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娘子眼中空空,又為何要應我?築基有成?(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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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娘子眼中空空,又為何要應我?築基有成?(合章)

  墨瀾域邊界,天穹之上。

  「嗯?又能衍算到因果了,行事不密啊。」

  鄧璇霄素手掐訣,不間斷監控洛凡塵的狀態和因果氣機,本來籠罩迷霧的因果,雖然只露出些許蛛絲馬跡,但對於擅長衍算的金丹來說,遮掩形同虛設。

  她素手掐訣,隨手便重新幫這小徒弟遮蔽因果,素手緩緩攤開。

  掌心中,淡綠色命線一往無前,同其糾纏助力的幾道命線紛紛走向分支,唯有最後的淡藍色命線支撐著他繼續推進,直到抵達最後盡頭。

  「你徒弟的?我聽說過她,明若雪是吧?修忘情道的人,居然會成家?」

  鄧璇霄俏臉玩味,鳳眸居高臨下,注視著被金繩捆得嚴嚴實實的駝元曦,笑盈盈道:「她都能成家,你這鐵樹是不是也能開花?」

  「哼!」

  駝元曦美眸怒視,檀口嗚咽,不是不回,是做不到。

  她澤潤丹唇塞滿嫩紅色蓮藕,撐得香腮鼓鼓囊囊,香舌被抵在上顎,皓齒被藕瓣塞得嚴嚴實實,輕喘不停的同時,幾縷津涎沿著唇角濡濕鬢髮,凌亂貼在臉上,我見猶憐。

  她酥胸起伏不定,香腮因羞恥而漲紅,奈何手腳被縛,連說話都做不到,只能輕哼鳴咽。

  「曦曦真人怎麼不說話,是不喜歡嗎?」

  鄧璇霄居高臨下,鳳眸戲謔,纖纖玉指探出,輕佻勾起駝元曦白潔的下巴,擼貓般玩味撩撥。

  「咕!唔唔唔...」

  駝元曦怒哼,美眸擇人而噬,羞臊得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此刻的她,兩隻藕臂被細金色的繩結捆綁懸在空處,小腿微曲,美背和柳腰因為重力向下趴伏,上半身和修長的大腿近乎呈現直角,較寬的安產臀型飽滿高聳,嬌嫩手腕勒出嫩紅印紋,臊得她俏臉發燙,自修道以來,她還從沒這般羞恥過。

  「聽不見,曦曦真人怎麼不說話呀~」

  鄧璇霄嬉皮笑臉,駝元曦臊得發慌,心中後悔招惹這混世魔王。

  報復,赤裸裸的報復!這死女人心眼小得不行,把她困在道域,沒法向宗門報信,是報復她把洛凡塵一個人留在道域;捆著她盪鞦韆,是報復她借洛凡塵情報拿捏對方。

  「按你們洛神閣的說法,不死幾位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廢物,你怎麼上位?」

  「我是為你好,身上這般多暗傷,不好好調理,往後怎麼再進一步?」

  鄧璇霄鳳眸細眯,像是找到玩具的魔童,嘖嘖道:「別停,繼續盪。」

  言罷,她輕扯手中金繩,似有絲縷雷霆激發,駝元曦銀牙緊咬,抿唇悶哼。

  她竭盡全力支撐住上半身試圖抗衡,奈何美腿似是乏力,不自覺微微彎曲,於是嫩紅的足尖只能竭盡全力地踮高,蔥白的玉指吃力延展堪堪觸地。

  未著丹蔻的嫩紅趾甲輕顫宛如珍珠,優雅緊繃的足弓繃得筆直,光潔白膩的足背生出汗漬,互相結合,呈現月牙兒般的曼妙圓弧,吹彈可破。

  「唔!別...唔...士可殺...唔...」

  庚金雷霆伴隨並蒂藕的藥力滿溢每寸血肉,駝元曦鳳眸微微擴張,充滿眼白的眸中已看不到多少瞳孔,失去丹元的她,除金丹無垢之軀外,與凡人無異。

  淋漓香汗很快浸濕綢褲和失去神效的羽衣,緊貼在肌膚,細如薄紗,隱約可透見細嫩的白璧肌膚,滑膩美背點綴汗漬,晶瑩剔透,濡濕的青絲延展到腰肢,宛若潺潺而過的洛河,讓人口舌生津。

