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韋諒在軍中僅次於王忠嗣的地位(2/3,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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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韋諒在軍中僅次於王忠嗣的地位(2/3,求訂閱,求月票)

  清晨,光芒溫煦。

  五月的高原上,大夏天也不是很熱。

  韋諒一身黑衣黑甲,騎馬停在定戎城之側。

  遠處,驛卒騎馬往北而行,將他給皇帝的奏本,還有他給家中的信送到長安去。

  韋諒每到一地,都會給皇帝送去奏本。

  他是職方司郎中,這是他的職權。

  至於給家中的信,是給母親姜氏的,告訴她自己已經到了隴右,一切安好無需擔憂,同時讓她轉過郡主保重身體,最後請她轉過父親韋堅,諸行如前,勿做更改。

  韋諒轉身,帶著高不危,周安和徐賓等五十騎,緩緩的朝著前方的日月山峽谷而去。

  韋諒說的,諸行如前,就是韋諒和父親韋堅之間說過的之前,保持留在陝郡,不要回京,同時拉攏楊慎矜之事。

  不要靠近李适之。

  李适之如今雖然以侍中兼任刑部尚書,但在韋諒的眼裡,李适之和皇甫惟明一樣,都是豬隊友。

  行事大意,為人天真。

  李适之對李林甫的警惕太不足了,最後被罷相,還驚懼而死。

  這樣的人,是不足以聯手的。

  反而是楊慎矜,可以有所往來,稍微拉一拉他,不要那麼快的投向李林甫。

  但是韋諒知道,楊慎矜和其他人都是一樣的人,一旦他真的坐上御史大夫和刑部尚書的位置,他反而會和之前的人拉開距離,因為這是皇帝的要求。

  韋諒輕輕搖頭,對於楊慎矜,他只求他別那麼快靠向李林甫就好。

  沒有了御史台,李林甫的威脅將會少上許多。

  不知不覺中,韋諒等人已經行入了日月山峽谷之中,逐漸的消失身影。

  高原寬闊,萬里無雲。

  韋諒騎馬從日月山峽谷而出,一股開闊的氣象頓時出現在韋諒的眼前。

  無盡的草原,還有視線盡頭連綿起伏的雪山。

  黃河和沙珠玉河,在黃河龍羊峽匯聚一處,然後奔騰的流向下游。

  韋諒稍微勒馬,眾人立刻跟著停下。

  韋諒側身,看向身後的日月山峽谷之中,石堡城就在峽谷的另外一側,一旦石堡城失守,整個大軍都將陷入危機當中。

  所以韋諒才會將李誠這麼個謹慎的人從巴蜀調過來。

  實際上整個隴右,韋諒在朝中的這段時間,調過來的又何止李誠一個。

  韋諒任職方司郎中,在李暐的教導下,他對職方司的職司,有了非常不一樣的認知。

  他在兵將的調動之中,也將整個河西隴右的軍勢完全的連成一片。

  整個河西隴右,還有整個高原的大唐兵勢,完全都在韋諒的心中掌握。

  「走!」韋諒催馬,轉行西北,朝著沙珠玉河上游的唐軍大營而去。

  韋諒是正月返回長安的,現在已經五月中了,五個月不見,整個高原上的大唐軍營多了不止一處。

  沙珠玉河南岸有不少的軍寨屹立在高原之上,遙望遠處吐蕃人的動靜,同時和沙珠玉河上的竹筏,平底船,還有北岸巡邏的騎兵,北岸的軍寨,連成一個體系,防止被吐蕃人偷襲。

  韋諒在拿出了令牌之後,便帶著手下人,進入了軍寨之中,並且很快就見到了王忠嗣。

  中軍大帳之中,王忠嗣站在沙盤之前,看著整個高原地圖。

  他的目光望向瑪積雪山之上,低聲說道:「聖人傳來的奏本,某看過了,你在蘇毗和羊同的謀劃能成嗎?」

  「能成!」韋諒肯定地點頭,說道:「不過在松州派人動作之前,我們這邊首先得有一場大勝,重創吐谷渾人,重創蘇毗和羊同騎兵,這樣蘇毗王和羊同王就會動心,剩下的,就是動搖吐蕃人心思的時候了。」

  ——

  「不夠!」王忠嗣微微搖頭,說道:「你的說法能夠說服聖人,但沒辦法說服某!」

  韋諒稍微看了王忠嗣一眼,然後沉吟的說道:「這些事情,根本的原因還在於糧食,糧食不足,實際上是一件很容易就被察覺到的事情,一旦能無法及時彌補,人心就會慌————」


  王忠嗣眉頭皺了起來,問道:「糧食不足?」

  「去年冬,高原酷寒,吐蕃人無法進攻,到了今年夏天,整個夏日都沒有那麼熱,甚至夏天來的時間也比較晚,變相的,整個夏天也在縮短,這種情況下,糧種是會受到影響的。」

  王忠嗣的臉色陰沉了下來,看著韋諒道:「這兩年,寒潮影響的可不只是高原,甚至東西突厥,回紇————」

  「大帥!」韋諒打斷了王忠嗣,神色嚴肅起來,然後認真的說道:「我們如今只說高原上今年的事情。」

  「你有事情在瞞著某!」王忠嗣盯著韋諒,雙手緩緩後背。

  韋諒皺了皺眉,他側身看向身後道:「所有人都出去,包括安節師,某要和大帥商議機密。」

  「這是某的大帳,哪裡容你說了算。」王忠嗣有些憤怒,又有些好笑的說道:「你在聖人身邊也是這樣嗎?」

  韋諒拱手,平靜的說道:「在聖人身邊,不用下官開口,大將軍便會親自將無關人等遣散。」

  王忠嗣臉色微微一變。

  一側的安思順趕緊上前拱手道:「大帥,末將先告退。」

  王忠嗣平靜的點點頭,安思順朝著四下揮揮手,就要帶著眾人一起告退。

  「等一下!」韋諒最後叫住眾人,面色冷厲的說道:「剛才某和大將軍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不許私下議論,不許對外傳出去半個字,甚至最好將它們全部忘記,不然,族誅。」

