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驚蟄（合章，求月票~）
第186章 驚蟄（合章，求月票~）
「轟」」
靈爆驚天動地，山體震顫，玄光急劇膨脹百倍，好似旭日墜入洛河，眾人眼前爆亮，六識閉塞，耳鳴目眩間，只覺肌膚猶如細密蟲蟻啃食，陰冷灼痛刺骨。
周遭靈力紊亂，眾生為我大陣十八座分陣頃刻化為烏有，膨脹的靈爆向內坍縮成接天連地的巨型氣旋，從中截斷倒流的巨型洛河水柱，最後升騰成蘑菇雲，久久不散，把半截山巔炸成齏粉。
「這是...什麼術訣？」
燼蓮尊眼睜睜看著剩餘的心魔分身湮滅在靈爆中，再無感知。
他金眸微微擴大，心疼如刀絞的同時，膨脹而來的靈爆鋪天蓋地而來，所過之處生機斷絕，霜雪蒸發，巨石湮滅成齏粉，恐怖的破壞和侵蝕力便是他也忌憚無比。
他如芒在背，危機感幾乎要溢出來，顧不得陣法，喚回四道傳承分身，立刻朝反方向遁逃。
後背灼燒感強烈，護體的幽身業火，竟也無法抵抗凶戾的侵蝕之力，很快黯然崩碎，餘威沾染僧袍，二階極品法器的十五道器紋在侵蝕下飛快黯淡，並作用於他肉體。
腐蝕感...劇烈的刺痛好似千刀萬剮，眨眼間他的後半身便血肉模糊，糜爛見骨。
「道經？不對...道經沒有這般厲害，世上還有玄章層次的術訣？」
燼蓮尊很快退出靈爆範圍，他身處爆炸邊緣，看似被波及得狼狽，實則受傷並不嚴重。
眾生為我大陣被破，他並未退走，而是笑盈盈地奪回四道傳承分身控制權，在四道神識的鎖定下泰然自若，口誦佛號，似祈福，似念咒。
「九轉煉魄，丹成似魔...心魔驟起，唯我成佛...」
另一邊，百丈外的洛河湍流的巨石之上，洛凡塵手撐魂幡，單膝跪地，喘息不停。
「嘶哈...嘶哈...」
體表滿溢的青帝靈罡逐漸消散，洛凡塵額前遍布細密汗珠，左手呈現墨綠，五指扭曲成麻花狀劇痛難耐，右手皮肉翻飛，表面血色魂力侵蝕血肉，可見白骨，滾燙灼熱。
靈罡滿溢直接榨乾，狂暴的靈罡紊亂經脈，反噬不輕。
遠距離催發靈爆，還是太勉強了。
「快，再快點！」
洛凡塵虛弱難耐，撐起身體都費勁，一刻不停催發肺腑青帝靈罡，丹田灼熱好似火燒。
.
驚蟄節氣已接近尾聲，又是在開闊處鬥法。
他只有一次進入驚蟄的機會了。
「呼—
」
洛凡塵靈罡迅速流逝又滿溢，血肉模糊的雙手生出肉芽攀附癒合，空虛丹田滿溢靈罡，撕裂痙攣的經脈逐漸平息，並經由青帝靈罡，迅速縮短進入驚蟄狀態的時間。
趁著自愈恢復，他喚出妖女錄，查看洛千秋的狀態。
說來也奇怪，洛千秋的仰慕值已經無限逼近於【2】，並一次性給予了他接近一千五百仰慕點，連沫雪也沒一次性給過這般多。
「畢恭畢敬就蹬鼻子上臉，把我當工具人使喚，被拿捏抽屁股，反倒增加好感...」
「這魔女指定有點毛病...」
洛凡塵咂舌，注意到洛千秋的名字已經從黯淡的灰轉變為生機的綠，顯然是以某種手段恢復到巔峰戰力，魔女準備好，他也就放心了。
「拼了！」
洛凡塵能感受到胸前乙木印紋再度煥發生機，心中大定。
他遁光裹挾魂幡，蓄勢沖天而起，直衝山巔。
同一時間，紊亂的靈力漫天狂舞，明若雪和宮仟位於陣紋邊緣牽制傳承分身，難免受到波及，游身霜雪凝成的玉壺虛影在陰翳魂力蠶食下很快瓦解崩潰。
「哼...」
明若雪冰霜靈罡游身，護體法寶忽明忽暗，竭力催發玉壺天心咒，擋下大部分威能的同時，護著宮仟同時被餘波擊退百丈。
宮仟竭力，俏臉蒼白，難以維繫身形，狼狽在空中翻滾，幾乎是被炸飛。
明若雪掩面薄紗曼舞，白裙獵獵仙姿卓絕，足尖點地，步步生蓮，寫意瀟灑。
煙塵漫天之際，兩女同時感知到一道生機磅礴的氣息飛遁而來，並迅速逼近，宮任護體靈罡破碎，俏臉遍布泥土血污，雖未受傷，卻已竭力。
「小賊，接住我！」
宮仟柳眉蹙緊，感知到洛凡塵的氣息後，俏臉欣喜，連聲呼喚的同時，不忘用餘光挑釁般掃向明若雪，在她想來，自己力竭，明若雪尚有餘力，洛凡塵肯定接她。
果然，洛凡塵遁光快速朝她逼近。
這臭男人還有些良心嘛。
