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宮仟:我打嗔怒羅?(大章,元旦快樂,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2章 宮仟:我打嗔怒羅?(大章,元旦快樂,求月票~)

  燼墟山脈,千丈雪峰,細雪混合火山口的餘燼紛飛,染得整片大地荒蕪晦暗。

  雪峰坐落於洛河一截支脈源頭,濃郁精純的水靈力用之不竭,峰頂之上,燼蓮尊俊逸的五官惋惜,掌中蓮花徐徐開合。

  「長河施主真的不考慮小僧的成丹之法?」

  「此事無需再提。」

  雪山之巔,洛長河五指緩緩攤開,注視著飄落在掌中的雪花融化。

  他目光怔怔,恍惚間似幻視到掌中融化的雪水變得黏膩猩紅,灼熱滾燙,腳下屍骸堆疊小山,身穿洛神閣弟子道袍,朝夕相處的師弟死不瞑目,哀聲質問。

  「施主,施主?」

  燼蓮尊輕聲呼喚,洛長河驚覺回神,眼前幻象消散,手腳冰冷發寒。

  「七日之後乃驚蟄之末,天威散而春分之際,可借天雷餘威,萬物蘇生之生機,正是成丹的好時候,屆時小僧會親自布置聚攏洛河之水,助施主成丹。」

  「我知道了。」

  洛長河震顫不停的瞳孔緩緩平復,劇烈動搖的心境卻始終無法平穩。

  他親手背刺殺死了仰慕自己的諸多師弟,自此之後,他便時常心生悸動,根本無法入定,最重要的是,常青再沒有理過他..

  「施主心境不穩,可否需要小僧助你化解心魔?

