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弱小即原罪
「張乾大人不必介懷，你需要的話，我立刻讓維爾娜回去拿一批珠寶和魔法物品，保證讓你滿意。」沃里斯勸說道。
「不用了。」張乾可不覺得他會這麼好心，別又把老子坑一次。
穩妥起見，回去後還是讓米爾克來買吧。
沃里斯見狀也不堅持：「那麼，請容許我為上次手下的冒犯正式道歉，讓我請你喝一杯如何。」
怎麼，連這裡都有酒館嗎？張乾好奇心起，知道正戲要來了，於是點頭道：「行啊，你帶路。」
「維爾娜，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先回去。」沃里斯對暗精靈道。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另外，加里所有的懲戒，都由你來執行。」
主人允許自己離開，維爾娜本來鬆了口氣，聽到這話，不禁全身一顫：「主人，我...」
「有什麼問題嗎？」沃里斯語氣溫柔的問。
「屬下不敢。」維爾娜趕緊道。
「很好。」沃里斯對她掙扎的表現非常滿意：「另外加里有一半懲罰，是替你承受的，你要好好記住這一點。」
「是，我會全力以赴。」維爾娜低下頭，不敢露出絲毫表情。
雖然不知道沃里斯要她做什麼，但看維爾娜一副膽寒如鼠的恐懼模樣，張乾也不禁有點同情這個黑暗精靈了，雖然當初是她自找的。
隨後，沃里斯帶著張乾，向集市深處走去。
沃里斯的移動姿態非常獨特，由於他全身被長袍遮掩，看不到雙腳，因此當他移動時，就像在地面漂浮。加上袍服表面像水波般不斷鼓盪，遠遠看去，就如同一灘深不見底的黑泥在緩緩涌動。既優雅，又詭異。
至於張乾，則大大咧咧的跟在他身邊，主要是想看看待會兒這傢伙到底要怎麼「喝酒」。
兩人一路向前，很快來到集市後段，這裡張乾還從沒來過。比起集市前段，這裡的店鋪眾多，規模也更大，頭頂連接骸骨兩端的繩橋交錯往復，像蛛網般密集，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沃里斯一邊走，一邊道：「這裡是集市最早建立起來的區域，所有店鋪都有一定年頭。能在這裡開店的地下城主，也都有不俗的實力。」
「看，那裡就是摩莉爾大人的別館了。」他面具上的墨跡組成一個箭頭。
前方洞穴的岩壁上，嵌在岩石中的巨大顱骨像是要壓下來般，俯瞰著下方的集市。雖然在傳送廳遠遠見過，但在這麼近的距離，張乾還是感到一股可怕的壓迫感。
「乖乖，可真夠嚇人的。」張乾仰頭道。
「一副骨頭而已。」沃里斯不屑道，他仰頭望著獸骨，面具的墨跡不斷變換著各種形態：「是裡面那個人，才賦予了它無上的權威。」
「唯有強大的實力，才是一切...」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長袍表面的鼓盪卻越來越是激烈。
「嗯，你說什麼？」正瞻仰獸骨的張乾轉過頭。
「不，沒什麼。」沃里斯淡淡道，長袍的鼓盪也重新平靜下來。
就在這時，一陣吵鬧引起兩人的注意。
集市的街道一直延伸到頭骨下方，街道的盡頭是一扇開鑿在石壁上的大門，供駐守在這裡的摩莉爾手下士兵使用。
此刻在石門前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一個醒目的紅色的身影懸浮在半空，正是負責管理集市的巫妖「血焰之主」扎卡亞斯。
在他面前還有另一個人，這是一個面目威嚴的高大男子，他穿著一身華美的貴族禮服，裸露在外的皮膚呈鐵灰色，無數大小不一的黑曜石般的晶體從他的皮膚下穿出，晶體間纏繞著血管般的紫紋，就像在他身上刻滿了複雜難明的咒紋。
看得出，這人以往必定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但此刻面對著居高臨下的扎卡亞斯，卻神色頹喪，卑微得就像一個奴僕。
「拜託了，扎卡亞斯，讓我見摩莉爾女王。」男子對巫妖道。
面對男子的苦苦哀求，巫妖沒有絲毫動容：「很遺憾，女王不打算見任何人。」
「求你了，我的地城就要被攻破，我必須得到女王的幫助。」男子的哀求更是急切。
「回去吧，齊默爾曼閣下，你該清楚這樣沒有任何意義。」扎卡亞斯冷冷道。
「那是誰？」張乾忍不住問。
沃里斯道：「你看過上月的冒險者月刊嗎？」
張乾點點頭，回想了一下，猛的記了起來：「難道這人就是咒蝕男爵？」
上月的冒險者月刊曾介紹過一名冒險者羅伊，據說是最快晉級奧鋼級的年輕冒險者，他即將攻取一座地下城，而那座地城的主人，就是被稱為「咒蝕男爵」的齊默爾曼。
