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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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南外城的街道上,陸雪琪剛剛聽完厲彬講述完雲家強征上門女婿的經過,俏臉頓時一寒,猛然一轉身,氣沖沖的提起天琊神劍便欲去劍南城中找雲鑄算帳要人。

  「雪琪!」見狀張小凡趕忙一把拉住陸雪琪的皓腕,急忙勸阻。

  陸雪琪卻是一甩手,想要掙脫張小凡的手掌,冰寒著臉,氣道:「小凡你別攔我,雲家實在是太欺負人了,上門女婿,哼!問過我了沒有?」

  見狀張小凡一臉苦笑,急忙勸解道:「夫人息怒!焚香谷的人此時都湧進南疆去抓鼎兒和曦月了,就算你去找雲鑄,恐怕他也不在城中!」

  張小凡正了正神色,繼續勸解道:「當前我們最重要的事情是趕緊找到兩個孩子,帶他們脫離危險,南疆之地,獸妖們都虎視眈眈呢,小鼎的身份一旦暴露,我可不想大開殺戒!」

  「嗯,你說的在理。」聞言陸雪琪冰寒的臉頰終於緩和了幾分,貝齒輕咬了咬薄唇,仍舊有些怒意未消。

  一旁的玉青萍聽了,頓時心裡咯噔一下,偷偷咽了一口唾沫,眼神怯怯地看了看一臉嚴肅的張小凡,脊背一陣發涼,暗自腹誹道:「果然是獸神大人的親爹,同樣的霸氣狠辣!動不動就要血洗南疆妖族,可憐擎蒼宇自命不凡,妄自尊大,實際上卻不是『血公子』一合之將!祈求上天保佑金雨花不要蠢的說出獸神大人的真實身份吧,否則知情者誰都沒有活路哇!」

  見到陸雪琪仍舊余怒未消,張小凡趕緊信誓旦旦的保證道:「我保證找道鼎兒後,一定替你和鼎兒出這口惡氣,夫人莫生氣!」

  聞言陸雪琪美眸一動,冷靜下來一想,以自己如今的身份,的確不適合與焚香谷發生嚴重的正面衝突,而張小凡卻還有一個假身份比較適合出手——混元魔尊!

  陸雪琪眨了眨眼睛,似小女生有些怕被騙的樣子,抬眼輕聲確認道:「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張小凡一聽,無奈地笑了笑,拍著胸脯繼續保證道。

  「好吧,不過若是完不成任務,或是我不滿意,看我不先打死你!」陸雪琪臉頰上的冰寒之意終於在張小凡的努力勸說之下消融而去,美眸一閃,故意嚇唬張小凡道。

  小灰坐在張小凡的肩頭,撓了撓猴頭,苦著猴臉,實在有些不理解主母陸雪琪為啥要先打死張小凡,於是不幹了,從張小凡的肩頭上站起來,一陣手舞足蹈,堅決表示抗議:「吱吱吱!」

  「哈哈哈!」玉青萍與張小凡見狀皆是爽朗一笑,張小凡用手指點了一下小灰的猴頭,給它解釋道:「沒事的,小灰,雪琪開玩笑呢。」

  說完張小凡一揚手,日月金光貝閃爍著金銀兩色光芒,逐漸變大成一條小船,四人一抬腳,飛身而上,旋即在一陣刺耳的破風聲中衝上幽幽的天際。

  南平城,清一閣。

  子時剛過,倪繁花長老便腳步匆匆的來到了金瓶兒的房門外,還沒有等她敲門,金瓶兒房間中的一支琉璃荷花花芯處機關猛然打開,其中包含的一顆夜明珠瞬間照亮了整間閨房。

  「直接進來吧,倪長老,這麼晚了,什麼事這樣緊急?」金瓶兒玉手輕挑,將淡紫色的床帷輕輕挑起,她知道若不是有什麼緊急大事,倪繁花輕易不會大半夜來打擾她。

  「吱呀!」

  當倪繁花推門而入之時,金瓶兒身著一件鵝黃色的輕紗睡裙,緩緩走下床榻,每一步邁出都是酥胸微顫,薄薄的輕紗若隱若現,修長的美腿從紗裙縫隙間裸露而出,仿佛純粹的羊脂玉雕成的一般。

  每一步邁出都是搖曳多姿,每一步搖曳都是風情萬種,國色天香!

  金瓶兒緩緩行至琉璃荷花燈旁的寶座前,剛剛坐下,倪繁花匆忙單膝跪地,拱手稟報導:「啟稟閣主,曦月小姐出事了!」

  「嗯?怎麼了?」金瓶兒還不知道曦月和張小鼎的戀情,一聽倪繁花的稟報,黛眉微皺,疑惑道。

  「曦月小姐搶了雲家的上門女婿,被雲瀚、雲飛等人追至雲霞山頂,墜入雲霞山頂的火山口內了。」倪繁花剛剛接到消息時直接嚇出一身冷汗,因為清一閣中誰都知道金瓶兒最是寵愛這個小徒弟曦月,幾乎到了視若己出的程度。

  「什麼?」金瓶兒一聽頓時如五雷轟頂,感覺天都塌了一般,自己養了這麼多年,悉心調教的弟子不會就這麼沒了吧……!

