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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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傅飛魚的驚問,宋煜與羅威同時一驚,順著傅飛魚的目光看去,也是看見了對麵茶桌上的面具黑衣人張小凡。

  然而在宋煜和羅威無比震驚的目光之中,張小凡如鬼魅一般,上一刻明明坐在他們對面的茶桌上,下一刻化作一團黑煙,瞬間出現在他們這張方桌的空餘位置上,正對著傅飛魚而坐。

  宋煜和羅威直看得目瞪口呆,心驚膽顫,就連拿茶杯的掌心中都是濕汗一片,不知道張小凡是人還是鬼魅,可是這烈日當頭的,不可能大白天遇見鬼啊!

  「等很久倒不至於,比你們先到片刻就足夠了。」張小凡淡淡一笑,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上一杯清茶,邊倒邊向著對面的傅飛魚問起:「此去蒼岩、霧靈,你預計結果如何?」

  聞言,傅飛魚叔侄三人臉上皆是大驚,傅飛魚在玉清殿上與青雲門七大首座商量的機密之事,這名魔道修士是如何知曉的?

  沒有人能給出回答,傅飛魚的眼瞳微微一眯,只能硬著頭皮問道:「閣下是怎麼知道我們叔侄三人是要去蒼岩派和霧靈門的?」

  「現在是我問你,你哪來的那麼多問題!」張小凡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清茶,並不回答傅飛魚的提問,反而有些不耐煩地冷聲追問道。

  傅飛魚一聽臉色煞白,張小凡的可怕之處,他早已經領教過了。此刻他的鬢角上不斷有汗珠滲出,生怕惹怒了張小凡。而他身旁的兩名師侄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全憑傅飛魚做主。

  傅飛魚沉吟了一下,正色道:「有青雲門蕭掌門的親筆書信,此去蒼岩派和霧靈門聯盟可成。」

  「你說的沒錯,結成聯盟應該不成問題,但是效果如何呢,這一點你可曾想過?」張小凡放下手中的茶杯,冷眼笑看著傅飛魚問道。

  傅飛魚聽完張小凡的提問,皺了皺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一旁的宋煜和羅威聽完張小凡的提問,也開始深入思考起來。

  張小凡稍等了片刻,見傅飛魚還沒有想明白,便不耐煩地開口道:「霧靈門的雷半山和馮偉江,再加上蒼岩派的計春風,修為至多不過你師兄羅育新的水平,余者就連你這樣修為的人都不多,他們又能分出多少力量去支援你們呢?兩派的實力皆是錦上添花有餘,雪中送炭不足。」

  傅飛魚叔侄三人聽了都是眼芒閃爍,默不作聲,羅育新正是羅威的老子,一出手便是三丈劍芒的實力,放眼整個修真界,那也是在頂尖高手之列。

  緊接著,張小凡又道:「況且離你們最近的蒼岩派也有五千里之遙,只能說是聊勝於無。就算你們昊天劍派真的覆滅,他們離青雲門又不遠,完全能背靠著青雲門存活下去,所以你們指望著霧靈門和蒼岩派發揮多大的作用是不現實的。」

  聽完張小凡的分析,傅飛魚先前還自信滿滿的心境頓時空虛了許多,手腳冰涼,反倒將期許的目光投向張小凡,一拱手,恭敬地施了一禮,道:「還請先生賜教!」

  傅飛魚不是傻子,聽完張小凡的一席話,他基本明白了張小凡的來意。所以立時改變了對張小凡的態度,變得恭敬起來。

  「幽州近年新崛起了一方勢力天聖宗,你知道吧?」張小凡淡淡的問道。

  「天聖宗一夜之間崛起於西南邊陲山海城,威震幽州,我昊天劍派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是天聖宗韜光養晦,這些年我們前後派出了三批說客,都沒能說動天聖宗相助。」傅飛魚一聽,心中一片尷尬苦澀,無奈道。

  「這個燕回啊,只計眼前,不觀全局!」張小凡一聽,忍不住地搖了搖頭,批評道。

  「你把這封信交給燕回,他自會暗中相助,這件事要暗中操作,切莫讓閻羅島察覺,同時也不要讓天聖宗的人與青雲門的人碰面。」說著張小凡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放到桌面之上,四指一推,送到傅飛魚的面前。

  傅飛魚師侄三人一見,頓時一驚,沒想到張小凡竟然有如此大的面子,一封信就說得動燕回。

  宋煜和羅威沒見過張小凡出手,傅飛魚可是知道張小凡的恐怖之處,對於張小凡的話沒有任何懷疑,同時他也不去追問為何不讓天聖宗與青雲門的人碰面,顯然是兩派之間有較大的過節。

  「替我轉告燕回,萬毒門一直虎視眈眈,務必謹慎小心!」張小凡收回手臂,繼續補充道:「你們昊天劍派也要當心,暗中相助閻羅島的勢力正是萬毒門,他們早已經開始教閻羅島驅使大洋中的毒蟲猛獸了,不用我多說,近些年你們吃過海獸毒蟲的虧還少嗎?」

