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親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師傅息怒,徒兒知錯了!」郝夢瑜一見金瓶兒大發雷霆,立時噗通一聲跪到地上,趕緊承認自己的錯誤。

  「哼,如你這般做師姐,將來如何服眾?」金瓶兒一見郝夢瑜跪下承認錯誤了,態度立時緩和了一些,怒氣也消了幾分,但是臉色依舊陰沉難看。

  郝夢瑜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上一下,只能微微抬頭,偷瞄一眼金瓶兒的神色,見到金瓶兒臉上的怒意稍稍減弱了些許,心裡總是算鬆了一口氣,但是狠狠的挨上一頓罵,再加上一次重罰怕是免不了了。

  「閣主,這次夢瑜雖然沒有力抗強敵,但是回閣中分部搬救兵,傳遞消息也算是對曦月幫助不小,要不然我們大隊人馬也不可能順利接應到曦月。」正當金瓶兒在氣頭上之時,一直端坐在右側下首位上的中年婦人突然開口,替郝夢瑜說上了一句好話。

  其實清一閣的這位長老不知道,郝夢瑜是從一隻附靈死屍烏鴉嘴中得到的曦月反程路線紙條,才引著清一閣眾人在那片山脈中接應到了曦月,從頭到尾,郝夢瑜心中一直都在琢磨究竟是魔教中哪位高人出手相助,又為何相助。

  「好吧,看在你後續搬救兵的表現還算說得過去,這次就免除了對你的處罰,但是記住了,下不違例!」金瓶兒本來還有些余怒未消,但是有門中倪繁花長老替郝夢瑜說了一句好話,金瓶兒自然不好再深究不放,順勢警告了一下郝夢瑜之後,就此作罷。

  「多謝師傅!」聞言跪在地上的郝夢瑜心中大喜,趕緊彎腰磕頭,拜謝金瓶兒的不罰之恩。

  「好了,起來吧!」金瓶兒掃了一眼謙恭異常,跪在地上磕頭的郝夢瑜,淡淡說道。

  她雖然氣惱於郝夢瑜不肯冒險出手救助曦月,但是對於郝夢瑜的見機行事,狡猾惜命的作風倒是沒有什麼大的異議。

  聞言郝夢瑜站起身來,恭謹的與大師姐徐夢紅與小師妹曦月站在一起。

  處理完郝夢瑜的過失,金瓶兒陰沉的面色明顯好轉了許多,放下板了有一會兒的冷臉,斜倚著身姿,靠在寬大紫檀寶座上放置的金絲靠枕上。

  「唉……」金瓶兒伸出兩根青蔥玉指,微微捏了捏自己先前因氣惱緊鎖的眉頭,輕嘆一聲,斜倚在紫檀寶座上的同時,鵝黃的絲裙底擺微微滑落,露出她修長如玉般的小腿,慵懶道:「曦月,據你所說,帶頭襲擊的人自稱扈琨與柳玉鳳?」

  「師傅,是的,那扈琨修煉的是吸血大法,法寶是一根山羊骷髏頭拐杖,而那柳玉鳳用的則是一把孔雀羽毛做成的玉扇。」曦月聽到師傅金瓶兒的問話,左手中握著金烏劍,向著金瓶兒一拱手,如實答道。

  「扈琨……?柳玉鳳……?」金瓶兒的嘴裡輕聲喃喃道,明顯對這二人有些陌生,明眸閃動間,心思百轉,吸血大法這門功法她一點也不陌生,因為當年的萬毒門中便有一位長老修煉此功法,人稱吸血老鬼。

  「閣主,扈琨這個人以前從未聽過,但是柳玉鳳這名修士我倒是有所耳聞,她是樓繁國一位頗為有名的閒散修士,本是商人之女,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一位前輩修士留下的道法衣缽,修煉的功法速度極快,所得傳承法寶亦是風屬性的孔羽翎風扇,一扇揮出狂風大作,殺敵並不犀利,但是此寶的強大風勢,經常能將對手吹飛,御風而行更是少有人能追得上。」正在金瓶兒思索之際,台階下的倪繁花長老開口稟報導。

