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聖人指望駙馬甚重(1/3,求訂閱,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1章 聖人指望駙馬甚重(1/3,求訂閱,求月票)

  夜色之下,冷風輕輕吹過。

  韋諒站在府門前,恭送黎敬仁離開。

  轉身,韋諒看向站在門口的高不危和南霽雲,有些感慨的說道:「看得出來,聖人對此事很重視,不然也不會將你們兩個也派出來了。」

  高不危和南霽雲同時認真拱手道:「見過駙馬!」

  沒想到兜來兜去,他們又都回到了韋諒的麾下,可想而知,這樣的事情,日後絕對不會少。

  「不用多禮。」韋諒抬起頭,看向高不危,南霽雲和張鎬道:「都是自己人,說說吧,我們該從哪方面下手,才能將這案子背後的陰謀黑手,徹底的查出來?」

  就如同韋諒所說,張爽的事情,曝光的太早了,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消息就已經是滿天飛了0

  從來沒有人想過,張爽或許是平日草莽,實際內秀的這種情況,就已經將事情定性,這讓很多人開始懷疑。

  包括皇帝。

  包括李林甫。

  畢竟吏部的公正受到了質疑,李林甫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也受到了衝擊。

  他們兩個是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

  「其實這件案子,最好還是找張爽,沒有他就沒有整件事,必然是有人在他身上做啦手腳。」張鎬提出來一個特別的角度,道:「另外,這件事終究是選官舞,這裡面必然要有人內外操作,這件事避不開張爽,可他又被聖人直接斬了。」

  「不找張爽,那就找張倚。」高不危看向韋諒,說道:「張爽畢竟是他的兒子,也是打著他的名頭。」

  「找宋侍郎和苗侍郎也好,他們兩個也是當事人,知情者。」南霽雲補充了一句。

  韋諒轉身看向張鎬。

  張鎬苦笑著搖頭,道:「他們,有的死了兒子,有的被貶官外任,郎君又是以密旨行事,他們才不會有心情理會,而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查清楚整件事情,對聖人才算交代」

  口高不危和南霽雲面面相覷。

  「至於其他人。」張鎬有些無奈的攤手,道:「這件事情里外牽涉的吏部侍郎,吏部郎中,吏部員外郎,吏部主事,吏部錄事,還有禮部郎中,監察御史,裡面數十人,要找誰一時難以理出頭緒。」

  韋諒微微擺手,平靜的抬頭道:「走吧,我們去找族裡的一位長輩,他如今恰好在吏部任考功司員外郎,這裡面的事情,這位長輩可能知曉的更清楚。」

  吏部銓選之事,基本為吏部吏部司負責,所以考功司並沒有被牽連進去。

  崇德坊在長安城西長安縣。

  夜色之下,宵禁已起。

  吏部考功司員外郎韋廉,帶著韋諒,張鎬和高不危一起朝府中書房走去。

  四周靜謐,內外家人已經全部被遣開。

  進入書房,韋廉坐下,抬頭看向韋諒道:「就知道這件事情,聖人和右相不會善罷甘休,沒想到他們會讓你來查。」

  韋諒有些詫異的抬頭,拱手道:「是聖人讓侄兒來查的,和右相沒有關係。」

  「一樣的,聖人讓你查和右相讓你查沒有區別。」韋廉擺擺手,說道:「以你的身份,查出來的結果,諸方都能接受。」

  韋諒一愣,瞬間明白了過來。

  他是皇帝的親信,是李林甫的外甥,是太子的女婿。

  皇帝,太子和李林甫三方都認可的結果,其他人也就沒法再說什麼了。

  「是!」韋諒認真拱手。

  韋廉笑笑,說道:「你問吧,傳言中韋家大郎目光敏銳,洞徹幽邃,為叔今日也體會一下。」

  「不敢!」韋諒立刻汗顏,拱手道:「都是市井傳言。」

  「問吧。」韋廉認真起來,說道:「這件事情,整個吏部恐怕都希望有個答案。」

  「是!」韋諒拱手,說道:「這件案子雖然是有人在暗中算計,甚至很可能有吏部內部的人參與,但說到底,終究起因在張爽身上,甚至很有可能,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別人就是在他身上算計的。」

