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河谷之行
永霜峰城門的守衛只覺眼前一花，似乎有三道身影掠過。
待定睛看去時，卻只看到空曠的雪原和遠處那個精靈巡林客略顯孤高的背影，以及……她身後幾十米外，那兩個幾乎要融入風雪中的慢悠悠的小點。
（……失策了。應該堅持開傳送門的。這精靈是屬雪兔的嗎？走這麼快！）
薇歐拉抱著星璃，以一種近乎原地踏步的慵懶速度，綴在奧莉維婭身後。
寒風卷著冰粒打在她撐起的、無形無質的能量屏障上，自行滑向兩側，連她的一根髮絲都未能吹動。
懷裡的星璃倒是精神十足，小腦袋轉來轉去，對一望無際的雪原和遠處連綿的黑色山脈充滿了好奇。
她一手緊緊抓著那根冰藍色的羽毛，另一隻手偶爾會伸出來，試圖抓住空中飄落的雪花。
「媽媽……好白……好大……」她發出含糊的驚嘆。
（……嗯，視覺效果是挺震撼的，如果不用自己走路就更好了。）
前方的奧莉維婭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掉隊」，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翠綠的眸子在雪地反光下顯得愈發清冷。
她看著薇歐拉那副仿佛在自家後院散步的悠閒姿態，眉頭微蹙。
「照這個速度，我們在入夜前無法抵達回聲河谷。」
她的聲音透過風聲傳來，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無奈。
「河谷入口在日落後的降溫期會有冰爪猞猁群活動，雖然不難應付，但會增加不必要的麻煩。」
（……冰爪猞猁？聽起來就好麻煩。所以為什麼不走快一點？）
薇歐拉抬了抬眼皮，語氣沒什麼變化：「哦。那你有什麼「精靈路徑」的建議嗎？」
她特意加重了那四個字，帶著點微妙的調侃。
奧莉維婭的下巴似乎抬得更高了一點，仿佛沒聽出她話里的意味，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自然。」她轉身，指向側前方一片看起來毫無區別的、被積雪覆蓋的坡地，「遵循古老冰層的走向，避開深雪區和潛流。跟我來。」
說完，她再次邁開腳步，但速度似乎放緩了少許，腳步看似隨意，實則踩在了堅實可靠的落腳點上。
薇歐拉挑了挑眉，抱著星璃跟上。
她注意到奧莉維婭選擇的路徑確實巧妙，經常是堅硬的冰殼或裸露的岩石，極大減少了在深雪中跋涉的消耗。
而且，她似乎總能提前感知到隱藏的冰縫或鬆軟的雪窩，輕盈地繞開。
（……哦？專業領域確實有點東西。看來不是光會嘴炮。）
星璃似乎也覺得這條路更好走，在薇歐拉懷裡興奮地蹬了蹬小腿。
越靠近回聲河谷，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細微的變化。
空氣中的寒意雖然依舊凜冽，卻少了幾分刀割般的刺痛感。
風中的雪粒逐漸被更細碎的冰晶取代，甚至能偶爾看到一些深綠色、極其耐寒的刺棘灌木叢從雪中探出頭。
奧莉維婭的話也稍微多了一些，雖然依舊是那種陳述事實的語氣：
「注意腳下的苔蘚種類變化。墨苔的出現意味著下方岩石穩定，且背風。」
「遠處那片扭曲的枯木林，下方有地下暖流經過，但也是雪陷多發地，需規避。」
「空氣中的水汽含量在增加，伴有輕微的硫磺氣息，說明河谷的地熱活動區域臨近了。」
（……人形自走環境監測儀？這解說服務倒是挺周到，雖然語氣像在播報天氣預報。）
薇歐拉一邊聽著，一邊毫不客氣地享受著對方開闢出的安全路徑。
【萬象解析】被動運行，將奧莉維婭的經驗之談與實地環境一一印證，並瞬間優化出十幾條更省力的方案（雖然她一條也沒打算用）。
走了大約小半天，就在薇歐拉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直接拎著奧莉維婭一起空間跳躍時，前方的地勢終於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一道巨大的、仿佛被巨人劈開的裂谷出現在眼前。
兩側是陡峭的、覆蓋著冰掛的黑岩峭壁，裂谷下方卻蒸騰著淡淡的、帶著暖意的白色水汽，與裂谷外的嚴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條被踩實的小徑蜿蜒向下，通向谷底。
「回聲河谷。」奧莉維婭停下腳步，語氣帶著一絲回到熟悉領域的從容。
「跟我預判的時間相差無幾。」她瞥了薇歐拉一眼，似乎想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疲憊或欽佩。
然而她只看到一張被養得極好、白裡透紅、寫滿了「怎麼還沒到吃飯地方」的慵懶臉蛋。
奧莉維婭：「……」（這人類（？）的體力…果然異常。）