  「哦?她一介閒散修士,也敢招惹我清一閣的人,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尤其這個修煉吸血大法的修士,他讓我想起了聖教中一個門派。回頭你讓門中之人好好調查一番,我倒要看看這背後之人到底是誰。」聞言金瓶兒的黛眉微微一挑,心中似乎已經有了一些猜測,簡單地吩咐道。

  「是,閣主!」倪長老立刻一拱手,應承下來。

  「好了,今日我有些累了,你們都下去吧。」金瓶兒白皙的玉手一捂紅唇,看似慵懶的打了一個小哈欠,旋即一擺手,讓所有人都下去。

  「是,閣主!」

  「是,師傅!」四人一聽,各自向著金瓶兒拜別,邁開輕盈的步子,款款離去。

  「曦月,你留下。」正在四人紛紛回頭向大殿之外走去之時,金瓶兒突然又補充了一句道。

  「是,師傅!」聽到命令,曦月立刻停下腳步,迴轉身形,走回到原先站立的位置。

  倪長老走在最前頭,最先出了大殿,郝夢瑜與徐夢紅二人並肩而行,當兩位師姐妹快要走出大殿之時,郝夢瑜忍不住回頭看了大殿中央的曦月與金瓶兒一眼,微微一抿嘴,明顯羨慕的神色之中,似乎還帶有一絲嫉妒與不甘。


  徐夢紅與郝夢瑜走下清一閣大殿的台階,進入到一段空無一人的山路石階中,郝夢瑜一路都撅著嘴,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徐夢紅看了,搖了搖頭,忍不住勸慰道:「好了,夢瑜,師傅一向最是疼愛小師妹,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別賭氣了,被師傅看到了又要訓斥你。」

  「哼,憑什麼老是寵著她,就因為她比咱倆都小嗎?」郝夢瑜聽了,臉上更是委屈與不滿,小嘴一撅,大聲抱怨道。

  「好了,好了,別置氣了,師傅不是也沒有責罰你嗎,不過這次你要搶小師妹的東西可是你的不對了。」看著小嘴撅的老高,都能掛上油瓶的郝夢瑜,徐夢紅苦笑一聲,對於郝夢瑜的過份行徑多少也指正了一下。

  「哼,你們就是向著小師妹,搶了又怎麼樣,渾天離火塔這種功勞誰不想要?再說了,咱們聖教之中歷來講究強者為尊,我這也是磨礪一下這個小妮子,看她還得意不。這次她在中州還找了一個相好的小白臉呢,師傅要是知道了,非得追究不可。」郝夢瑜聽了,不但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反倒覺得大師姐也偏向。

  因為魔教之中,大多數情況下的確如此,只要不是自相殘殺,一向是鼓勵相互間的爭鬥,只有在不斷的爭鬥之中才能培養出真正的強者。

  然而當郝夢瑜的話說到後一半之時,徐夢紅的眼睛頓時瞪得大大的,一臉驚詫,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大師姐,你別這種表情好不好,你還以為曦月是個小屁孩呢,她已經長大了,都知道找男人了。」今日郝夢瑜的心情很不爽,吐槽曦月一陣之後,又補充道:「我真是不明白,師傅為什麼老是寵著曦月,寵的簡直跟她自己的女兒一般,有時候我都懷疑曦月是不是師傅親生的,若是挑明了是親生的,那我自是無話可說,承認她這個大小姐!」

  「夢瑜!你休要胡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也敢說出口,若是被師傅聽到了,非得重罰你不可!」徐夢紅聽了郝夢瑜的大膽之言,立刻大聲警告道。

