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看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砰!咔咔咔!……嘩……!

  玄火煉天大陣的陣盤被張小凡一掌擊碎,維持大陣的二十二名焚香谷高手頓時身體大震,不同程度受傷。

  「噗……!」

  「噗……!」

  「噗……!」大陣幾處關鍵位置上的主陣者更是傷得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其中便有李洵、燕長天和呂順幾人。

  「雲易嵐,僅憑這些實力,想稱霸天下恐怕是不夠哇!」一掌擊潰了玄火煉天大陣,張小凡的身影一閃,瞬間又回到先前的位置,重新掌控黑球,對著遠處的雲易嵐一陣挖苦。

  旋即眉眼一橫,沉聲警告道:「今日老夫只是想帶走自己的弟子曦月,希望焚香谷識趣點,不要死纏爛打,否則老夫就不客氣了!」

  聞言云易嵐的眼皮跳了跳,面色一片鐵青,放眼望去,焚香谷一眾長老多半已經負傷,只是有輕有重罷了,就連谷主李洵,師祖輩的長老燕長天,呂順都是受傷不輕。

  然而在眾人不曾察覺到的黑球大後方,金瓶兒一見清瘦的燕長天受傷不輕,咳了兩口血,不禁黛眉一皺,略有些緊張擔心的張望了幾眼,銀牙緊緊咬著嘴唇。

  「唉……!」才不過短短數日,焚香谷的玄火煉天大陣便被擊潰兩次,往日焚香谷引以為傲的至陽境長老重傷大半,此地尚有實力再戰的高手也僅剩他雲易嵐一人,雖然心中百般不甘,也只能化作一聲苦澀而又無奈的長嘆,終究是技不如人啊!

  見狀張小凡指向黑色詭異球體的金烏劍尖一亮,狂暴的風力吞噬漩渦頓時停滯下來,丈許的黑色球體迅速變小,最終被金烏劍尖吸收消失。

  「曦月,咱們走!」收回了黑色吞噬球體,張小凡一轉身,將金烏劍隨手丟給身後喜笑顏開的曦月,瀟灑道。

  「嗯吶,大師傅!」曦月興高采烈的接過金烏劍,清脆地答應一聲,飛身跟在張小凡身側,好奇的問道:「大師傅,您剛才用的那招神通好生霸道厲害!叫什麼名字啊?」

  「黑光在白晝之下刺目耀眼,就叫它『曜日』吧,你覺得如何?」張小凡背後五顆凶煞的骷髏頭環繞,無視於現場焚香谷眾人一片怨毒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緩緩地向北飛去。

  「好哇!」曦月一聽,眨了眨眼睛,立刻點頭同意下來,只是曦月很是奇怪,為什麼這一招神通的名字大師傅還要向她詢問呢?

  焚香谷的弟子們一見大魔頭「仇厲銘」飛了過來,一個個如見到瘟神一般,呼啦一聲躲的遠遠的,在包圍圈的北端自動為「仇厲銘」讓開一條出路來,金瓶兒與手下三名長老也是跟在張小凡身後,緩緩離去。

  當金瓶兒飛離焚香谷眾人之時,其游移不定的目光再一次有意或是無意地掃了掃前排有人攙扶的燕長天,但見其蒼老清瘦的臉龐上皺紋橫生,鬢角如霜,金瓶兒忍不住眼神微微閃爍,似有千言萬語,又怎奈歲月蒼茫!

  燕長天道法高深,感知力自然強過普通修士數倍,突然發現人群中有一道清澈的目光有意或是無意地掃過來,燕長天猛然一抬頭,看向目光來處竟然是合歡派的妖女金瓶兒,斑白的眉毛不禁一皺,恍惚間突然覺得金瓶兒的神情似曾相識,而此時的金瓶兒與雲易嵐大戰了數場,蓬頭垢面,燕長天一時也想不出來哪裡有一絲熟悉的地方,再想看時,金瓶兒已經發現燕長天投過來的目光,立刻慌亂的轉過頭去,迅速飛離而去。

  「阿彌陀佛!」法善雙掌合十,口念一聲佛號,沒有阻攔的實力,天音寺的一眾僧人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大魔頭「仇厲銘」帶人離開。

