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東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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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邑皇宮,鳳儀殿。

  忙完了一天的政務,軒轅皇帝李淮澤回到皇后的寢宮剛一落坐,便有宮女為皇帝李淮澤遞上一碗蓮子燕窩羹,李淮澤因為政務勞累,正有點口乾舌燥,一勺燕窩羹入口,味美甘甜,心情大好。

  「陛下今日召見兩榜進士,為國操勞,累壞了吧,慢點吃!」見狀皇后趙如燕急忙關心丈夫道。

  皇后趙如燕出身於一個修真世家,成為皇后之後,順理成章地修行到了軒轅皇室獨有的功法《皇天功》,所以年近五十仍舊駐顏有術,看上去只有三十多歲,除了雍容華貴之外,風韻猶存,與同樣修煉了《皇天功》,顯得年青力壯的皇帝李淮澤看上去倒是十分般配。

  「還好,這點操勞對於咱們這些修真者還算不上什麼,只是這新科狀元張小鼎不但一表人才,居然還長得俊美異常,活像一個大姑娘,唉!迷得京城裡的千金小姐、大家閨秀們神魂顛倒,朕做了幾十年皇帝,還是頭一次見過長得如此好看的少年郎,真是朵奇葩!」皇帝李淮澤剛咽下一口燕窩羹,便忍不住吐槽起新科狀元張小鼎來。

  「哦!還有這等事?」皇后趙如燕故作不知地好奇道。

  「這種事兒,我怎麼可能亂說,這新科狀元張小鼎七分柔美,三分陽剛,真的是迷倒萬千少女呀!」皇帝李淮澤腦中「陸雪琪」三個字一閃而過,這麼多年來居然有想見上一見天下第一美人陸雪琪本尊的好奇之心了。

  「咯咯!」聞言皇后趙如燕掩口輕笑一聲,道:「皇帝知道新科狀元能迷倒萬千少女就好。」

  「嗯?」皇帝李淮澤一聽,皇后這是話中有話啊,頓時心中升起一個大大的疑問,抬眼看向皇后趙如燕。

  「迷到咱們家裡來了!」皇后趙如燕無奈地看著皇帝李淮澤,一副苦笑不得的模樣。

  「你是說……華兒?」皇帝李淮澤腦袋一轉,訝道。皇帝李淮澤待字閨中的女兒只有一個十七歲的李雲華,其它的要麼已經出嫁,要麼年齡尚還幼小。

  「這個張小鼎既然能連中三元,勇奪得魁首,成為新科狀元,定然是才華橫溢的青年才俊,配得上咱們家這位小公主,陛下以為如何?」皇后趙如燕輕笑一聲,十分認真的向皇帝李淮澤詢問道。

  「這個……」李淮澤舀著碗裡的蓮子燕窩羹的勺子突然一滯,眼神閃爍不定,似是犯了難。

  「怎麼?是陛下不太中意張小鼎嗎?」皇后趙如燕一見皇帝李淮澤猶豫為難的神色,還以為是皇帝看不上新科狀元張小鼎。

  「不是!是我說了恐怕不算……」皇帝李淮澤當即一口否定,說出了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在這軒轅國,還有你做不了主的事兒!?一個新科狀元,又未婚配,你直接降旨賜婚不就結了。咱家華兒能垂青於他,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全家還不得偷著樂啊!」皇后趙如燕一聽,頓時有些疑惑了,放眼這九州天下,軒轅國獨占中原,富有五州,是最強大而古老的國家,怎麼可能說了不算。

