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奪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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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這一劍厲彬快如閃電,仿佛一頭受了驚的猛獸一般,下手狠辣,一劍將白骨巨虎的左前爪連腿一齊劈斷,白骨巨虎失去左前腿,立刻失去重心,轟然向著它的左前方倒去。

  然而厲彬沒有一絲的停留,回手又是一劍狠狠斬下,砰的一聲將白骨巨虎的頭顱一劍劈成兩半!

  王宗景與藍袍大漢一見厲彬手中暴漲到足有一尺半長的劍芒,立刻明白了情況,兩人眼中同時露出驚喜:「厲彬突破到御物之境了!」

  然而還沒有等王宗景二人的驚喜退去,突然聽到一聲如野獸咆哮般的嘶吼:

  「呀啊……!」

  在一聲狂躁的嘶吼聲中,厲彬的身形如閃電一般,向著其餘四隻白骨死屍傀儡斬去。

  砰砰砰!

  銀灰色的劍芒閃動下,四隻白骨死屍傀儡應聲被斬作兩段,然而厲彬並沒有就此停下,而是血紅著雙眼,向著前方一陣揮砍,在空中不停舞動手中劍芒,口中不停的大喊:「我殺了你們!我殺了你們!」

  見狀王宗景與藍袍大漢頓時眉頭微微一皺,大感不妙,藍袍大漢大叫了一聲:「不好,厲彬走火入魔了!快退!」

  王宗景一聽,趕忙躍起身形,快速倒退而去,與此同時口中大喊:「厲彬大哥,快醒醒!快醒醒啊!」

  雖然王宗景手中還有一枚清心符,想去解除厲彬的心魔,但是剛才厲彬突然突破至御物之境,道法大漲,手中劍芒更是足有一尺半多長,王宗景現在是有心無力,也不敢冒然靠近已經喪失理智的厲彬。

  厲彬似是深陷幻境之中,根本不去理會王宗景的呼喊,瘋狂地揮動著手中仙劍,見物便砍,王宗景等人躲避得遠遠的之後,厲彬幾個箭步便衝進了樹林之中。

  砰砰砰!

  「我殺了你們,還我家人命來!」厲彬仍舊瘋狂的發著飆,林中的樹木卻是遭了殃。

  「不好,這小子走火入魔了!」天空上,唐雲虎見勢不好,急忙大呼道。

  歐陽劍秋與梁大志一聽,也看到了地面上已經陷入癲狂狀態的厲彬,於是三人腳下劍光一閃,落下地面來。

  王宗景一見天上落下來的三人之中有歐陽劍秋,臉上頓時露出喜色,急忙跑到歐陽劍秋三人近前,焦急道:「歐陽大哥,你可來了,我這位朋友好像是又陷入了幻境之中!」

  「嗯,我知道了。」雖然事態緊急,歐陽劍秋一直臉色緊繃,但是一見王宗景,也回身應了一句。

  直到此時藍袍大漢與其餘三人都是一愣,然後面面相覷,感情王宗景這小子與青雲門的人認識啊,是個關係戶不成?

  歐陽劍秋三人提著手中仙劍,剛要衝入林中去制住發狂的厲彬,忽然只見一道黑綠虛影閃了幾閃,一個身著墨綠道袍的人影出現在了發狂的厲彬面前,一指點在厲彬的眉心處。

  下一刻,厲彬整個身體鬆軟下來,面對著這道墨綠色身影半跪下去,用手中仙劍拄著地面,口中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冷汗漣漣。

  「你是叫厲彬吧?」墨色道袍的身影站在厲彬的面前,淡淡地問道。

  梁大志與歐陽劍秋、唐雲虎一見是掌門蕭逸才親至,剛要行禮,卻被蕭逸才一擺手,制止了他們三人的行為。

  梁大志三人一見,頓時明白了蕭逸才的用意,現在是選拔考核之時,還不宜將蕭逸才的掌門身份透露給王宗景五人,所以三人都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候命令。

  「是,仙師。」厲彬喘著粗氣的同時,恭敬的回道,厲彬又不傻,一見蕭逸才這身法氣勢,想來定是青雲門內的大人物,只是沒有想到是掌門親至罷了。

  「我已經看過你的信息了,對於半個月前厲家遭逢大難,我深表難過,然而青雲門一向不涉足凡俗紛爭,這一點你可知道?」蕭逸才注視著眼前這個瑟縮,疲乏的少年,鄭重的說道。

  聞言厲彬微微抬起頭來,看著蕭逸才肅然的表情,他沒有想到青雲門的消息如此靈通,竟然將他的底細掌握得清清楚楚。

  原來厲彬出自并州一個小有名氣的醫藥修真世家,厲家在并州朔原郡修真界的名氣不大,但是因為其家族一直行醫,鑽研藥物,所以懸壺濟世的美名卻是遠近聞名。

  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厲家突然遭到并州朔原郡一個修真小門派五方門的圍剿,沒過多久,朔原郡郡尉魯晴空發出了通緝令,說是厲家通敵賣國,全國緝拿厲家之人,因為朔原郡緊臨北方小國孤竹,這個罪名看似合理,卻也漏洞百出,把這樣一個罪名加在一個醫藥世家身上,百姓們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存疑的。