  她能感受到庚金雷在催化並蒂藕的藥力,並擴散到全身。

  鄧璇霄確實在幫她療傷,且極其認真,手段高超,換做以往,絕對是難得的機緣,可以算是大人情,可現在...直讓她羞得恨不得和這混蛋拼命。

  「這就忍不住了?別急,時間還長著呢,我們慢慢親近。」

  鄧璇霄瓜子臉精緻而溫和,在駝元曦眼中,卻可怖如厲鬼。

  「你說,你那好徒弟,會悟法成功嗎?」

  「呼...哼...」

  駝元曦已經沒有心神搭理鄧璇霄了,她要竭盡全力對抗金繩,才能維持住身體平衡。

  「唉,因材施教,因材施教懂不懂?太陰玉魄體修行忘情玄章,你怎麼教的?」


  鄧璇霄咂舌搖頭,順手輕拽金絲,扯得駝元曦嬌軀搖曳,險些摔倒又被金線吊住。

  她美眸怒視,恨得牙痒痒,真以為誰都像紫霄,一門玄章分化五脈,五種大神光,可以涵蓋大部分資質卓絕的修士,自然能做到因材施教。

  太上洛神訣,只能分化出忘情一脈。

  不修玄章,想要成就金丹,千難萬難,她就是愛護這位弟子的道途,才嚴格管束,讓其走玄章大道,她當然知道不太適合,但沒有選擇。

  「放...放屁...庚金脈幾百年就你一個人,因材施教個甚?她...會成功!」

  駝元曦嗓音斷斷續續,吃力攪碎了半截蓮藕後,總算能吐出少許不連貫的話語。

  「成個屁,看著吧,她心境不穩強行悟法,必遭玄章法則反噬。」

  鄧璇霄得意的壞笑微微滯澀,顯然是被戳中痛處。

  她蠻橫推了把剩下的蓮藕,再次把駝元曦的檀口塞得滿滿當當。

  「牙尖嘴利的雜魚,給本座看清楚!」

  鄧璇霄輕哼,素手輕揮,通過丹元和明若雪的因果,直接衍算把她的命線撥弄到眼前。

  淡藍色命線晦暗,後續一路坎坷,直到再次和洛凡塵的淡綠命線交匯,後續由於她不善推衍,實在算不到了,不過可以肯定,這次玄章悟法,十有八九會失敗。

  「你想好了?」

  洛神閣,碧波洛河綿延千百里,千丈雪峰薄霧籠罩,靈機盎然。

  萬里飛雪,雲端之上,斷情峰上,現任峰主兼授法長老的千尋真人,眼眸平靜注視著明若雪,臉上不帶半分感情。

  千尋真人,丹成六轉,結丹後期真人,洛神閣掌門脈系,成丹六百年,已有九百餘歲。

  「心境不穩,強求玄章,一步踏錯大道蒙塵,此生怕都沒有成就金丹的機會了。

  千尋真人嗓音平平,似她這般年紀,早就退出權利核心,淡泊名利,專注培養下一代優秀弟子。

  她能看出明若雪心境不定,霜雪靈罡紊亂得厲害,玄章傳承之法有反噬的傾向。

  再有太陰玉魄體干擾,成功共鳴機率,最多一成。

  「宗門已經定性,首席之爭後,你必受重用,你年紀尚輕,時間...有很多。」

  「多謝真人指點,弟子心意已決。」

  明若雪碧眸恬靜,恭敬下拜,霜雪吹拂間,掩面薄紗曼舞,展露出她微微下抿的柔軟唇瓣。

  「也罷,你自有緣法,進去吧。」

  千尋真人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讓開一條通往天穹的冰階玉梯。

  階梯漫漫不見首尾,似連通天地,乃太上忘情大道顯現,乃初代洛河仙子所留,後經十餘代掌教精煉優化,鑄成的一道登天長階,屬於玄殿的一種。

  每次開啟,耗費資源堪稱海量,足夠比得上兩枚洛河青蓮。

  「去吧,希望再見時,你我已成道友。」

  「多謝前輩。」

  明若雪躬身行禮,注視著眼前漫漫天梯,碧眸閃過一絲猶豫。

  自送走洛凡塵後,她心境起伏愈發厲害,偶爾入定,腦子裡全是對方的身影,近乎無法入睡,洗心丹收效甚微,心境破功只是時間問題。

  她沒有時間了,只能趁心境尚在,強行參悟玄章,否則便再沒有機會了。

  「我...要成丹。」

  明若雪低喃,蓮步輕邁,踏上第一步天梯,立時如涼水潑面。

  往日種種浮現眼前,嬰孩啼哭,父母殷切笑臉顯現腦海,諄諄教誨,殷殷期盼,最後化為一捧黃土,隨風消散,隱入雲煙。

  她俏臉微怔,碧眸失神,嬌軀輕顫搖曳,仍繼續踏出第二步,第三步...五步,直到倩影隱入雲霧,再不可見。

  「斷念,斷欲,斷心,斷想,斷情,斷我...」

  「你能走完這六步嗎?」

  千尋真人輕嘆,哪兒有什麼通天長階,只有短短六步,明若雪一步未動。

  腳下冰冷,道心澄澈似雪,明若雪碧眸逐漸平和,每走一步,心中情慾便會消散幾分,記憶中的畫面緩緩遠離,似變得陌生。

  她思緒好似超脫,從經歷者變成旁觀者,霜雪靈罡游身而動,在她肌膚凝成一層碧藍螢光。


  「斷念否?」

  」

  」

  「斷欲否?」

  」5

  」

  腳下冰梯叩問不停,明若雪碧眸如平湖,道心愈發平靜,哪怕踏至斷情,俏臉仍平和堅決。

  她漠視著記憶逐漸褪色,直到僅剩那個老打趣自己的屑夫君,他笑意盈盈負手而立,問道。

  「娘子喜歡我?」

  「不喜————」

  明若雪峨眉微蹙,下意識回應,又後知後覺,剩下半句卻僵在喉中。

  「若娘子眼中空空,又為何要應我?」

  為之奈何?

