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贅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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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最後時刻雲天嬌沒捨得傷害張小鼎,手上力道一收,只是用力將張小鼎推飛了出去。

  「這個不算,我有先天經脈不暢的痼疾,剛才痼疾發作,我調動不了體內真元,這次不能算我輸了!」張小鼎閃電般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一眼望見雲天嬌站立在自己先前的位置上,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張小鼎頓時感覺腦袋嗡的一下變大了,急忙爭辯道,因為他感覺到雲天嬌恐怕是誤以為自己故意讓著她了。

  「張小鼎,你還是不是男子漢大丈夫?輸了還不承認,比試之前你怎麼不說?」聞言先前還花容燦爛的雲天嬌頓時臉色一沉,幾步上前,玉指直指張小鼎的鼻樑,大聲氣結地反問道。

  「那一開始你也沒說輸了得當上門女婿啊!」張小鼎一聽,頓時臉色一紅,說話的聲調都小了許多,滿腔委屈的辯解道。

  「張小鼎,你耍無賴!不是男子漢大丈夫!」雲天嬌抓住張小鼎話語中的漏洞,紅著眼睛,一副楚楚可憐,要哭出來的樣子,輕聲控訴道。

  張小鼎一見雲天嬌都要在自己面前哭了,立時也麻了,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應對這種套路自己的小姑娘,這可比當年在河陽城中碰瓷張家馬車的姑娘手段狠太多了。

  一時之間,張小鼎只覺拔劍四顧心茫然,抽刀斷情絲相連,一股無力之感湧上心頭,令他頭昏腦脹,欲哭無淚。

  雲天嬌當然知道自己有些勝之不武,同時也知道張小鼎有個相好的姑娘,但是今天既然厚著臉皮說了鬥法招親的戲言,早已經打定主義,就是要將張小鼎套進自己的圈套之中,抓張小鼎當上門女婿。

  而張小鼎的道法十分意外地竟然比自己還高,這一點令雲天嬌更加滿意,同時也能令她爹雲鑄滿意。因為這麼多年以來,焚香谷中能打敗雲天嬌的人只有她的大哥雲百峰,而且還不是每次都能贏她,今日張小鼎展現出來的精深道法,完全證明了雲天嬌的眼光獨到!

  「嘿嘿!」看著場上的兩個年青人如小孩子過家家一般掰扯誰輸誰贏,誰有理?場下的一眾局外高人前輩相視而笑,沉默不語。

  這群老狐狸也搞不清楚張小鼎是真的有先天經脈不暢的痼疾,還是故意輸給雲天嬌,想做雲家的上門女婿,更不會有人傻呼呼地上前去給張小鼎診斷經脈。因為雲天嬌對於張小鼎的中意只有傻子才看不出來,在這些大派掌門與世家族長眼中,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反正張小鼎尚未婚配,一個出身普通世家的子弟,能靠上焚香谷這棵參天大樹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份。

  「哈哈,張大人道法深厚,神通精妙,大家有目共睹。」見狀雲鑄朗笑一聲,趕忙上前替張小鼎尋找台階下,實際上也是為女兒雲天嬌解圍。

  「呵呵,雲家主說的是,張大人神通精妙,令我等大開眼界了!」

  「精妙,精妙……確實精妙……」李淳宇與無塵道人等老狐狸自然是八面玲瓏,跟著雲鑄的定調,隨聲附和道。

  旋即雲鑄又故作不滿的瞪了女兒雲天嬌一眼,裝模作樣地教訓道:「嬌兒,明明是張大人讓著你一個姑娘家,不得無禮!」

  「爹……!」雲天嬌一見親爹來打圓場,立刻趁著這個機會,撒了一聲嬌,紅著臉害羞的跑出了鬥法場。

  「小女不懂事兒,讓張大人受驚了,來人!趕緊扶張大人下去換身乾淨的衣服去。」看著女兒雲天嬌跑出了鬥法場,雲鑄臉上陪著笑,一邊批評著自己的女兒,一邊安排下人扶張小鼎下去更衣。

