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李騰空,和政郡主(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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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三,上巳節。

  踏青,浴春。

  長街之上,很早便已是人影紛紛。

  巳時正,一輛紫篷馬車在內外三十六名黑衣騎士的護送下,緩緩的朝著曲江池而去。

  路過親仁坊時,又一支車隊從坊東門而出,最後兩支車隊匯合一處,一起共行。

  韋諒騎馬在最前,握著馬韁,對旁邊馬上的李岫拱手:「阿兄,上巳節安康。」

  「上巳節安康。」李岫笑著拱手還禮,同時說道:「還沒來得及恭喜姑丈,升任陝郡郡守。」

  「都是聖人恩典。」韋諒臉上的欣喜依舊,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拱手道:「弟也是四日前方知此事,阿耶囑咐,聖旨未下之時,不要多言,所以才未告知表兄。」

  「無妨,這是好事。」李岫笑呵呵的點頭,在他看來,韋堅離開了長安城,很多不必要的衝突就沒有了。

  「唉!」韋諒嘆息一聲,道:「話雖如此,但阿耶離開了長安城,家中就剩下阿弟和阿母,心中不免有些凋薄之感,日後說不得還要麻煩表兄多加照顧。」

  「好說,都是自家人。」李岫笑著點頭應下,雖然韋諒的背後是整個京兆韋氏,但是韋諒這麼說,還是讓李岫感到很開懷。

  韋諒側身看向後方的紫篷馬車,問道:「今日可是六娘也一起去曲江踏青?」

  「嗯!」李岫點點頭,說道:「六娘多在家中待著,難得出來轉轉。」

  六娘李騰空。

  韋諒輕輕點頭,一時間沒有說話。

  他和李岫上巳節一起踏青,是上個月的時候說定的。

  只不過上一次的時候,李岫可一點也沒有提到李騰空。

  ……

  李岫目光在後方看過,韋諒一行人同時是二十幾人護衛一輛紫篷馬車。

  看到騎馬跟在馬車邊的新科狀元元載,岑參和張鎬,李岫有些好奇的說道:「馬車裡面的,是清源縣伯的長女。」

  「嗯!」韋諒點點頭,道:「元兄,還有岑兄,張兄,也是約好了今日踏青,他們也想結識一下阿兄。」

  元載自從中了狀元,夸街遊行,曲江享宴之後,整個長安城早就已經他的背景全部都扒了出來。

  王家留在長安的家人,也很快將他們接到了府上。

  畢竟元載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落魄之人。

  不過元載雖然是王忠嗣的女婿,但當知道韋諒和李岫要一起春遊的時候,他還是渴求的要一起來。

  有王韞秀在,韋諒不好拒絕。

  李岫現在一樣也不好拒絕,笑著說道:「有新科狀元,還有岑參,張鎬這樣的大才陪同,求之不得。」

  元載中了狀元,和他走得近的韋諒,張鎬,還有岑參,也一併落入了很多人的視線中。

  「另外,家中九娘也跟著一起來了,正好陪一下王家娘子和表妹。」韋諒又解釋了一句。

  九娘是韋諒的族妹,家中雖然普通,但也是京兆韋氏的女子,算是陪客。

  「好!」李岫神色平靜下來,看向前方,繼續前行。

  韋諒心中嘆息一聲,李岫將李騰空今日一起帶到這裡來,心中有什麼想法,他能看不出來嗎?

  但不可能啊!