  明若雪苦笑,僅回應時的一瞬動念猶豫,她的心境便被玄章反噬千瘡百孔。

  再看眼前,哪兒有什麼洛凡塵,不過是一縷消散的隨風雪雲,不知去處。

  涼水潑面,明若雪自升華中瞬間被打入凡塵。

  「咳...」

  眼前冰梯消散無形,腥甜血線自唇角蔓延,明若雪盤坐於【斷我】冰梯之上,碧眸黯然中,透著幾分解脫。

  她因果紊亂,命線黯淡,共鳴玄章失敗後的法則反噬,侵蝕她體內每一寸經脈,如蛆附骨,法則碎片刻入靈罡,威能和流轉效率大降三成。

  同時,體內破碎的玄章法則會干擾她參悟其他法則。

  往後想要成丹,千難萬難。

  「一念不通,萬事皆空。」

  千尋真人搖頭輕嘆,負手轉身離去,強行悟法,功敗必遭反噬。

  冉冉新星,泯然眾人,如何不讓人惋惜。

  同一時間,飛雲坊之外,偏僻閉塞的小徑,幾處破舊小宅。

  洛凡塵眉梢緊蹙,渾身真元暴動,氣息逐漸拔升至巔峰,六脈嗡鳴,丹田氣海震顫,氣旋如虹,磅礴乙木真元經任督沖三脈,遍及全身。

  自離開十二仙坊後,已有兩月,體內積蓄的真元逐漸達到極限,瓶頸感愈發強烈。

  他算是被強推著,向築基瓶頸進發。

  磅礴生機自肺腑催發,直到把皮膚染成淡淡的嫩綠色,仍不見停止。

  洛凡塵只覺自己像脹氣的皮球,經脈漲得生疼,卻始終無法衝出桎梏,灼熱丹元滿溢十餘次,仍是差上一絲,竭盡全力衝擊後,一鼓作氣直通天靈。

  視線陡然拔升,洛凡塵如在雲端,驟然開悟。

  精神空明,有升華之兆,心中煩躁頓去轉為空明,渾身上下好似踩在雲霧之上,輕飄飄的似可瞬息萬里,無所不能。

  築基者,自外真元升華靈罡,向內煉精神衍化神識,道心初成,氣海化大道之基。

  自此可再得壽二百,蛻去凡胎,天高海闊任邀游,念從心起,神識籠罩二百里,凡人眼中如陸地神仙,至此,才稱得上一聲真修。

  少陽化木功的築基秘法,名為肝木淬體術,中正平和,內藏鋒芒,講述真元自肺而發,行小周天入丹田,再由氣海淬鍊,由六脈反哺肺腑,循環往復,不斷疊加。

  直到蓄勢於內,如春雷驚蟄,一往無前而破天塹,鑄就大道之基。

  「呼」」

  洛凡塵閉目盤膝,正對少陽而坐,吐息不停。

  這時功法的好處就體現了出來,尋常上品妙法根本帶不動他體內厚重到幾乎恐怖的真元,更別說行數百上千次大小周天循環。

  靈台空明,精神借少陽化木功法則,升華,已成神識。

  一百里,二百里,四百里,直到方圓五百里才堪堪停止,販夫走卒,晨曦朝露,盡收眼底,細微之處,可聽聞孩童的哭啼,酣睡之人的淺淺呼吸。

  「這就是神識,神奇...」

  洛凡塵低喃,氣息拔升到極限,忽有兩耳嗡鳴,天旋地轉之感。

  「好好好!正愁算不到你,膽敢築基,自投羅網!」

  「還不速速入本座網中來?」

  桀桀怪笑縈繞耳邊,洛凡塵抬頭時,清禾真人丹霞似火,怒目圓睜抬手向他抓來。

  結丹之威,似山嶽壓頂,江河傾軋,威勢猶如天災,直讓洛凡塵道心巨震,真元紊亂。


  「不對...」

  洛凡塵渾身發寒,只一瞬便回過神來,可就這短短一瞬,浩瀚恐怖的真元早就沖得經脈糜爛如麻,痙攣崩碎,劇痛之下,他險些昏厥。

  心境動搖,他咬牙還想行氣,真元已不受控制起來。

  「洛爺...你不要我了嗎?」

  「洛叔,你說過...要娶我...」

  沫雪和秋韻的殷切耳語縈繞在耳邊,前者杏眼垂淚,幽怨嗔恨,後者柳眉低垂,我見猶憐。

  洛凡塵吐息急促,明知眼前都是心幻,心中仍是有愧,震顫難平。

  少陽化木功已運轉到極限,堪堪穩住的真元再次沸騰起來,循環蓄勢被打破,他的氣息肉眼可見地萎靡下來,但還有機會,只要重新蓄勢,降低道基質量..

  「夫君,我們以後也不要見了。」

  清細而決絕的嗓音響在腦海,明若雪碧眼淡漠,居高臨下,冰冷的俏臉中難掩對魔修的厭惡。

  「你憑什麼築基?你欠我的...」

  洛凡塵嘴唇囁嚅,最後卻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回過神時,籠罩周身的月華已經開始侵蝕肉身。