薇歐拉則微微眯起眼，感受著谷底傳來的氣息。
（……溫度確實高了不少。但是…能量的流動很滯澀，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生命的活躍度也很低，不像描述中那個生機勃勃的河谷。）
「媽媽…暖暖的…」
星璃也感覺到了變化，小聲嘟囔著，似乎對這股暖意很滿意，小尾巴在厚厚的衣袍下輕輕晃了晃。
奧莉維婭率先沿著小徑向下走去，她的神色也漸漸凝重起來：「不對勁。谷口的「迎客松」枯萎了…還有這些「地衣毯」…顏色灰敗，毫無活力。」
越往下走，異常越發明顯。本該鬱鬱蔥蔥、依靠地熱頑強生長的各類耐寒植物，大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萎蔫狀態，葉片發黃捲曲，甚至有些已經徹底枯死。
空氣中那股本該清新的、混合著植物與地熱的氣息，也變得沉悶而死寂。
偶爾遇到的河谷村民，臉上也帶著愁容和焦慮。
他們看到奧莉維婭這位陌生的精靈巡林客和薇歐拉母女，只是麻木地看上一眼，便繼續低頭忙碌著搶救那些奄奄一息的作物。
一位穿著厚實皮襖、滿臉皺紋的老村長早已等在村口。
看到奧莉維婭的裝扮和氣質，眼中燃起一絲希望，連忙迎了上來：「您、您就是星露亭派來的大人嗎？求求您，快看看我們的冰凝花田吧！今年…今年全完了！」
他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
奧莉維婭翠綠的眸子掃過一片片枯敗的田埂，臉色沉靜，她點了點頭：「帶路。我需要查看核心種植區，以及主要的地熱泄露點。」
她表現得專業而可靠，瞬間成為了村民的主心骨。
老村長連忙引路。
奧莉維婭跟了上去，走出幾步後，卻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薇歐拉並沒有立刻跟上，她只是站在原地，赤色的瞳孔淡淡地掃視著整個河谷，目光仿佛穿透了地表，深入了地底。
然後，她微微蹙了下眉，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低頭對懷裡的星璃輕聲說了一句：
「有點塞住了。」
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諾亞今天燉的湯有點咸。
奧莉維婭的腳步頓了一下。
（……塞住了？她到底在說什麼？）
待定睛看去時，卻只看到空曠的雪原和遠處那個精靈巡林客略顯孤高的背影，以及……她身後幾十米外，那兩個幾乎要融入風雪中的慢悠悠的小點。
（……失策了。應該堅持開傳送門的。這精靈是屬雪兔的嗎？走這麼快！）
薇歐拉抱著星璃，以一種近乎原地踏步的慵懶速度，綴在奧莉維婭身後。
寒風卷著冰粒打在她撐起的、無形無質的能量屏障上，自行滑向兩側，連她的一根髮絲都未能吹動。
懷裡的星璃倒是精神十足，小腦袋轉來轉去，對一望無際的雪原和遠處連綿的黑色山脈充滿了好奇。
她一手緊緊抓著那根冰藍色的羽毛，另一隻手偶爾會伸出來，試圖抓住空中飄落的雪花。
「媽媽……好白……好大……」她發出含糊的驚嘆。
（……嗯，視覺效果是挺震撼的，如果不用自己走路就更好了。）
前方的奧莉維婭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掉隊」，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翠綠的眸子在雪地反光下顯得愈發清冷。
她看著薇歐拉那副仿佛在自家後院散步的悠閒姿態，眉頭微蹙。
「照這個速度，我們在入夜前無法抵達回聲河谷。」
她的聲音透過風聲傳來，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無奈。
「河谷入口在日落後的降溫期會有冰爪猞猁群活動，雖然不難應付，但會增加不必要的麻煩。」
（……冰爪猞猁？聽起來就好麻煩。所以為什麼不走快一點？）
薇歐拉抬了抬眼皮，語氣沒什麼變化：「哦。那你有什麼「精靈路徑」的建議嗎？」
她特意加重了那四個字，帶著點微妙的調侃。
奧莉維婭的下巴似乎抬得更高了一點，仿佛沒聽出她話里的意味，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自然。」她轉身，指向側前方一片看起來毫無區別的、被積雪覆蓋的坡地，「遵循古老冰層的走向，避開深雪區和潛流。跟我來。」
說完，她再次邁開腳步，但速度似乎放緩了少許，腳步看似隨意，實則踩在了堅實可靠的落腳點上。
薇歐拉挑了挑眉，抱著星璃跟上。
她注意到奧莉維婭選擇的路徑確實巧妙，經常是堅硬的冰殼或裸露的岩石，極大減少了在深雪中跋涉的消耗。
而且，她似乎總能提前感知到隱藏的冰縫或鬆軟的雪窩，輕盈地繞開。
