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織夢鼬
永霜峰城外的黑曜石礦洞入口，像一張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嘴，不斷吞吐著帶著礦物塵埃和涼濕氣息的風。
幾盞昏黃的魔法燈鑲嵌在洞壁兩側，光線勉強照亮腳下粗糙不平的道路，更深處則是一片令人不安的黑暗。
布蘭遞給薇歐拉和星璃兩頂看起來過於寬大的礦工帽，上面鑲嵌著照明用的螢石。
「薇歐拉小姐，裡面路不好走，還有些地方會滴水，戴上這個安全些。」布蘭解釋道，自己先熟練地戴上了一頂。
薇歐拉看著那頂灰撲撲、沾著些許泥點的帽子，沉默了兩秒。
（……造型負分，衛生狀況也不行，而且絕對會壓亂我完美的髮型……但是，拒絕的話好像顯得很不專業？雖然我本來也不是什麼專業冒險者……）
她面無表情地接過來，戴在了頭上。寬大的帽檐幾乎遮住了她半張臉。
（……算了，為了女兒，形象暫時可以放一放。）
她低頭，看向同樣被扣上一頂迷你礦工帽的星璃。
小傢伙似乎對這新奇的「頭盔」很感興趣，小手不停地摸著帽子上發光的螢石，赤瞳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小臉上寫滿了興奮，完全沒有對黑暗的恐懼。
（……好吧，至少小傢伙看起來還是喜歡的。）
「跟緊我，薇歐拉小姐，星璃小妹妹，注意腳下。」
布蘭點亮了自己帽子上更大號的螢石，深吸一口氣，率先走入了礦洞。
薇歐拉抱著星璃，跟在他身後。
洞內的溫度明顯比外面低不少，空氣潮濕，能聽到遠處隱約傳來的滴水聲和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巷道里的迴響。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只有帽子上螢石提供的有限照明。
岩壁上偶爾能看到鑲嵌著的、閃爍著微光的黑曜石晶體和其它不知名的礦物。
（……亮晶晶……）
星璃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伸出小手朝著岩壁方向抓撓。
「媽媽……石頭……亮！」
「嗯，亮。」
薇歐拉敷衍地應著，小心地避開地上凸起的岩石和積水坑，「但是不能亂碰，髒。」
布蘭一邊帶路，一邊緊張地觀察著四周，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顯得有些發悶：「就是這邊了……再往前就是新開闢的第三支道，最近出事都在那片區域附近。礦主已經讓大部分工人撤出去了。」
通道開始向下傾斜，周圍的岩壁呈現出較新的開鑿痕跡。
薇歐拉的【萬象解析】在她踏入這片區域的瞬間，就已經無聲無息地展開了。
空氣的成分、岩層的結構、殘留的能量波動、以及一種極其細微的孢子粉末。
它瀰漫在空氣中，似乎帶有微弱催眠效力。
（……生物型精神影響？不是幽靈。能量反應很弱，偏向於迷惑和沉睡，而非惡意攻擊。源頭……在更深處。）
她心裡有了底，腳步依舊不緊不慢。
突然，走在稍前面的布蘭身體晃了一下，猛地扶住岩壁才站穩。
「呃……怎麼突然有點……頭暈……」他甩了甩腦袋，聲音帶上一絲困意。
（……孢子濃度開始增加了。對普通人效果明顯。）
薇歐拉不動聲色地調動了一絲微不足道的能量，在她和星璃周圍形成了一個極薄的無形屏障，過濾掉了那些催眠孢子。
布蘭就沒這個待遇了，只能靠意志力硬扛。
「堅持一下，快到了。」薇歐拉平淡地鼓勵了一句。