  丹田和經脈如漏氣的篩子,厚重磅礴的真元迅速流逝,鍊氣八重,六重,四重,直到停在三重,才堪堪止住,體內經脈和竅穴更是在乙木真元的衝擊下,支離破碎。

  「時也命也...」

  洛凡塵咳血不停,眼中神光暗淡,血污浸透胸襟。

  一生追求化為泡影,他心頭反倒異常平和,仿佛卸下千鈞重擔。

  道基碎,真元泄,方才晴空萬里的天穹,似有陰雲壓城遮蔽天日,瓢潑大雨傾盆。

  「鍊氣三重?」

  洛凡塵搖頭長嘆,臟腑劇痛,昏死過去,卻未注意到八荒妖女錄自行顯現,扉頁翻過新篇章。

  【姓名:洛凡塵】

  【壽元:32/400】

  【修為:築基】

  【功法:少陽化木功,圓滿;青帝長生術,未通(0/1000)】

  【當前可綁定妖女:2】

  「她也失敗了...是因為我嗎?」

  三月後,草廬中,炊煙裊裊。

  洛凡塵臉色蒼白,眼窩微微泛黑,萎靡中帶著幾分慵懶,月華之力影響仍在,他六識像是被籠罩上一層薄紗,做什麼都有些不真切感,久而久之對任何事都興致缺缺。

  明若雪共鳴玄章失敗,道心崩碎的消息廣布清源域,無數修士為這位明日新星扼腕嘆息,任誰都知道玄章共鳴失敗的後果,縱使天資卓絕,金丹亦是無望。

  除非再悟玄章,重塑體內紊亂的法則,再造道心。

  「就算失敗,也要掙扎到最後...你還真是負責任到固執啊...」

  洛凡塵面容平靜,泡上一壺嫩玉枝悠哉啜飲,隨手捧起一本丹書翻閱。

  得益於宮仟的儲物戒,他總算有些身家,雖然如今又回到鍊氣三重,但有魂幡在手,自保還是輕而易舉,同時這妖女時不時會通過儲物戒,給他間接傳遞信息。

  七日前,明若雪簡單閉關修養後,便公開發聲,會參與第二輪真傳鬥法。

  若位列前三,則還有一次共鳴玄章的機會,但據說,她的修為已經快跌落築基後期,不過由於掌中佛國陣抽走洛神閣太多資源,鬥法已經被延遲到年末。

  以明若雪的倔脾氣,十有八九會強行拔高修為到築基後期,孤注一擲。

  當然,大概率是慘敗,道心是修士的立身之本,何況是對心境要求格外嚴厲的忘情玄章。

  【駝兮溪想要見你一面】

  又是三月,洛凡塵含著草根,舒服地在庭院中曬太陽。

  他眯細眼眸,指尖靈戒微微顫動,宮仟也不知道從哪兒想的法子,通過勾動雙方同源的心火,在不讓他沾染因果的同時,傳遞機要信息。

  「要見我?」

  洛凡塵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腦中浮現出那位自來熟的嬌憨師妹。

  他現在悠閒自在,萬事都不放在心上,也不知這位師妹從哪兒得到他還活著的情報,還能直接找上宮仟,有些蹊蹺,但他懶得細想。


  他摩挲著下巴略作沉吟,合上手中書頁,難得出了趟門。

  飛雲坊內,車水馬龍,叫賣聲嘈雜,洛凡塵眉梢微蹙,遠離人世交際的他,一時有些不習慣裡面的熱鬧。

  他本以為以現在的修為,進入內環會被清河宗弟子攔下盤問。

  不過走到結界前後,眼神桀驁,鼻孔朝天的宗門弟子見他近前,連忙讓開一條道路,恭敬行禮目送他進入,口中尊稱:「前輩。」

