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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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張小鼎實在是太邪門了,明明修煉的是正道功法,可是一轉眼就跟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不但渾身魔氣滔天,而且性子也變得極其桀驁狂悖,按理說以他的年紀完全不可能擁有如此深厚磅礴的真元。」李洵曾經帶領焚香谷的眾位高手與張小鼎大戰過一場,對於那日張小鼎前後判若兩人的變化至今記憶猶新,同時也感到深深地疑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張小鼎前後的巨大變化。

  「谷主所言極是,這一次舉宗圍捕曦月,奪取火凰蛋,若不是張小鼎在關鍵時刻魔功大發,施展天火之術擊傷我派眾多長老,後續也不會在與對金瓶兒、仇厲銘的對抗中陷入被動局面,這小子邪門的很!」聽完谷主李洵的分析,雲飛不住地點頭認可,作為一位熟悉張小鼎,並且與之過招數次的雲家長老,他也解釋不了張小鼎為何搖身一變,突然具備了超強的魔功。

  「根據鑄兒與你們的詳細描述,老夫覺得這小子要麼修煉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絕世魔功,要麼就是他身上封印著某種極其厲害的邪魔之力。」聽完李洵與雲飛的疑惑與抱怨,首位上的雲易嵐捋了捋頷下的火紅鬍鬚,正色道。

  「封印的邪魔之力!?」聞言李洵與呂順、雲鑄、雲飛、上官雲飛五位親自與張小鼎戰鬥過的人,不禁都是心神一動,同時回憶起最後時刻張小鼎頭頂上突然出現的六道金色光環!

  「呵呵,封印之術自古有之,以佛道兩家居多,當年玲瓏娘娘不就是用『八凶玄火法陣』封印獸神那個絕世妖魔嗎!」見到李洵幾人即驚訝又陷入沉思的表情,雲易嵐淡淡一笑,看得出他們也傾向於自己結論的後者。

  「還是師尊您老人家見多識廣,見地深刻!師尊英明!」李洵等人一聽頓時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李洵忍不住向著雲易嵐再次拱手一拜,帶頭稱讚起了自己的老師雲易嵐。

  「老谷主英明!」見狀其餘幾人紛紛跟著李洵拱手拜向雲易嵐,齊聲高呼道。

  「好了,這也不過是老夫的一點猜測,究竟正確與否,還需要經過現實的檢驗。只是老夫沒有想到張小鼎居然能施展出『天火之術』,自從獸神那個妖孽伏誅以來,這世間終於又有人掌握了此術,算是個好消息,我們當徐徐圖之,切不可操之過急!」面對著李洵等人的稱讚恭維之言,雲易嵐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很是淡然,隨手拿起桌上的茶盞,抿上一小口,似是半開玩笑地淡淡說道:

  「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嬌兒相中的那個少年張小鼎究竟是何模樣,又是何來歷?身上竟然能有如此多的秘密!」

  「回稟老谷主,我來稟報的第二件重要事情便是去河陽城調查張小鼎底細的雲百忠和雲百贄回來了。」聞言云福再拜稟報導。

  「哦?!叫他二人來大廳。」雲易嵐聽完,眼皮一抬,很想早點知道張小鼎的底細。

  一會兒功夫,門外走進來兩名年輕人,一人麵皮硬朗粗糙,清瘦憨厚,一人面如冠玉,桃花大眼,微黑的外眼圈減分不少,總顯得這人有幾分疲憊與無力,清瘦的是雲百忠,白皙俊朗的是雲百贄。

  二人剛一在焚香谷眾位高層長輩面前站好,便是十分恭敬的衝著雲易嵐等人行禮道:「雲百忠!雲百贄!拜見老谷主,谷主,眾位長老!」

  「好了,把你們在河陽城中打聽到的消息都一一詳細說來。」二人剛一拜完,居於首位的雲易嵐一擺手,示意雲百忠,雲百贄二人趕緊起來匯報。

  「遵命,老谷主!」二人之中,雲百贄看起來明顯更加聰明伶俐,率先開口講述道:「張小鼎是河陽城中出了名的神童,十一歲中秀才,十六歲參加鄉試,連中三元成為新科狀元。河陽城中幾乎人人都知道張家是外來戶,據說其父張員外極其神秘,僅有徐家書院的徐夫子見過其本尊,張員外本是外地一位富商,曾經在河陽城外開荒置地上百頃。張小鼎七歲那年,張員外在河陽城北門東側的東來民巷買了一處大宅,我和百忠去實地探查過,宅中只有兩名凡人家丁值守進出,原來的大管家正是厲彬。張家大宅內外大小法陣不下七個,就連宅頂五十丈高空都有法陣禁制,我和百忠數次探查都險些被這些法陣重創!」

