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哦，我女兒
星露亭公會大廳內的死寂，持續了足足一分鐘。
寒風從牆壁的巨大破洞呼呼地灌進來，捲起地上由冰嚎化成的、晶瑩剔透的星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這聲音反而襯得大廳內更加安靜，靜得能聽到每個人自己心臟瘋狂擂鼓後又緩緩平息的跳動聲，以及那壓抑不住的、粗重而難以置信的喘息。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死死地釘在那個已經坐回櫃檯、正對著涼透的水杯微微蹙眉的銀髮少女身上。
震驚、恐懼、茫然、以及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無數情緒在眾人臉上交織，最終都化為了同一種東西——深深的、無法理解的敬畏。
里恩會長是第一個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的。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胸腔內翻騰的氣血和更翻騰的驚濤駭浪。
他深深地看著薇歐拉，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轉過身，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危機解除。各小隊清點傷亡，優先救治傷員！後勤組立刻封鎖破損區域，升起備用屏障禦寒！動作快！」
會長的命令如同投入靜水中的石子，終於打破了凝滯的氣氛。
倖存者們如夢初醒，立刻行動起來，壓抑的啜泣、痛苦的呻吟和急促的指令聲再次響起，卻不再是絕望，而是帶著一種重獲新生的忙亂。
璃羽顫抖著從櫃檯後面爬出來，貓耳還在不受控制地抖動。
她小心翼翼地蹭到薇歐拉身邊，金綠色的豎瞳里充滿了後怕和一種看神明般的崇拜。
「薇、薇歐拉小姐……剛才……那個……」她語無倫次，尾巴僵直地豎著。
「嗯？」
薇歐拉從涼水上抬起眼，似乎才注意到周圍的混亂，「哦，你說那個大塊頭啊。小問題而已啦。」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剛剛拍死了一隻蚊子。
（原來我的能力是這麼用的啊，還以為有多麻煩呢，結果比代碼還要簡單，魔法，既是想像！）
璃羽：「……」
小問題？那可是A級魔物！差點把半個永霜峰都拆了的A級魔物！您管這叫小問題？！
她看著薇歐拉那副「小事一樁，別打擾我發呆」的樣子，很識趣地把所有疑問都咽回了肚子裡。
大佬的世界，她不懂，也不敢問。
里恩指揮著眾人處理善後，目光卻時不時掃過薇歐拉。
他走到破洞邊，檢查著那平滑得仿佛天生就該如此的斷裂面，又看了看地上純淨的、不含絲毫邪異能量的星塵，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這絕不是任何已知魔法或武技能達到的效果。
那是……更接近於「規則」層面的抹除。
他走回櫃檯，對薇歐拉沉聲道：「薇歐拉小姐，這次多虧了你。這份情，星露亭記下了。」
薇歐拉眨了眨眼：「哦。那……員工餐標準不會下降吧？」
里恩：「……不會。」
他想了想，補充道，「還會給你加薪。」
薇歐拉滿意地點點頭：「好耶。」（不愧是我，加薪就跟喝水一樣！）
就在這時——
嗚……哇啊啊啊——！！！
一陣極其微弱，卻充滿了驚恐和無助的哭泣聲，隱隱約約地從公會大門外的某個方向傳來。
聲音很小，幾乎被風雪和現場的嘈雜淹沒。
但薇歐拉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萬象解析】帶來的超常感知讓她瞬間捕捉到了這絲不尋常的聲波。
（嗯？小孩的哭聲？這種鬼天氣，城外剛打完怪，怎麼會有小孩在外面？）
她放下杯子，站起身，朝著大門破洞的方向走去。
「薇歐拉小姐？」璃羽疑惑地喊道。
里恩也皺起了眉：「外面可能還有漏網的魔物，不太……安全？」
里恩忽然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多餘了……
「聽到點聲音，去看看。」薇歐拉頭也沒回，身影一閃，已經如同鬼魅般穿過了破洞，消失在門外的風雪中。
那速度，再次讓里恩瞳孔一縮。
薇歐拉循著那斷斷續續、越來越微弱的哭聲，很快在公會側面一條堆滿廢棄木箱的陰暗小巷盡頭，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一個看起來只有三歲左右的小女孩，蜷縮在一個快要被積雪埋住的破木箱後面。