  洛凡塵微怔,這才回過神,自己嫌辦事麻煩,易容穿戴的是清河宗執事的法袍。

  他微微頷首,算是應承,這才漫步進入內環。

  「這位前輩是我宗哪位築基長老?」

  「沒見過,好厲害的靈威...大長老也不過如此,許是某位閉關不出的大前輩。」

  兩位弟子目送洛凡塵遠去,仍有些心悸發抖。

  他們也是外門弟子中的翹楚,曾遠遠見過一面築基後期的大長老,但哪怕是這位清河宗萬人之上的存在,單論靈威,也遜色這位前輩幾分。

  「原來是這樣...」

  很快,洛凡塵便通過萬仙樓的酒肆嘴中得到不少情報,並非是駝兮溪拜託宮仟搜尋他,而是在明若雪決定參與首席爭鬥後,這位便宜師妹就到處在清源域中尋人。

  「洛高傳身隕,我等皆痛心疾首,聽聞兮溪仙子與洛高傳形同兄妹,受不了打擊..

  亦能理解。」

  「這樣。」

  洛凡塵低喃,又隨口問了些其他情報。

  譬如厚土四閣徵調修士加劇,乙木宗舊址偶爾能聽到陣紋吐納靈力的嗡鳴,因為飛雲坊距離四閣較近,最近多出不少散修聚集,似是想跟在洛神閣後面吃些機緣。

  「膽子還真大。」

  「自然,有前輩這等大修在,那些投機取巧的螻蟻,不過是跳樑小丑而已。」

  掌柜態度謙卑,恭敬至極,洛凡塵微微頷首,他倒是沒想到這清河宗執事的含金量,還挺高。

  「我最近都沒聽到甄無緣的消息,你有相關的傳聞和情報嗎?」

  「這...甄無緣高傳自礦脈爭奪後,閉死關至今,據洛家殘黨,和當初相助首席爭鬥的前輩透露...無緣真人精神狀態似乎出了些問題...」

  掌柜言罷,謹慎補充道:「這些情報出自我萬仙樓十二仙坊分閣,絕沒有哄騙大人。

  「」

  「好,多少靈石?」

  洛凡塵微微頷首,眉梢蹙緊又緩緩鬆開。

  修行忘情玄章就是這樣,心境被破,輕則執念入腦,重則精神失常,走火入魔。

  甄無緣閉死關許久,怕是後者了..

  「能為前輩這等高人服務,是小人的榮幸,我不求靈石...只求若小閣往後落難,前輩如有餘力,懇請出手,救得我等一條生路。」

  「那你還是要靈石吧。」

  洛凡塵咂舌,他這鍊氣三重,怕是連眼前這小老頭兒都不是對手。

  他取出十枚靈石,互相退讓許久,對方直接跪地下拜,叩首不停,實在送不出去,也只能作罷。

  「我不會回來了,你不收下,我就當你免費了。

  「9

  「能與前輩結個善緣,乃我分閣的榮幸。」

  「神經...」

  洛凡塵懶得搭理,轉身就走。

  離開飛雲坊前,路過聚寶閣,說來也是神奇,相隔數條街道,他仍能通過車水馬龍中,看到壽如峰的府邸,小竹似在林間盤膝靜坐,吐納真元。

  「見一見吧?」

  洛凡塵嘀咕,還是決定見上那位自來熟師妹一面。

  無他,託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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