  」

  燼蓮尊神情悲憫,洛長河眼中蕭瑟,透著些疲憊,但很快便再度振作。

  他目光如電,五指緩緩攥緊,平靜而認真道:「心魔?哪兒有什麼心魔,師兄弟的因果,我自一力承受,我會帶著他們成丹!」

  「阿彌陀佛,施主慧根靈悟,與我佛有緣。」

  燼蓮尊眸中金光大盛,沉穩如他,嘴角也不由勾起一抹陰謀得逞的欣喜。

  「我成丹之時,必有異象天生,屆時明若雪和甄無緣必會傾巢來攻,還需大師為我護法。」

  「好說,小僧就先提前助施主丹道大成。」

  燼蓮尊單手呈掌口誦佛號,桀驁如洛長河,竟也單手回禮,恭順謙和的態度與此前大相逕庭。

  商議過細節後,洛長河先行離開,準備結丹事宜,臨走前,燼蓮尊笑道:「施主,你忘了劍器。」

  言罷,燼蓮尊指向地上晦暗無光的墨劍,眼眸溫和:「帶上吧道友,大丹若成,道友便可第一時間助常青施主還陽。」

  「多謝大師。」

  洛長河微怔,沉吟片刻後取回墨劍背負在身後,身影隱入風雪中。

  「燼蓮尊,你這廝耍起人來,好生無恥。」

  瓮聲瓮氣的嗤笑聲由遠及近,肌肉虬勁狀如小山的巨漢身披袈裟禪衣踏雪而來,他臂膀外露,皮膚呈現熾熱的火紅色,下方血管青筋迭起,好似龍蛇遊走。

  他磅礴血氣宛若熔爐,每走一步,周遭積雪便如煮沸的開水,自行消散。

  此人正是文殊菩薩脈系,聖子順位第二的嗔怒羅,築基圓滿,修行天罡嗔煞斗訣,所修血煞鬥氣,暴虐無比,念咒可撥弄修士怒意,侵蝕神魂心脈。

  鬥法亦可血煞護體,施展嗔鬥法相,力拔山兮,氣力無窮,一拳便可轟碎大部分防禦性法寶,便是燼蓮尊也對其忌憚三分。

  「勾起人家心魔,倒果為因,這小子還得謝謝你,呵呵...」

  嗔怒羅虎目圓瞪,滿臉橫肉凶戾無比,直叫人心寒,他向來喜歡光明正大虐殺,不屑這等陰暗手段,哼道:「他若以你之法成丹,道心必然崩潰,屆時大丹震顫,身死道消。」

  「你又能得到一枚寶丹,好生狡詐。」

  「呵呵...小僧只是略作點撥罷了。」

  燼蓮尊唇角抿起一抹不屑輕笑,平靜道:「長河施主與我有緣,可稱一聲道友,道友道友,自該是助我成就大道之友,師弟,莫非真想讓他成丹?」

  「照這麼說,本座也該是你的道友了?」

  嗔怒羅虎自眯細,毫不掩飾心中殺意的同時,血煞鬥氣高漲燒得數米厚的積雪消融瓦解。

  嚴格來說,燼蓮尊才是他最大的死敵,七份菩薩傳承,此獠已掌握其中五份。

  他和此獠必有一場生死大戰,至於結果,大概是以他慘死告終。


  五份傳承的燼蓮尊,強得可怕,但他卻並沒有半點畏懼,反倒興奮難耐,迫不及待想和對方死戰一場,與其他魔修不同,他只追求酣暢淋漓的戰鬥,以及極致的虐殺。

  「你我自然是道友,此事之後,小僧願捨身成全師弟。」

  燼蓮尊單手呈掌下拜,口誦佛號,嗔怒羅大笑,悶聲如雷:「好,我等著你。」

  他不遠萬里,前來相助的最大原因,便是燼蓮尊在菩薩和佛陀的見證下,發下大願,此間事了,願意由他來選擇時間和地點,來一場不死不休的鬥法。

  「善,有我和師弟相助,長河施主,大丹成矣。」

  燼蓮尊身後佛光氤氳,金色瞳孔遠遠眺望,似乎能隔著千里風雪看到奔襲而來的甄無緣和明若雪,面如平湖道:「師弟,你可盡情發揮了。」

  四日後,潺潺洛河,支流之上,數艘靈艦並駕齊驅,逆流而上。

  「唉...我打嗔怒羅?」

  船艙內,宮仟美眸微怔,素手呆滯地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置信。

  她在駝兮溪的指引下,很快就和甄無緣與明若雪建立聯繫,並會合朝洛河支脈的源頭進發,趁趕路時間,甄無緣召集他們商議作戰計劃,但第一句話,她就沒繃住。

  什麼叫,讓她拖延住嗔怒羅?

  「宮仟師妹順位第二,築基圓滿已久,論修為手段不次於我。」

  主位之上,甄無緣認真分析,宮仟則坐立難安,瘋狂吞咽唾沫,抿唇不語。

  「此外,師妹所修玄冰凝心錄,極善御冰,運功之時,道心定如堅冰,恰好能克制嗔怒羅的血煞罡氣,師妹只需拖住此獠一日,必可功成!」

  甄無緣言罷,柔和的目光中,既有認可也有託付。

  玄冰凝心錄為上品法卷,乃是太上忘情洛神訣的傳承功法,重修心境,不止克制嗔怒羅,也能壓制燼蓮尊,他本來決意的人選是若雪師妹。

  不過師妹心境已破,破鏡難圓,反倒會成為破綻,被嗔怒羅反制。

  「就我一個人?」

  宮仟嘴唇微微顫動,別說鬥法,她光聽到嗔怒羅的名字肩膀就止不住發抖。

  她能用個屁的玄冰凝心錄,這法門和她的心火相斥,根本無法動用不說,還叫她吃了好幾年苦頭,若非此法,她也不至於去找洛凡塵泄火。

  以她現在的狀態,說真的,嗔怒羅全力施展嗔鬥法相,三拳就能把她打死。

  「我對付燼蓮尊,若雪師妹需要防範洛長河,剩下的只有宮仟師妹你了.——.」

  甄無緣目露歉意,築基後期戰力只有三人,剩下的同門師兄弟,需要阻攔外圍魔修,分身乏術。

  唯一有空閒的..