宮仟唇角抿出一抹得意壞笑，做好被洛凡塵擁入懷中的準備，豈料這醜男人只斜來一抹餘光，似乎在判斷這高度能否把她摔死，便與她擦肩而過，直奔明若雪。
洛凡塵，狗賊！
宮仟瞳孔微微擴大，眼睜睜看著洛凡塵溫柔的摟住明若雪腰肢，並在後者詫異的碧眸下，小臂穿過她小腿，熟練的把她摟在胸前還不夠，最後攔腰以公主抱的形式摟在懷中。
動作輕柔，憐惜，她還沒見過這臭男人這般溫柔的模樣。
相比之下，她只能在半空翻滾轉圈，被餘波震得耳鳴目眩狼狽摔到地面打滾，好在洛凡塵還有些良心打出一道靈罡給她墊底，否則怕是會直接摔到暈死過去。
「嘶...好疼。」
宮仟重重摔在雪地，嬌弱的臀兒火辣辣地疼，臀瓣好似要裂成八瓣，青絲也在翻滾中沾染細雪和灰塵，濡濕耷拉著臉頰，灰頭土臉頗為狼狽。
再看洛凡塵，羽衣獵獵，抱著明若雪腳尖點地，緩緩自空中落下，衣角不染半分灰塵，好似神仙眷侶，兩相對比，她好似一個丑角。
「你怎麼...來了？」
細雪飄零，明若雪蛾眉微蹙，向來恬靜的碧眸漣漪陣陣倒映出洛凡塵的身影。
掩面薄紗伴隨霜雪靈罡曼舞，洛凡塵能窺見她抿成薄縫的唇瓣，無暇俏臉面無表情，透著股距離感的同時，較上次離別時，已顯消瘦，難掩柔弱。
「放我下來...」
「娘子瘦了。」
明若雪聞言睫毛輕顫，碧眸微垂，不自然地錯開目光。
「你...我已和離...莫要再這般稱呼我了。」
明若雪嗓音磕絆，白膩修長的纖腿不自覺繃緊內蜷，嬌軀掙扎著似想從對方懷中離開，鬢髮之下，圓潤耳垂微微泛紅，燙得厲害。
她本就無礙，沒打算讓洛凡塵接自己，被摟住更多是意外，愣神之際就被這廝攔腰抱在懷裡了。
「我沒簽字，就不算離。」
洛凡塵輕佻地眨眨眼，大手享受仙子柔軟腰肢的同時，鼻尖儘是百合的淡淡清甜。
蓮子味代表生氣，百合甜意味欣喜。
「你我恩怨已清，我說過，再見面...是敵非友，不會再放過你了。」
明若雪嗓音冰冷，注視著洛凡塵背後的魂幡，俏臉複雜。
她素手捏住雲袖，攥緊又鬆開，身子在洛凡塵懷中掙扎，奈何腰肢被箍得極緊，半邊嬌軀被引導半強迫地依偎在他懷裡，只能由得對方了。
「娘子要替洛神閣罰我嗎？」
洛凡塵打趣，食指微勾撩開明若雪臉頰薄紗，後者貝齒輕啃潤唇，嬌艷唇瓣可見細膩齒痕。
蓮子香逐漸蓋過百合甜，明若雪碧眸黯然，心境劇烈波動，糾結許久方才抿唇輕嘆：「我心境不穩，奈何不了你。」
「我和無緣師兄誅魔，分身乏術，你若現在就走，我不會對你出手。」
「娘子認真的？」
洛凡塵眼眸玩味，他就喜歡明若雪心口不一的模樣。
前一句不會放過他，後一句就勸他離開，便宜娘子俏臉如霜，心境卻敏感糾結，一碰就露怯。
「正魔不兩立...」
「娘子秉持正道，心頭空空，當初又為何放我離去，今日又為何不敢看我？」
」
」
明若雪蛾眉蹙成秀氣的【三】字，差點以為又墮入心幻，回神後，無奈輕嘆。
「你這廝...現在還打趣我。」
「不是娘子先打趣我嗎？」
洛凡塵嗤笑，平靜道：「娘子因我壞了道心，我自然會負責到底。」
「非你之過，我自己道心不堅罷了。」
明若雪蝽首輕輕搖曳，心中五味雜陳，洛凡塵眉眼溫和，平靜道：「是也好，不是也罷。」
「我此行只求順心意，恐怕不會再回清源域了。」
洛凡塵嗓音平和，從懷中取出和離書，塞到明若雪手中，俯身似想隔著薄紗親吻仙子澤潤櫻唇，見她碧眸劇烈震顫，霜雪靈罡如開水般沸騰，眼神幾乎懇求注視著他。
最後，洛凡塵還是憐惜地吻在她飽滿額頭，一觸即分後，嘆道。
「今日過後，我和娘子此生也難再見了，我已在和離書上簽字，不會拖累娘子。
77
「我不是...」
明若雪蛾眉蹙緊，似想解釋又戛然而止。
她竭盡全力咬緊唇瓣，努力維繫支離破碎的心境，攥緊手中的和離書，強行穩定紊亂暴動的靈罡，苦笑道：「你我...有緣無分，不見...也好。」
洛凡塵眉梢微挑，小臂內側刺痛，再看明若雪纖指已攥住一小塊軟肉，揪捏出指痕。
她俏臉黯然催促道：「我會再悟玄章，你快走吧，燼墟山脈之外，都是洛神閣真人。
「」
洛凡塵不語，緩緩將她放下，眼神掃向表情苦澀的甄無緣，以及捂臀暴怒的妖女。
便宜娘子心結尚在..