  眾人神色驚駭,難以置信的看向韋諒。

  安思順第一個反應了過來,韋諒不僅是皇帝身邊的近臣,太子的馬,他還是兵部職方司郎中。

  兵部職方司是整個軍中最機密的地方。

  機密要害甚至還要在兵部司之上。

  這些機密,如果真的因為他們而泄露出去,那麼皇帝是會殺人的。

  甚至是族誅。

  「喏!」安思順拱手,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喏!」其他人也全部凜然拱手,轉身退出大帳。

  帳中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王忠嗣幽幽的開口道:「高原,回紇,突厥,甚至契丹,還有關中,這兩年年年大雪,甚至很多人都因為大雪會阻路,所以不選擇新年返回家鄉,而你在去年年初的時候,首先提出了拉攏西突厥的方略,而且一拉就成。」

  韋諒輕輕拱手,神色平靜。

  他在大略上的目光,整個大唐也沒人能比得上。

  王忠嗣看著韋諒,繼續說道:「也就是說,這寒潮兇險,你在去年初時,就

  有認識了,而某去年突然離京,也是你在面聖之後的當天夜裡,你說說吧,這寒潮之事,究竟波及有多大?」

  「大帥!」韋諒抬頭,說道:「聖人口諭,此中之事,若是對外透露,斬!」

  「但你剛才已經說了許多了。」王忠嗣忍不住的再度皺眉。

  「下官說的是高原,今年的事情,至於其他的,都是大帥自己猜的。」韋諒拱手,道:「大帥軍中統帥,察覺一些天氣異象,也是當有之事,但,此事大帥可以猜,但下官不能講!」

  王忠嗣沉默了下來,他沒有想到,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皇帝和韋諒藏了這麼深的秘密。

  「另外,今日之事,下官會如實上奏,然後由聖人決斷。」韋諒稍微停頓,說道:「不過此事,大帥猜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或許聖人那邊正等著大帥猜到。」

  王忠嗣猛然抬頭,驚愕的看著韋諒,隨即他輕輕一笑:「猜度聖人心思,你也是一把好手。」

  韋諒拱手,沒有再說什麼。

  王忠嗣收斂神色,看向韋諒道:「能說什麼,儘量說。」

  「喏!」韋諒稍微鬆了口氣,想了想道:「還是說蘇毗和羊同之事,這兩年高原天寒之時,冬日來的更早,去的更晚,反而擠壓了春夏秋的時間,四季雖未失序,但卻極大的混亂了糧粟的生長,也包括青稞,從而導致糧食減產。」

  王忠嗣平靜的點頭,別說是蘇毗和羊同,就是隴右也是如此。

  他突然開口道:「你年初的時候,說吐蕃人必然會因為大唐籌備種糧,而減緩攻勢,是否是因為這種情況下,大唐比吐谷渾人和吐蕃人都更加有辦法應對寒潮之下的糧食減產事?」


  韋諒微微拱手,說道:「天下都是如此,蘇毗人的糧食產糧必然受影響,可能更加嚴重。

  糧食不足的反應是很直接的。

  一頓飯不足就能讓人不對,然後就要開始為接下來一年做準備。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糧食還要優先供給吐蕃人,甚至蘇毗王自己都未必能吃幾頓飽飯,他心中能不急,若是天長地久如此,又該如何。

  此時,我們送上吐蕃人的解決方式。」

  「殺戮,讓吐谷渾人和蘇毗人,羊同人先死,這樣就能留足足夠的糧食。」王忠嗣面色凝重的可怕,他緩緩點頭道:「你的想法是對的,情況甚至可能比你想要的還要更加容易。」

  「是!」韋諒抬頭,道:「不僅如此,如今高原戰事,吐蕃人可能會因此調整動兵的順序,這樣可能就給了我們機會!」

  王忠嗣看著韋諒,眼神愣住了。

  他的腦海中,一瞬間出現了吐蕃人按照這個次序布置兵力的景象。

  王忠嗣的呼吸一下子重了起來。

  「你,該向聖人怎麼稟奏,怎麼稟奏,但是,某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吐蕃人在高原上的兵力布置弄清楚。」王忠嗣眼神盯著韋諒,道:「這是你職方司該為之事。」

  「喏!」韋諒拱手,說道:「不過下官首先需要閱讀軍中的軍報,然後抓住不足之處,再去探查。」

  「來人!」王忠嗣抬頭,看向帳外,安思順帶著原本在帳中的行軍司馬,文書,護衛等人進入帳中,王忠嗣指著韋諒道:「將軍中所有的軍報全部給職方郎中,不管他要做什麼事情,你們都要全力配合!」

  「喏!」安思順沉沉拱手,目光看向韋諒,眼中帶著一絲詫異,同時還有畏懼。

  韋諒平靜淡定的點頭。

  安思順心中的畏懼越發的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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