  娶和政郡主,是對韋諒如今最好的選擇。

  至於李騰空,娶了她,韋諒反而要更加擔心李林甫了。

  因為李林甫這樣反過來會影響韋家,而他在需要對韋家動手時,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有李林甫在,韋諒又怎麼會因為李岫的友善而心軟。

  所以,找個了族妹,加上王韞秀,這樣就是再正常不過的家族交際,而沒有其他因素。

  ……

  曲江池。

  其水曲折,似廣陵之江。

  眾人一路行來,見亭台樓榭,畫舫林立,樓閣連綿無盡,花樹繁茂,景色綺麗,引人流連忘返。

  眾人在一處空置的石台樓閣前停下。

  就見前方江面廣闊,其上小舟往返,頗有幾分美趣。

  後方石台恰好成半月形,上面一座石亭俯瞰四周。


  早有僕人用青綢將石亭下半圍住,不影響主人觀賞風景,又不用擔心被來往的行人窺伺女眷。

  月台之上,馬車停下。

  韋諒跟著李岫站在一側,然後看著紫篷馬車被掀開。

  一襲粉色襦裙,神色柔弱,看起來頗有些不食人間煙火模樣的李騰空,掀開車簾後,在侍女的攙扶下,走了下來。

  韋諒站在一側,目光和李騰空在不經意間,有過匯聚,但瞬間就平靜的分開。

  僅僅如此。

  將李騰空,王韞秀和韋九娘送入到了石亭當中,立刻就有十幾名僕人和侍女,將隨身攜帶的瓜果茶水,果脯清酒,在亭內亭外擺放開來。

  李岫和元載,岑參,張鎬興致的聊了幾句,才發現,幾人是真的胸有丘壑。

  眾人對於這位右相公子,也很有好奇。

  看著相談甚歡的眾人,韋諒輕輕笑笑。

  他看得出來,李岫心中有一絲好奇,他將來或許可能會去招攬幾人,但……他是李林甫的兒子。

  元載是王忠嗣的女婿,岑參是宰相後人,對於官場風險,就算沒有家人提點,自己也能看透。

  只有張鎬,出身寒門。

  但張鎬實際上和岑參一樣,都是先天政變的失敗者,尤其是他是河北人。

  只要他稍微了解安祿山和李林甫的關係,他立刻就會對李岫敬而遠之。

  可憐的李岫。

  韋諒的目光不經意掃過石亭之上,女大十八變,李騰空清晰的在韋諒的心底展現了什麼叫做窈窕淑女,但可惜……

  韋諒轉身看向前方清澈的曲江池。

  池面上舟船往來,嬉笑不斷,別有一番景象。

  韋諒招招手,跟著韋諒一起來的韋祿立刻去安排。

  韋祿是韋府管家韋忠的長子,為人謹慎,周全。

  「諒弟!」李岫談興終了,最後來到了韋諒身側。

  「阿兄。」韋諒回過身,轉身拱手。

  李岫在韋諒身側坐下,同時感慨道:「上一次的事情,為兄還未好好謝你!」

  「那些都是弟應該做的。」稍微停頓,韋諒好奇的看向李岫,問道:「阿兄,那件事情最後如何,弟當時被調入科舉事,不知道後續情況如何?」

  李岫神色嚴肅起來,說道:「阿弟是知道的,那日阿耶先讓京兆府將薩寶召入京兆府,沒有了薩寶坐鎮,右驍衛,金吾衛和京兆府,大理寺,刑部的人,很快就包圍了薩寶府,然後殺了進去。」

  雖然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但裡面的殺戮卻格外的血腥。

  薩寶不在,薩寶府的人依舊堅決阻止外面的人進入,但沒有了對話的人,雙方之間沒有任何溝通,李林甫一聲令下,右驍衛率先殺入,擋在面前的人,瞬間被長槊貫穿了胸膛。

  血一見紅,兩邊就都收不住了。

  瞬間刀槊齊出。

  薩寶府的人一開始著實抵擋了一陣,但是當更多的大唐士卒湧入,他們很快後繼不足,隨即被直接突入,被殺的血流成河。

  薩寶府歷來藉助特權,在長安城內胡作非為,這一次突襲,不知道被查出多少東西來。

  長安百姓一片叫好。

  「最後,在薩寶府深處,找到了那些刺客被僱傭的消息,還有大食人藏起來關於背後僱主的一些消息,龍武軍的人接手在查了。」李岫說出了一個韋諒不知道的消息。

  「那些人留下痕跡了?」韋諒滿臉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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