她穿著一身早已被冰碴和泥濘弄得看不出原色的破爛小裙子，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上布滿了細小的劃痕和凍瘡。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銀白色的、柔軟微卷的短髮，以及此刻正因為哭泣而蓄滿淚水、如同最純淨紅寶石般的赤紅色大眼睛。
頭頂兩側，各有一個小巧玲瓏、晶瑩剔透的白色小龍角，此刻正微微顫抖著。
一條同樣小巧、末端帶著一撮銀白絨毛的尾巴無力地拖在雪地里。
小女孩哭得幾乎喘不上氣，小小的身體在寒風裡瑟瑟發抖，臉上滿是淚痕和恐懼。
（銀髮赤瞳？跟我這新皮膚配色一樣？這麼巧？等等……這角…這尾巴…非人種？龍族？）
薇歐拉愣了一下。【萬象解析】被動觸發，海量信息瞬間湧入腦海。
【分析目標：幼年龍族（最高位階血脈）。狀態：極度虛弱、嚴重凍傷、輕度虛空能量侵蝕（殘留）、精神極度恐懼、記憶嚴重缺失……】
龍族？最高位階？虛空能量侵蝕？記憶缺失？
信息量有點大。但眼前最直觀的是——一個看起來跟她莫名有緣的、快要凍死餓死嚇死的小不點。
（這……開局送幼崽？還是限定版銀髮紅眼龍角娘？這異世界伺服器福利這麼好嗎？）
那小女孩也看到了薇歐拉，哭泣聲戛然而止，變成了害怕的抽噎，赤紅的瞳孔里寫滿了驚恐和警惕，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試圖把自己藏得更深。
薇歐拉看著她那與自己相似的發色瞳色，看著她凍得發紫的小嘴唇和渾身傷痕，一種莫名的、類似於前世看到親戚家可愛小侄女受委屈時的保護欲，混雜著一絲「這娃跟我有緣」的奇妙感覺，涌了上來。
（算了，撿回去養著吧。看起來挺好rua的樣子。公會包吃住，多一張嘴應該沒問題…吧？）
她放緩腳步，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威脅（雖然她剛才才隨手抹掉了一個A級魔物），慢慢靠近。
「喂，小不點，」她開口，聲音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放緩，「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小女孩只是害怕地看著她，小小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龍尾巴緊緊纏住自己。
薇歐拉在她面前蹲下，想了想，從口袋裡摸了摸——什麼吃的也沒有。
【空想具現】瞬間發動，一塊散發著甜甜奶香和溫熱氣息的小熊餅乾出現在她指尖。
「吃嗎？」她把餅乾遞過去。
小女孩的視線瞬間被餅乾吸引，赤瞳里閃過一絲渴望，但警惕心讓她沒有立刻伸手。
（看來還是個貪吃的小傢伙。）
薇歐拉把餅乾又往前遞了遞，語氣儘量平淡：「沒毒。好吃的。」
或許是餅乾的香氣太誘人，或許是薇歐拉那與她相似的外貌降低了戒心，又或許是【永恆權柄】自帶的那種無形安撫力，小女孩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飛快地伸出小手，抓走了餅乾，塞進嘴裡狼吞虎咽起來。
吃了一塊餅乾，小女孩對薇歐拉的恐懼似乎減少了一點點，但依舊蜷縮著，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她。
薇歐拉看著她脖頸和手腕處那些被虛空能量侵蝕留下的、細微卻猙獰的暗紅色紋路，微微蹙眉。
（這殘留的能量看著真礙眼，像程序里的bug。）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向那些紋路。
【永恆權柄·淨化】。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那些糾纏的、陰冷的虛空能量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小女孩舒服地微微哼了一聲，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一點。
做完這一切，薇歐拉看著小女孩依舊驚恐不安的眼神，以及那無意識中還在微微散發、引得周圍雪花亂飄的微弱龍威，覺得這樣帶回去可能會嚇到公會裡的人，也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得加個限制器…嗯，最好看起來可愛一點的。）
她伸出手，指尖微光流轉。
【空想具現】。
一個精緻小巧、金色鈴鐺形狀的飾品出現在她手中。
鈴鐺表面有著細密的、類似龍鱗的紋路，裡面封存著一小團溫暖柔和的金色光芒。
她將鈴鐺輕輕系在了小女孩纖細的脖頸上。
「咔噠。」
