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傷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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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最是見不得這些少男少女們生死相依,不離不棄了,年青就是好啊!不知道人心險惡,世道艱難……」天空上,中年少婦柳玉鳳望著地面上一對在危難中仍舊拼死彼此守護的張小鼎和曦月,心中一陣感慨,沒想到能在此地見到這世間少有的一片痴情。

  「咳咳……怎麼?你羨慕他們了?」柳玉鳳身邊的扈琨仍舊謹慎的注視著四周的黑夜,當他聽到柳玉鳳的感懷之後,乾癟的嘴角一撇,陰陽怪氣的道。

  「切,你這個丑老鬼嗜血乖戾,懂個屁!跟你談感情就是對牛彈琴,懶得理你!」鳩面老者扈琨的話剛一傳到柳玉鳳的耳中,她立時狠狠剜了扈琨一眼,一臉不屑地譏諷道。

  「你……你!」扈琨本來還想譏笑柳玉鳳一回,沒想到卻被人家狠狠懟了回來,直戳他相貌醜陋的短處,扈琨頓時被氣得臉都綠了。

  也難怪扈琨憋氣又窩火,因為凡是修煉了吸血大法之人,都會有功法反噬的弊病,相貌變得陰森的同時,又奇醜無比。

  見到扈琨黑起一張醜臉,柳玉鳳眉眼微抬,又十分不屑的颳了他一眼,一臉的瞧不上,心中暗罵道:「醜八怪,挑起話頭爭執的可是你自己,你有什麼可抱屈的。」

  正當萬毒門的眾人游疑驚恐之際,地面上的曦月微微鬆開環繞在張小鼎腰間的藕臂,抬起一張美艷絕倫的臉頰,嬌艷欲滴的紅唇在張小鼎白皙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旋即輕聲道:「小鼎哥哥,我們都要好好的活著,只有活著才會有將來!」

  曦月這輕輕一吻,頓時令張小鼎如被一股奇妙的電流擊中一般,有溫馨,有舒暢,有無盡的溫柔,也有美美的安心愜意。

  撲面而來的胭脂香味直沁心底,是那令人陶醉無盡的香醇美酒,讓人沉醉其中,不想甦醒,曦月突然間的奔放火熱舉動,一下子令張小鼎有些應接不暇,傻傻地怔在原地,享受著這驀然降臨的美好時光!

  說完,曦月輕輕推開張小鼎,一轉身,面向著對面以夏侯戈為首的黑衣人,以及天際上的扈琨與柳玉鳳二人,鏗鏘有力的脆聲道:「我交出渾天離火塔,並且跟你們走,但是你們必須放過我身後的小鼎哥哥,他是個局外人,什麼都不知道。」

  話音未落,曦月已經從腰間錦囊中將那座紅銅色的小塔拿了出來,高約四寸的小塔一現出,頓時散發出一股紅彤彤的螢光,在那層外放的螢光外圈,似乎還隱急透著一層淡淡的金色,果然是一件上乘的仙家火屬性至寶。

  曦月說話間,先前那股籠罩著這片空間的冰寒殺意猶如潮水般緩緩退去,來的突然,退去的悄無聲息,仿佛從未來過。

  地面上的夏侯戈等人向四周遍尋一圈,並未發現什麼異常之處,雖然心中仍舊有些狐疑,但是危機已經解除,便逐漸安下心來。

  然而天空上的扈琨與柳玉鳳二人卻是眉頭緊鎖,對於先前的那股冰寒殺意感到深深的後怕,二人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向對面的厲彬。

  感覺到扈琨和柳玉鳳二人投過來的忌憚目光,厲彬將目光從地面上的張小鼎與曦月身上收回,淡淡的掃了扈琨二人一眼,冷笑一聲,再次警告道:「該說的話我已經說過了,想死想活由你們!」

  留下再次警告的話語之後,厲彬的身形一動,直朝著地面上的張小鼎飛去,這一次扈琨與柳玉鳳二人互看了一眼之後,誰也沒有敢再次上前阻攔。

  「現在投降是不是晚了點,你還有什麼資格和我們講條件?」夏侯戈把金色巨斧一橫,撇了撇嘴,趾高氣揚的道。

  「就憑這個。」眼見夏侯戈輕蔑的目光,曦月從腰間解下一件金黃色的鳳形玉佩,高聲道:「這是我師傅隨身的金鸞佩,全派只此一件,你們該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夏侯戈與身邊的手下定睛一看,只見這枚玉佩約兩寸有餘,雕刻的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鳳尾翎羽與頭頂鳳冠相接,渾然成一個橢圓之狀,通體明透,色如蛋黃,又似凝固的蜂蜜一般,潤澤無比,一看便是希世珍寶。

  夏侯戈與手下也聽說過此佩,但是並不識得此物,只能抬頭望向天上的柳玉鳳與扈琨。

  厲彬已經向地面落去,柳玉鳳與扈琨二人呆在天空上也沒有了意義,自然也緊隨著厲彬的身影,快速降下地面來。

  「沒錯,這金鸞佩正是當年合歡派傳承的那件奇異法寶,此法寶不但可以避火防寒,而且還可以溫養真元,佩戴此玉的人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對女人的滋養效果尤為明顯,那個狐狸精肯將此寶傳給你,看來是真把你當接班人培養了。」柳玉鳳走到曦月近前,抬眼在曦月手中的金黃色玉佩上仔細打量了一番之後,微微點頭,肯定道。