  「張小鼎來自洪川郡河陽城,而且我還說了不算,你應該明白了吧?」皇帝李淮澤一臉無奈地盯著皇后趙如燕的臉龐,無力嘆道。

  「是青雲門中人!?」聞言皇后趙如燕頓時吃了一驚,不解道:「即為青雲門人,那為何又來參加科舉走仕途?」

  「是的。」皇帝李淮澤點了點頭,先是確認了皇后的猜測,回道:「因為他天生經脈不暢,不適合修煉。」

  「原來如此,聽你這話的意思,張小鼎是青雲門人的後代,那他父母是何人,在青雲門中地位很高嗎?」話說到這裡,皇后自然想知道個徹底,繼續追問道。

  「張小凡與陸雪琪。」皇后是皇帝的正宮,自然與皇帝親密無間,所以皇帝李淮澤絲毫沒有保留地告訴了她真相。

  「什麼!竟然是她兒子……怪不得迷得京城中萬千少女神魂顛倒!」皇后雖然不知道張小凡即是青雲老朽,但是這麼多年來,小竹峰首座陸雪琪的大名卻是如雷貫耳,她又豈能不知!

  「唉!」皇帝李淮澤哀嘆一聲,苦笑著看向只能悻悻作罷的皇后趙如燕,他也實在沒有辦法……

  翌日,乾坤殿上。

  兩榜進士齊齊跪在皇帝李淮澤面前,一名內侍宦官站在御座之下的台階上,尖聲細語地誦讀著皇帝與重臣們昨日擬好的任命召書: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授新科狀元張小鼎益州南平郡監御史;

  授新科榜眼劉德方中州武威郡監御史;


  授新科探花胡錦程青州長寧郡監御史;

  授…………」

  遙遠的東方大洋之中。

  入海八千里外,一片星羅棋布的島嶼散落在茫茫大洋之中,其中最大的島嶼便是傳說中的人間仙境蓬萊仙島,這座大島方圓五六百里,面積廣大,人口眾多,其東南西北又環繞著十二座面積略小上一些的大島,分別為東平島、南平島、西鳧島、北境島,滄瀾仙嶼,月華島,雲霄島,幻海島,鷗鷺嶼,念平島,瀛洲島,仙尊島。

  蓬萊仙宗創派祖師甘德老祖本為大陸南方交州一古國中小有名氣的修真者,尤其精於星相占卜一道,一千八百年前遊歷到人煙稀少的蓬萊群島,於偶然間在最大的蓬萊仙島上發現一座無名古洞,古洞石壁上刻有一篇前人留下來的《天書》第二卷心法殘篇,甘德老祖天生聰慧,悟性極高,加之這份《天書》心法殘篇缺失的內容不過是最後寥寥五句,甘德老祖獨居古洞鑽研十二載,亦潛心修煉十二載,終於大道得成,威震蓬萊群島,自此東方大洋中的蓬萊群島上便有了一個聲名赫赫的修真門派——蓬萊仙宗,而甘德老祖從《天書》殘卷中悟出的無上心法便是蓬萊仙宗大名鼎鼎的《滄冥訣》。

  甘德老祖本來便是星相大師,修煉《天書》殘篇後道法大成,眼光更上一層樓,一眼便看出蓬萊群島以中心偏南的蓬萊仙島為中心,吸納天地日月星辰之精華,匯聚大洋洶湧澎湃之靈氣,是一處星相絕好,風水奇異的人間寶地。

  於是甘德老祖依據蓬萊群島中十二座大島正應對的十二星次:星紀、玄枵、娵訾、降婁、大梁、實沉、鶉首、鶉火、鶉尾、壽星、大火、析木。聚集天地大洋靈氣,布下一座護宗大陣,名曰「滄海伏龍陣」,大陣匯聚十三座大島靈氣,以眾多島嶼為陣盤,島島相護,仿佛能調動大洋之中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天地靈氣,困敵殺敵無往不利,有降龍伏妖之能,威震東洋,曾數次擊敗來犯之強敵,使蓬萊仙宗屹立於東方大洋中一千八百餘年不倒,而且蒸蒸日上!