  張小鼎則是兩眼空洞,神情麻木地跟隨著雲家的下人往場外走去,正當張小鼎走出去沒幾步之時,突然一回頭,衝著雲家家主雲鑄解釋道:「雲家主,我是真的有經脈不暢的痼疾……」

  「呵呵,張大人莫急,先把髒衣衫換一下再說,如何?」雲鑄滿臉和煦,微笑著看了看張小鼎身上已經刮破了好幾個大洞,並多處被燒出大小不一窟窿的官服,含笑勸道。

  「嗯。」見狀,張小鼎只能點了點頭,隨著雲家的侍從下去了。

  張小鼎走後,雲鑄跟著餘下的各位貴賓隨意閒聊了幾句,率領著眾人重歸宴席,同時又暗中囑咐管家馬上派人去河陽城中打探張小鼎的詳細底細。

  劍南城內,玲瓏寶會主席台。

  厲彬在主席台下焦急地等候許久,也不見張小鼎更衣歸來,直到珍瓏寶會宴席結束之後,各路賓客三三兩兩走下主席台,逐漸散去,終於從郡守項景宇的口中得到了一個令他驚訝無比的消息,張小鼎輸了鬥法比試,雲家要招張小鼎為上門女婿。

  「什麼?上門女婿!」聞言厲彬頓時哭笑不得地訝然道:「這……這等兒女婚姻大事,也得我家員外和夫人點頭同意才行啊!雲家豈能如此強招上門女婿!?」


  「你家員外和夫人有什麼不點頭同意的?焚香谷雲家,雲易嵐的孫女婿啊!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求都求不來呢!」見到厲彬焦急又憂心的神色,郡守項景宇立時一撇嘴,覺得厲彬這位管家太不識時務了,多好的一門親事啊,別人打著燈籠找都找不到。

  「不行,我得趕緊回客棧去通知曦月妹妹,這事兒雲家做的也太霸道了,哪有棒打鴛鴦,強搶上門女婿,拆散別人好姻緣的道理啊!」項景宇身旁的項婷婷此刻最替好友曦月感到著急,轉身便走。

  「慢著!」聽到妹妹的憤憤不平之言,項景宇急忙叫住項婷婷。

  「哥,什麼事兒?」聞言已經走出去兩步的項婷婷回頭看向項景宇,有些疑惑的問道。

  「胳膊擰不過大腿,望月樓在南平的勢力雖然不小,但是與仙界三大巨派之一的焚香谷比起來還是太渺小了,勸曦月還是看開點吧,誰讓張小鼎這麼才華橫溢,文武雙全了呢!」項景宇說話時略帶幾分酒意,但是思路卻是清晰無比。

  看著此時一臉凝滯,面現悲戚之色的項婷婷,項景宇又似是開玩笑地說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你哥哥我就算有張小鼎的道法與才華,人家雲天嬌也未必看得上我,關鍵這小鼎兄弟啊,長的實在是太招女人喜歡了,他把才華與美貌都占全了,便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了……」

  郡守項景宇看似一番酒後醉言,卻說得項婷婷啞口無言,眼中替好姐妹曦月傷感片刻,縱有千般不甘,最後也只能黯然落寞,回了一聲:「知道了,哥!」

  說完,項婷婷轉身快步離去。

  「郡守大人,此事緊急,我得火速通知我家員外,就不在此耽擱,告辭了!」厲彬聽完這對兄妹之間的對話,苦笑著搖了搖了頭,向著項景宇拜別辭行道。

  「哎!我說,小厲啊,你這小子怎麼如此不識時務,你家大人這是攀了一門好親事啊,你是急著給你家員外報喜嗎?」項景宇今天喝了不少酒,多少帶著幾分醉意,一看厲彬對張小鼎給雲家當上門女婿的為難之色,十分不解地教訓道。