  作為女修士,柳玉鳳自然是對這些女修士夢寐以求的成名寶物了解得更加詳細清楚了。

  「真沒想到,這次奪塔任務居然抓到了一條大魚呢,小姑娘,姐姐佩服你的膽識與痴情,不過世事難料,男人總是見一個愛一個,只怕將來傷你最深的便是你面前的這位小鼎哥哥呢!」柳玉鳳玉扇輕搖,蓮步輕移,一副風流嫵媚,玩世不恭的樣子,對著曦月嘻笑道。

  柳玉鳳雖然年過半百,但是修道之人本就是逆天延壽,對於那些道法高深的修士,一百歲也不過是剛剛步入青壯年,柳玉鳳的道法也算小有所成,所以她的外貌看上去也不過是年近三十的樣子。

  「你胡說!我爹就一直特別愛我娘,從來沒有改變過!」曦月身後的張小鼎一聽,臉色頓時一沉,上前一步,站到曦月身旁,第一個表示不服氣。

  「喲喲!怪不得是一個痴情種子,原來你老子也是個痴情人啊,不知道你的爹娘姓甚名誰啊?」聽到張小鼎的反駁,柳玉鳳嫵媚一笑,合起手中的玉扇,媚眼朦朧的看向張小鼎,想要從其口中打聽出一些厲彬口中家主的身份來。

  「我爹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說了你們也不認識。」以張小鼎的機靈勁,一下子聽出來柳姓中年婦人是在故意打探他的底細,所以張小鼎順其自然,將自已這些年來在私塾中讀書的家門身世報將出來。

  「哦?」柳玉鳳一展玉扇,遮住自己的紅唇,看著目光炯炯的張小鼎,根本不相信張小鼎的話。

  「曦月,你不能跟他們走,跟他們走無異於羊入虎口,我決不能讓他們把你帶走!」張小鼎一把拉住曦月白嫩的細手,面對著曦月柔美的目光,激動道。

  此時厲彬已經手持仙劍,來到了張小鼎的身邊,全力警戒著對面萬毒門的眾人,對於曦月肯在關鍵時刻捨身救下張小鼎,厲彬的心裡由衷敬佩。

  以目前的局勢,排除先前張小凡欲出手的情況,曦月投降換取張小鼎的平安是最理智的選擇,至於家主張小凡停下了出手,厲彬也一下子明白過來,這是要考驗張小鼎與曦月這一對少男少女呀。

  「小鼎哥哥,我知道你是真心對我好,你別擔心,以我的身份只會成為他們的重要籌碼,而不是棄子。等有一天,你真的修煉成了天下第一高手,到了那時,看他們誰還敢招惹我。」曦月微微握緊了張小鼎抓過來的溫柔細手,溫柔而又細心的勸解著張小鼎,話到最後,似是有些鼓勵地安慰張小鼎道。

  「呵呵,真是痴人說夢,天下第一是那麼容易達到的嗎?」先前傷了張小鼎的那名黑衣人嘴角一撇,抖動的麵皮上一臉嗤笑。

  「當今正道三大高手,青雲門青雲老朽,天音寺普泓大師,焚香谷雲易嵐,哪一位不是修煉了兩三百年之多,你一個小娃娃就不要在這裡異想天開了,牛皮吹破了天也沒有用,你能壽元幾何都是未知之數呢!」另一名黑衣人聽了眼前一對少男少女互相慰藉的痴情話,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無奈地吐槽道。

  「年少無知……!」夏侯戈身後,又傳來一道冷漠的不屑之聲。

  「好!小姑娘,姐姐我今天深受感動,同意你的要求了。」柳玉鳳見從張小鼎口中套不出來什麼有價值的信息,又有些忌憚張小鼎身後隱藏在暗中的高人,見好就收。

  這一次不但成功拿到了渾天離火塔,而且還能抓住金瓶兒的親傳弟子曦月,附帶著拿到曦月身上的金鸞佩,可以說,此次行動是大獲全勝。

  「可是我……」聽完曦月的勸解,張小鼎似乎想說些什麼,卻是只能默默地低下頭去,無語凝噎。

  張小鼎明白,以他自己如今的修為,就算以死相拼又能怎麼樣,不過是以卵擊石,自取滅罷了。他好恨,好恨自己這副無法正常修行的身體,即使遇見了自己心愛之人,也無力去保全回護。

  聽到柳玉鳳將曦月的要求答應下來,剛剛還在生悶氣的扈琨把在長臉一拉,撇了一下嘴,終究是沒有置喙什麼,他當然知道柳玉鳳痛快答應下曦月要求的原因。

  聞言曦月輕輕撒開張小鼎的手掌,一步一步走向柳玉鳳,同時將另一隻手中的渾天離火塔遞到柳玉鳳手上。

  柳玉鳳將紅銅色的渾天離火塔拿在手上,喜形於色,欣喜的把玩起來,一旁的鳩面老者扈琨則是把嘴一撇,白了柳玉鳳一眼,然而此刻柳玉鳳已經拿到了渾天離火塔,心情大好,只裝作沒看見,完全沒空去搭理扈琨這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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