  蓬萊仙宗的主殿青冥仙宮座北朝南,氣勢恢宏,但與中土各大仙門巨派迥異的是此殿建在一座死火山口正北方位,其餘十一座大小不一的殿宇則是以十一星次方位,環繞在這座死火山口周圍,共同對應天空中的十二星次。

  而這座巨大的死火山口直徑足有一百二十多丈,一汪碧綠透徹的天池清水如一塊天然的巨型寶石一般鑲嵌在這座死火山口,從天際高空之上俯視而下,蔚為壯觀,是為滄冥池,而這座死火山即是蓬萊仙宗的聖山雲墟山。

  青冥宮地下深處,一間開闊無比、足有近二十丈的密室中,眼前一道金燦耀眼的光幕隔絕住室外正前方滄冥池中清澈無比的滄冥池水,使之無法傾瀉到這間密室中來。

  一名看似年近五十,身材魁梧,方臉闊眉,鷹目銳利肅穆的男子盤膝坐在密室正中的蒲團上,只見他與身旁八名白髮蒼蒼的老者手掐法訣,從面前足有四丈高,二十丈寬的光幕中各自引出一條青色真元光柱,並且不斷吸收吞納著這些青色光柱中蘊含的天地真元。

  然而當目光順著這九道青色真元光柱傳來的方向看去,不禁令人瞬間心驚膽寒,駭然失色,甚至連靈魂都在這一刻顫抖不休。因為巨大的金色光幕外九顆將近兩丈的青色巨大蛇頭赫然聳立,閉目靜止在巨大光幕之前,任由蓬萊仙宗的九名老者從它的頭顱中攝取天地真元修煉。

  而這九顆巨大而猙獰的恐怖蛇頭之後,則是九條將近兩丈之粗的巨大青色蛇身,在通透無比的滄冥池水中向遠方延伸,最終在數十丈遠的池水中匯聚到一個同樣龐大無比的蛇身之上,這竟然是傳說之中的上古凶獸九頭蛇相柳!

  而在滄冥池平靜的湖水之下,由火山口上十二座宮殿組成的法陣光幕同樣巨大無匹,將這條渾身透著沖天煞氣的上古凶獸牢牢困在其中,一整座天池就是一座巨大的水牢,將上古凶獸相柳鎖在其中!

  青冥宮地底密室中這些男子的袍服有白有藍,其中為首的闊眉男子是一身深藍色袍服,衣邊上繡著白色海浪花邊,質樸而又大氣,整個人有一種久居高位的強大氣場,不怒而威,一股無形的威壓以其為中心,擴散開來,正是蓬萊仙宗宗主龐海川。

  而與龐海川一同吸取凶獸相柳身上真元的其它八名老者都是蓬萊仙宗的長老,九人的修煉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方才法訣變換,緩緩收式,那從相柳頭上引出九道青色真元光柱緩緩散去,每一個老者身上都是青光一閃,內斂而去,然而在九人不經意之間,一絲黑氣卻是悄無聲息的鑽入了每一名老者的眉心之中,誰也沒有察覺到。

  瀛洲島是蓬萊群島西南方的第一大島嶼,這裡常年風和日麗,碧海藍天,罕有妖獸出沒,所以島上居民眾多,是蓬萊群島中最繁華的島嶼之一。


  瀛洲島最高的鏡海峰上,一座珠光寶氣的樓閣飛檐斗拱,金碧輝煌,正是瀛洲島上的主殿瀛寰殿。

  一名男子劍眉星目,氣宇軒昂,白衫飄灑中無處不透露著瀟灑之氣,正是當年在青雲山上大放異彩的喬風白。本來蓬萊仙宗對他是作為下一任島主來培養的,然而當年青雲山一戰之後不久,喬風白便被宗主龐海川派遣至瀛洲島鎮守,而這一來,至今已經過去了十四個春秋。

  正當喬風白憑欄遠望,百無聊賴之際,突然天邊一道修長的遁光破空而來,由遠及近,帶起一陣破空之聲。轉眼間一道紅色倩影落到了灜寰殿外,值守瀛寰殿的蓬萊仙宗弟子中急忙走出兩人,迎接這位絕美的紅衣仙子,恭敬道:「鍾師叔裡面請!」

  但見這名紅衣女子黛眉如畫,眼似桃花,一張俊俏的瓜子臉清秀冷艷,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姿,正是蓬萊仙宗中大名鼎鼎的清冷美人紅瑚仙子鍾靈秀,其實她當年也參加了青雲山上的道法比拼,只是沒有直接上場罷了。