（……哦？專業領域確實有點東西。看來不是光會嘴炮。）
星璃似乎也覺得這條路更好走，在薇歐拉懷裡興奮地蹬了蹬小腿。
越靠近回聲河谷，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細微的變化。
空氣中的寒意雖然依舊凜冽，卻少了幾分刀割般的刺痛感。
風中的雪粒逐漸被更細碎的冰晶取代，甚至能偶爾看到一些深綠色、極其耐寒的刺棘灌木叢從雪中探出頭。
奧莉維婭的話也稍微多了一些，雖然依舊是那種陳述事實的語氣：
「注意腳下的苔蘚種類變化。墨苔的出現意味著下方岩石穩定，且背風。」
「遠處那片扭曲的枯木林，下方有地下暖流經過，但也是雪陷多發地，需規避。」
「空氣中的水汽含量在增加，伴有輕微的硫磺氣息，說明河谷的地熱活動區域臨近了。」
（……人形自走環境監測儀？這解說服務倒是挺周到，雖然語氣像在播報天氣預報。）
薇歐拉一邊聽著，一邊毫不客氣地享受著對方開闢出的安全路徑。
【萬象解析】被動運行，將奧莉維婭的經驗之談與實地環境一一印證，並瞬間優化出十幾條更省力的方案（雖然她一條也沒打算用）。
走了大約小半天，就在薇歐拉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直接拎著奧莉維婭一起空間跳躍時，前方的地勢終於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一道巨大的、仿佛被巨人劈開的裂谷出現在眼前。
兩側是陡峭的、覆蓋著冰掛的黑岩峭壁，裂谷下方卻蒸騰著淡淡的、帶著暖意的白色水汽，與裂谷外的嚴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條被踩實的小徑蜿蜒向下，通向谷底。
「回聲河谷。」奧莉維婭停下腳步，語氣帶著一絲回到熟悉領域的從容。
「跟我預判的時間相差無幾。」她瞥了薇歐拉一眼，似乎想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疲憊或欽佩。
然而她只看到一張被養得極好、白裡透紅、寫滿了「怎麼還沒到吃飯地方」的慵懶臉蛋。
奧莉維婭：「……」（這人類（？）的體力…果然異常。）
薇歐拉則微微眯起眼，感受著谷底傳來的氣息。
（……溫度確實高了不少。但是…能量的流動很滯澀，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生命的活躍度也很低，不像描述中那個生機勃勃的河谷。）
「媽媽…暖暖的…」
星璃也感覺到了變化，小聲嘟囔著，似乎對這股暖意很滿意，小尾巴在厚厚的衣袍下輕輕晃了晃。
奧莉維婭率先沿著小徑向下走去，她的神色也漸漸凝重起來：「不對勁。谷口的「迎客松」枯萎了…還有這些「地衣毯」…顏色灰敗，毫無活力。」
越往下走，異常越發明顯。本該鬱鬱蔥蔥、依靠地熱頑強生長的各類耐寒植物，大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萎蔫狀態，葉片發黃捲曲，甚至有些已經徹底枯死。
空氣中那股本該清新的、混合著植物與地熱的氣息，也變得沉悶而死寂。
偶爾遇到的河谷村民，臉上也帶著愁容和焦慮。
他們看到奧莉維婭這位陌生的精靈巡林客和薇歐拉母女，只是麻木地看上一眼，便繼續低頭忙碌著搶救那些奄奄一息的作物。
一位穿著厚實皮襖、滿臉皺紋的老村長早已等在村口。
看到奧莉維婭的裝扮和氣質，眼中燃起一絲希望，連忙迎了上來：「您、您就是星露亭派來的大人嗎？求求您，快看看我們的冰凝花田吧！今年…今年全完了！」
他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
奧莉維婭翠綠的眸子掃過一片片枯敗的田埂，臉色沉靜，她點了點頭：「帶路。我需要查看核心種植區，以及主要的地熱泄露點。」
她表現得專業而可靠，瞬間成為了村民的主心骨。
老村長連忙引路。
奧莉維婭跟了上去，走出幾步後，卻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薇歐拉並沒有立刻跟上，她只是站在原地，赤色的瞳孔淡淡地掃視著整個河谷，目光仿佛穿透了地表，深入了地底。
然後，她微微蹙了下眉，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低頭對懷裡的星璃輕聲說了一句：
「有點塞住了。」
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諾亞今天燉的湯有點咸。
奧莉維婭的腳步頓了一下。
（……塞住了？她到底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