布蘭強打精神，點了點頭，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又轉過一個彎，前方出現了一個稍微開闊些的礦洞。
這裡的螢石燈似乎壞了，光線極其暗淡。
但在洞窟的角落，卻有一片區域散發著柔和的、夢境般的藍色光暈。
而在那片藍光之中，隱約可以看到幾個蜷縮在地上的身影，正是之前昏厥尚未醒來的礦工！
他們呼吸平穩，臉上甚至帶著安詳的笑容，仿佛正在做著美夢。
「在那裡！」布蘭低呼一聲，就想過去。
「等一下。」薇歐拉叫住了他。
她的目光越過那些礦工，投向了藍光最盛處的岩壁。
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裂縫，柔和的藍光和極其細微的嗡嗡聲正從裡面傳出來。
（……巢穴入口。聲音是振動發出的，不是歌聲。原來所謂的「幽靈歌聲」是這麼來的。）
似乎是察覺到外來者的靠近，那嗡嗡聲稍微急促了一點。
緊接著，一道小巧敏捷的白色身影猛地從那裂縫中竄了出來，落在了礦工們身前！
那是一隻體型只有家貓大小、通體覆蓋著柔軟白色絨毛的小獸。
它有一對大大的、如同黑寶石般的眼睛，此刻正警惕地瞪著入侵者，喉嚨里發出低沉嗚鳴，像是在警告入侵者。
它的周身散發著那柔和的藍色光暈，看上去……竟然有點可愛？
星璃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小手指著那隻小獸：「媽媽！毛茸茸！亮！」
（……這就是正主？看起來毫無威脅性……除了那身自帶柔光濾鏡的毛和催眠孢子。）
薇歐拉瞬間就解析完了這小東西。
【織夢鼬：稀有幻獸，性情溫和，喜食美夢與特定情緒能量，厭惡噪音與打擾。自身散發催眠孢子與安寧光輝，用於自保和捕獲「食物」（美夢）。無主動攻擊性，遭遇威脅時傾向於強化催眠效果或逃跑。當前狀態：因巢穴附近持續開採的噪音與震動而感到焦慮、憤怒，被動釋放的孢子濃度超標。】
（……所以不是什麼幽靈警告，只是一隻被施工隊吵得神經衰弱、不小心讓安眠粉撒多了的可憐小動物？）
薇歐拉頓時覺得這委託有點索然無味。
布蘭看到織夢鼬，卻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舉起了手裡的礦鎬：「就、就是它！藍色的光！礦工們就是看到光然後睡著的！」
織夢鼬被礦鎬的反光和布蘭的大嗓門刺激到，身上的藍光猛地亮了一下，更多的孢子粉末飄散開來。
布蘭腿一軟，眼看又要中招。
薇歐拉嘆了口氣，伸出手指輕輕一彈。
一股無形微風拂過，將飄向布蘭的孢子瞬間吹散，順便也把他手裡那礙事的礦鎬「叮」地一聲打落在地。
織夢鼬受驚，猛地向後縮去，發出委屈又害怕的吱吱聲，身上的光芒都閃爍不定起來。
就在這時，被薇歐拉抱著的星璃，似乎完全沒感受到緊張氣氛，她只是睜著大大的赤瞳，好奇又渴望地看著那隻毛茸茸的，而且還發著光的小動物。
龍族天生對非人生物的奇特威壓，加上星璃本身純淨無暇的氣息，那純粹覺得它「毛茸茸亮晶晶」的喜歡情緒被傳遞了過去……
原本緊張兮兮的織夢鼬忽然頓了頓，黑寶石般的眼睛疑惑地看向星璃。
它微微歪了歪頭，喉嚨里的嗚鳴聲變小了，警惕的神色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好奇。
它甚至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小步，鼻子輕輕抽動了一下。
星璃見狀，更加開心了，在薇歐拉懷裡扭了扭，奶聲奶氣地試圖打招呼：「嗨……毛茸茸……」
薇歐拉：「……」
布蘭：「？？？」
（……這又是什麼展開？跨物種幼崽交友會？）
薇歐拉看著眼前這超乎預料的一幕，心裡迅速改變了計劃。