一聲輕微的扣合聲響起。
暗金色的鈴鐺微微一亮，隨即光芒內斂。
一股溫和恆定的暖意瞬間流遍小女孩全身，驅散了嚴寒。
同時，那不受控制的微弱龍威也被完美地抑制、隱藏起來。
靈魂深處因驚嚇和虛空侵蝕殘留的不安也被悄然撫平。
小女孩（星璃）停止了顫抖，赤紅的瞳孔里驚恐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懵懂的舒適和睏倦。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已經有些睜不開眼了。
薇歐拉滿意地點點頭，脫下自己的外袍，將已經昏昏欲睡的小傢伙仔細裹好，抱了起來。
小傢伙在她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很快發出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徹底睡著了。
薇歐拉抱著新撿到的「女兒」，走回公會的破洞處。
里恩和璃羽早已等在那裡，看到她懷裡抱著個裹得嚴實、只露出銀髮小腦袋和一對小龍角的孩子，都愣住了。
「這是……？」里恩眉頭緊鎖。
「我女兒。」薇歐拉麵不改色。
隨後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又補充道，「遠房表妹，家裡出事了，來投奔我。她叫星璃。」
璃羽：「？？？」
遠房表妹？！還女兒？！您這親戚關係有點跳躍啊！而且哪來的遠房表妹能長得跟您這麼像？連非人特徵都是配套的嗎？！
里恩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掃過星璃脖頸上那個顯然不是凡品的金色鈴鐺，又看了看薇歐拉那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坦然表情，最終什麼也沒多問。
他只是點了點頭：「明白了。外面冷，快進來吧。璃羽，去準備些熱牛奶和小孩能吃的軟和食物。」
「哦…哦！好的！」璃羽回過神來，連忙跑去準備。
薇歐拉抱著熟睡的星璃，穿過忙碌的人群，走向里恩讓出來的會長休息室。
（好了，住宿和伙食問題都解決了。接下來就是…怎麼養孩子來著？嗯，應該跟隔壁的小侄女差不多吧。）
她看著懷裡小傢伙安靜的睡顏，那與自己相似的銀髮赤瞳，心裡第一次對這個異世界，產生了一點微妙的、名為「牽掛」的實感。
寒風從牆壁的巨大破洞呼呼地灌進來，捲起地上由冰嚎化成的、晶瑩剔透的星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這聲音反而襯得大廳內更加安靜，靜得能聽到每個人自己心臟瘋狂擂鼓後又緩緩平息的跳動聲，以及那壓抑不住的、粗重而難以置信的喘息。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死死地釘在那個已經坐回櫃檯、正對著涼透的水杯微微蹙眉的銀髮少女身上。
震驚、恐懼、茫然、以及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無數情緒在眾人臉上交織，最終都化為了同一種東西——深深的、無法理解的敬畏。
里恩會長是第一個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的。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胸腔內翻騰的氣血和更翻騰的驚濤駭浪。
他深深地看著薇歐拉，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轉過身，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危機解除。各小隊清點傷亡，優先救治傷員！後勤組立刻封鎖破損區域，升起備用屏障禦寒！動作快！」
會長的命令如同投入靜水中的石子，終於打破了凝滯的氣氛。
倖存者們如夢初醒，立刻行動起來，壓抑的啜泣、痛苦的呻吟和急促的指令聲再次響起，卻不再是絕望，而是帶著一種重獲新生的忙亂。
璃羽顫抖著從櫃檯後面爬出來，貓耳還在不受控制地抖動。
她小心翼翼地蹭到薇歐拉身邊，金綠色的豎瞳里充滿了後怕和一種看神明般的崇拜。
「薇、薇歐拉小姐……剛才……那個……」她語無倫次，尾巴僵直地豎著。
「嗯？」
薇歐拉從涼水上抬起眼，似乎才注意到周圍的混亂，「哦，你說那個大塊頭啊。小問題而已啦。」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剛剛拍死了一隻蚊子。
（原來我的能力是這麼用的啊，還以為有多麻煩呢，結果比代碼還要簡單，魔法，既是想像！）
璃羽：「……」