「走？為什麼要走，走去哪兒？」
洛凡塵面容逐漸轉冷，緩緩起身，平靜道：「你我既非夫妻，我要做什麼，仙子也管不著了。」
「莫要耍性子了...」
明若雪嗓音帶著幾分懇求，主動攥住洛凡塵衣袖，輕輕搖曳拽著他後退。
洛凡塵已亮出魂幡，必然在洛神閣結丹真人監視中，若不趁正魔互相掣肘脫身，必死無疑。
「一直耍性子的是誰？」
洛凡塵反問，掙脫明若雪的素手，破鏡難重圓，壞掉的忘情心境，他沒辦法圓回來。
那就全部毀掉，破碎的忘情玄章只會化作執念，困住腳步，他要逼著明若雪選擇，走出執念。
「無緣師兄，洛長河交給我，你們圍殺燼蓮尊，務必不能讓他跑掉。」
洛凡塵無視明若雪軟下的態度，大步向前，掃向借洛水恢復狀態，臉色複雜的甄無緣0
「燼蓮尊心魔分身眾多，還有替死之術，魂牌庇護，要怎麼殺？」
宮仟撅唇搶話，素手捂著臀兒，疼得齦牙咧嘴，美眸凝視著洛凡塵和明若雪親昵，俏臉冰冷生寒，卻沒注意到聲音酸溜溜的，怨氣快要溢出來。
「洛長河大丹不成，可已經吸納大半洛河靈力，若是強行凝成虛丹，我們豈是對手？
「」
宮仟撅唇，藕臂環胸，心煩意亂。
她心火燒得厲害，狀態非常差，難以形成戰鬥力。
她哼唧唧繼續道：「要我說，既然已經達成戰略目標，何不稟告真人，撤退再議？」
洛長河成丹失敗，自然不會分走洛河支脈靈力，洛神閣護宗大陣正常展開，必可剿滅並關閉掌中佛國陣，洛神閣已經在事實上挫敗魔修陰謀。
也就是說，洛神閣的真人隨時可以介入結束試煉，屆時她和洛凡塵跑都沒地方跑。
「幽藏姬，你是哪邊的？」
洛凡塵斜去一抹餘光，宮仟身份被直接點破，心頭暗惱，憤憤跺腳：「不識好人心！」
殺又殺不死，打也打不過，現在不脫身等死嗎？
「師弟，善後交給我和若雪師妹，你助我們誅殺嗔怒羅，師兄銘記於心。」
甄無緣顯然也意識到其中關竅，讓開道路，誠懇建議二人離去，自宮仟施展虛白靈焠，他便認出這位師妹的真正身份，至於洛凡塵，他懷疑這位師弟是魔修很久了。
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待你和宮仟師妹退走，我會催發魂牌，懇請真人結束試煉。」
甄無緣言罷，認真道：「這次首席之位，我會讓給若雪師妹，師弟...保重。」
「放屁！」
洛凡塵毫不客氣打斷，自視雪峰穹頂。
若只為脫身，他從被月華蒙蔽天機起，就能全身而退，還會等到今天。
他自光如電，注視著手持佛蓮，含笑投來目光的燼蓮尊，啐道：「若掌中佛國陣必破無疑，這死禿驢為何還不退走？」
「阿彌陀佛，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燼蓮尊神色悲憫，單手呈掌口誦佛號：「施主嗔念入腦，不得解脫，何必壞他人大道？」
洛長河成丹失敗，自然沒法消耗足夠洛河支脈靈力，一次不夠，那兩次呢？
話音未落，天際黑雲滾滾，平息的洛河再度翻湧波濤，數百道水柱沖天而起，直入雲霄，磅礴的洛河靈力自地脈噴涌，地動山搖。
「還要突破？他瘋了不成？」
宮仟臉色微微泛白，難以置信。
凝結大丹兇險無比，失敗一次，輕則受法則大道反噬，元氣大傷修養數年，重則身死道消，魂飛魄散，洛長河成丹失敗，肉身想必已千瘡百孔，再強行突破，還有何意義？
哪怕成丹，脆弱的肉身也不足以承受大丹之重，屆時大丹震顫，必死無疑。
明知必死，還要成丹，圖什麼？
「倒果為因，魔從心起，燼蓮尊名不虛傳。」
洛凡塵嗤笑，他太懂魔修的把戲，當初清河宗的奸細，不也是為築基不顧一切，走火入魔？
都是洛千秋玩兒剩下的。
「燼蓮尊交給你們，務必誅殺他。」
「小僧很好奇，施主要如何殺我？」
燼蓮尊臉色悲憫，面如止水，四道傳承分身，兇相盡顯。
幽藏姬雖是只臭老鼠，但有一點說得沒錯，他替死之術眾多，且有魂牌護體，想殺他難如登天。
「呵...若是封死這方空間，定格因果，你還能替死嗎？」
「就憑你？」
燼蓮尊金眸戲謔，這廝能借幾分天威之力，還真把自己當結丹真人了？
「就憑我，你和洛長河今天，必死無疑。」
洛凡塵一字一頓，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木牌，燼蓮尊毫不在意，只當是什麼法寶，看到木牌背後的日月五行乾坤紋後，瞳孔驟縮，立刻取出魂牌，就要先一步激活。
