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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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彬將毒火鍾拋在身前,口中法訣陣陣,頓時已經長到五尺長的鐘口中黑煙滾滾,漆黑的鐘口內一團團黑色的火苗不斷跳躍。

  厲彬催動著鐘口朝向鳩面扈姓老者,頓時滾滾黑煙中那一團團黑色火苗呼嘯而出,直撲向扈姓老者。

  「什麼?你居然修煉了毒火狼煙!」見到毒火鍾施放出的滾滾黑煙和夾雜其中的黑色火苗,扈姓老者本來狹長的雙眼頓時瞪的溜圓,大駭道。

  毒火狼煙是魔教中頗為難修煉的一門奇功,因為修煉者需要通過功法將體內的真元轉化為一種魔火,對真元的控制要求極為苛刻。而能成功施展出魔火才算修煉成功一半,這時的魔火與黑煙是沒有毒性的。

  第二步則是要修煉毒功,施展毒火和毒煙之時,雙手長期沾染各種毒物,自己的身體必需修煉出很強的抗毒性,否則長期施展毒火,修煉者自身也會深受其害。這門功法本來為萬毒門第一代教主熊昌自創的功法,而真正能將此功修煉至大成的也僅有萬毒門第一代教主熊昌,以及前一代護教長老伏平。

  扈姓老者萬萬沒想到厲彬看上去年紀不大,竟然有修煉此種魔功,而且還是以火屬性法寶承載毒火和毒煙,這種修煉法門的創新足以令他感到震驚和欽佩了。最關鍵的是,吸血大法最怕強大的火屬性法寶。

  一見是毒火狼煙,鳩面扈姓老者嚇得急忙後退逃竄,先前的信心滿滿頓時蕩然無存,但是厲彬可不會停手,黑色的火苗隨著滾滾黑煙源源不斷地從毒火鐘的鐘口之中竄出。

  「柳長老救我!」急速奔逃中,鳩面老者慌忙向著張小鼎與曦月面前的天香居酒樓中大聲呼喊求救道。

  街道上,張小鼎和曦月望見天空上的鬥法情況,二人不由得同時一驚,原來他們二人逃向的地方早有人在守株待兔,敵人這次真可謂是布下了天羅地網,勢在必得啊!

  「扈琨老鬼,你也會有如此狼狽的時候,瞎叫喚什麼,老娘都看到了。」隨著一聲清亮的嗓音傳出,一名身著青綠色華麗宮裝的中年婦人從天香居酒樓的四樓中飛身而出。

  只見她手中拿著一把青玉羽扇,青玉雕成的扇骨上鑲嵌的竟然是一根根孔雀羽毛,形成這把青玉扇的扇面,這把做工考究的青玉羽扇端的是即精緻又華麗。

  柳姓中年婦人一飛出天香居,眼見著面前滾滾黑火濃煙撲面燒來,手中青玉羽扇一揮,頓時以青玉羽扇為源頭,狂風四起,將迎面而來的黑火濃煙吹折而回。

  「呵呵,想不到吧,老娘的孔羽翎風扇正好克制你的毒火狼煙!」柳姓中年婦人一出手便為扈琨化解了殺身之圍,嬌艷的臉頰上頓時一陣得意,衝著遠處天空上的厲彬笑道。

  「哼哼,你也用不著得意,奉勸你們一句,有些人不是你們能得罪得起的,即使你們身後的勢力也不行,識相的趕緊帶上你們的人滾蛋,否則後果自負。」厲彬也沒有想到今日如此之巧,他的法寶毒火鍾正好克制吸血大法,而對方的陣營中又恰好有一位修士手持克製毒火狼煙的風屬性法寶。

  毒火狼煙雖然威力奇大,但是也有很多功法和法寶可以克制此魔功,蓬萊仙宗的『滄冥訣』便能將毒火狼煙克制的死死的,法寶中那些風系、水系或者純陽火系法寶都可以克制一二,比如雲瀾派的至寶渾天離火塔。

  「喲喲,我好怕噢!同是聖教中人,那個騷狐狸精有什麼可怕的?!」柳姓中年婦人一聽,豐潤的手掌一捂高聳的胸口,故作心悸害怕之狀,嘴上罵的卻是極其難聽。

  柳姓中年婦人與扈琨一樣,一直都以為厲彬是清一閣的高手,因為厲彬所用功法和法寶確實都是魔教之物,正道中人都恥於修習這些陰狠毒辣的道法,所以二人自然而然的將厲彬從正道之人中排除。

  地面的街道上,聽到中年婦人極其難聽的一罵,張小鼎一咧嘴,十分不解與氣惱地橫眉看向天空上的中年婦人,他以為柳姓婦人是在罵自己的親娘陸雪琪,可是在青雲門之中,他娘除了特別愛他爹飽受詬病之外,從未聽聞有什麼流言蜚語啊,這中年婦人何故罵的如此難聽不堪!