小問題？那可是A級魔物！差點把半個永霜峰都拆了的A級魔物！您管這叫小問題？！
她看著薇歐拉那副「小事一樁，別打擾我發呆」的樣子，很識趣地把所有疑問都咽回了肚子裡。
大佬的世界，她不懂，也不敢問。
里恩指揮著眾人處理善後，目光卻時不時掃過薇歐拉。
他走到破洞邊，檢查著那平滑得仿佛天生就該如此的斷裂面，又看了看地上純淨的、不含絲毫邪異能量的星塵，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這絕不是任何已知魔法或武技能達到的效果。
那是……更接近於「規則」層面的抹除。
他走回櫃檯，對薇歐拉沉聲道：「薇歐拉小姐，這次多虧了你。這份情，星露亭記下了。」
薇歐拉眨了眨眼：「哦。那……員工餐標準不會下降吧？」
里恩：「……不會。」
他想了想，補充道，「還會給你加薪。」
薇歐拉滿意地點點頭：「好耶。」（不愧是我，加薪就跟喝水一樣！）
就在這時——
嗚……哇啊啊啊——！！！
一陣極其微弱，卻充滿了驚恐和無助的哭泣聲，隱隱約約地從公會大門外的某個方向傳來。
聲音很小，幾乎被風雪和現場的嘈雜淹沒。
但薇歐拉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萬象解析】帶來的超常感知讓她瞬間捕捉到了這絲不尋常的聲波。
（嗯？小孩的哭聲？這種鬼天氣，城外剛打完怪，怎麼會有小孩在外面？）
她放下杯子，站起身，朝著大門破洞的方向走去。
「薇歐拉小姐？」璃羽疑惑地喊道。
里恩也皺起了眉：「外面可能還有漏網的魔物，不太……安全？」
里恩忽然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多餘了……
「聽到點聲音，去看看。」薇歐拉頭也沒回，身影一閃，已經如同鬼魅般穿過了破洞，消失在門外的風雪中。
那速度，再次讓里恩瞳孔一縮。
薇歐拉循著那斷斷續續、越來越微弱的哭聲，很快在公會側面一條堆滿廢棄木箱的陰暗小巷盡頭，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一個看起來只有三歲左右的小女孩，蜷縮在一個快要被積雪埋住的破木箱後面。
她穿著一身早已被冰碴和泥濘弄得看不出原色的破爛小裙子，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上布滿了細小的劃痕和凍瘡。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銀白色的、柔軟微卷的短髮，以及此刻正因為哭泣而蓄滿淚水、如同最純淨紅寶石般的赤紅色大眼睛。
頭頂兩側，各有一個小巧玲瓏、晶瑩剔透的白色小龍角，此刻正微微顫抖著。
一條同樣小巧、末端帶著一撮銀白絨毛的尾巴無力地拖在雪地里。
小女孩哭得幾乎喘不上氣，小小的身體在寒風裡瑟瑟發抖，臉上滿是淚痕和恐懼。
（銀髮赤瞳？跟我這新皮膚配色一樣？這麼巧？等等……這角…這尾巴…非人種？龍族？）
薇歐拉愣了一下。【萬象解析】被動觸發，海量信息瞬間湧入腦海。
【分析目標：幼年龍族（最高位階血脈）。狀態：極度虛弱、嚴重凍傷、輕度虛空能量侵蝕（殘留）、精神極度恐懼、記憶嚴重缺失……】
龍族？最高位階？虛空能量侵蝕？記憶缺失？
信息量有點大。但眼前最直觀的是——一個看起來跟她莫名有緣的、快要凍死餓死嚇死的小不點。
（這……開局送幼崽？還是限定版銀髮紅眼龍角娘？這異世界伺服器福利這麼好嗎？）
那小女孩也看到了薇歐拉，哭泣聲戛然而止，變成了害怕的抽噎，赤紅的瞳孔里寫滿了驚恐和警惕，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試圖把自己藏得更深。
薇歐拉看著她那與自己相似的發色瞳色，看著她凍得發紫的小嘴唇和渾身傷痕，一種莫名的、類似於前世看到親戚家可愛小侄女受委屈時的保護欲，混雜著一絲「這娃跟我有緣」的奇妙感覺，涌了上來。
（算了，撿回去養著吧。看起來挺好rua的樣子。公會包吃住，多一張嘴應該沒問題…吧？）
她放緩腳步，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威脅（雖然她剛才才隨手抹掉了一個A級魔物），慢慢靠近。
「喂，小不點，」她開口，聲音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放緩，「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小女孩只是害怕地看著她，小小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龍尾巴緊緊纏住自己。
薇歐拉在她面前蹲下，想了想，從口袋裡摸了摸——什麼吃的也沒有。