該死，這小子手持魂幡，怎麼還有玄門正宗的魂牌？
「想跑，晚了！」
洛凡塵面色陰沉，五指微微攥緊，堅不可摧的魂牌此刻卻發出支離破碎的悲鳴。
燼蓮尊臉色劇變，連忙搶先一步，捏碎腰間的赤金佛牌。
他已顧不得什麼任務，什麼傳承，若不提前催動魂牌傳送離開，他今日必死無疑。
萬丈佛光自天穹降落，將他包裹落照，同時有數道屬於結丹的恐怖意識降臨，化作千手菩薩法相，一掌轟碎空間，裹挾著他就要遁走。
「轟！嗡嗡嗡一」」
下一刻，木牌四分五裂，明綠光柱沖天而起，接天連地，把整個天穹都染成明綠。
巨柱不見首尾，輕易覆蓋佛光，僅是餘威便把觀音虛影轟得粉碎。
密密麻麻的繁複陣紋時而呈現九宮，時而幻化陰陽五行，瞬間把整個燼墟山脈囊括其中，周遭靈力皆被轉化為木屬，空間瞬間定格、
天穹逐漸被拉伸成橢圓，天際線延展，方正而不見邊際。
眾人驚惶難安，皆有被目光窺伺鎖定之感，心知自身因果皆被鎖死。
「五行？是紫霄？」
燼蓮尊心頭大駭，他的魂牌幾乎在瞬間破滅，在聯繫不上宗門。
同時所有分身和替死之術全部失去感應，因果，神魂，命線，皆被定格鎖死，逃無可逃。
只有紫霄這種在乎傳承到偏執的瘋子，才會把魂牌設計成四階上品！
開什麼玩笑？
「妖女，真人跨域傳送，至多只要半個時辰，殺不死燼蓮尊，就和我一起死在這兒吧。」
「洛凡塵...你...你瘋了？你...真把自己當玄門正宗了？」
宮仟俏臉劇變，嗓音陡然尖銳，方寸大亂。
什麼狗屁真人，四階上品魂牌對標的是真君層次的戰力！
半個時辰？自從洛凡塵捏碎魂牌的那一刻，真君就已經跨域傳送而來了。
簡直是自絕生路，洛千秋留下的後手，在真君面前，形同虛設，偏偏紫霄還和天魔宗是世仇，豈能認這個御使魂幡的魔種？
「你...何至於此...」
明若雪唇瓣嚅囁，素手攥緊飽滿胸襟，心中五味雜陳。
她攥住洛凡塵袖口，似想強行帶著對方離開，又無力鬆開，真君親臨...如何挽回？
「若宗門怪罪，我...會陪你一起受罰。」
明若雪言罷，碧眸逐漸堅定，霜雪靈罡游身，直衝燼蓮尊，毫無保留，幾乎是以傷換傷。
事已至此，她會陪洛凡塵走到最後。
洛凡塵目不斜視，亦大步向前，他手掐靈宮訣，眸中如電。
明若雪也好，洛千秋也罷，他會以自己的方式，親自給這份因果做個了斷。
「驚蟄！」
「轟，嗡嗡—
」
黑雲滾滾傾軋，鳴蛇自穹頂曼舞，震聲催人心魄，遊走蓄勢裹挾天威自天穹墜落。
天幕大亮，洛凡塵沐浴在雷霆之中，游身玄光暴漲。
日月乾坤五行羽衣自背後延展顯現，凝鍊到極致的青帝靈罡似光暈，似液金游身般將他包裹庇護其中，虛弱感立刻消褪，怒意充斥胸膛噴薄。
驚蟄本就是雷霆之怒顯現，現在的他，才是完美狀態的驚蟄。
半個時辰，他只有半個時辰解決洛長河，才能依靠胸前的乙木印紋跨域傳送，全身而退。
「看什麼看，繼續維繫大陣，半個人都不准放進去！」
燼墟山脈外，怒雷滾滾。
穹頂之上，鄧璇霄鳳眼寒霜，居高臨下睥睨橫掃眾人，她赤金羽衣飄飄，天威雷蛇游身，赤金丹霞銳不可當，便是結丹真人，神識窺探都有眉心刺痛之感。
她素手背負，蓮步輕邁間，雲霧自行凝成階梯，舉手投足颯氣自生。
下方，以千尋為首的眾多真人恭敬拱手行禮，對鄧璇霄的霸道無禮，沒有半分不滿，無他，這位八荒第一金丹，足夠震懾任何同階真人。
「我等...不知洛凡塵是貴宗弟子，並非有意為難...」
千尋垂眸，恭敬無比，她親眼看到時孽佛應魂牌召喚而來，此獠丹成八轉，金丹後期，連駝元曦也在其手中吃了大虧，可在見到鄧璇霄後，竟頭也不回，遁入虛空轉身就逃。
「為難也好，不為難也罷，你們洛神閣的爛攤子，本座懶得搭理。」
「今日誰都不准插手，否則便是洛河仙子，本座也得上門討教一二。」
鄧璇霄鳳眸如電，眾真人面面相覷，難掩苦笑。
壞消息，他們惹惱了這位以蠻橫霸道著稱的第一金丹，好消息，有玄門正宗出手，護宗大陣必可順利開啟...魔亂可解！