  「呵呵!項大人,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其實不是誰都有資格跟我家員外和夫人攀親家的,焚香谷雲家也不行!」聞言剛剛邁開步伐的厲彬又衝著項景宇一拱手,說出來的話語鏗鏘有力,震耳發聵。

  「嗝……呃!」項景宇一聽,立時被厲彬的話語驚得打了一酒嗝,半醉的酒意頓時全無,惺忪的醉眼也激靈一下睜得大大的,眉頭緊皺地重新審視著眼前一臉淡然的厲彬,心中掀起無數驚濤駭浪:「天底下有資格跟焚香谷雲家說這話的人可是屈指可數,難道張小鼎真的出自青雲山上的大人物家庭,可是他分明不會太極玄清道哇……?」

  郡守項景宇一時迷糊了,也不知道厲彬這話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而厲彬衝著項景宇淡淡一笑,拔腿便走。

  劍南城外城,望月樓暗中經營的一家客棧中。

  「什麼?雲天嬌竟然扣壓了小鼎哥哥,強招他做雲家的贅婿,我呸!好不要臉,前幾日我見她就沒安什麼好心,沒想到雲家大小姐也恁地卑鄙無恥,簡直氣死我了!」曦月聽完好姐妹項婷婷講述的張小鼎被扣壓過程,頓時黛眉倒豎,氣憤難忍,直接開罵道:「好一個不要臉的狐狸精,雲家也太霸道了!」

  項婷婷見狀趕忙詢問道:「好妹妹,現在該如何是好?還有迴旋的餘地了沒有哇?」

  狠狠地發泄大罵了一痛之後,曦月迅速冷靜下來,高低起伏地胸前峰巒也漸漸平息下來,一對清澈如水的明眸一閃,想起了當年陸雪琪拒婚焚香谷李洵的往事,而如今焚香谷的谷主正是李洵,心情立時峰迴路轉,冷冷一笑,道:「哼!想要強招小鼎哥哥作上門女婿,她雲天嬌也配!這事兒小鼎哥哥的娘親不會同意的,成不了,雲天嬌不過是在做她的春秋大夢罷了!」

  對於張小鼎娘親的態度,曦月說得非常肯定以及堅決。

  「你小鼎哥哥的娘親是誰呀!?她反對能有用嗎?」項婷婷觀察到曦月眼神中得意的自信之色,弱弱地問道。

  「這個暫時還不能告訴你,若是有一天我跟小鼎哥哥真能走到一起,你自然會知道的……」話題突然轉到自己和張小鼎身上來,曦月剛剛還得意的神色不禁一暗,立刻黯然神傷,對於自己與張小鼎的未卜前途感到深深地擔憂。

  項婷婷看到曦月臉上的神色變化,也是小心翼翼,不敢多問一句,只是明白了張小鼎的出身似乎並不簡單,否則也不可能擁有力壓焚香谷天驕的修為。

  曦月看著窗外緩緩西沉的紅日,心亂如麻,一陣煩躁,無奈的嘆了口氣,發泄情緒道:「好煩!沒想到我一時沒在小鼎哥哥身邊,他就中了雲天嬌那個狐狸精的圈套,先等等看吧。」

  「嗯。」項婷婷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只能多關心一下好姐妹曦月。

  翌日,日頭剛過晌午。

  蹬蹬蹬!

  一陣急促的腳步過後,項婷婷便慌裡慌張地跑進了曦月的房間,一進門便氣喘吁吁地說道:「曦月,可不好了!明日雲天嬌就要與張小鼎拜堂成親,劍南城中已經開始張燈結彩,布置婚禮了!」

  「啊!這……這……這雲天嬌也太著急了點吧!」曦月一聽,頓時驚得從座位上陡然站立而起,雙手緊握在一起不停地揉捏,在客房內來回踱著步子,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思量道:「雲霞山與青雲山遠隔萬里,就算以青雲門的消息傳遞速度,沒有三天時間也不可能將消息傳回青雲門中哇!這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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