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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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守項景宇等一眾官員與圍觀的人群見狀,頓時看得有些傻了眼,一是沒想到張小鼎看著一個文文弱弱的書生,身手卻是不凡,一腳就踢飛了雲百濤;二是在這南平郡,除了焚香谷內部的三大家族之間,罕有其它勢力敢招惹他們,眾人都在心中為張小鼎捏了一把汗,畢竟焚香谷這種仙界大派,軒轅國朝廷都管不了的。

  「曦月,我好想你……」一腳踢飛了雲百濤之後,張小鼎一轉身,直面著曦月,毫無顧及地向曦月一訴相思之苦,說著情不自禁地向著曦月緩緩走去。

  張小鼎直抒胸臆的話聽得現場眾人又是一驚,新科狀元果然不走尋常路,當著望月樓中這麼多人的面直接跟姑娘說情話,這也太熱烈了點吧,不過南平緊臨南疆,民風本就質樸豪放,現場圍觀的人群中有不少人都為張小鼎暗暗豎起大拇指,而項婷婷驚訝於曦月與張小鼎竟然相識之餘,心中也頗有一點點失落。

  「你……你……不要過來!」見到眼神火熱的張小鼎走過來,曦月的目光中一陣糾結掙扎,慌亂中不由自主地祭出一柄青月刃,擋在身前,聲音微微顫抖間,晶瑩的淚花在眼眸中不斷閃爍,帶有一絲哭腔地埋怨道:「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你怎麼又來招惹我……?」

  曦月的語氣中有一絲無奈,有一絲擔憂,也有一絲慌亂之中的不知所措,雖然將一柄青月刃舉在手中,但是面對著勇敢強勢的張小鼎,曦月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

  「你他媽的……敢打老子……活膩……」一旁被踢飛回去的雲百濤剛剛被同伴扶起身來,想要衝上前去打張小鼎,但是一見曦月對張小鼎拔刀相向,頓時也看愣在原地。

  「曦月,你聽我說!」張小鼎一邊緩緩向曦月走去,一邊試圖伸出雙手抓住曦月的肩膀跟她解釋一番。

  「我不聽!我不聽!你個大騙子,你就是個大騙子!」張小鼎的步步緊逼令曦月此刻心亂如麻,不知道從何理起,心中湧起的只有那日分手時被欺騙的傷心與委屈,不斷地搖著頭,晶瑩的淚花禁不住從臉頰上簌簌落下。

  現場的眾人一看,也被新科狀元張小鼎與曦月姑娘的感情糾葛弄得一頭霧水,但是好奇之心卻是更加濃烈。雲百濤竟然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插手,只期待著張小鼎自己失敗在曦月面前。

  金雨花見了,嘴巴左撇撇,右歪歪,禁不住心中暗想:「獸神大人究竟把人家小姑娘怎麼了,不會是始亂終棄之類的情況吧……!」

  張小鼎一見曦月如此激動,一點也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心中更加焦急,腳下緊逼的步伐不自覺間又快了幾分。

  而曦月連連後退了幾步之後,竟然一下子撞在了客房的牆壁上,退無可退,只是本能地雙手舉著一柄青月刃,竭力不讓張小鼎靠近自己。

  然而張小鼎一衝動,一個箭步直接壓到曦月面前,曦月慌亂中收回青月刃不及時,竟然有寸許劍尖刺入了張小鼎的胸口,一絲血跡頓時染紅了張小鼎胸前的雪白衣襟。

  曦月一見張小鼎受傷,瞬間放下心中的所有委屈與恨意,青月刃「錚」的一聲掉落地面,趕忙用手帕一把捂住張小鼎胸前的傷口,急得哭腔道:「小鼎哥哥,你怎麼那麼傻啊,怎麼不躲開青月刃!」

  「我……我剛才一激動,沒注意到你手中的青月刃,不過若是我的受傷能換來你聽我解釋,就算受傷一萬次我都願意。」張小鼎一見自己受傷,曦月反倒暫時忘卻了他的不好,那種真情流露的關心是假不了的,張小鼎突然感覺陽光又照進了他灰暗的世界中,胸前的傷口處一點也不疼了。

  曦月一聽,微微垂下頭去,被張小鼎此時說出來的肉麻情話弄得臉頰一紅,低聲抽泣了一下,梨花帶雨地輕聲嗔道:「若是被你娘親知道你傷在我劍下,非得活颳了我不可……」

  「不會的,我們不讓她知道就好了,若是真有那麼一天,我一定會拼命攔住她!」說著張小鼎沾滿血跡的細手一把握住曦月捂著他胸前傷口的玉手,淡淡一笑道。

  見狀曦月如受傷的小白兔一般,觸電般縮回自己的玉手,此時她的手上已經沾染上了斑斑血跡。

  「哎喲!」見到曦月閃電般縮回了自己的小手,張小鼎一手捂著胸口傷處,微微一彎腰,輕聲慘叫一聲。

  曦月一見頓時又慌了神,趕忙將剛剛縮回來的手再次輕按到張小鼎胸前的傷口處,忽然彎下腰去的張小鼎又是一把抓住曦月按過來的玉手,溫暖而細膩。

  曦月抬眼看了一下此刻一臉壞笑的張小鼎,頓時意識到自己上當了,趕忙又縮回自己的玉手,不過這一次曦月還沒有來得及收回玉手,便被張小鼎的細膩的大手抓得牢牢的,動彈不得。