  急火攻心之下,金瓶兒嬌軀一晃,差點眼前一黑,栽倒在寶座之上,聲音顫抖著厲喝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快說!」

  「閣主,聽望月樓的賀管事說,曦月小姐很早之前就結識了這位張公子,後來不知道為何分了手,前些日子這位張公子高中狀元,來南平郡赴任監御史,與曦月小姐再次相遇,舊情復燃,沒想到雲家大小姐雲天嬌在珍瓏寶會上相中了張公子,直接扣下來強征上門女婿,曦月小姐氣不過,這才去搶了親。」此刻倪繁花戰戰兢兢,鬢角汗珠子直流,將望月樓傳回來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砰!嘩啦啦……

  「雲家!又是雲家!」金瓶兒聽完倪繁花的講述,立時柳眉倒豎,騰的一下子站起身來。一股凌厲的殺意再也抑制不住,猛然爆發開來,剎那間瀰漫整座房間,一巴掌將面前的琉璃荷花夜明燈打翻在地,摔碎一地,只有那個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骨碌碌的滾落至房間的角落裡。

  「雲易嵐,雲靈秀!我忍了你們幾十年了,如今你們又來惹我,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金瓶兒的暴怒幾乎令她有些情緒失控,歇底斯里地尖聲怒吼道:「去,傳信回閣里,請大供奉過來!」

  倪繁花在合歡派時就跟著金瓶兒,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見金瓶兒如此情緒失控,幾乎喪失理智,此刻倪繁花跪在堂下已經是瑟瑟發抖,慌忙應到:「是,閣主!」

  倪繁花領了金瓶兒的命令,趕緊站起身來往外走,生怕一會兒金瓶兒暴怒殃及池魚。

  然而倪繁花一轉身,剛剛打開房門,一名女弟子便從門外匆匆闖了進來,單膝跪地稟報導:「啟稟閣主,一個時辰前劍南城上空的金色光芒查清楚了。是雲霞山中噴出來的一隻巨大火鳳凰,現在南疆各地都在謠傳火凰現世,必有異寶出,焚香谷已經發動所有人馬,連夜去搜山了。」

  「倪長老,先慢著!」金瓶兒經過了先前的情緒釋放,此刻已經恢復了理智,鳳目含煞,微微閃爍,沉吟道:「曦月剛剛墜入火山口沒幾個時辰,便有人啟動了祖地祭壇中的八凶玄火法陣,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倪繁花得令,急忙轉身回來,立在堂前,等候著金瓶兒的進一步指示。

  「難道是曦月這丫頭啟動了祖地祭壇中的『八凶玄火法陣』?她的出生本來就帶著不凡,還真有這個可能!如若不然,這萬年間為什麼只有當她墜入火山口之後有人召喚出了天地火凰!三層法陣都沒要了你的小命,小外甥女啊,你究竟是何方神聖?!」金瓶兒緩緩坐回到了寶座之上,胸前雙峰一陣急促起伏不定的時候,俏臉上也在不斷的陰晴變換。

  看得堂下站立著的倪繁花心中一陣打鼓發慌,不知道金瓶兒接下來要做出什麼樣的瘋狂舉動。

  「倪長老,不用請大供奉了,叫上天璇子前輩,我們收拾收拾馬上出發,去南疆,曦月極有可能還活著,就在南疆。」在倪繁花與女弟子忐忑不安的等待中,想像中的暴風驟雨並沒有出現,反而是一道極其令她二人意外的溫和命令。

  「遵命,閣主!」倪繁花一聽,先前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剛才她還以為金瓶兒要對焚香谷開戰呢!

  倪繁花得令,轉身剛欲出門,又被金瓶兒叫住,淡淡地問了一聲:「黎長老,跟曦月要好的那個小子叫什麼名字?」

  金瓶兒冷靜下來之後,終於想起來問跟曦月要好的那個狀元郎叫什麼了。

  「回稟閣主,那個少年郎叫張小鼎,是洪川郡河陽城中的天才少年。」倪繁花一聽,向著金瓶兒一拱手,如實地回答道。

  「什麼!?!」金瓶兒一聽頓時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的難以置信與滑稽古怪之色,她如何也想不道,曦月喜歡的少年郎竟然會是陸雪琪與張小凡的兒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李洵的女兒和陸雪琪的兒子在處男女朋友。