  曦月則是把小嘴一撅,惡狠狠地瞪了天空上的柳姓中年婦人一眼,因為她知道柳姓婦人是在罵自已的師傅金瓶兒。

  「快跑,不用理會那滿嘴惡臭的婦人!」張小鼎拉起俏臉上依舊有些憤憤不平的曦月,轉身向著另一條人流旺盛的街道奔去,他知道厲彬的身法詭異多變,自是不必擔心厲彬無法從亂局中脫身。

  然而張小鼎與曦月還沒跑出幾步,七名黑衣大漢便飛臨了他們二人當頭上空,不但擋住了前方去路,而且還將他們圍在當中,終究還是吃了張小鼎無法御空而行的虧。

  其中為首一名黑衣大漢手持一柄金色巨斧,凶神惡煞地喝道:「乖乖交出渾天離火塔,本大爺還可以饒你們不死,否則定讓你們死無全屍!」


  「大言不慚,敢在本姑娘面前自稱大爺,那也要看看你的斤兩!」曦月一聽,細長的黛眉一挑,嘴上是一點虧也不吃。

  曦月手中兩把青色月刃上頓時光芒大盛,一劍向著巨斧大漢揮出,道道青色劍芒足有近一丈出頭,修為竟然與金色巨斧大漢旗鼓相當。

  見到一位紅衣小姑娘竟然敢口出狂言,要與自己一較高下,金色巨斧大漢的眉頭微微一皺,有種自己威嚴被挑釁的不悅,然而當他見到曦月用短刃匕首斬出的足有一丈多長的青芒時,頓時打起全部精神,開始正視曦月這個對手。

  這使用金色巨斧的大漢不是別人,正是秦無炎手下的悍將夏侯戈,他單手御起金色巨斧,一斧劈出,一條一丈出頭的金芒凌空飛出,與曦月斬出的青芒對撞在一起,發出砰的一聲響,激起氣流陣陣。

  另外一邊,夏侯戈身後的六名手下抬眼一瞧地面上的張小鼎,每一個人的臉上都不禁現出鄙夷之色,其中一名手持土黃色仙劍的黑衣人嗤笑道:

  「小白臉,你不但長的跟一個小娘們似的,而且還是一個痴情種,連御物境的修為都沒有,也敢自不量力的學他人做護花使者,今天大爺就給你一個痛快,說吧,你想怎麼個死法?」

  「哈哈哈……」其它五名懸停在半空之中的黑衣人一聽,頓時都笑的前仰後合。

  「要打便打,要殺便殺,你費那麼話幹什麼?」張小鼎一聽,對方一副殺自己如殺雞一般的輕蔑之語,心裡當然很是不服氣。

  張小鼎雖然還沒有達到御物境的修為,但是他平生最憤恨的事情就是,因自己天生經脈運行不暢,在修煉一途上受盡百般嘲諷挖苦,所以平日裡他白天刻苦讀書,晚上總是一個人偷偷修煉,他在修煉上付出的努力比平常人要多出許多。

  「嘿,你小子可以啊,敢跟本大爺叫板,好!今日本大爺就成全了你,讓你早些到閻王爺那裡去投胎。」手持土黃仙劍的黑衣人沒想到張小鼎說起話了倒乾脆利索,敢當面和他叫板,登時被氣的一樂,繼續鄙視道。

  而先前看熱鬧的其餘五名黑衣人也都停下了嘲笑之聲,眼眉微皺的看向地面上的白衣少年張小鼎。

  只見手持土黃仙劍的黑衣人手中仙劍一橫,直向著地面上的張小鼎迎面劈來,張小鼎面色不改,一個側步閃身,輕鬆躲過黑衣人土黃仙劍的攻擊,與此同時他將真元灌注進手中的白芒仙劍之中,白芒上頓時銀光大盛,足有一尺多長。