  甄無緣思索間,看向坐在小板凳上嗑靈籽的駝兮溪,試探性道:「不然,我把兮溪分給你?」

  「你自己留著吧。」

  宮仟唇角微微抽搐,餘光看向明若雪,後者碧眸黯然,白潔的下巴微微低垂,無暇雪顏略有些消瘦,瓊鼻之下,薄而水潤的唇瓣清冷而柔弱,似易碎的白瓷,惹人憐惜。

  該死,連受傷都這般好看,難怪洛凡塵這狗男人念念不忘。

  宮仟後槽牙摩挲不停,她承認自己嫉妒對方,每次和洛凡塵雙修到其疲軟時,她只需幻化明若雪的臉,都不用模仿姿態,這狗男人立刻就會來勁兒。

  「我原以為師姐不會來幫我們。」

  明若雪注意到宮仟目光,掩面薄紗搖曳間,碧眸流露出一抹歉意。

  「多謝師姐這些時日照顧兮溪,若能平安離開此地,我願欠師姐一個人情。」

  「呵呵,虛情假意,你占我成丹名額的時候,怎麼不推辭一二?」

  宮仟下巴微微上挑,自己都沒注意到聲音酸溜溜的,哼道:「心境不穩,還學人家成丹?白白浪費我一個名額,裝什麼清高...」

  「師姐說得對。」

  明若雪碧眸恬靜,坦然接受對方的譏諷,薄紗下的唇角抿出一抹向下的苦笑。

  她很清楚失敗的原因在何處,或許當初不徇私放走洛凡塵,她就能穩住心境,成功共鳴忘情玄章?但她並不後悔,至少那一刻,她心態真正豁達。

  共鳴玄章失敗後,她反倒從長久地糾結內耗中解脫出來。


  失敗也好,至少能讓她好生自省,正視以往忽略的因果,以及...感情。

  「對什麼對...假清高。」

  宮仟藕臂環胸,心頭不悅,明若雪逆來順受,總有種讓她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搞得像是她在無理取鬧。

  「這才辛苦師妹了,洛長河叛宗一事,掌教震怒,親自衍算滅殺此獠氣運,不料無心插柳,洞悉菩提院奸計,以秘法通知於我,為兄這才冒險與各位溝通。」

  甄無緣面色凝重,沉吟著繼續道:「此處的洛河支脈,恰好是洛河霜魂鎮元陣的一處供能點。」

  「洛長河意欲在支脈源頭成丹,分走洛河靈力。」

  「屆時三處陣眼,至少削弱一成威能,恐怕會影響再開護宗大陣,徒生變故。」

  甄無緣緩緩起身,面露愁容。

  「根據衍算的信息,七日之後,驚蟄與春分交接之時,便是最佳成丹時間。」

  「屆時燼蓮尊和嗔怒羅必會全力護法,惡戰在所難免,為兄無能,沒法孤身挫敗此獠,只能拜託諸位同行了。」

  甄無緣很快道清事情緣由,在座修士聞言皆面色凝重,久久不語。

  其中自然包括宮仟,她心中危機感快要炸開,小臂上的絨毛微微豎起,若非知曉洛凡塵和洛千秋會及時支援,她說不定已經催動傳送印紋跑路。

  場景氣氛沉悶,眾人已明白此戰就是決戰,死傷再所難免。

  甄無緣環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到宮仟身上,拱手下拜,以近乎懇求的語氣道:「宮仟師妹若願相助,這次的首席之位,我和若雪師妹願意拱手相讓。」

  「真的假的?首席名份我不要,但成丹的名額全部給我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宮仟眼珠子賊溜溜地轉了一圈,獅子大開口。

  她本以為甄無緣會揣著大師兄的架子,言詞呵斥,不料他沒有半分猶豫,便頷首認可道。

  「好,我的結丹名額都給師妹。」

  「我的也給師姐。」

  明若雪俏臉平靜,溫聲附和,反倒讓宮仟有些錯愕,眼神躲閃道:「咳...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你們一次,先說好,我可不會拼命,若有生命危險,我轉頭就跑。」

  「自然,嗔怒羅就交給師妹了。」

  甄無緣與駝兮溪對上目光,心中稍微鬆了口氣。

  兮溪說的沒錯,這位師妹,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有她拖住嗔怒羅,此戰大概有六成勝算了。

  稍後甄無緣又和眾人布置了作戰細節,議事結束後,宮仟先行返回靈艦內的府邸。

  「賺大了,賺大了!」

  喜上眉梢,宮仟美眸亮晶晶,踮著腳在小屋裡轉圈圈。

  白白賺到兩份結丹靈物,算上宮家的那份,她往後轉修功法,也有成丹的底氣。

  至於嗔怒羅,稍微拖延下,等到洛凡塵支援,兩人合力拖住此獠並不算難,且還有洛千秋這妖女出手,此女算無遺策,剿魔必能成功。

  「明若雪,呵...憑什麼好東西都是你的?」

  宮任撅唇,她本想把洛凡塵支援的消息告知眾人,可不知為何,心裡總悶著口氣,尤其是看到明若雪那副雍容端莊,不爭不搶卻好處盡收的模樣,鬱結感愈盛,酸溜溜的。

  直到會議結束,也沒把洛凡塵支援的消息說出口...

  「哼,你不爭,我可會爭!」

  宮仟素手背負,美眸似有金色焰火躍動。

  結丹機緣也好,極品爐鼎洛凡塵也罷,她全都要!