  「天吶!這個世界怎麼了?瘋了嗎……」金瓶兒眼神呆滯的一撫自己秀美的額頭,似有些癱軟頭痛的向寶座後一靠,喃喃自語道,因為她實在不相信青雲山地界有兩個叫張小鼎的少年,據他所知張小凡與陸雪琪的獨子就叫張小鼎。

  「閣主,張小鼎有什麼不妥嗎?」堂下的倪繁花不明真相,有些疑惑的問道。

  「沒有什麼不妥,你下去準備一下吧,我也馬上更衣。」聞言金瓶兒若無其事的淡淡回復了倪繁花長老一句,心裡默默祈禱道:「李洵,你可要多積點德行,別把自己女兒殺了!」

  雲霞山,古巫族祭壇內。

  雲易嵐負手緩緩走在大殿中心處的古祭壇上,大殿四周的石龕內燭火旺盛,將焚香谷從遠古時代傳承下來的這座古老祭壇照得燈火通明。

  雲易嵐仔細打量著地面上仍舊殘留有血跡的八尊凶神石刻,一旁陪同的除了焚香谷的一些弟子,還有著燕家家主燕長天,以及他的夫人云靈秀,亦是雲易嵐的親小妹。

  雲易嵐圍著祭壇中心處,重新從地底岩漿中凝聚出來的那團地火已經走了三圈,期間偶爾還向大殿四周的岩壁上張望片刻,目光皆是落在遠古時代留下的那些石刻之上,其中最為醒目宏偉的自然是整座大殿中最為顯眼的玲瓏娘娘壁畫。

  燕長天與雲靈秀站在八尊凶神石刻外圍,也打量了這座剛剛凝結處火凰蛋的祭壇半晌,雲靈秀雖然已經一百歲出頭,但是容貌依舊清雅秀麗,只似一位四十歲左右中年婦人。


  「大哥,你可有看出些什麼名堂?」大殿中沉默了許久,終於雲靈秀第一個開口問道。

  「實在是有些令人難以置信,那兩個年輕人不但識得我古巫族的文字,學到了『八凶玄火法陣』的口訣,而且還用自己的鮮血開啟了法陣!」雲易嵐一捋頷下的火紅鬍鬚,得出來的結論連他自己都不願意相信。

  「什麼!大哥,你不會搞錯吧!?」聞言云靈秀一臉詫異,仿佛在聽什麼奇聞怪談一般,難以置信的目光落在雲易嵐身上,追憶道:「為了重啟『八凶玄火法陣』,我們幾乎用盡了所有能用的方法,沒有了玄火鑒,光是血祭一法我們在玄火壇和這裡的法陣處便嘗試了不下十次,方圓數百里內的死囚與悍匪、山賊幾乎都被我們殺絕了,也沒能成功一次!」

  雲易嵐皺了皺眉,長嘆了一口氣,道:「我也很難相信自己得出來的這個結論,可是根據洵兒等人的描述,這啟動『八凶玄火法陣』的鮮血多半還是來自那個叫曦月的小姑娘。」

  一旁的燕長天聽完,同樣用詫異的目光看向雲易嵐,補充道:「再說了,即使是如今南疆各族之中的古巫族後裔,能識得這些古文字的人都是少之又少,堪稱鳳毛麟角,他們兩個外族子弟,又是如何識得我族古文字的?」

  「這一點也是我好奇與不解的地方,一切謎底也只有抓住這兩個年輕人才能知曉。」雲易嵐苦笑一聲,踩了踩腳下的一尊凶神石刻,眼中也有太多的迷惑不解,立刻吩咐道:「傳令下去,奪回火凰蛋的同時,務必要活捉那個小姑娘曦月,切不可傷了她性命!」

  「是,老谷主!」聞言,一直候在祭壇旁邊的弟子連忙應道,旋即一轉身,下去了。

  翌日清晨,飛奔了一夜的張小鼎也不知道自己跑出來有多遠了,中途只在一處小溪邊稍作停留,給曦月擦拭了一下嘴角殷紅的血跡,餵下了一點清水,便一刻也不敢多加停留,飛奔逃命,而這一路上曦月始終昏迷著,一刻也不曾醒來。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張小鼎才在南疆一處苗族山寨落下腳來,慌稱是進山獵殺獸妖時,夥伴曦月才受了傷。

  南疆民眾一向敬重那些替他們斬除妖獸的修真之士,凡是遇見均是禮遇有加。質樸的苗族阿哥阿姐一眼便看出張小鼎與曦月是一對修士小情侶,分文不取便給張小鼎找來一套苗族男子的衣服換上了,同時將曦月安頓下來。

  而曦月也終於有了休息調養的時機,張小鼎一直照顧在左右,生怕她有一絲閃失,此刻他比誰都盼著親娘陸雪琪的出現,然而此時此刻他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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