  雲百贄緩了一口氣,略有些底氣不足地低聲又道:「後來信我二人急著趕回來復命,所以到得最後也沒能探查到張宅內部的情況!」

  說完雲百贄小心翼翼的掃了一眼面前的雲易嵐與雲鑄。

  雲易嵐的臉上仍舊是古井無波,只是問了一句:「都是些什麼陣法?」

  「回稟老谷主,基本都不認識,但從其法陣的特性看正魔兩種屬性的都有,其中的殺陣凌厲異常,煞氣很重!」聞言云百贄趕緊如實的回答道,生怕老谷主雲易嵐與家主雲鑄責罰。

  「好的,辛苦你們二人了,先下去領賞吧。」聽完雲易嵐一擺手,吩咐管家雲福帶著雲百贄和雲百忠下去領賞了。


  雲福三人剛一下去,雲易嵐環視一圈,沉聲道:「看來這個張員外來頭不小,但多半可能是魔教之人,其實魔教的功法也不都是速成陰邪之術,有少數魔教高手同我們一樣,是通過多年勤修苦練,不斷積累成為高手的,有時間雲飛你親自帶人走一趟,看一看這張家究竟是何來路。」

  「老谷主,要不然傳書給青雲門,借他們之手去試探張家,豈不是更好?」雲飛突發奇想,提議道。

  「蠢貨,我們為的是天火之術,若是被青雲門知道了,橫插上一腳,那我們豈不是替青雲門做了嫁衣裳!」聞言云易嵐本來平靜的臉龐上頓時眼珠子一瞪,現出怒容,對自己的侄子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頓時嚇得雲飛一縮頭,臉也騰地一下羞紅了,連忙致歉道:「是我考慮不周,是我考慮不周!」

  「此次我焚香谷雖然大敗,但是福禍相依,敗中我們看到了很多重振宗門的秘術靈寶,值此焚香谷多事之秋,大家務必戮力同心,厚積薄發,想盡一切辦法取回我古巫族遺落在世間的法寶秘術,重振宗門!」會議最後,雲易嵐面色一正,慷慨激昂地一陣陳詞,引得在場眾人無不重拾信心,高聲回應道:

  「重振宗門!」

  「重振宗門!……」

  高呼聲中,雲易嵐雖然臉上古井無波,但是根據昨晚他與弟子李洵的詳談,心中仍舊有多道謎團沒有解開,比如金瓶兒為何會在最後時刻阻止曦月重傷李洵?而魔教一向與正道勢不兩立,為何這個仇厲銘不願與焚香谷結下死仇?種種反常情況絕不簡單,有那麼一瞬間,雲易嵐腦海中的仇厲銘與血公子的身影不是沒有重合過!

  想到此處,雲易嵐的眼神不禁微微一眯,寒光外露,懾人心魄!

  而劍南城的一處僻靜的迴廊之中,雲百忠與雲百贄拿著白花花的賞銀都很高興。

  「哈哈,這趟差事真是不錯,不但可以遊山玩水一番,還有大把的銀子可賺!」雲百贄手裡掂著十兩紋銀,美滋滋的說道。

  「你這傢伙,有了錢就胡吃海喝,花天酒地,又去給萬花樓送銀子去了吧!」雲百忠撇了撇雲百贄,鄙視道。

  「你這老實人懂什麼,萬花樓里姑娘的小腰那個細,那胸前的波濤那個香軟,哎呀,想想我就醉了!」雲百贄邊走邊用手向前一抓,淫蕩的臉上差點流出口水來,興奮道:「哎呀呀!不說了,我得趕緊走了,萬花樓里的姑娘正等著我呢,哈哈!」

  說著雲百贄便屁顛屁顛的一溜小跑要走。

  「切,你這色批,本來我們可以去河陽城外的草廟村一探究竟的,可是你卻拉著我大老遠跑去洪川城逍遙快活,若是被家主知道了,看不扒了你的皮!」看著賤兮兮的雲百贄,雲百忠一臉嫌棄,說出了河陽城一行任務中的不滿。

  「雲百忠,你可要有良心,我請你吃洪川城裡的山珍海味時,你怎麼不放下筷子不吃,自己去草廟村里探查情況,你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真出了事,你也罪責難逃!」聞言云百贄一回頭,怒視著身旁的雲百忠,大為不滿的挖苦威脅道:「識相的,今後就休要再提草廟村的事兒,你若害我被家主罰,我絕饒不了你!哼!」

  臨了雲百贄又淬了雲百忠一口,很是不滿。

  「知道了,鑿船同沉的蠢事我是不會做的,我只是怕這個沒做細緻的任務萬一出現什麼紕漏,家主責罰下來,恐怕你我是吃不了兜著走!」雲百忠眨巴了一下眼睛,心中總是感到有些不安。

  「瞧你那慫樣,到時就一口咬定任務時間緊迫,急著回來復命不就結了,家主頂多怪我們辦事不利罷了!」聞言云百贄頓時面孔一改,挖苦雲百忠的同時,也將二人口供敲定一致。

  「好吧!」雲百忠聽了,勉為其難地接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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