地划過地圖邊緣，手指指著那片繪製著扭曲冰崖和狂暴漩渦的區域。
「北境西北角，「凜風峽灣」！老掉牙的傳說里管那兒叫「世界盡頭的哨崗」，邪門得很！
七八份不同來源的老地圖，還有三個腦子都快糊塗了的老傢伙的夢話…呸，是口述！全都指向這兒！」
他的指尖重點戳了戳峽灣最深處一塊被塗得漆黑、還畫著好幾個骷髏頭標記的地方。
「特別是這個鬼地方，被稱作「無聲尖叫深淵」！名字就夠嚇人了吧？
我們派去的魔導船，連個泡泡都沒冒就沒了！最後傳回來的畫面全是雪花和…和那種讓人看了心裡發毛的扭曲影子！」
喬縮回手，像是怕被那地圖上的黑色沾到似的。
優雅的擦了擦手指，繼續說道，「但怪就怪在，幾乎所有關於「龍眠之地」的邊角料傳聞，哪怕是掰開了揉碎了，最後都隱隱約約指向這片黑漆漆地方！」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湊近了些，臉上那點興奮被凝重取代。
「而且……薇歐拉小姐，這很不正常啊。下面的人匯報，最近有幾波看著就不對勁的生面孔，出手闊綽得很。
正在到處打聽去凜風峽灣的路子，還想租艘能夠抵抗冰魔法的船。他們身上那味道或者說……氣息，跟您上次清理掉的那些「髒東西」…有點像。」
一口氣說完，喬期待又忐忑地看著薇歐拉，等著她的反應。
箱子裡還有其他東西，一些密封的試管，以及寫著密密麻麻數據的小本子。
甚至還有一張畫著高級保暖魔法符文的長袍圖樣。
薇歐拉的視線在那片流動的黑色區域上停留了兩秒。
（……坐標大概對了。能量波動亂七八糟，跟星璃項鍊上的波動和那些教團垃圾的殘留信號能對上一點。）
（確實爛得可以，難怪適合藏東西。蒼蠅果然也嗡嗡地往那兒湊了。）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
「嗯。」她應了一聲，語氣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東西放那兒吧。有需要再叫你。」
喬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臉上笑開了花：「好嘞！好嘞！您隨時吩咐！那我…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他一邊說一邊利索地把東西收好，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溜得比來時還快。
大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奧莉維婭走到桌邊，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地圖上那片不祥的黑色，眉頭微蹙。
「凜風峽灣……無聲深淵……這些地方估計比文獻里記載的還要危險。如果教團的目標真的是那裡的話……」
她的話沒說完，但擔憂已經寫在了臉上。
薇歐拉放下茶杯，目光懶洋洋地飄向牆角那片陰影。
「嗯……那個誰？」
陰影里，沉默的黑色人形悄無聲息地上前半步。
「薇歐拉大人，屬下在。」
「凜風峽灣外邊，去看看。盯著點，看看有沒有討厭的蒼蠅，儘量別動手，告訴我情況就行。」
「指令確認。」
鋒刃接到命令後，迅速如同暗影中，悄無聲息地滑出大門，消失在風雪中。
薇歐拉這才重新看向奧莉維婭，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你也提前收拾下。」
她含糊不清地說，「下次出門，估計有點吵。」
說完，她伸手從旁邊撈起一塊邊緣帶著複雜鋸齒的拼圖片，精準地塞進星璃手裡那塊快要成型的巨龍拼圖腦門上。
「給，安腦袋。再不安上，它要變無頭巨龍了。」
剛吐槽完，星露亭大廳的寧靜便被打打破了。
門上的銅鈴響得有些急促，像是被來人不輕不重的力道撞了個趔趄。
喬，遊星商會那位通常把自己收拾得一絲不苟的幹事。
此刻卻顯得有些風塵僕僕。
幾縷精心打理的髮絲被風吹得翹起，肩頭落著未化的雪粒，就連那身料子不錯的制服外套，也蹭上了一小片不知在哪沾上的灰漬。
他手裡拎著一個看起來就沉甸甸的金屬箱，商會徽記在壁爐光下反著光。
「午、下午好！薇歐拉小姐，星璃小姐，還有各位！」
他一邊忙不迭地打招呼，一邊略顯狼狽地側身避開正撅著小屁股的星璃。
她正試圖把一塊形狀詭異的拼圖塞進巨龍胸口位置。
喬偷偷看了一眼，隨後加快腳步走向薇歐拉常待的那個角落。
窩在扶手椅里的薇歐拉慢半拍地抬起眼皮，目光在他肩頭的雪和略顯急促的呼吸上掃過。
溫文爾雅的又端起喝了一半的溫茶上。
（……跑這麼急，這次是貨被劫了，還是帳對不上了？嘖，莫名想起那干會計的同學。）
奧莉維婭也從她的精靈古籍上抬起頭，翠綠色的眼眸裡帶著不解。
這位精靈巡林客的直覺告訴她，喬這副模樣，可不像是來送日常補給那麼簡單。