  感受到張小鼎手掌上傳過來的溫暖與力道,曦月刻意迴避開張小鼎壞笑而又滿足的目光,用極低的聲音輕吐了一聲:「流氓!」


  「跟你學的,第一次相見,可是你捏著我的臉不放的!」聞言張小鼎毫不示弱,也對著緊貼在自己肩膀前的曦月輕聲吐槽道。

  「你……」曦月一聽,記憶一下子被拉回到了二人在張家馬車上初見時的模樣,曦月一時語塞,只能默默低下頭去,不再去看此時一臉得意的張小鼎。

  人群中一直關注著張小鼎安全的金雨花見了,狠狠打了一個冷顫,眉頭緊擠著雙眼,嘟起嘴來,感覺自己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暗嘆道:「這一世的獸神大人究竟是怎麼了!?被陸雪琪夫婦教成這個樣子,情聖附體嗎!這麼會哄女孩子……」

  「哎,你小子怎麼比我還賴皮,你把曦月姑娘騙的如此傷心,怎麼還來糾纏不清?」還沒有等張小鼎繼續肉麻曦月,一旁的雲百濤終於想到了說辭,冒充起了護花使者,對張小鼎大加指責的同時,快步上前要一把拉開張小鼎。

  張小鼎正在得意的興頭上,突然被雲百濤這麼一打擾,頓時火氣就上來了。雲百濤剛走到張小鼎近前,張小鼎猛然一回頭,一手捂著胸前的傷口,衝著雲百濤大吼一聲:「滾!」

  怒目而視,道:「這是我跟曦月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

  現場眾人頓時都被張小鼎這一聲怒吼嚇了一跳,沒想到張小鼎一個看起來文弱的書生發起威來也有這般兇悍。

  雲百濤作威作福這麼多年,哪裡被人這樣吼過,完全無法接受這麼掉面子的事情,頓時漲紅了臉,也是大吼一聲,道:「今日我偏要管,你又能耐我何?」

  跟隨雲百濤一同前來的那些狐朋狗友和家丁們一見雲百濤吃了虧,紛紛掄起胳膊,捋起袖子,呼啦一下子衝上前來,完全是一副市井之徒打架的樣子,當中竟然沒有一人像是修士的樣子,看來雲百濤身邊聚集的都是些趨炎附勢的市井酒肉之徒。

  「小鼎哥哥,你受傷了,千萬不要亂動,也不要動怒!」曦月一見張小鼎胸前的傷口又崩開了,鮮血直流,滿腦子都是關心,一手捂著張小鼎胸前的傷口,轉頭對著身邊的一名侍女吩咐道:「快去我房裡拿金瘡藥來,快點!」

  「是,小姐,我馬上就去。」小侍女領了命,一轉身,急忙向著天字乙號雅間客房中跑去。

  曦月貼身捂著張小鼎的傷口,一轉身,怒視著即將衝上來的人群,威嚴十足的怒斥道:「這裡是望月樓,我看你們誰敢亂動?」

  「哎!哎!大夥都消消氣,消消氣,切不可動手,張小鼎可是朝廷新派來的監御史大人,雲少爺息怒,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正當雲百濤一夥被曦月的話喝住之時,南平郡的主薄管大人突然從人群之中衝出來,擋在張小鼎身前,兩手舉起之後又下壓,阻止道。

  「哼,這是我跟他兩個男人之間的私事,無關乎公務,你一邊呆著去。」見狀雲百濤眉眼一橫,一把推開前來打圓場的管主薄,衝著此時站在曦月身後的張小鼎硬氣道:「張小鼎,剛才是你偷襲我,我一時大意才吃了虧,你敢不敢像個男人一樣,接受我的挑戰,我們誰輸了,誰退出對曦月的追求。」

  「雲百濤,你明知道小鼎哥哥受傷了,還向他發出挑戰,你這是趁人之危,小人行徑。」聞言曦月仍舊用手帕捂著張小鼎胸前的傷口,直戳雲百濤的小心思。

  「白痴!我為什麼要接受你的挑戰,曦月喜歡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有什麼資格向我發起挑戰。」見狀張小鼎十分無語的白了雲百濤一眼,完全不屑於雲百濤的提議。

  「哼,你個外鄉人,這是我們南疆的風俗,如果兩個男子同時喜歡一個姑娘,其中一方就可以隨時向另外一方提出挑戰,如果對方拒絕,那就會被千萬人所鄙視和嘲笑,永遠抬不起頭來。」聞言云百濤不慌不忙地解釋道,甚至還有點激將張小鼎的意思。

  「可是按照我們南疆的習俗,挑戰得在公平公正的情況下進行才對,如今張小鼎已經受了傷,有失公允啊!」

  「再說了,一個仙界大派子弟,挑戰一個文弱的書生,這有些太無恥了點吧!?」

  「這擺明了就是算計人,強人所難……」

  「…………」

  南疆民風純樸,圍觀的人群之中不乏看出雲百濤心思,又心懷正義之士,頓時議論紛紛。

  這些議論傳到雲百濤的耳朵里,他的面色頓時一肅,礙於顏面,正色道:「好!張小鼎,不論你我出身如何,但是同時喜歡曦月姑娘是事實,今日我也不為難你,你回去好好養傷,待你身體康復,咱們改日再進行比試也不遲。」

  雲百濤的道行在家族的成年人中純屬末流,但是也早已經達到御物境之上,一般修真門派的弟子想要勝過他還真不容易。今日雲百濤貪戀曦月的絕世容顏,真的想要把她娶回家去作夫人,所以就算手段卑鄙點,利用自己的修真者身份欺壓張小鼎一次也再所不惜。

  「雲百濤,曦月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個物件,你我根本沒有權力把她當作一場比試的籌。你這傢伙仗勢欺人不說,而且還厚顏無恥,今日我便遂了你的心思,接下你的挑戰,但是絕對不是拿我和曦月的感情作籌碼,你這種無賴跟本不配追求曦月!」聞言張小鼎挺起腰杆,銳利的眼神看向不遠處的雲百濤,說出來的話語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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