  「咦!這小子有些古怪啊,看這劍芒他本該早已經突破至御物境了才對呀,怎麼還是一副不能御空而行,又不能劍芒凌空而出的樣子呢?」天空上,一直在看熱鬧的五名黑衣人終於發現了一些異常之處。

  張小鼎雖然天生經脈運行不暢,但是他還有另外一個奇怪之處,那便是當他將太極玄清道第一層修煉成功,能引天地靈氣入體運行三十六周天之後,他體內的真元要比普通修士多上一倍不止,所以如今張小鼎雖然還卡在御物之境,遲遲沒能突破,但是其御使仙劍之時,所產生的劍芒卻是比一般剛突破御物之境修士的劍芒還要強盛一些。

  半空中的五名黑衣人發現張小鼎的古怪之處時,地面上的張小鼎卻是一刻也沒有停留,迅速躲開黑衣人的一劍之後,回手便是一劍斬出。

  黑衣一見張小鼎劍芒的犀利,頓時大吃一驚,再加上他先前的輕敵心態,慌忙回劍去格擋張小鼎的白芒攻擊。

  然而平時與張小鼎攻防對練的多是他親爹張小凡,或者是厲彬這位「師兄」,張小鼎的反應和出招速度那是極快,白芒斬出的同時,看準黑衣人慌張格擋時露出來的破綻,一腳踢出。

  砰……啊!

  一個照面,手持土黃仙劍的黑衣人竟然被張小鼎一腳踢飛了出去,蹬噔後退七八步才穩住身形,與此同時黑衣人的嘴角上流下了一絲鮮血。

  「混蛋!給我死!」黑衣人一開始根本沒把張小鼎放在眼裡,如今卻被自己瞧都不正眼瞧上一下的人打傷,心裡頓時惱羞成怒,提起土黃色仙劍,瘋狂的朝著張小鼎一劍劈來。

  張小鼎的雙腳穩穩站在城市的青石板街道上,將張小凡傳授的陰雷之法在身體之中運轉,緩緩汲取著大地這中的陰雷之力。

  下一刻,先前被他踢飛的黑衣人怒吼著衝到眼前,土黃色的兩寸劍芒與仙劍當頭斬下,張小鼎沒有一絲慌亂之色,猛然抬起右手中沒有一絲劍芒的仙劍白芒,一劍揮出,要與這名黑衣人硬拼這一劍!

  半空中,餘下的五名黑衣人一見地面上的拼鬥場景,都以為張小鼎是被嚇傻了,或者是腦子有些不好使,先前占得一點便宜後,有些盲目自大了,因為無論如何,一名連御物境都沒有達到的修士,都不應該硬接一名御物境之上修士硬攻的一劍。

  在五人不屑的嗤笑目光中,張小鼎與黑衣人的兩把仙劍馬上便要對拼在一起。

  然而就在兩把仙劍還差一絲對撞在一起之時,張小鼎的白芒劍上驟然白光大盛,與此同時,似乎還有一絲嗤嗤閃動的微弱電弧攀爬其上!

  當黑衣人眼見著張小鼎的仙劍上驟然發生的變化之時,其劍勢已經無法收回,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已手中的土黃色仙劍與張小鼎手中白熾的仙劍對拼在一處。

  一絲絲細細的電弧順著黑衣人手中的土黃色仙劍,瞬間攀爬上他的手臂,仍至整個身軀,瞬間的麻痹與灼痛令他不由自主的慘叫一聲:

  「啊……!」

  直到此時,黑衣人驚慌地睜大了雙眼,仍舊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現實,一個連御物境都沒有的少年,其仙劍上怎麼一下子就有了雷光電芒!

  張小鼎眼見陰雷一擊得手,手中白芒仙劍對拼中向下一壓,黑衣人的手早已經麻痹不堪,只能被白芒劍壓到下方,張小鼎手腕一轉,劍鋒斜轉上掃,直斬向黑衣人的右臂。

  「啊……!」又是一聲慘叫,黑衣人只見眼前白光耀眼,下一刻自已便沒有了對右臂的知覺。

  「錚」的一聲響,土黃色的仙劍掉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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