喬顯然沒心思寒暄，他先把那個寶貝箱子小心地放在一張空桌上。
隨後咔噠一聲打開鎖扣，這才像是鬆了口氣，用袖子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
「薇歐拉小姐，您上次幫忙的那件事……商會上下都感激不盡！」
他臉上堆起笑容，語氣比平時更加熱情。
「所以，您之前讓留意的那……那個地方的消息，我們可是動用了一切能動的路子，連夜核實了好些卷宗，哪怕是幾十年沒人碰過的老探險家日記都翻出來了！」
他邊說邊從箱子裡小心翼翼地捧出幾卷用某種厚實獸皮鞣製的捲軸。
最大的那捲攤開來，幾乎占滿了小半張桌子。
是一張張地圖，地圖的材質很特別，上面的線條不像畫上去的，倒像是用會發光的細微沙礫一點點粘出來的。
隨著光線角度的變化，那些代表山脈和海岸線的線條竟仿佛在緩緩流動，透著一股奇異的生命力。
「喏，您看這兒！」
喬的有些興奮又有些緊張地划過地圖邊緣，手指指著那片繪製著扭曲冰崖和狂暴漩渦的區域。
「北境西北角，「凜風峽灣」！老掉牙的傳說里管那兒叫「世界盡頭的哨崗」，邪門得很！
七八份不同來源的老地圖，還有三個腦子都快糊塗了的老傢伙的夢話…呸，是口述！全都指向這兒！」
他的指尖重點戳了戳峽灣最深處一塊被塗得漆黑、還畫著好幾個骷髏頭標記的地方。
「特別是這個鬼地方，被稱作「無聲尖叫深淵」！名字就夠嚇人了吧？
我們派去的魔導船，連個泡泡都沒冒就沒了！最後傳回來的畫面全是雪花和…和那種讓人看了心裡發毛的扭曲影子！」
喬縮回手，像是怕被那地圖上的黑色沾到似的。
優雅的擦了擦手指，繼續說道，「但怪就怪在，幾乎所有關於「龍眠之地」的邊角料傳聞，哪怕是掰開了揉碎了，最後都隱隱約約指向這片黑漆漆地方！」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湊近了些，臉上那點興奮被凝重取代。
「而且……薇歐拉小姐，這很不正常啊。下面的人匯報，最近有幾波看著就不對勁的生面孔，出手闊綽得很。
正在到處打聽去凜風峽灣的路子，還想租艘能夠抵抗冰魔法的船。他們身上那味道或者說……氣息，跟您上次清理掉的那些「髒東西」…有點像。」
一口氣說完，喬期待又忐忑地看著薇歐拉，等著她的反應。
箱子裡還有其他東西，一些密封的試管，以及寫著密密麻麻數據的小本子。
甚至還有一張畫著高級保暖魔法符文的長袍圖樣。
薇歐拉的視線在那片流動的黑色區域上停留了兩秒。
（……坐標大概對了。能量波動亂七八糟，跟星璃項鍊上的波動和那些教團垃圾的殘留信號能對上一點。）
（確實爛得可以，難怪適合藏東西。蒼蠅果然也嗡嗡地往那兒湊了。）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
「嗯。」她應了一聲，語氣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東西放那兒吧。有需要再叫你。」
喬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臉上笑開了花：「好嘞！好嘞！您隨時吩咐！那我…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他一邊說一邊利索地把東西收好，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溜得比來時還快。
大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奧莉維婭走到桌邊，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地圖上那片不祥的黑色，眉頭微蹙。
「凜風峽灣……無聲深淵……這些地方估計比文獻里記載的還要危險。如果教團的目標真的是那裡的話……」
她的話沒說完，但擔憂已經寫在了臉上。
薇歐拉放下茶杯，目光懶洋洋地飄向牆角那片陰影。
「嗯……那個誰？」
陰影里，沉默的黑色人形悄無聲息地上前半步。
「薇歐拉大人，屬下在。」
「凜風峽灣外邊，去看看。盯著點，看看有沒有討厭的蒼蠅，儘量別動手，告訴我情況就行。」
「指令確認。」
鋒刃接到命令後，迅速如同暗影中，悄無聲息地滑出大門，消失在風雪中。
薇歐拉這才重新看向奧莉維婭，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你也提前收拾下。」
她含糊不清地說，「下次出門，估計有點吵。」
說完，她伸手從旁邊撈起一塊邊緣帶著複雜鋸齒的拼圖片，精準地塞進星璃手裡那塊快要成型的巨龍拼圖腦門上。
「給，安腦袋。再不安上，它要變無頭巨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