果然，把洛凡塵放進燼墟山脈，是正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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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靈爆驚天動地，山體震顫，玄光急劇膨脹百倍，好似旭日墜入洛河，眾人眼前爆亮，六識閉塞，耳鳴目眩間，只覺肌膚猶如細密蟲蟻啃食，陰冷灼痛刺骨。
周遭靈力紊亂，眾生為我大陣十八座分陣頃刻化為烏有，膨脹的靈爆向內坍縮成接天連地的巨型氣旋，從中截斷倒流的巨型洛河水柱，最後升騰成蘑菇雲，久久不散，把半截山巔炸成齏粉。
「這是...什麼術訣？」
燼蓮尊眼睜睜看著剩餘的心魔分身湮滅在靈爆中，再無感知。
他金眸微微擴大，心疼如刀絞的同時，膨脹而來的靈爆鋪天蓋地而來，所過之處生機斷絕，霜雪蒸發，巨石湮滅成齏粉，恐怖的破壞和侵蝕力便是他也忌憚無比。
他如芒在背，危機感幾乎要溢出來，顧不得陣法，喚回四道傳承分身，立刻朝反方向遁逃。
後背灼燒感強烈，護體的幽身業火，竟也無法抵抗凶戾的侵蝕之力，很快黯然崩碎，餘威沾染僧袍，二階極品法器的十五道器紋在侵蝕下飛快黯淡，並作用於他肉體。
腐蝕感...劇烈的刺痛好似千刀萬剮，眨眼間他的後半身便血肉模糊，糜爛見骨。
「道經？不對...道經沒有這般厲害，世上還有玄章層次的術訣？」
燼蓮尊很快退出靈爆範圍，他身處爆炸邊緣，看似被波及得狼狽，實則受傷並不嚴重。
眾生為我大陣被破，他並未退走，而是笑盈盈地奪回四道傳承分身控制權，在四道神識的鎖定下泰然自若，口誦佛號，似祈福，似念咒。
「九轉煉魄，丹成似魔...心魔驟起，唯我成佛...」
另一邊，百丈外的洛河湍流的巨石之上，洛凡塵手撐魂幡，單膝跪地，喘息不停。
「嘶哈...嘶哈...」
體表滿溢的青帝靈罡逐漸消散，洛凡塵額前遍布細密汗珠，左手呈現墨綠，五指扭曲成麻花狀劇痛難耐，右手皮肉翻飛，表面血色魂力侵蝕血肉，可見白骨，滾燙灼熱。
靈罡滿溢直接榨乾，狂暴的靈罡紊亂經脈，反噬不輕。
遠距離催發靈爆，還是太勉強了。
「快，再快點！」
洛凡塵虛弱難耐，撐起身體都費勁，一刻不停催發肺腑青帝靈罡，丹田灼熱好似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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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節氣已接近尾聲，又是在開闊處鬥法。
他只有一次進入驚蟄的機會了。
「呼—
」
洛凡塵靈罡迅速流逝又滿溢，血肉模糊的雙手生出肉芽攀附癒合，空虛丹田滿溢靈罡，撕裂痙攣的經脈逐漸平息，並經由青帝靈罡，迅速縮短進入驚蟄狀態的時間。
趁著自愈恢復，他喚出妖女錄，查看洛千秋的狀態。
說來也奇怪，洛千秋的仰慕值已經無限逼近於【2】，並一次性給予了他接近一千五百仰慕點，連沫雪也沒一次性給過這般多。
「畢恭畢敬就蹬鼻子上臉，把我當工具人使喚，被拿捏抽屁股，反倒增加好感...」
「這魔女指定有點毛病...」
洛凡塵咂舌，注意到洛千秋的名字已經從黯淡的灰轉變為生機的綠，顯然是以某種手段恢復到巔峰戰力，魔女準備好，他也就放心了。
「拼了！」
洛凡塵能感受到胸前乙木印紋再度煥發生機，心中大定。
他遁光裹挾魂幡，蓄勢沖天而起，直衝山巔。
同一時間，紊亂的靈力漫天狂舞，明若雪和宮仟位於陣紋邊緣牽制傳承分身，難免受到波及，游身霜雪凝成的玉壺虛影在陰翳魂力蠶食下很快瓦解崩潰。
「哼...」
明若雪冰霜靈罡游身，護體法寶忽明忽暗，竭力催發玉壺天心咒，擋下大部分威能的同時，護著宮仟同時被餘波擊退百丈。
宮仟竭力，俏臉蒼白，難以維繫身形，狼狽在空中翻滾，幾乎是被炸飛。
明若雪掩面薄紗曼舞，白裙獵獵仙姿卓絕，足尖點地，步步生蓮，寫意瀟灑。
煙塵漫天之際，兩女同時感知到一道生機磅礴的氣息飛遁而來，並迅速逼近，宮任護體靈罡破碎，俏臉遍布泥土血污，雖未受傷，卻已竭力。
「小賊，接住我！」
宮仟柳眉蹙緊，感知到洛凡塵的氣息後，俏臉欣喜，連聲呼喚的同時，不忘用餘光挑釁般掃向明若雪，在她想來，自己力竭，明若雪尚有餘力，洛凡塵肯定接她。