「哦，齊默爾曼閣下，曾經是多麼驕傲的一位大人啊。」沃里斯看著不遠處卑躬屈膝的齊默爾曼，面具的墨跡「流出」一滴眼淚，但語氣里卻聽不到絲毫同情。
「我敢打賭，現在他為了活命，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果然，見絲毫打動不了扎卡亞斯，齊默爾曼咬了咬牙，竟然雙腿一彎，跪在了地上。
圍觀的人大多是各個地下城的眷屬，突然看到一名尊貴的地城之主雙膝跪地，無不大感驚愕。
面對卑微到極點的齊默爾曼，扎卡亞斯冰冷依舊：「您這是幹什麼？」
齊默爾曼咬牙道：「我願意成為女王的附庸，只求能夠與她面見。」
張乾雖然不知附庸是什麼意思，但周圍的人立刻爆發出一片驚嘆的嗡嗡聲。連旁觀的沃里斯，也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愚蠢。」
扎卡亞斯更是發出一陣陰沉的低笑：「很可惜，女王不需要一個即將毀滅的附庸。」
「更何況，閣下還不夠資格提出這樣的請求。」
他的話如同一把刀子，狠狠扎在齊默爾曼身上。跪地的男爵全身顫抖，眼神幾乎絕望到極點。
「不，我還有價值！我的地城有一座魔晶礦，我還有最好的鍛造師匠，只要女王...」他不顧一切的瘋狂大叫。
然而不等他說完，扎卡亞斯不耐煩的一擺手，六名黑騎士立刻上前，像一堵牆一樣，擋在齊默爾曼面前。
「太難看了，齊默爾曼閣下，真是太難看了。」
扎卡亞斯搖頭嘆息：「在這些卑微的眷屬面前，請至少維持一點地城之主該有的體面。」
他一轉頭，恰好看到人群里的張乾，巫妖的目光深深的在他身上一轉，旋即轉身向石門飄去。
齊默爾曼又跪了片刻，當明白已經沒有任何轉圜餘地後，終於失魂落魄的站起，往集市外走去。
圍觀的人群也逐漸散去，顯然沒有誰會真的關心一個即將滅亡的地下城主。剛剛發生的事，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場鬧劇，頂多成為日後偶爾想起的談資罷了。
看著行屍走肉般從身邊走過的齊默爾曼，張乾突然明白到，看似風光無限的地下城主，竟是如此的脆弱。就仿佛一座沙砌的高塔，一個大浪打來就可能片瓦不存。。
一旁的沃里斯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淡淡的道：「不必介懷，張乾大人，地下城中弱小即是原罪。」
「走吧，還有好酒在等著我們。」
「不用了。」張乾可不覺得他會這麼好心，別又把老子坑一次。
穩妥起見，回去後還是讓米爾克來買吧。
沃里斯見狀也不堅持：「那麼，請容許我為上次手下的冒犯正式道歉，讓我請你喝一杯如何。」
怎麼，連這裡都有酒館嗎？張乾好奇心起，知道正戲要來了，於是點頭道：「行啊，你帶路。」
「維爾娜，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先回去。」沃里斯對暗精靈道。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另外，加里所有的懲戒，都由你來執行。」
主人允許自己離開，維爾娜本來鬆了口氣，聽到這話，不禁全身一顫：「主人，我...」
「有什麼問題嗎？」沃里斯語氣溫柔的問。
「屬下不敢。」維爾娜趕緊道。
「很好。」沃里斯對她掙扎的表現非常滿意：「另外加里有一半懲罰，是替你承受的，你要好好記住這一點。」
「是，我會全力以赴。」維爾娜低下頭，不敢露出絲毫表情。
雖然不知道沃里斯要她做什麼，但看維爾娜一副膽寒如鼠的恐懼模樣，張乾也不禁有點同情這個黑暗精靈了，雖然當初是她自找的。
隨後，沃里斯帶著張乾，向集市深處走去。
沃里斯的移動姿態非常獨特，由於他全身被長袍遮掩，看不到雙腳，因此當他移動時，就像在地面漂浮。加上袍服表面像水波般不斷鼓盪，遠遠看去，就如同一灘深不見底的黑泥在緩緩涌動。既優雅，又詭異。
至於張乾，則大大咧咧的跟在他身邊，主要是想看看待會兒這傢伙到底要怎麼「喝酒」。
兩人一路向前，很快來到集市後段，這裡張乾還從沒來過。比起集市前段，這裡的店鋪眾多，規模也更大，頭頂連接骸骨兩端的繩橋交錯往復，像蛛網般密集，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沃里斯一邊走，一邊道：「這裡是集市最早建立起來的區域，所有店鋪都有一定年頭。能在這裡開店的地下城主，也都有不俗的實力。」
「看，那裡就是摩莉爾大人的別館了。」他面具上的墨跡組成一個箭頭。
前方洞穴的岩壁上，嵌在岩石中的巨大顱骨像是要壓下來般，俯瞰著下方的集市。雖然在傳送廳遠遠見過，但在這麼近的距離，張乾還是感到一股可怕的壓迫感。
