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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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張小凡捧起陸雪琪的臉頰,二人一起看向床上睡得正香的張小鼎。

  「怎麼回事?我們的孩子為什麼會是絕世妖魔?……我生小鼎那日你在外面動用誅仙劍陣,我便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了,後來……後來你施展的哪裡是什麼靈氣灌體術,那分明是一種封印術,別忘了我也修習了《天書》第三卷。」陸雪琪如玉的臉頰上依舊梨花微帶細雨,更加讓人心生憐愛之意,更何況站在她面前的是相公張小凡。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只能全力去阻攔天刑,拼命也要保住你和孩子,直到天刑退去小鼎降生,我才突然發現,小鼎天生便能吸納天地戾氣,於是我立刻封印了他體內天生的戾氣。」張小凡一把將陸雪琪擁入懷中,用手輕撫著她背上烏黑的秀髮,撫慰妻子焦慮不安的心緒。

  說完,張小凡微微鬆開寬大有力的臂膀,重新看著陸雪琪尚有梨花點點的如玉臉頰,略微有些玩笑道:「好在你相公我本領通天,即扛下了天刑,又成功封印了小鼎體內的戾氣,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好不要臉,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種自誇吹牛皮的人!」陸雪琪一聽張小凡自信滿滿地在自己面前打包票,頓時破涕為笑,如雨後青蓮,出淤泥而不染,光彩映伊人。

  安撫下了陸雪琪的心緒,張小凡突然又開口道:「不過小鼎身上的戾氣令我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什麼相識的感覺?」此時陸雪琪的心境已經安穩下來,微微抬起晶瑩雪白的下巴,一雙如水的眼波望向張小凡的臉龐。

  「獸神!」雖然張小凡不想讓陸雪琪多擔心,但是如今她已然知道了真相,那有些東西再隱瞞下去已經沒有意義。

  「什麼?怎麼會是他!」陸雪琪的臉上現出一片不可思議的表情,旋即黛眉緊鎖,突然開口道:「今早我去通天峰上,還獲知了另外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張小凡很是好奇,陸雪琪為何會在此時提及另外一條消息。

  「我生小鼎那日,焚香谷主夫人燕虹也生下了一女,而且天降彩雲,百鳥朝拜,對了,是傍晚日落時分,那不正是咱們兒子小鼎出生的酉時嗎!?」說到時辰,陸雪琪一雙明眸也立時睜大,因為這也太巧合了吧,同年同月同一個時辰出生!

  「啊……!不會吧……!」張小凡一聽,頓時嘴巴張的老大,都合不回去了。

  「難道這個小女孩是玲瓏轉世!……」夫妻二人對望一眼,頓時面上都現出古怪之色,異口同聲的說道。

  這世上知曉萬年前玲瓏巫女與獸神不倫之戀的人,世上僅存三人,除了張小凡夫婦,另外一個便是九尾天狐小白了。張小凡陸雪琪夫婦與李洵夫婦不但認識,而且還有過一點感情糾葛,怎能不讓張小凡、陸雪琪二人心裡咯噔一下呢。

  「如此說來,這二人不甘前世的遺憾,轉世回來再續前緣了嗎?」張小凡的嘴角一陣抽搐,一口唾沫咽下,差點嗆到了自己。

  如果張小凡的猜測是真的,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玄火鑒在他手裡,獸神這是奔著玄火鑒而來啊!只是一想到那個李洵,張小凡的身上便有些不舒服,當然,陸雪琪也是差不多的感覺。

  「聽說這個小女娃資質奇佳,天生靈氣繞體,是前所未見的奇佳根骨。」說到這裡就連陸雪琪心中也生出無限好奇,想親眼見見這個神奇的小女娃,然後她的話鋒一轉:「可惜,這個孩子出生後第三天便被人偷走了。」

  「什麼?被人偷走了……!」張小凡一聽,先是一驚,緊接著兩道眉毛鎖在了一起。

  若是他們夫婦二人的猜測是真的,那這世上最能制住轉世獸神張小鼎的人便是這個小女娃了,然而這個小女娃如今卻是下落不明了,與此同時,他可是一點也不想與李洵做兒女親家,經常看李洵那副嘴臉。

  「哎呀,壞了!若是果真如此,我得趕緊囑咐文敏師姐替我們守住這個秘密,因為如今大仁師兄也知道了皇帝密信的內容,以文敏師姐的聰慧,想必一定會猜到小鼎身上。」正在夫妻二人感慨李洵的女兒被人偷走之時,陸雪琪清麗的臉頰突然色變,急忙起身,便要去守靜堂中找文敏。

  陸雪琪剛剛邁出一步,突然,一隻溫暖寬大的手掌拉住了陸雪琪此時微有些冰涼的玉手,溫柔的看著陸雪琪,笑道:「文敏師姐何等聰明,都肯幫我瞞著你小鼎的情況,不讓你擔心,這種事情她自然不會輕易說出去,不急,晚點你找個合適的時機再囑咐她。」