  翌日宮仟就明白,所謂結丹機緣,不是這般好拿的。

  靈艦行進不過半日,便遭遇魔修的強力阻擊,舉步維艱,好在都是些附庸魔門的二流貨色,遠非道門弟子對手,饒是如此,也拖延不少時間。

  夜色深沉,靈艦再度行過一座隘口時,眾人已能感知到周遭的洛河水靈力逐漸變得紊亂,沿途雪峰開始遍布密密麻麻的金紅色篆文。

  明若雪抿唇觀察陣法,蛾眉微蹙:「是聚靈類陣法,級別很高,非常接近三階。」

  「眾生為我...」

  宮仟微怔,身為魔修,她倒是一眼就認出眼前陣法,心肝兒都在發顫。


  此法並非大陣,而是菩提院秘術,乃是逆願渡厄功的專屬成丹之法,是菩薩一脈集齊七種傳承後,借天地偉力,吞噬另外六位聖子神魂,完滿玄章的最後階段。

  此法本身就是最頂尖的成丹之法,可吸納方圓五千里靈力,供施術者成就金丹。

  「燼蓮尊...發現我了?他...集齊其他六種傳承了?」

  宮仟貝齒止不住發抖,魔怔般輕輕囈語不停,方寸大亂,對除嗔怒羅外的其他聖子而言,燼蓮尊就是他們的夢魔,完全無法戰勝的大恐懼。

  「宮仟師妹?你知道這陣法?」

  甄無緣眼眸眯細,察覺到宮任的狀態異樣,並隱約感知到一股與玄冰凝心錄相悖的詭異氣息。

  陰戾,邪惡,讓人很不舒服,和面對燼蓮尊與嗔怒羅時,有相似的本能排斥感。

  他正要細問,便聽耳邊厲聲爆喝,緊接著一道赤紅色拳峰裹挾著數百塊小山般巨大的滾石俯衝而來,快如隕星,僅破空的靈爆巨響便震得人頭皮發麻。

  「哈哈哈,想過此關,先和本座斗上三百回合!」

  嗔怒羅血煞佛國游身,好似燃燒的火爐,他緊隨拳峰之後,遁光俯衝而來。

  「上善弱水功—

  甄無緣眉梢立刻蹙緊,手掐葵水印訣,弱水靈罡翻湧,水靈力鼓盪間,洛水沖天而起,化作兩隻蛟龍巨手,左右鉗住拳峰。

  他所修功法亦是洛神閣忘情玄章傳承,名為紅塵煉心訣,上品道經,煉得一身弱水靈罡,不爭而爭,攻防一體,可使萬物沉溺。

  「冰元指。」

  明若雪遙遙一指,冰霜靈罡涌動間,數百塊巨石憑空凍結,指光餘威透過拳峰直指嗔怒羅,凍得後者血煞搖曳飄忽,但很快又被鬥氣侵蝕蒸發。

  「好術訣,再吃我一拳!」

  嗔怒羅仰天大笑,嗓門如雷鳴,沙包大的拳頭揮出數百道拳峰,密密麻麻,猶如不可見的光炮,飽和打擊下,饒是甄無緣盡力攔截,也有兩艘靈艦被轟裂甲板。

  同時,明若雪迅速反制,陰元指激發,正面擊中嗔怒羅,後者氣息瞬間黯淡,噴出一口滾燙赤血,爆退三百餘米,才堪堪止住身形。

  「好厲害的女人,來,和我戰上三天三夜!」

  嗔怒羅渾身結上一層冰霜,凍得哆嗦,好在這擊陰元指是倉促使出,只有四成威力。

  血煞佛光再度覆體,他很快重整旗鼓,周圍也有十餘位附庸的築基魔修挪移出現,圍在他身邊助威,而他本人迫不及待就要揮拳再戰。

  作為體修,他皮糙肉厚,邊打邊退,拖個三日問題不大。

  「時間緊迫,不可久戰,宮仟師妹,嗔怒羅就拜託你了。」

  甄無緣言罷,留下幾位師弟拖住附庸魔修,便引動洛河之水,擊退嗔怒羅,駕馭靈艦沖天而起,隱沒雲霧中,獨留下風中凌亂的宮仟。

  真讓她一個人打嗔怒羅?

  「宮仟,近年未有鬥法交手記錄,卻穩坐洛神閣內門順位第二,可見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嗔怒羅並未追趕甄無緣,他虎目圓瞪注視著宮仟,警惕中帶著些許興奮。

  「你所修玄冰凝心錄確實克制我,說實話,我也沒有贏你的把握。」

  「既然如此,本座也不想浪費精力,你我各退一步,隔岸對峙如何?」

  宮仟籠罩在雲袖的素手攥得發白,竭盡全力才能壓制住顫抖的肩膀,說實話,還沒開打,她腿就要被嚇軟了,聖子第二的嗔怒羅啊...