  韋廉詫異的抬頭,問道:「你怎麼這麼想?」

  韋諒認真拱手道:「叔父,說張爽不學無術實際上已經是在抬舉他了,他是真正的酒囊飯袋,一無是處,不然也不可能在聖人面前交了白卷。


  這樣的人,張中丞難道不知道一旦他成為銓選首名,士林洶湧的壓力嗎,聖人那裡可是最敏感這種事。」

  這些年,韋諒也算是看了出來,李隆基是典型的權術皇帝,他在寒門和世家之間,一直在保持某種微妙的平衡。

  然而,寒門怎麼可能抗衡世家,所以就需要皇權的傾斜。

  所以,整體的局面,就是李隆基在幫助寒門打壓世家。

  韋家雖然也是世家的一份子,但經過了當年的韋皇后事後,韋家在這種事情上很謹慎,甚至基本上是站在皇帝的立場,幫助皇帝打壓世家。

  韋陟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

  韋廉是韋陟的親堂弟,前相韋安石弟弟的兒子。

  他任吏部考功司員外郎,也是同樣立場。

  更別說,就是天下世家,也分關中河東,江南隴右諸派系。

  大家想要在官場上有所進益,都是在維持家族利益的情況下,靠攏皇帝,同時利用皇權扶持自己人,打壓敵人。

  就這麼回事。

  同樣,也是因此,皇帝也在利用這些矛盾,來壓制天下世家的野心。

  「的確,你說的對!」韋廉輕輕點頭,說道:「張倚也是歷經風雨的人物,這其中的風險,他不會看不到。

  而且因為你的事情,我們整個韋家都在盯著他,這件事情如果到了後面,我們韋家也要出手彈劾他。」

  「所以,侄兒傾向於,這件事情,張中丞根本不知情,是張爽自己私底下的操作。」韋諒一句話,給這件事定了性。

  「所以聖人說他是教子無方,而沒有說他操縱銓選,還給他留了餘地,調任地方縣令。」韋廉終於將事情連了起來,隨後他又抬頭道:「話雖然是如此,但是張爽已經被聖人誅殺————」

  「有動作,就有痕跡。」韋諒拱手,問道:「他要找人,那麼能找到的,必然不可能是宋侍郎,甚至不可能是吏部郎中,所以最大的可能應該是員外郎和主事,但員外郎好說,可是主事就人多了。」

  吏部吏部司有兩名員外郎,一名協助宋遙,一名協助苗晉卿,各負責東西銓選。

  韋廉微微抬頭道:「如果你真要找人的話,吏部主事去找劉衡,吏部員外郎找盧澄,劉衡出身潭州,家境不是很好,長安居大不易;盧澄出身范陽盧氏,他雖然不需要什麼錢財,但他是吏部司勛郎中盧仲謙的族弟,盧仲謙是右相的女婿————」