果然，洛凡塵遁光快速朝她逼近。
這臭男人還有些良心嘛。
宮仟唇角抿出一抹得意壞笑，做好被洛凡塵擁入懷中的準備，豈料這醜男人只斜來一抹餘光，似乎在判斷這高度能否把她摔死，便與她擦肩而過，直奔明若雪。
洛凡塵，狗賊！
宮仟瞳孔微微擴大，眼睜睜看著洛凡塵溫柔的摟住明若雪腰肢，並在後者詫異的碧眸下，小臂穿過她小腿，熟練的把她摟在胸前還不夠，最後攔腰以公主抱的形式摟在懷中。
動作輕柔，憐惜，她還沒見過這臭男人這般溫柔的模樣。
相比之下，她只能在半空翻滾轉圈，被餘波震得耳鳴目眩狼狽摔到地面打滾，好在洛凡塵還有些良心打出一道靈罡給她墊底，否則怕是會直接摔到暈死過去。
「嘶...好疼。」
宮仟重重摔在雪地，嬌弱的臀兒火辣辣地疼，臀瓣好似要裂成八瓣，青絲也在翻滾中沾染細雪和灰塵，濡濕耷拉著臉頰，灰頭土臉頗為狼狽。
再看洛凡塵，羽衣獵獵，抱著明若雪腳尖點地，緩緩自空中落下，衣角不染半分灰塵，好似神仙眷侶，兩相對比，她好似一個丑角。
「你怎麼...來了？」
細雪飄零，明若雪蛾眉微蹙，向來恬靜的碧眸漣漪陣陣倒映出洛凡塵的身影。
掩面薄紗伴隨霜雪靈罡曼舞，洛凡塵能窺見她抿成薄縫的唇瓣，無暇俏臉面無表情，透著股距離感的同時，較上次離別時，已顯消瘦，難掩柔弱。
「放我下來...」
「娘子瘦了。」
明若雪聞言睫毛輕顫，碧眸微垂，不自然地錯開目光。
「你...我已和離...莫要再這般稱呼我了。」
明若雪嗓音磕絆，白膩修長的纖腿不自覺繃緊內蜷，嬌軀掙扎著似想從對方懷中離開，鬢髮之下，圓潤耳垂微微泛紅，燙得厲害。
她本就無礙，沒打算讓洛凡塵接自己，被摟住更多是意外，愣神之際就被這廝攔腰抱在懷裡了。
「我沒簽字，就不算離。」
洛凡塵輕佻地眨眨眼，大手享受仙子柔軟腰肢的同時，鼻尖儘是百合的淡淡清甜。
蓮子味代表生氣，百合甜意味欣喜。
「你我恩怨已清，我說過，再見面...是敵非友，不會再放過你了。」
明若雪嗓音冰冷，注視著洛凡塵背後的魂幡，俏臉複雜。
她素手捏住雲袖，攥緊又鬆開，身子在洛凡塵懷中掙扎，奈何腰肢被箍得極緊，半邊嬌軀被引導半強迫地依偎在他懷裡，只能由得對方了。
「娘子要替洛神閣罰我嗎？」
洛凡塵打趣，食指微勾撩開明若雪臉頰薄紗，後者貝齒輕啃潤唇，嬌艷唇瓣可見細膩齒痕。
蓮子香逐漸蓋過百合甜，明若雪碧眸黯然，心境劇烈波動，糾結許久方才抿唇輕嘆：「我心境不穩，奈何不了你。」
「我和無緣師兄誅魔，分身乏術，你若現在就走，我不會對你出手。」
「娘子認真的？」
洛凡塵眼眸玩味，他就喜歡明若雪心口不一的模樣。
前一句不會放過他，後一句就勸他離開，便宜娘子俏臉如霜，心境卻敏感糾結，一碰就露怯。
「正魔不兩立...」
「娘子秉持正道，心頭空空，當初又為何放我離去，今日又為何不敢看我？」
」
」
明若雪蛾眉蹙成秀氣的【三】字，差點以為又墮入心幻，回神後，無奈輕嘆。
「你這廝...現在還打趣我。」
「不是娘子先打趣我嗎？」
洛凡塵嗤笑，平靜道：「娘子因我壞了道心，我自然會負責到底。」
「非你之過，我自己道心不堅罷了。」
明若雪蝽首輕輕搖曳，心中五味雜陳，洛凡塵眉眼溫和，平靜道：「是也好，不是也罷。」
「我此行只求順心意，恐怕不會再回清源域了。」
洛凡塵嗓音平和，從懷中取出和離書，塞到明若雪手中，俯身似想隔著薄紗親吻仙子澤潤櫻唇，見她碧眸劇烈震顫，霜雪靈罡如開水般沸騰，眼神幾乎懇求注視著他。
最後，洛凡塵還是憐惜地吻在她飽滿額頭，一觸即分後，嘆道。
「今日過後，我和娘子此生也難再見了，我已在和離書上簽字，不會拖累娘子。
77
「我不是...」
明若雪蛾眉蹙緊，似想解釋又戛然而止。
她竭盡全力咬緊唇瓣，努力維繫支離破碎的心境，攥緊手中的和離書，強行穩定紊亂暴動的靈罡，苦笑道：「你我...有緣無分，不見...也好。」
洛凡塵眉梢微挑，小臂內側刺痛，再看明若雪纖指已攥住一小塊軟肉，揪捏出指痕。
她俏臉黯然催促道：「我會再悟玄章，你快走吧，燼墟山脈之外，都是洛神閣真人。
「」
洛凡塵不語，緩緩將她放下，眼神掃向表情苦澀的甄無緣，以及捂臀暴怒的妖女。
便宜娘子心結尚在..