  「知道。」青雲門這樣的修真大派,不涉足凡俗紛爭幾乎是人人皆知的一條門規,厲彬當然也知道。

  「方才你心急拼命之下,激起心中莫大仇恨,才又致使自己陷入幻境。所以依青雲門門規,我們暫時無法收你入門下。」蕭逸才十分遺憾的看著厲彬,語氣依舊那樣的肅然。

  「我……」厲彬一聽,頓時黯然神傷,剛才與白骨虎屍傀儡對戰之時,他深陷仇恨之中無法自拔是真真的事實,任他如何辯解也是無力的。

  「世人各有不同的人生際遇,也會有自己的執念,你資質中上,能在十六歲修煉到驅物之境,說明你十分刻苦,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如果有一天你解決了自己的私人問題,或是放下執念,青雲門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蕭逸才平靜地看著一臉失落的厲彬,委婉的說出了厲彬此次考核的結果。

  厲彬一聽此話,頓時如五雷轟頂,頹然癱坐在地上,一言不發,過了一會兒,他緩緩站起身來,衝著他並不認識的蕭逸才一拱手,拜謝道:「多謝前輩賞識!」

  說完厲彬一轉身,垂頭喪氣的向著山下走去,見狀梁大志趕忙上前來,御起手中仙劍,接引著厲彬離開。

  看著厲彬落寞離開的背影,王宗景心中多少有點不是滋味,畢竟這是他在青雲山上結識的第一個同等朋友,其它朋友都來自於他的姐姐王細雨。

  當王宗景等人再次回頭去看樹林中身著墨綠道袍的蕭逸才時,林中已經空無一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好了,恭喜你們五人,都通過了這第二輪考核,跟我們走吧。」歐陽劍秋見掌門人離開了,於是也從樹林中收回目光,衝著王宗景等五人笑道。

  王宗景等五人一聽,頓時將剛才的一點不愉快拋之九宵雲外,喜不勝收。

  梁大志載著厲彬下了通天峰,故意繞開山下一群翹首以待的陪考人員,在通天峰東南一處沒有多少人煙的地方落下地來。

  「小兄弟,梁某今日就送你到這裡了,你已達到驅物之境,稍微熟悉幾天,自然可以如我一般飛天遁地,山高水長,咱們後會有期。」梁大志將厲彬放下地來,拱手拜別之後,轉身御劍而起,回了通天峰。

  空留一臉失魂落魄的厲彬怔怔的望著梁大志離開的方向,呆立了一會,厲彬也終於轉過身來,向著河陽城的方向慢慢走去,腦袋裡不斷的思索著:「青雲門我是進不去了,那我該怎麼辦?怎麼辦呢?沒有高強的道法,我還怎麼回去給爹娘和族人們報仇!」

  厲彬是越想越覺得無力與絕望,臉色也越加慘白起來,然而他腦筋突然一轉:「天底下又不是只有青雲門一個門派,青雲門不要我,那我去改投其它大門大派好了,我就不相信,天下這麼大,就找不到一處容身之所,向南走,對,離并州越遠越好,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知道朔原郡厲家的地方。」

  想到轉投別派的出路,厲彬頓時眼中一亮,拿出他那把銀灰色的仙劍,開始嘗試著在地面不高處練習御劍而行。

  一日後,厲彬御劍低空飛行了一整天,走走停停,眼見日頭西沉,然而他卻是囊中羞澀,僅有的一點錢財都得省著點花,否則吃完這頓,便沒有下頓了。

  於是厲彬在一座小城的外面尋了一座荒蕪的破廟,落下地來,不一會兒,在廟中生起一堆篝火,烤了烤隨身攜帶的燒餅,就著皮囊里的清水吃了幾口。

  厲彬一個人看著漆黑的夜幕籠罩而下,天色越來越黑,只有天邊的星星孤零零的看著自己,不由得想起慘死的父母和家人,悲從中來,一個人在破廟中啜泣了起來。

  「小兔崽子,我們追了你一路,沒想到你卻一個人躲在這裡哭鼻子,用不用回家找娘親呀?哈哈哈哈!」正在此時,隨著一陣破風聲響起,五個身著藏青道袍,御空而行的人影將這座不大的破廟團團圍了起來。

  其中為首的一人狼眉豺目,望著破廟中抽泣的厲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而隨他一同來的四名手下也是跟著大笑起來。

  「安德仁,你這個畜生,還我厲家三十三口人命來!」厲彬一見此人怒不可遏,厲聲喝罵道。

  「小兔崽子,誰讓你老子不識相,乖乖將『八荒丹』的丹方交出來,即可以吃香的,又可以喝辣的,可是他卻偏偏不識相,自尋死路,這能怪得了誰啊?」一臉兇相的安德仁狼眉一橫,完全不將厲彬的怒罵放在眼中,反倒是嘲笑起厲彬死去的父親。