【空想具現】瞬間發動，一塊散發著甜甜奶香和溫熱氣息的小熊餅乾出現在她指尖。
「吃嗎？」她把餅乾遞過去。
小女孩的視線瞬間被餅乾吸引，赤瞳里閃過一絲渴望，但警惕心讓她沒有立刻伸手。
（看來還是個貪吃的小傢伙。）
薇歐拉把餅乾又往前遞了遞，語氣儘量平淡：「沒毒。好吃的。」
或許是餅乾的香氣太誘人，或許是薇歐拉那與她相似的外貌降低了戒心，又或許是【永恆權柄】自帶的那種無形安撫力，小女孩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飛快地伸出小手，抓走了餅乾，塞進嘴裡狼吞虎咽起來。
吃了一塊餅乾，小女孩對薇歐拉的恐懼似乎減少了一點點，但依舊蜷縮著，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她。
薇歐拉看著她脖頸和手腕處那些被虛空能量侵蝕留下的、細微卻猙獰的暗紅色紋路，微微蹙眉。
（這殘留的能量看著真礙眼，像程序里的bug。）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向那些紋路。
【永恆權柄·淨化】。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那些糾纏的、陰冷的虛空能量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小女孩舒服地微微哼了一聲，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一點。
做完這一切，薇歐拉看著小女孩依舊驚恐不安的眼神，以及那無意識中還在微微散發、引得周圍雪花亂飄的微弱龍威，覺得這樣帶回去可能會嚇到公會裡的人，也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得加個限制器…嗯，最好看起來可愛一點的。）
她伸出手，指尖微光流轉。
【空想具現】。
一個精緻小巧、金色鈴鐺形狀的飾品出現在她手中。
鈴鐺表面有著細密的、類似龍鱗的紋路，裡面封存著一小團溫暖柔和的金色光芒。
她將鈴鐺輕輕系在了小女孩纖細的脖頸上。
「咔噠。」
一聲輕微的扣合聲響起。
暗金色的鈴鐺微微一亮，隨即光芒內斂。
一股溫和恆定的暖意瞬間流遍小女孩全身，驅散了嚴寒。
同時，那不受控制的微弱龍威也被完美地抑制、隱藏起來。
靈魂深處因驚嚇和虛空侵蝕殘留的不安也被悄然撫平。
小女孩（星璃）停止了顫抖，赤紅的瞳孔里驚恐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懵懂的舒適和睏倦。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已經有些睜不開眼了。
薇歐拉滿意地點點頭，脫下自己的外袍，將已經昏昏欲睡的小傢伙仔細裹好，抱了起來。
小傢伙在她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很快發出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徹底睡著了。
薇歐拉抱著新撿到的「女兒」，走回公會的破洞處。
里恩和璃羽早已等在那裡，看到她懷裡抱著個裹得嚴實、只露出銀髮小腦袋和一對小龍角的孩子，都愣住了。
「這是……？」里恩眉頭緊鎖。
「我女兒。」薇歐拉麵不改色。
隨後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又補充道，「遠房表妹，家裡出事了，來投奔我。她叫星璃。」
璃羽：「？？？」
遠房表妹？！還女兒？！您這親戚關係有點跳躍啊！而且哪來的遠房表妹能長得跟您這麼像？連非人特徵都是配套的嗎？！
里恩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掃過星璃脖頸上那個顯然不是凡品的金色鈴鐺，又看了看薇歐拉那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坦然表情，最終什麼也沒多問。
他只是點了點頭：「明白了。外面冷，快進來吧。璃羽，去準備些熱牛奶和小孩能吃的軟和食物。」
「哦…哦！好的！」璃羽回過神來，連忙跑去準備。
薇歐拉抱著熟睡的星璃，穿過忙碌的人群，走向里恩讓出來的會長休息室。
（好了，住宿和伙食問題都解決了。接下來就是…怎麼養孩子來著？嗯，應該跟隔壁的小侄女差不多吧。）
她看著懷裡小傢伙安靜的睡顏，那與自己相似的銀髮赤瞳，心裡第一次對這個異世界，產生了一點微妙的、名為「牽掛」的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