  「靈秀,又麻煩你來看我,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才好了。」喬風白出迎到殿門口,滿臉高興地含笑道。

  「怎麼你怕麻煩我?如果是這樣,那我下次就不來看你了。」鍾靈秀黛眉微挑,佯作生氣之狀,微嗔道。

  「沒有!沒有!不怕麻煩你,我以前獵殺妖獸受傷,總是麻煩你為我治傷,不差這一回。」聞言喬風白趕忙解釋道。

  「哼,這還差不多,你欠我的人情可是太多了,先攢著,以後記得還噢。」鍾靈秀一見喬風白緊張在意起來,心中一陣小竊喜,俏皮地調侃道。

  「啊……哈哈!攢著,攢著,以後我一定還!」喬風白突然發現自己欠眼前這位師妹的人情實在太多了,數都數不清,只能先搪塞過去,一陣嘿嘿傻笑。

  「嘻嘻!」見狀鍾靈秀掩口一笑,更是得意了。

  這一切看在喬風白身邊的隨從與弟子眼中,都在暗暗為喬風白竊喜,這二人走在一塊真的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而眼前這位貌美如花的鐘師叔總是隔三差五的從蓬萊仙島過來看望喬風白。

  「師妹快坐!」喬風白將鍾靈秀引到坐位上。

  殿中侍女端上清茶,以及鍾靈秀最愛的糕點和果品,因為常來瀛寰殿中的侍從人員早就知道這位紅瑚仙子的喜好與品味了。

  喬風白一揮手,示意殿中侍從人員都下去,而這些侍奉喬風白多年的隨從人員自然有眼力見,趕忙都退出了在殿,誰也不願意做那礙人眼的第三人。

  「喬師兄道法最近可有什麼進步,靈秀可是又有進步了呢。」鍾靈秀很是隨意的坐在喬風白近前,吃著一顆葡萄大小的紅果時,隨意問道。

  「當年青雲山下一敗,令我蓬萊仙宗上下刻骨銘心,回來之後,大家都在刻苦修煉,想要報當年的一箭之仇。最近我坐觀天象,算是有一些心得與進步吧。」聽到鍾靈秀的問話,喬風白慨嘆一聲,回答道。

  「你們這些男人啊,就是好鬥,當年若不是我們前去挑戰,又何來雙方撕破臉皮的一場大戰,『青雲老朽』一次廢我蓬萊仙宗八名高手道法之事。」聞言鍾靈秀的俏臉微沉,忍不住抱怨道。

  「其實當年我去青雲門,真的是抱著切磋學習的想法去的,哪知掌門師兄雄才大略,拿下青州還不算,還想問鼎整個中原。」聽到鍾靈秀的抱怨,喬風白知道她喜歡的從來不是什麼皇圖霸業,只是平平安安的生活罷了。

  「唉!咱們這位掌門師兄啊……」鍾靈秀苦笑一聲,感慨萬千。

  「只是我萬萬沒有想到,『青雲老朽』竟然會是那個抱走了陸雪琪的青雲笑柄廚子張小凡,『大音希聲,大象無形,道隱無名。』是我等修為不夠,根本理解不了他視功名利䘵如糞土,無形無名的境界,時至今日,我等仍舊是遠遠不及他的境界,無論是對大道的感悟,還是對道法的修行!」提起當年青雲山下一聲大戰,喬風白至今記憶猶新,知道真相後更加對張小凡佩服得五體投地。

  (語出《道德經·第四十一章》最大的聲響,反而聽來無聲無息;最大的形象,反而沒有形狀。道幽隱而沒有名稱,無名無聲。)

  「前日我聽門中傳回來的消息說,張小凡前一段時間在幽州重挫閻羅島,斬殺了雲蜺夫人。」聊起青雲老朽張小凡,鍾靈秀馬上想到關於他的一則最新消息。

  「什麼?他斬殺了雲蜺夫人!」喬風白一聽,頓時眼芒一亮,差點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吃驚實在不小,因為雲蜺夫人可是閻羅島最強大的戰力之一,如今折損在張小凡手中,閻羅島的實力定然大降一截。