  她所修傳承為神魂寄生,奪舍分身類,本就不擅長正面鬥法,如今功法相斥,一身實力能用出七成就謝天謝地,且無法高強度長時間鬥法。

  真和這瘋子鬥起來,她包死的。

  「呵呵,你還沒贏,就敢小覷我?」

  嗔怒羅虎目圓瞪,冷笑不迭,他仰面服下一顆暗紅色寶丹,渾身血煞鬥氣暴漲,五官漲紅,游身佛光化作四隻肌肉虬勁的臂膀虛影。

  磅礴的鬥氣以他為中心四散衝擊,吹得洛河掀起層層水浪,方圓百米冰雪盡數消融。

  「此為我絕招,嗔鬥法相,你值得我使出全力!」

  」

  「」

  血煞鬥氣撲面,宮仟鼻腔浸滿血腥,小腿肚子都在發軟。


  嗔怒羅服下的是菩提院特製的二階中品,血蓮丹,可在短時間內提升兩成血氣和臨戰反應,再配合嗔鬥法相,近戰堪稱無敵。

  會死的...會被活生生揍到死..

  「沒有趁我煉化丹藥偷襲,選擇與巔峰狀態的我正面死斗嗎?你這傢伙...真把我看扁了。」

  嗔怒羅瓮聲震得人耳膜生疼,下一刻,他的身形便憑空消失在原地:「同為順位第二,今日我便要看看你的真正實力!」

  話語未落,嗔怒羅以近乎瞬身的速度,閃現到宮仟身前,在她驚駭的眼神中,六隻巨臂攥拳蓄力,五指直接捏出靈爆,而後六拳合一,直轟面門。

  「嗡「6

  拳峰破空而出,撕裂聲音和空間,與其說是拳,更像是全威力覆蓋的靈爆光束。

  「我...的媽啊!」

  拳風襲面,快到避無可避,宮仟瞳孔縮成麥芒狀,想要退走,周遭靈力和空氣都被拳峰壓縮,好似把她定在原地。

  只一瞬間,她眼前就幻視出走馬燈,身形也被拳峰吞噬,連帶著身後兩座小山都轟出一道圓柱形空洞,她本人則消失在拳峰光束中,生死不知。

  「死了?」

  嗔怒羅眉梢微怔,注視著六隻鐵拳,難掩錯愕。

  大名鼎鼎的洛神閣順位第二,連一拳都接不下?

  「不對...她完全沒有抵抗,必定有詐!」

  嗔怒羅僵硬在原地,四處環望,沒有察覺到半點宮仟的氣息,周遭亦沒有陷阱埋伏,可越是這樣,便越違背常理,在戰鬥本能驅使下,只覺周遭處處殺機。

  再看拳坑,並無宮任的屍體碎片,更加確定對方是故意受擊,並藉此匿藏身形。

  「是神魂類秘術?她想侵蝕我的神魂?是了,好生狡詐...」

  嗔怒羅額前有汗珠淌過,心中發寒,施展嗔鬥法相時,他的怒意會被催發到極限,肉身近戰堪稱冠絕同階,但神魂卻失去庇護,變得脆弱。

  如果宮任以神魂秘術,攻他靈台,只需一招,他便會立刻失去戰力。

  他連忙盤坐,以血煞靈罡護體,同時坐守神魂,防範隨時可能到來的殺招。

  同一時間,距離戰場數百米外的山洞內。

  一株靈韻飽滿的靈芝逐漸枯萎自燃,灰燼鋪成一道人形,逐漸成型,而後宮任猛地自餘燼中破土而出。

  「一拳給我把替死術干出來了?」

  宮仟灰頭土臉,大口喘息,後頸絨毛乍立,好似剛從暴雨中甦醒,渾身被冷汗浸透。

  好消息,成功隱匿身形,壞消息,替死術沒了,正面再挨一拳,必死無疑。

  「洛凡塵你怎麼還不來...」

  宮仟哀聲連天,七日時間,如今才過去五日,剩下兩天她要如何才能撐過去?