  出了焚香谷的包圍圈,張小凡幾人立刻遁速一提,轉眼間化為幾道光點,消失在南疆蔚藍的天際之間。

  南疆深處,不及晌午,六道遁速極快的各異光芒划過天際,落到一座巍峨的青山之上,現出張小凡、金瓶兒和曦月一行六人的身影。

  剛一落地,曦月便有些膽怯地向著金瓶兒靠攏過去,這一路她都在主動跟金瓶兒套近乎,而金瓶兒一路只顧埋頭飛遁趕路,凝重的臉頰上始終不曾見一絲笑意,這更加令曦月感到忐忑不安,生怕金瓶兒因為她偷偷拜了一個大師傅「仇厲銘」而不高興。

  「我們已經飛出了三四百里,焚香谷的人肯定是追不上來了,老夫還有其它要事,就送你們到這裡吧!」還沒有等曦月開口跟金瓶兒套近乎,張小凡率先開口道。

  「慢著!仇前輩先別急著走,我有幾句話,還請前輩借一步詳談。」張小凡的話音剛落,一路上沉默不語的金瓶兒便是聲音一沉,十分不客氣的請「仇厲銘」單獨談。

  曦月一聽,頓時臉色一白,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剛想說些勸和的話,卻被金瓶兒沉聲攔住:「曦月,你不要跟過來,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與你大師傅好好聊聊。」


  「呃……!」曦月一聽金瓶兒這略帶火藥味的語氣,嚇得一縮脖子,吐了吐舌頭,剛欲出口的話被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金瓶兒蓮步輕移,率先向著林中深處走去,見狀張小凡慢悠悠地跟上,約莫走出近二十丈開外,金瓶兒突然開口質問道:「你沒事兒不好好在大竹峰教你兒子,竟然趁我一時不注意,偷偷跑來搶我的徒弟,真有你的啊?」

  「哈哈!我就知道瞞不過你,你果然還是那麼心思縝密!」聞言張小凡尷尬的賠笑一聲,忍不住誇讚起金瓶兒。

  「你若真是萬毒門的隱世老怪仇厲銘,剛才怎麼可能放過大開殺戒的機會,甚至還出手救下李洵,以聖教中人的作風,定然是以殺了焚香穀穀主為傲!」金瓶兒如水般清澈的美眸一挑,沒好氣的瞪了張小凡一眼,微嗔道。

  「『妙公子』就是『妙公子』,明察秋毫,一切都瞞不過你的眼睛!」聞言張小凡微微點頭,他當然知道自己行為中的破綻,只是沒想到竟然瞞不過金瓶兒片刻,一眼便被其看穿了。

  「你收曦月為弟子,是因為你兒子張小鼎吧?」看著目光平靜,沒有一絲波瀾的張小凡,金瓶兒開門見山,繼續責問道。

  「沒錯!是這樣的,不過以曦月這種數千年難得一遇的驚才絕艷體質,又有哪個修士見了能不惜才,收入門下呢?」張小凡也不遮掩,直接承認下來,與此同時話鋒一轉,道破了曦月修煉體質千年難覓的絕密。

  「張小凡!你……!」被張小凡道破曦月的特殊體質,金瓶兒先前還咄咄逼人的凌厲氣勢頓時一滯,以她對鬼厲的了解,曦月的身世恐怕已經被張小凡知曉了,金瓶兒如水的目光驟然變冷,氣結質問道:「……你想怎麼樣?」

  「我能想怎麼樣!好好教導曦月唄,未來她或許會帶給李洵更大的驚喜也說不定呢!」張小凡淡淡一笑,話語中似是十分坦然,一語點破金瓶兒心中的猜測。

  「你……!?」被張小凡一語點破曦月身世的天大秘密,金瓶兒眼神微微閃爍,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仿佛有一種被人撞破了偷情的羞憤與不安,若不是因為打不過張小凡,真想當場拔刀殺人滅口!