  傅飛魚聽完張小凡的話,再次震驚不已,近些年來,昊天劍派與閻羅島爭鬥的形勢急轉直下,敗多勝少,正是因為閻羅島的人在每次戰鬥中都能驅使各種千奇百怪的毒蟲和猛獸,這在五年之前都是沒有的情況,原來是有魔教相助,這一點昊天劍派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至此傅飛魚雖然對面具黑衣人張小凡仍舊有些疑慮,但是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再次一拱手,拜謝道:「多謝高人相助,敝派感激不盡,我等深受大恩,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然而下一刻張小凡已經瞬間化作一團黑煙,消失在對面的座位之上,一道悠悠的聲音只傳進了傅飛魚的耳中:「無需介懷,我更多的是為了天聖宗著想,昊天劍派若是覆亡,接下來最危險的就是天聖宗,真正唇亡齒寒,戶破堂危的是天聖宗。」

  見到張小凡再次詭異消失不見,宋煜與君威的臉上又是一驚,修道這麼多年,他們是頭一次見過如此來無影去無蹤的修士,簡直不似人類,似乎身體都已經虛化了一般。

  傅飛魚聽完張小凡留下的話,趕緊站起來身來,走出茶攤的涼棚,抬頭迎望天際,然而天際上白雲朵朵,卻是不見一個人影。

  「傅師叔,剛才那位前輩高人是誰啊?他的道法好生詭異,完全不似我正派術法?」宋煜與羅威也跟著傅飛魚走出茶棚,一同向天際之上張望,宋煜喃喃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但是他剛才分析的情勢卻是句句直中要害,離我們最近,又最有實力的宗門非天聖宗莫屬,其實力隱藏頗深,據你們白明山師叔獲得的絕秘內部消息,天聖宗有一位神秘的主上,有通天徹地之能,恐怕碾壓我們昊天劍派也不在話下,根本不是霧靈門和蒼岩派可比的。」傅飛魚收回遠眺的目光,落回到手中的信封之上,心中頗多感慨。

  「啊!?」宋煜與羅威一聽,頓時一驚,半信半疑地看向傅飛魚。

  傅飛魚沒好氣地看著兩位師侄投過來的質疑目光,淡淡一笑,道:「門中有很多絕密,只有到了我這個層次才夠資格知曉,你們不必如此大驚小怪。」

  「好吧!」聽完傅飛魚的解釋,宋煜與羅威頓時都蔫了下來,沒有什麼可再質疑的了。羅威卻是靈機一動,好奇地問道:「那天聖宗的主上比之青雲門的『青雲老朽』,誰更厲害?」

  「這個我也不知道,只有比過了才知道,或許還是『青雲老朽』更厲害一些吧……」羅威這個問題太過刁鑽,傅飛魚一時也沒有答案,只能模稜兩可的答道。

  旋即,傅飛魚將手中的密信收入懷中,負手往茶棚中走,口中喃喃地囑咐道:「日後若是再遇見張小鼎身邊的那位金平姑娘,你們一定要以禮相待,切不可輕慢。」

  「啊!?」宋煜與羅威二人一聽,頓時有些迷糊,傅師叔這突兀的一句話說的是哪跟哪兒啊,思維跳躍也太大了點吧!

  「臭小子,啊什麼啊!」傅飛魚甩開大手,一人頭頂上輕抽一下,接著補充道:「這位前輩高人就是那個金平小姑娘的師傅。」

  「啊!?」宋煜與羅威一聽,又是驚得張大了嘴巴,大感意外,那個小辣椒的師傅居然是這位神秘的前輩高人。

  「切,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你見到我眼框上的傷了沒有?」傅飛魚看著兩個有點愣頭青的師侄,白了他們一眼,指著自己的左眼框,問道。

  「嗯嗯。」宋煜與羅威一聽,不免一怔,一陣點頭,昨天早上傅飛魚還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怎麼這會兒突然承認是被人打的了呢?

  「就是那天晚上,這位前輩高人不滿我招惹他的弟子,在紫霞客棧的露台上給我打的。」心中盤算著能得到天聖宗的全力支援,傅飛魚的心情大好,也不藏著掖著,把那晚的糗事講了出來,讓他們長長見識,同時教育教育他們。

  「啊!?」宋煜與羅威再一次被驚到,因為那一晚他二人與傅飛魚同住,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發覺,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可是傅飛魚接下來的話,卻是令宋煜與羅威剛剛張開的大嘴巴合不回去了:「他只用了一個罩面,就卸了我的兩條胳膊,我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宋煜與羅威目瞪口呆的看著傅飛魚,一點也不懷疑傅飛魚所說的情況,因為張小凡神鬼莫測的身法,他們倆親眼見過了。

  「臭小子,都怪你!都是你給我惹的禍,差點被你害死了,一次惹了兩尊大神!若是壞了昊天劍派的大事,回去看你爹不扒你的皮……」一想起是羅威惹的張小鼎與曦月,傅飛魚的火立刻就上來了,抬起腳來就照羅威屁股後面踢,嘴裡還罵罵咧咧道:「長大些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出了幽州,你小子什麼都不是!」

  「哎呦!」羅威被踢了一腳之後,趕忙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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