  「不但如此,陸雪琪還一劍劈了他們的鼉龍巨鱷,這次可有閻羅島心痛的了,我們的優勢又回來了。」鍾靈秀看著喬風白一臉驚愕的表情,接著淡淡說道,對於這些打打殺殺,道法誰高誰低的事情,她是真的不太在意。

  「鼉龍巨鱷倒是實屬正常,只是那雲蜺夫人修煉了三千多年的一對日月金光貝,不用大陣,我們蓬萊仙宗之中沒有一個人能夠劈開,想不到竟然死在了張小凡手中,真是料想不到啊,他的道法又見長了。」聽到陸雪琪劈死了鼉龍巨鱷,喬風白表現的倒是平靜,還在回味著張小凡斬殺雲蜺夫人的意義。

  「喬師兄,其實我一點也不擔心這些外敵,就算青雲門再厲害,這一千多年來也從未犯我蓬萊仙宗秋毫,然而自從十四年前青雲山下一敗回來,掌門師兄跟瘋了一般,不停地從相柳身上吸取真元和靈力修煉,近年來我越發感覺他的性情與從前大不一樣了。」深入聊到當今大陸與大洋中修真界的形勢,鍾靈秀不無擔心的說道。

  「什麼?這十餘年來,掌門師兄一直在利用相柳修煉?」聞言喬風白如彈簧一般,一下子從椅子上彈立起來,驚道:「那大家為什麼不勸阻掌門師兄啊!蓬萊仙宗祖訓說的很清楚,相柳生性殘暴,可吸噬它的真元靈力作為提升修為的輔助手段,但是切莫貪多,否則性情便會受到它的侵蝕,變得冷血好殺,當年周萬海走火入魔,為禍蓬萊群島,有多少無辜之人死在他手上,沒有他哪裡來的閻羅島這群魔頭!殷鑑不遠,蓬萊仙宗不可再重蹈當年的覆轍啊!」

  「喬師兄,我們都勸過了呀,可是掌門師兄仗著道法高強,每次都說他嚴格按照祖訓的次數吸取相柳的真元靈氣,並無逾矩,當年青雲山一敗對掌門師兄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現在就算有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他這頭犟驢了。」鍾靈秀一聽,不禁也是黛眉緊皺,十分擔心宗主龐海川會變得冷血好殺,走火入魔。

  「唉,都怪那個張小凡,若不是他當年挑拔我與掌門師兄的關係,我又怎麼會一直被冷落在瀛洲島,項師叔和胡師叔他們幾個也不出來勸阻一下嗎?」喬風白此刻再也坐不住了,在鍾靈秀的眼前來回踱著步子,痛心疾首道。

  「項師叔道行被廢,這些年一直試圖通過吸噬相柳的真元與靈氣恢復修為,若不是有他和胡師叔在一旁鼓動支持,掌門師兄又豈會如此!只有江師叔極力反對,但是在全宗瘋狂的復仇執念下,江師叔也是孤掌難鳴啊!」鍾靈秀看著心急的喬風白,眼芒閃動她自己心裡何嘗又不是為宗門內瘋狂的復仇執念感到不安呢。

  「唉!」喬風白仰天長嘆一聲,他知道以他如今在門中的尷尬地位,就算是去勸說了也是無濟於事,根本無法改變這些激進侵略擴張派分毫的想法,反而會更加激化門中內部矛盾而已,於是只能提醒鍾為秀道:「今後你一定要緊緊依靠住江師叔,還有我大哥喬風濤等人,小心行事,如果力有不逮,我們也只是自保,絕對不能給這些擴張派去做馬前卒和墊腳石。」

  「嗯,我記下了,喬師兄!」鍾靈秀乖巧地點了點頭,看著穩下心來的喬風白,她的心裡也安定了許多,心底暗道:「有他在,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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