  金瓶兒臉上陰晴不定,心中暗暗痛恨惱羞道:「這個討厭的鬼厲!曦月身上的秘密,他恐怕知道的還不少!?」

  四目相對,金瓶兒眼中滿是羞憤與冰寒,而張小凡眼中則是一片風輕雲淡,二人就這樣目光激烈的在半空中碰撞,最終還是金瓶兒先開了口,厲聲警喝道:「你可以做曦月的另一位師傅,我也不去追究你兒子招惹曦月的罪責,不過,我的事情你少管,也少摻和!」

  「哈哈,成交!」聞言張小凡朗笑一聲,當即答應下來,心中卻是更加好奇金瓶兒與焚香谷,以及李洵或者是燕虹的恩怨了。

  「另外,可別怪我沒有事先提醒你,你真的覺得曦月與你兒子合適嗎?你家那位若是知曉真相,就不會覺得噁心嗎?」雖然二人迅速達成妥協,但是金瓶兒為了心愛的弟子著想,還是再次兇巴巴地警告道:「咱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陸雪琪敢欺負我家曦月,我金瓶兒第一個不答應,就算是打上小竹峰,我也定然要跟她討要個說法!」

  「哦,哈哈,這個你大可不必擔心,雪琪冰雪聰明,這種別無他選的事情,她不會為難一個晚輩的。」聽完金瓶兒的提醒與警告,張小凡淡淡一笑,當即替陸雪琪表明了態度。

  「切!」金瓶兒一聽張小凡當著她的面誇讚陸雪琪冰雪聰明,突然覺得渾身不舒服了,立時還以張小凡一個大大的白眼。

  真的很難想像,當年那個殺伐果斷,渾身血氣,且有些靦腆的大魔頭,如今都能當著外人的面大誇特夸自己媳婦了!

  「打上小竹峰倒是不打緊,只要不是打上風回峰就好!」張小凡掃了一眼金瓶兒瞪他的俏麗眼神,嘿嘿一笑,說出來的話語差點直接噎死金瓶兒。

  「張小凡!你……你……!」金瓶兒一聽頓時羞憤得滿臉通紅,氣結得一陣翻白眼,青蔥玉指指著張小凡的鼻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後只能氣鼓鼓的猛然一轉身,邁開大步,頭也不回地離開。

  二人的交鋒張小凡從頭到尾,完全占據上風,自是洋洋得意的站在原地看著金瓶兒被氣跑。

  遠處的曦月一開始就擔心兩位師傅談的起了衝突,緊張兮兮的盯著遙遠處的兩位師傅一直看,其它三位長老也是跟著曦月,將好奇的目光投了過去。

  只見金瓶兒與仇厲銘一會兒風輕雲淡,一會兒又紅了臉,指指點點,頗有種劍拔弩張的感覺。正當曦月想衝過去打圓場之時,金瓶兒已經黑著臉率先往回走了,曦月趕忙邁開腿,向著金瓶兒一溜小跑。

  然而曦月剛一起身,便見金瓶兒黑著一張臉,身形一晃,影影重重,瞬息間來到曦月身旁,怒氣沖沖的大吼一聲:「曦月,走,回家!」

  聞言曦月與倪繁花等三位長老皆是一怔,以為金瓶兒與仇厲銘二人談的很是不愉快,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曦月黛眉緊皺,苦著一張小臉,望向張小凡所在的地方,由於離的較遠,這種氛圍下,只能是欲言又止。

  「曦月,施展『曜日』所需的道行頗深,現在的你還無法施展,等你道行夠深了,為師自然會傳授給你,我有要事,就先走一步了!」張小凡站在遠處的林間,越看氣鼓鼓的金瓶兒越想笑,囑咐曦月道。

  張小凡的聲音很是渾厚,定向穿透力也很強,金瓶兒與三位長老都聽得清清楚楚,但是金瓶兒並沒有開口呵斥或是反駁。

  見狀曦月頓時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喜色,這說明師傅金瓶兒與大師傅仇厲銘雖然談的並不算愉快,但是起碼默認了仇厲銘這位大師傅的存在,這個結果應該也算不差了。

  下一刻,當曦月抬頭望向張小凡的站立處,那裡空空如也,仇厲銘早已經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