（看來暴力驅逐或者抓捕都不是最優解了……或許可以……溝通一下？）
她放下星璃，牽著她的小手，自己則蹲下身，平視著那隻仍在猶豫的織夢鼬。
她沒有釋放任何力量，只是通過【萬象解析】理解了它的情緒頻率，然後嘗試著傳遞出一絲平和無害、甚至帶著點「我能幫你解決問題」的意念。
織夢鼬明顯愣了一下，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看看薇歐拉，又看看對她似乎很感興趣的星璃。
薇歐拉伸出手指，沒有指向織夢鼬，而是指向它身後那條傳來持續微弱震動和噪音的礦道，然後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接著，她又指向礦洞更深處某個能量更加平和安靜的角落。
（……這裡吵，不好。那邊，安靜，好。幫你搬家？）
織夢鼬似乎理解了！它身上的藍光平穩下來，甚至用小巧的鼻子朝薇歐拉手指的方向嗅了嗅，然後遲疑地點了點小腦袋！
接著，它又扭頭看了看地上那些昏睡的礦工，發出輕微的吱吱聲。
（……明白了，孢子撒多了，不好意思，這就給他們解了？）
薇歐拉覺得這小傢伙還挺講道理。
她站起身，對看傻了的布蘭說：「問題解決了。它只是被採礦的動靜吵得睡不著覺。我會幫它找個新家。至於他們……」
她指了指昏睡的礦工，「一會兒就能醒。」
布蘭張大了嘴巴，看著那隻之前還被當成恐怖幽靈的小獸，此刻正溫順地蹭了蹭薇歐拉的靴子（主要是蹭旁邊眼巴巴看著的星璃），然後又跑回裂縫口，叼著幾隻更小的、還在睡覺的織夢鼬幼崽出來……
（……原來還是一大家子！）
布蘭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小小的衝擊。
所以，困擾礦洞好幾天的「幽靈事件」，其實就是因為他們挖礦太吵，吵到了本地住戶，導致人家失眠脾氣差，不小心撒多了「安眠粉」？？？
這解決方案……也太……和平友好了吧？！
幾盞昏黃的魔法燈鑲嵌在洞壁兩側，光線勉強照亮腳下粗糙不平的道路，更深處則是一片令人不安的黑暗。
布蘭遞給薇歐拉和星璃兩頂看起來過於寬大的礦工帽，上面鑲嵌著照明用的螢石。
「薇歐拉小姐，裡面路不好走，還有些地方會滴水，戴上這個安全些。」布蘭解釋道，自己先熟練地戴上了一頂。
薇歐拉看著那頂灰撲撲、沾著些許泥點的帽子，沉默了兩秒。
（……造型負分，衛生狀況也不行，而且絕對會壓亂我完美的髮型……但是，拒絕的話好像顯得很不專業？雖然我本來也不是什麼專業冒險者……）
她面無表情地接過來，戴在了頭上。寬大的帽檐幾乎遮住了她半張臉。
（……算了，為了女兒，形象暫時可以放一放。）
她低頭，看向同樣被扣上一頂迷你礦工帽的星璃。
小傢伙似乎對這新奇的「頭盔」很感興趣，小手不停地摸著帽子上發光的螢石，赤瞳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小臉上寫滿了興奮，完全沒有對黑暗的恐懼。
（……好吧，至少小傢伙看起來還是喜歡的。）
「跟緊我，薇歐拉小姐，星璃小妹妹，注意腳下。」
布蘭點亮了自己帽子上更大號的螢石，深吸一口氣，率先走入了礦洞。
薇歐拉抱著星璃，跟在他身後。
洞內的溫度明顯比外面低不少，空氣潮濕，能聽到遠處隱約傳來的滴水聲和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巷道里的迴響。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只有帽子上螢石提供的有限照明。
岩壁上偶爾能看到鑲嵌著的、閃爍著微光的黑曜石晶體和其它不知名的礦物。