  「嗯。」陸雪琪一回頭,聽了張小凡的話,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兩年多的時光轉眼即逝。

  青雲門內相繼傳出齊昊和曾書書突破至上清境的好消息,而宋大仁、文敏、田靈兒、楚譽宏這幾人也都接近玉清境第九層的巔峰,突破至上清境只差一個合適的機緣,那位鞏華真人則是停留在玉清巔峰之境幾十個年頭了,仍舊沒有尋到合適的突破機緣。

  不管怎麼說,這些都是令人振奮的消息,青雲門的實力在一點點的恢復之中,老一輩的如曾叔常,范無疾等人都是甚感欣慰,盛讚蕭逸才這一輩年青人刻苦上進,終於接下了重振山門的重擔。

  中州,青雲山下。

  春暖花開時節,草長鶯飛,萬物復甦,一名風塵僕僕的少年走在通往青雲山的大路上,少年的臉頰顯得十分稚嫩,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的模樣,他望著眼前直插入雲端的青雲七峰,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少年來自益州威陵郡龍湖城王家,也就是風回峰弟子王細雨所在的家族,而這名少年正是王細雨唯一的親弟弟王宗景。少年一路走過來,風餐露宿,為的就是參加下半年的第二屆青雲試,想要如姐姐一般,拜入青雲門下,成為一名受人敬仰的青雲弟子。

  若是換作平常人家,自可不必如此之早的前來青雲門,奈何威陵郡臨近南疆,在姐弟二人年幼之時,獸神浩劫爆發,王宗景的父母為了保護族人撤離,都不幸罹難在獸妖爪下,自此姐弟二人相依為命,好在族長是姐弟二人的親大伯,對姐弟二人一直是照顧有加。

  王宗景這次是背著大伯王瑞武,偷偷跑出來的,因為自從王細雨被曾書書收為親傳弟子之後,家族內一片沸騰,這意味著王家與青雲門建立了較為緊密的關係,今後王家算是有了一條穩固的後路,將來王細雨若是能修為有成,王家在威陵郡的地位將直線上升,穩穩壓過與其競爭的其它家族與門派。

  一時之間,家族內更加重視對年青小輩的發掘與培養,想要再接再勵,繼續向青雲門輸送人才,族中的小孩也是個個崇拜王細雨,嚮往者如王細雨一般,將來成為天下第一門派青雲門的弟子。

  而王宗景便是這些眾多孩童之中的一個,由於從小便失去了爹娘,沒有了依靠,所以小王宗景格外的刻苦要強,勤修苦練,在家族小輩之中已是出類拔萃的苗子之一。王細雨專心在青雲山上修煉,雖多有書信與家中往來,然而從小便沒了爹娘的王宗景對這個姐姐十分依戀,所以便背著家人偷偷跑了出來,一個人提前來青雲門尋找姐姐。

  王宗景啃了一口手中的燒餅,咕咚咕咚喝上幾大口皮囊中的清水,甩開大步,幹勁十足,向著青雲山進發。

  初春時節,中原大地上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暖風撫面,花香醉人。王宗景越是接近青雲山,道路兩旁的植被越是豐茂起來,蒼松翠柏掩映之中,令通往青雲山上的大道也顯得蜿蜒幽深。

  遠遠的已經能望見青雲門高大的石牌山門,時間已近晌午,氣溫也升高了許多,走了一上午的王宗景皮囊中的清水已經見底,略感疲累的王宗景便在路旁的大樹下,尋了一處樹蔭濃密之處坐了下來。

  未幾,忽然兩道劍光閃過,兩位道人御劍而行,落在了王宗景剛剛走過的大道上。兩名道士都是統一樣式的灰白道袍,一看便知同屬於一個門派,其中一名道士看上去將近五十歲的模樣,留著一撮山羊鬍,另一名道士則是看起來非常年青,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細皮嫩肉的,一看便像家世優渥之輩,多半是某個修真世家或是門派長老的後輩子弟。不過能在如此年紀修煉到御物飛行的境界,其天資倒是也值得稱讚。

  「王師叔,我們明明能御劍上山,為什麼要在這裡停了下來?」一落下地面,年青人便撅起了嘴,一副很是不情願的樣子。

  「你懂些什麼,這是我們第一次來青雲門,若是直接御劍飛到山門之前,多有不敬之嫌,我們是來求著人家青雲門的,怎能如此高調行事。」老道士橫了身後走得慢悠悠的年青道士一眼,給他解釋道。

  「好吧。」年青人雖然看上去有幾分紈絝,但是一聽師叔說這次是求著青雲門辦事,原本怏怏不樂的臉色收斂了許多,老老實實的跟在老道士的身後向前步行。

  沒有過多久,二人走到了王宗景歇息的地方,一看王宗景粗布衣衫,便誤以為他是附近村民,老道士笑呵呵的看向王宗景,打聽道:「這位小哥,向你打聽個事情,前面青雲門山門處平常有幾人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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