「乖乖，可真夠嚇人的。」張乾仰頭道。
「一副骨頭而已。」沃里斯不屑道，他仰頭望著獸骨，面具的墨跡不斷變換著各種形態：「是裡面那個人，才賦予了它無上的權威。」
「唯有強大的實力，才是一切...」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長袍表面的鼓盪卻越來越是激烈。
「嗯，你說什麼？」正瞻仰獸骨的張乾轉過頭。
「不，沒什麼。」沃里斯淡淡道，長袍的鼓盪也重新平靜下來。
就在這時，一陣吵鬧引起兩人的注意。
集市的街道一直延伸到頭骨下方，街道的盡頭是一扇開鑿在石壁上的大門，供駐守在這裡的摩莉爾手下士兵使用。
此刻在石門前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一個醒目的紅色的身影懸浮在半空，正是負責管理集市的巫妖「血焰之主」扎卡亞斯。
在他面前還有另一個人，這是一個面目威嚴的高大男子，他穿著一身華美的貴族禮服，裸露在外的皮膚呈鐵灰色，無數大小不一的黑曜石般的晶體從他的皮膚下穿出，晶體間纏繞著血管般的紫紋，就像在他身上刻滿了複雜難明的咒紋。
看得出，這人以往必定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但此刻面對著居高臨下的扎卡亞斯，卻神色頹喪，卑微得就像一個奴僕。
「拜託了，扎卡亞斯，讓我見摩莉爾女王。」男子對巫妖道。
面對男子的苦苦哀求，巫妖沒有絲毫動容：「很遺憾，女王不打算見任何人。」
「求你了，我的地城就要被攻破，我必須得到女王的幫助。」男子的哀求更是急切。
「回去吧，齊默爾曼閣下，你該清楚這樣沒有任何意義。」扎卡亞斯冷冷道。
「那是誰？」張乾忍不住問。
沃里斯道：「你看過上月的冒險者月刊嗎？」
張乾點點頭，回想了一下，猛的記了起來：「難道這人就是咒蝕男爵？」
上月的冒險者月刊曾介紹過一名冒險者羅伊，據說是最快晉級奧鋼級的年輕冒險者，他即將攻取一座地下城，而那座地城的主人，就是被稱為「咒蝕男爵」的齊默爾曼。
「哦，齊默爾曼閣下，曾經是多麼驕傲的一位大人啊。」沃里斯看著不遠處卑躬屈膝的齊默爾曼，面具的墨跡「流出」一滴眼淚，但語氣里卻聽不到絲毫同情。
「我敢打賭，現在他為了活命，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果然，見絲毫打動不了扎卡亞斯，齊默爾曼咬了咬牙，竟然雙腿一彎，跪在了地上。
圍觀的人大多是各個地下城的眷屬，突然看到一名尊貴的地城之主雙膝跪地，無不大感驚愕。
面對卑微到極點的齊默爾曼，扎卡亞斯冰冷依舊：「您這是幹什麼？」
齊默爾曼咬牙道：「我願意成為女王的附庸，只求能夠與她面見。」
張乾雖然不知附庸是什麼意思，但周圍的人立刻爆發出一片驚嘆的嗡嗡聲。連旁觀的沃里斯，也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愚蠢。」
扎卡亞斯更是發出一陣陰沉的低笑：「很可惜，女王不需要一個即將毀滅的附庸。」
「更何況，閣下還不夠資格提出這樣的請求。」
他的話如同一把刀子，狠狠扎在齊默爾曼身上。跪地的男爵全身顫抖，眼神幾乎絕望到極點。
「不，我還有價值！我的地城有一座魔晶礦，我還有最好的鍛造師匠，只要女王...」他不顧一切的瘋狂大叫。
然而不等他說完，扎卡亞斯不耐煩的一擺手，六名黑騎士立刻上前，像一堵牆一樣，擋在齊默爾曼面前。
「太難看了，齊默爾曼閣下，真是太難看了。」
扎卡亞斯搖頭嘆息：「在這些卑微的眷屬面前，請至少維持一點地城之主該有的體面。」
他一轉頭，恰好看到人群里的張乾，巫妖的目光深深的在他身上一轉，旋即轉身向石門飄去。
齊默爾曼又跪了片刻，當明白已經沒有任何轉圜餘地後，終於失魂落魄的站起，往集市外走去。
圍觀的人群也逐漸散去，顯然沒有誰會真的關心一個即將滅亡的地下城主。剛剛發生的事，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場鬧劇，頂多成為日後偶爾想起的談資罷了。
看著行屍走肉般從身邊走過的齊默爾曼，張乾突然明白到，看似風光無限的地下城主，竟是如此的脆弱。就仿佛一座沙砌的高塔，一個大浪打來就可能片瓦不存。。
一旁的沃里斯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淡淡的道：「不必介懷，張乾大人，地下城中弱小即是原罪。」
「走吧，還有好酒在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