  宋遙,盧澄,盧仲謙,還有其他人,加上苗晉卿又是個諸事不管的性子,李林甫對吏部的掌控力其實很強。

  但這一次的吏部銓選,他大意了。

  後果,也遠沒有看上去的這麼容易結束。

  「侄兒知道了!」

  晉昌坊,劉宅。

  韋諒輕輕的將側門關上,這一下,譁然的雨聲一下子小了許多。

  韋諒轉身,看向宅院之中。

  這是一個不大的小院,大雨從夜空之上落下,從屋檐上落下來,打在地上。

  盪起無數漣漪。

  三十名龍武軍站在屋檐下,手按長刀,目光冷咧的看向中堂之內走出來的吏部主事劉暢,不,是前吏部主事劉暢,現在他的已經被貶到嶺南任縣丞了。

  劉暢自然認得龍武軍,也認得韋諒,面對韋諒的提問,他苦澀的一笑,拱手道:「不瞞馬,張爽的確給下官打過招呼,甚至還送了三十貫錢。」

  「才三十貫?」韋諒有些驚訝的抬頭。

  「張爽是御史中丞之子,能給三十貫已經是很給面子了。」劉暢無奈的嘆息一聲,隨後他抬頭道:「雖然如此,但有些事情,下官還是要說清楚的,下官不過是吏部司十幾名主事之一,下官手中的考卷數量也僅僅是十幾分之一,下官能做到,就是將張爽列在下官手上第一,但距離甲榜第「所以盧澄也被打通了。」韋諒明白了過來。

  「是!」劉暢肯定的點頭。

  韋諒轉身,徑直朝外走,同時說道:「以後這種事別做了,你是吏部出身,將來說不定有機會做縣令,那樣,還有調回來的機會。」

  「是!」劉暢對著韋諒沉沉拱手,不自禁的眼淚流了出來。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吏部主事,御史中丞的兒子拿著錢找過來,他能怎麼辦?

  寬大的三進院中,韋諒在中堂坐下,看向桌几對面的盧澄,問道:「員外郎這宅子是家中的嗎?


  」

  盧澄提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才抬頭看向韋諒道:「這是族中安排的住處,盧某雖然出身大族,但還買不起長安的宅子————若是某有駙馬的詩才,或許能從玉真公主的手裡,也得賜一座宅——

  子。」

  韋諒笑笑,轉口問道:「員外郎這次調任哪裡,有說法了嗎?」

  「定了,是桂州司馬,也不算差。」盧澄看向韋諒,說道:「附馬有什麼話,不妨直接問,不必拐彎抹角。」

  「好!」韋諒點頭,看向盧澄道:「某奉聖人旨意,查張爽背後之事,而諸般推查之下,發現員外郎才是諸事當中的關鍵,所以,想請員外郎解惑,你和張爽之間————」

  「張爽派人送了三十兩金,然後又捎了句話,說是御史中丞希望看到他能的銓選第一。」盧澄嘆息一聲,說道:「那是御史中丞,而且他和右相————某原本以為張爽至少有些才學,所以才答應了下來,誰想到————」

  「誰想到他不學無術。」韋諒平靜的抬頭。

  「說真的不學無術,倒也未必。」盧澄搖頭,說道:「某看他寫的東西,還是有些條理的————

  當然,也可能是別人代寫的,不然也不至於到了花萼樓,卻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韋諒倒了一杯茶,問道:「在吏部的時候,員外郎就沒細查嗎?」

  「沒有,他寫的東西,雖然是有些條理,但僅僅是有些條理罷了,毫不出色,平庸之作。」盧澄抬頭,說道:「所以某也做了一手————某雖然將他的文章擺在第一位,但其下的兩位,卻是有真才實學的,宋侍郎若是別有他想,輕易便可換掉。」

  韋諒目光一閃,側首道:「你是說宋侍郎那邊?」

  「打招呼是必然的,至於有無收禮,就不好說了。」盧澄搖頭,說道:「但無論如何,最後權衡利弊的是宋侍郎呢,我們這些人不過是上傳下達的角色罷了。

  99

  「宋遙。」韋諒抬頭,說道:「若是吏部風氣,真的由他二人而壞,聖人那裡某會說一句的。」

  「多謝駙馬!」盧澄沉沉拱手。

  韋諒起身就要離開,盧澄最後開口道:「今日若不是駙馬來了,我們這些人做的這些事情,恐怕永遠也都不會有人知道了。」

  「嗯!」

  天色微明,宋府門口。

  宋遙看著堵門的韋諒,搖頭道:「他們那些人,不過是在受賄的同時,為自己找條退路罷了。

  若真有心,請他們將這些年收的賄賂錢全部拿出來,某就算是已經被貶,也會去聖人那裡,磕頭為他們求一個清白。

  他們,能嗎?」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