  厲彬一見這情形,雖然怒髮衝冠,但是他也知道當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衝出去逃走,否則他今日便死無葬身之地。

  「小子,趕緊把『八荒丹』的丹方交出來,爺爺們沒準心一軟,饒你一條狗命!哈哈!」安德仁的手下們肆無忌憚的狂笑著,其中一人向著厲彬喝道。


  「丹方就在我身上,有本事自己下來拿!」厲彬看著五個仇人囂張的模樣,牙根恨的都痒痒,恨不得喝了他們的血,吃了他們的肉。

  然而他也知道,此時御劍衝出去定然被動萬分,還不如將這並不多的五人引下來一兩人,這樣才能在天空上破出一個口子衝出去,於是故意激安德仁等人衝下破廟中來。

  「黃口小兒,不要以為你達到了御物之境就能有多大能奈,你家的『元水訣』太弱,即使你那死鬼老爹和幾位叔伯不也是死在我們的劍下。」安德仁眼中凶光畢露,句句都想激怒厲彬。

  「不知道死活的小子,若不是你逃到了青雲門地界,我們有所忌憚,你以為我們還能容你到今日嗎!」安德仁身邊的一名手下也跟著厲喝道。

  「哼,少廢話,有本事自己來下來拿丹方。」厲彬站在火堆旁,手中握緊銀灰色仙劍,只等有人衝下來。

  「小子,今日你是插翅難逃,還不快快俯首就擒。」說著安德仁與身邊叫罵得最凶的一名手下持劍直攻下來。

  見狀厲彬將手中的仙劍對著火堆一掃,砰的一聲,一堆火紅的木炭散射而起,直奔著安德仁二人衝下來的身形飛去。

  趁著這個機會,厲彬的身形向著破廟側面的破窗魚躍而出,緊接著御起仙劍,便要奪路而逃。

  然而天上的三人早有準備,其中一人落在房頂,手中未劍訣一掐,一柄灰濛濛的仙劍如閃電一般向著厲彬飛奔而去。

  御劍而行的人和被人御使的飛劍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語,只見那柄快如閃電的仙劍馬上便要刺中厲彬的肩頭,突然厲彬一甩手,頓時在其身後閃耀出一道靈符,眨眼間形成一道冰罩,擋住飛劍的去路。

  「咦!你小子還有這種符籙,真是小看你了。」房頂上御使飛劍的人見狀不禁感嘆了一聲,然而手中的劍訣卻是沒有絲毫停留。

  嘩啦一聲,灰色劍芒與冰罩碰撞在一起,在破開冰護罩的同時,也將房頂上的御劍者身形震得一晃。

  厲彬趁著這個機會直衝而去,心中也是一喜,以為馬上便要逃出生天。然而他的欣喜還沒有堅持一瞬,便被迎面而來的一道灰色劍芒刺中左肩。

  「啊!」

  厲彬在一聲慘叫聲中,從自已的劍仙之上掉落下來,砰的一聲落在破廟外的草叢中,幸虧飛起的不高,否則當場便會被摔成重傷。

  安德仁與那名手下用手中仙劍拔開火炭,直衝了過來,對著跌落在地面上的厲彬便是一腳。

  「啊!」這一腳踢得厲彬慘叫一聲,他知道這一回恐怕凶多吉少了,他厲家的血海深仇恐怕是就此石沉大海,煙消雲散。

  天上的兩人也落下地面來,一人按住厲彬的一條手臂,安德仁在厲彬的身上一陣摸索細搜,終於在厲彬懷裡搜出了一瓶丹藥和一張布帛寫下的書信。

  「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丹方到手,回去便是大功一件。」安德仁展開一看,布帛文字的題頭上清晰的寫著「八荒丹」三個字,又將玉瓶中的丹藥倒出來一顆,看了看,頓時大笑不止。

  「師叔,那這個臭小子怎麼處理。」其中一名弟子問道。

  「丹方與丹藥都有了,留著他有什麼用,斬草除根,殺!」安德仁倒是不含糊,殺人奪寶手段狠辣,毫不脫泥帶水。

  只見那名五方門弟子舉起手中仙劍,一劍便向著厲彬的身上斬去。

  厲彬此時已經被肩頭上的劍傷痛得兩鬢冷汗直流,雖然心中有萬分不甘,但也只能怪蒼天不公,命運不濟,憤恨怒吼道:「爹,娘,孩無能,也追隨你們去了……」

  「啊……!」

  然而下一刻,隨著一聲極其驚恐與悽慘的驚叫聲,安德仁站在對面,親眼看著手下的這名弟子的血肉乾癟下去,直接變成了人干!

  然後這名弟子如木偶一般直直的栽倒下去,露出他身後一名衣袖上紋繡著金色骷髏頭的一名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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