「走？為什麼要走，走去哪兒？」
洛凡塵面容逐漸轉冷，緩緩起身，平靜道：「你我既非夫妻，我要做什麼，仙子也管不著了。」
「莫要耍性子了...」
明若雪嗓音帶著幾分懇求，主動攥住洛凡塵衣袖，輕輕搖曳拽著他後退。
洛凡塵已亮出魂幡，必然在洛神閣結丹真人監視中，若不趁正魔互相掣肘脫身，必死無疑。
「一直耍性子的是誰？」
洛凡塵反問，掙脫明若雪的素手，破鏡難重圓，壞掉的忘情心境，他沒辦法圓回來。
那就全部毀掉，破碎的忘情玄章只會化作執念，困住腳步，他要逼著明若雪選擇，走出執念。
「無緣師兄，洛長河交給我，你們圍殺燼蓮尊，務必不能讓他跑掉。」
洛凡塵無視明若雪軟下的態度，大步向前，掃向借洛水恢復狀態，臉色複雜的甄無緣0
「燼蓮尊心魔分身眾多，還有替死之術，魂牌庇護，要怎麼殺？」
宮仟撅唇搶話，素手捂著臀兒，疼得齦牙咧嘴，美眸凝視著洛凡塵和明若雪親昵，俏臉冰冷生寒，卻沒注意到聲音酸溜溜的，怨氣快要溢出來。
「洛長河大丹不成，可已經吸納大半洛河靈力，若是強行凝成虛丹，我們豈是對手？
「」
宮仟撅唇，藕臂環胸，心煩意亂。
她心火燒得厲害，狀態非常差，難以形成戰鬥力。
她哼唧唧繼續道：「要我說，既然已經達成戰略目標，何不稟告真人，撤退再議？」
洛長河成丹失敗，自然不會分走洛河支脈靈力，洛神閣護宗大陣正常展開，必可剿滅並關閉掌中佛國陣，洛神閣已經在事實上挫敗魔修陰謀。
也就是說，洛神閣的真人隨時可以介入結束試煉，屆時她和洛凡塵跑都沒地方跑。
「幽藏姬，你是哪邊的？」
洛凡塵斜去一抹餘光，宮仟身份被直接點破，心頭暗惱，憤憤跺腳：「不識好人心！」
殺又殺不死，打也打不過，現在不脫身等死嗎？
「師弟，善後交給我和若雪師妹，你助我們誅殺嗔怒羅，師兄銘記於心。」
甄無緣顯然也意識到其中關竅，讓開道路，誠懇建議二人離去，自宮仟施展虛白靈焠，他便認出這位師妹的真正身份，至於洛凡塵，他懷疑這位師弟是魔修很久了。
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待你和宮仟師妹退走，我會催發魂牌，懇請真人結束試煉。」
甄無緣言罷，認真道：「這次首席之位，我會讓給若雪師妹，師弟...保重。」
「放屁！」
洛凡塵毫不客氣打斷，自視雪峰穹頂。
若只為脫身，他從被月華蒙蔽天機起，就能全身而退，還會等到今天。
他自光如電，注視著手持佛蓮，含笑投來目光的燼蓮尊，啐道：「若掌中佛國陣必破無疑，這死禿驢為何還不退走？」
「阿彌陀佛，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燼蓮尊神色悲憫，單手呈掌口誦佛號：「施主嗔念入腦，不得解脫，何必壞他人大道？」
洛長河成丹失敗，自然沒法消耗足夠洛河支脈靈力，一次不夠，那兩次呢？
話音未落，天際黑雲滾滾，平息的洛河再度翻湧波濤，數百道水柱沖天而起，直入雲霄，磅礴的洛河靈力自地脈噴涌，地動山搖。
「還要突破？他瘋了不成？」
宮仟臉色微微泛白，難以置信。
凝結大丹兇險無比，失敗一次，輕則受法則大道反噬，元氣大傷修養數年，重則身死道消，魂飛魄散，洛長河成丹失敗，肉身想必已千瘡百孔，再強行突破，還有何意義？
哪怕成丹，脆弱的肉身也不足以承受大丹之重，屆時大丹震顫，必死無疑。
明知必死，還要成丹，圖什麼？
「倒果為因，魔從心起，燼蓮尊名不虛傳。」
洛凡塵嗤笑，他太懂魔修的把戲，當初清河宗的奸細，不也是為築基不顧一切，走火入魔？
都是洛千秋玩兒剩下的。
「燼蓮尊交給你們，務必誅殺他。」
「小僧很好奇，施主要如何殺我？」
燼蓮尊臉色悲憫，面如止水，四道傳承分身，兇相盡顯。
幽藏姬雖是只臭老鼠，但有一點說得沒錯，他替死之術眾多，且有魂牌護體，想殺他難如登天。
「呵...若是封死這方空間，定格因果，你還能替死嗎？」
「就憑你？」
燼蓮尊金眸戲謔，這廝能借幾分天威之力，還真把自己當結丹真人了？
「就憑我，你和洛長河今天，必死無疑。」
洛凡塵一字一頓，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木牌，燼蓮尊毫不在意，只當是什麼法寶，看到木牌背後的日月五行乾坤紋後，瞳孔驟縮，立刻取出魂牌，就要先一步激活。