  若她使出渾身解數,或許可以撐二十多招。

  奈何剛才的蓄意轟拳,直接碾碎了她全部僥倖,她完全沒有再面對嗔怒羅的勇氣。

  事已至此...裝死吧。

  「她真的死了?」

  枯坐半日,嗔怒羅眉梢蹙緊,經過半日打坐,他氣息倒是恢復了巔峰,可更加疑神疑鬼起來。

  完全沒有感知到宮仟的氣息,戰鬥直覺也察覺到危機感。

  正要起身之際,一點冰嵐指芒由遠及近而來,直射他眉心。

  「冰元指,宮仟果然沒死!」

  嗔怒羅厲喝,血煞鬥氣纏身,就要對轟一拳,不料這指光還未接觸到他皮膚,便被鬥氣侵蝕崩碎,弱得難以置信。

  「虛招?她要用陰元指!」

  嗔怒羅微怔,連忙後撤,御使鬥氣護體。

  他吃過明若雪陰元指的虧,若被全威力的陰元指擊中,怕是會當場被封住七成修為,必敗無疑。

  全神貫注戒備半天,遲遲不見後續攻擊,嗔怒羅試探性進行感知,哪兒還有宮仟的氣息。

  「人呢?耍我?」

  嗔怒羅暴喝,怒從心起,六隻手臂瞬間轟出數千道拳風,打出的靈爆光束轟得山嶽震顫悲鳴,洛河跌宕,冰層開裂,直到方圓百里再無遮掩物時,才緩緩停手。

  沒有...沒有宮仟的氣息和身影?

  「果然是燼蓮尊這類貨色,真叫人厭惡。」

  嗔怒羅不敢輕舉妄動,宮任的鬥法策略讓他想起了燼蓮尊。

  都是把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待精神露出破綻,再猛攻神識,毒相子和怨音姬就栽在這上面。

  「要了我半條命啊...」

  同一時間,宮仟叫苦連天,她施展冰元指後,撒丫子就跑,險些被拳風追上,連滾帶爬逃出三里路,這才堪堪躲過靈爆轟擊。

  還好她修行千機變,能隨意修改氣息和容貌,否則早就被瘋蠻子感知發現。

  你追我逃,你走我擾,靠著硬耗,宮仟竟活生生又拖了一日。

  直到嗔怒羅不耐,逮住她出招的間隙,追在後面瘋狂撕咬,宮仟這才挨了幾拳,不過依靠護體法寶自爆,只受了些輕傷。

  「宮仟,很好!本座要你的命!」

  「要命了...

  宮仟叫苦不迭,使出吃奶的勁兒御使遁光,到最後,他甚至沒有餘力再用霜雪靈罡,直接換成心火,這才抵抗住嗔怒羅的煞氣,繼續逃竄。

  「虛白靈悴?你和幽藏姬是什麼關係?」

  「洛凡塵,你再不來,我真死了!」

  宮仟無視嗔怒羅的怒喝,全力朝大陣邊緣飛遁。

  她心中危機感爆棚,害怕到幾乎要哭出來,每一息都有性命之憂。

  倒不是信任洛凡塵,這臭男人築基不久,說不定連她都打不贏,何況應付嗔怒羅,但其背後的洛千秋,若能進入戰場,便能在瞬間碾壓所有魔修。

  靈罡此消彼長,宮仟逃竄半日後,不得不降低速度,嗔怒羅很快縮短兩人間的距離,並不斷揮出拳風,壓縮她的逃跑空間,最後成功把她逼到絕路。

  「臭老鼠,我要你的命!」

  嗔怒羅氣得跺腳,他已經完全可以確認,宮仟就是只徒有虛名的臭老鼠。

  白白浪費他和強者鬥法的機會,整整拖延他兩日,他要把此女轟成齏粉。

  「死!」

  嗔怒羅六拳攥緊,血氣催發到極限,宮仟逃無可逃,直接對洛凡塵破口大罵:「洛凡塵!我死了你也別想好過,我留下的密信遲早把你咬出來。」

  「紫河車:劫煞一」

  險象環生之際,卻見天際盡頭滾滾陰雲籠罩,雷光大盛。

  強烈的危機感自嗔怒羅心頭生起,他鎏金般的皮膚猶如細密刀刃划過,刺痛難耐,再看遠處,一道赤紅色玄光裹挾一百零八道亡魂直朝他眉心轟來。

  玄光所到之處,積雪消融,碎石湮滅,凶戾的邪惡氣息便是他也為之忌憚。

  「不好,是天魔宗的胎盤術。」

  嗔怒羅臉色微變,顧不上錘宮仟,連忙聚起游身血煞,形成類似寶塔般的血光籠罩周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