（……亮晶晶……）
星璃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伸出小手朝著岩壁方向抓撓。
「媽媽……石頭……亮！」
「嗯，亮。」
薇歐拉敷衍地應著，小心地避開地上凸起的岩石和積水坑，「但是不能亂碰，髒。」
布蘭一邊帶路，一邊緊張地觀察著四周，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顯得有些發悶：「就是這邊了……再往前就是新開闢的第三支道，最近出事都在那片區域附近。礦主已經讓大部分工人撤出去了。」
通道開始向下傾斜，周圍的岩壁呈現出較新的開鑿痕跡。
薇歐拉的【萬象解析】在她踏入這片區域的瞬間，就已經無聲無息地展開了。
空氣的成分、岩層的結構、殘留的能量波動、以及一種極其細微的孢子粉末。
它瀰漫在空氣中，似乎帶有微弱催眠效力。
（……生物型精神影響？不是幽靈。能量反應很弱，偏向於迷惑和沉睡，而非惡意攻擊。源頭……在更深處。）
她心裡有了底，腳步依舊不緊不慢。
突然，走在稍前面的布蘭身體晃了一下，猛地扶住岩壁才站穩。
「呃……怎麼突然有點……頭暈……」他甩了甩腦袋，聲音帶上一絲困意。
（……孢子濃度開始增加了。對普通人效果明顯。）
薇歐拉不動聲色地調動了一絲微不足道的能量，在她和星璃周圍形成了一個極薄的無形屏障，過濾掉了那些催眠孢子。
布蘭就沒這個待遇了，只能靠意志力硬扛。
「堅持一下，快到了。」薇歐拉平淡地鼓勵了一句。
布蘭強打精神，點了點頭，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又轉過一個彎，前方出現了一個稍微開闊些的礦洞。
這裡的螢石燈似乎壞了，光線極其暗淡。
但在洞窟的角落，卻有一片區域散發著柔和的、夢境般的藍色光暈。
而在那片藍光之中，隱約可以看到幾個蜷縮在地上的身影，正是之前昏厥尚未醒來的礦工！
他們呼吸平穩，臉上甚至帶著安詳的笑容，仿佛正在做著美夢。
「在那裡！」布蘭低呼一聲，就想過去。
「等一下。」薇歐拉叫住了他。
她的目光越過那些礦工，投向了藍光最盛處的岩壁。
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裂縫，柔和的藍光和極其細微的嗡嗡聲正從裡面傳出來。
（……巢穴入口。聲音是振動發出的，不是歌聲。原來所謂的「幽靈歌聲」是這麼來的。）
似乎是察覺到外來者的靠近，那嗡嗡聲稍微急促了一點。
緊接著，一道小巧敏捷的白色身影猛地從那裂縫中竄了出來，落在了礦工們身前！
那是一隻體型只有家貓大小、通體覆蓋著柔軟白色絨毛的小獸。
它有一對大大的、如同黑寶石般的眼睛，此刻正警惕地瞪著入侵者，喉嚨里發出低沉嗚鳴，像是在警告入侵者。
它的周身散發著那柔和的藍色光暈，看上去……竟然有點可愛？
星璃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小手指著那隻小獸：「媽媽！毛茸茸！亮！」
（……這就是正主？看起來毫無威脅性……除了那身自帶柔光濾鏡的毛和催眠孢子。）
薇歐拉瞬間就解析完了這小東西。
【織夢鼬：稀有幻獸，性情溫和，喜食美夢與特定情緒能量，厭惡噪音與打擾。自身散發催眠孢子與安寧光輝，用於自保和捕獲「食物」（美夢）。無主動攻擊性，遭遇威脅時傾向於強化催眠效果或逃跑。當前狀態：因巢穴附近持續開採的噪音與震動而感到焦慮、憤怒，被動釋放的孢子濃度超標。】
（……所以不是什麼幽靈警告，只是一隻被施工隊吵得神經衰弱、不小心讓安眠粉撒多了的可憐小動物？）
薇歐拉頓時覺得這委託有點索然無味。