該死，這小子手持魂幡，怎麼還有玄門正宗的魂牌？
「想跑，晚了！」
洛凡塵面色陰沉，五指微微攥緊，堅不可摧的魂牌此刻卻發出支離破碎的悲鳴。
燼蓮尊臉色劇變，連忙搶先一步，捏碎腰間的赤金佛牌。
他已顧不得什麼任務，什麼傳承，若不提前催動魂牌傳送離開，他今日必死無疑。
萬丈佛光自天穹降落，將他包裹落照，同時有數道屬於結丹的恐怖意識降臨，化作千手菩薩法相，一掌轟碎空間，裹挾著他就要遁走。
「轟！嗡嗡嗡一」」
下一刻，木牌四分五裂，明綠光柱沖天而起，接天連地，把整個天穹都染成明綠。
巨柱不見首尾，輕易覆蓋佛光，僅是餘威便把觀音虛影轟得粉碎。
密密麻麻的繁複陣紋時而呈現九宮，時而幻化陰陽五行，瞬間把整個燼墟山脈囊括其中，周遭靈力皆被轉化為木屬，空間瞬間定格、
天穹逐漸被拉伸成橢圓，天際線延展，方正而不見邊際。
眾人驚惶難安，皆有被目光窺伺鎖定之感，心知自身因果皆被鎖死。
「五行？是紫霄？」
燼蓮尊心頭大駭，他的魂牌幾乎在瞬間破滅，在聯繫不上宗門。
同時所有分身和替死之術全部失去感應，因果，神魂，命線，皆被定格鎖死，逃無可逃。
只有紫霄這種在乎傳承到偏執的瘋子，才會把魂牌設計成四階上品！
開什麼玩笑？
「妖女，真人跨域傳送，至多只要半個時辰，殺不死燼蓮尊，就和我一起死在這兒吧。」
「洛凡塵...你...你瘋了？你...真把自己當玄門正宗了？」
宮仟俏臉劇變，嗓音陡然尖銳，方寸大亂。
什麼狗屁真人，四階上品魂牌對標的是真君層次的戰力！
半個時辰？自從洛凡塵捏碎魂牌的那一刻，真君就已經跨域傳送而來了。
簡直是自絕生路，洛千秋留下的後手，在真君面前，形同虛設，偏偏紫霄還和天魔宗是世仇，豈能認這個御使魂幡的魔種？
「你...何至於此...」
明若雪唇瓣嚅囁，素手攥緊飽滿胸襟，心中五味雜陳。
她攥住洛凡塵袖口，似想強行帶著對方離開，又無力鬆開，真君親臨...如何挽回？
「若宗門怪罪，我...會陪你一起受罰。」
明若雪言罷，碧眸逐漸堅定，霜雪靈罡游身，直衝燼蓮尊，毫無保留，幾乎是以傷換傷。
事已至此，她會陪洛凡塵走到最後。
洛凡塵目不斜視，亦大步向前，他手掐靈宮訣，眸中如電。
明若雪也好，洛千秋也罷，他會以自己的方式，親自給這份因果做個了斷。
「驚蟄！」
「轟，嗡嗡—
」
黑雲滾滾傾軋，鳴蛇自穹頂曼舞，震聲催人心魄，遊走蓄勢裹挾天威自天穹墜落。
天幕大亮，洛凡塵沐浴在雷霆之中，游身玄光暴漲。
日月乾坤五行羽衣自背後延展顯現，凝鍊到極致的青帝靈罡似光暈，似液金游身般將他包裹庇護其中，虛弱感立刻消褪，怒意充斥胸膛噴薄。
驚蟄本就是雷霆之怒顯現，現在的他，才是完美狀態的驚蟄。
半個時辰，他只有半個時辰解決洛長河，才能依靠胸前的乙木印紋跨域傳送，全身而退。
「看什麼看，繼續維繫大陣，半個人都不准放進去！」
燼墟山脈外，怒雷滾滾。
穹頂之上，鄧璇霄鳳眼寒霜，居高臨下睥睨橫掃眾人，她赤金羽衣飄飄，天威雷蛇游身，赤金丹霞銳不可當，便是結丹真人，神識窺探都有眉心刺痛之感。
她素手背負，蓮步輕邁間，雲霧自行凝成階梯，舉手投足颯氣自生。
下方，以千尋為首的眾多真人恭敬拱手行禮，對鄧璇霄的霸道無禮，沒有半分不滿，無他，這位八荒第一金丹，足夠震懾任何同階真人。
「我等...不知洛凡塵是貴宗弟子，並非有意為難...」
千尋垂眸，恭敬無比，她親眼看到時孽佛應魂牌召喚而來，此獠丹成八轉，金丹後期，連駝元曦也在其手中吃了大虧，可在見到鄧璇霄後，竟頭也不回，遁入虛空轉身就逃。
「為難也好，不為難也罷，你們洛神閣的爛攤子，本座懶得搭理。」
「今日誰都不准插手，否則便是洛河仙子，本座也得上門討教一二。」
鄧璇霄鳳眸如電，眾真人面面相覷，難掩苦笑。
壞消息，他們惹惱了這位以蠻橫霸道著稱的第一金丹，好消息，有玄門正宗出手，護宗大陣必可順利開啟...魔亂可解！
果然，把洛凡塵放進燼墟山脈，是正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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