  徐夢紅略微沉吟了一下,嘆息了一聲,耐心解釋道:「唉,『奼女媚』的秘密知道的人也不少,告訴你也無妨,我得師傅親傳『奼女媚』心法,其中法訣奧義自然爛熟於心,曦月絕對不可能是師傅親生的,否則師傅也不會有玄陰反噬之患!你能明白嗎?」

  「你的意思是修煉此功必須是……處子之身!?」本來郝夢瑜還在大發牢騷,抱怨個不停,聽到徐夢紅的解釋,頓時臉色一變,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機密一般升起好奇之心,頗有些玩味的反問向徐夢紅。

  「是,也不是……此門功法若想進境較快,威力更強,的確如你說的那般。當修煉至小成之時,必有玄陰反噬,此時若能調和陰陽,反噬之患自解,修為亦不會受到什麼影響,只是進境速度恢復到正常而已。」徐夢紅苦笑著看向郝夢瑜,停頓了一下,旋即又嘆道:

  「師傅有九天神兵紫芒刃在手,恰與『奼女媚』功法靈性相通,加上師傅天資極高,修行起來自是一日千里,然而師傅的玄陰反噬也更甚於他人,這麼多年來她一直飽受玄陰反噬之痛,你覺得曦月可能是她的孩子嗎?」

  郝夢瑜聽了,臉色一陣變幻,吐了吐舌頭,略帶幾分悔意的說道:「是我一時氣極才胡說八道的,你千萬別告訴師傅呀,否則她非重罰我不可,不過她就是很明顯的偏心小師妹嗎,太不公平了!」

  「可能是小師妹的天份比咱倆都高的緣故吧,師傅才偏愛於她。」見到郝夢瑜有了悔意,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對於金瓶兒一直偏心曦月的事情,徐夢紅馬上給郝夢瑜找了一個聽起來蠻合理的理由。

  郝夢瑜聽了撇了撇嘴,在修煉天賦方面,小師妹曦月的天賦的確強過她和徐夢紅很多,這一點她也不得不承認。

  清一閣大殿之中,金瓶兒打發走了其餘幾人,只剩下了曦月和她自己,曦月自是放下了繁文縟節,蹦蹦跳跳,很是親昵的跑到閣主寶座上去,從懷中拿出了張小凡給的龜甲秘法,交到金瓶兒手中,同時也顯擺了一番自己新得的金烏劍。

  其實金瓶兒老早便注意到了曦月手中的暗紅色仙劍十分不凡,金烏劍一入手,嗆啷一聲,拔出帶著一團團細小詭異黑炎的劍身,金瓶兒被震驚得一時都說不出話來,感嘆於世間竟然有如此奇異的仙劍!

  當然以她的眼力,自然是看出了金烏劍乃是一把達到了九天神兵級別的利器!

  而曦月則是按張小凡教她的那一套說辭,給金瓶兒講了一遍被雲瀾派幾名弟子追捕,逃進一座深山古修士墓穴的奇異經歷,並且獲得了金烏劍,以及龜甲上刻寫的秘法。

  當然,在曦月的講述中,逃過扈琨與柳玉鳳抓捕一段講的模模糊糊,自動隱去了張小鼎與厲彬出手相救的情節。

  金瓶兒聽完微笑著點了點頭,仿佛什麼都相信了,並沒有一絲疑心,實際金瓶兒早收到了洪川城分部長老鳳靈兒的情報,曦月與張小鼎那一晚的大戰轟動整座洪川城,鳳靈兒怎麼可能不知道張小鼎的存在。

  當金瓶兒知道有個不知名的小子為了救曦月,捨生忘死之後,著實得意了一番,如今見這個小弟子有了小女兒心思,當然沒有第一時間戳破,只是對於曦月偶然間得到了一件九天神兵與高深秘法的經歷,金瓶兒一時也無法判斷真假。

  但是根據曦月的交待,一切又似乎很是合情合理,她也不相信這是那個不知名的小子送的,因為這兩樣東西都太過珍貴了,哪有一見鍾情以後就送九天神兵的美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