布蘭看到織夢鼬，卻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舉起了手裡的礦鎬：「就、就是它！藍色的光！礦工們就是看到光然後睡著的！」
織夢鼬被礦鎬的反光和布蘭的大嗓門刺激到，身上的藍光猛地亮了一下，更多的孢子粉末飄散開來。
布蘭腿一軟，眼看又要中招。
薇歐拉嘆了口氣，伸出手指輕輕一彈。
一股無形微風拂過，將飄向布蘭的孢子瞬間吹散，順便也把他手裡那礙事的礦鎬「叮」地一聲打落在地。
織夢鼬受驚，猛地向後縮去，發出委屈又害怕的吱吱聲，身上的光芒都閃爍不定起來。
就在這時，被薇歐拉抱著的星璃，似乎完全沒感受到緊張氣氛，她只是睜著大大的赤瞳，好奇又渴望地看著那隻毛茸茸的，而且還發著光的小動物。
龍族天生對非人生物的奇特威壓，加上星璃本身純淨無暇的氣息，那純粹覺得它「毛茸茸亮晶晶」的喜歡情緒被傳遞了過去……
原本緊張兮兮的織夢鼬忽然頓了頓，黑寶石般的眼睛疑惑地看向星璃。
它微微歪了歪頭，喉嚨里的嗚鳴聲變小了，警惕的神色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好奇。
它甚至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小步，鼻子輕輕抽動了一下。
星璃見狀，更加開心了，在薇歐拉懷裡扭了扭，奶聲奶氣地試圖打招呼：「嗨……毛茸茸……」
薇歐拉：「……」
布蘭：「？？？」
（……這又是什麼展開？跨物種幼崽交友會？）
薇歐拉看著眼前這超乎預料的一幕，心裡迅速改變了計劃。
（看來暴力驅逐或者抓捕都不是最優解了……或許可以……溝通一下？）
她放下星璃，牽著她的小手，自己則蹲下身，平視著那隻仍在猶豫的織夢鼬。
她沒有釋放任何力量，只是通過【萬象解析】理解了它的情緒頻率，然後嘗試著傳遞出一絲平和無害、甚至帶著點「我能幫你解決問題」的意念。
織夢鼬明顯愣了一下，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看看薇歐拉，又看看對她似乎很感興趣的星璃。
薇歐拉伸出手指，沒有指向織夢鼬，而是指向它身後那條傳來持續微弱震動和噪音的礦道，然後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接著，她又指向礦洞更深處某個能量更加平和安靜的角落。
（……這裡吵，不好。那邊，安靜，好。幫你搬家？）
織夢鼬似乎理解了！它身上的藍光平穩下來，甚至用小巧的鼻子朝薇歐拉手指的方向嗅了嗅，然後遲疑地點了點小腦袋！
接著，它又扭頭看了看地上那些昏睡的礦工，發出輕微的吱吱聲。
（……明白了，孢子撒多了，不好意思，這就給他們解了？）
薇歐拉覺得這小傢伙還挺講道理。
她站起身，對看傻了的布蘭說：「問題解決了。它只是被採礦的動靜吵得睡不著覺。我會幫它找個新家。至於他們……」
她指了指昏睡的礦工，「一會兒就能醒。」
布蘭張大了嘴巴，看著那隻之前還被當成恐怖幽靈的小獸，此刻正溫順地蹭了蹭薇歐拉的靴子（主要是蹭旁邊眼巴巴看著的星璃），然後又跑回裂縫口，叼著幾隻更小的、還在睡覺的織夢鼬幼崽出來……
（……原來還是一大家子！）
布蘭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小小的衝擊。
所以，困擾礦洞好幾天的「幽靈事件」，其實就是因為他們挖礦太吵，吵到了本地住戶，導致人家失眠脾氣差，不小心撒多了「安眠粉」？？？
這解決方案……也太……和平友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