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夫妻論道，脫身（合章）
第174章 夫妻論道，脫身（合章）
」好，我答應夫君。」
明若雪修長的睫毛輕顫，碧眸默默垂下，錯開洛凡塵眼神。
霜雪徐徐，吹得佳人掩面薄紗曼舞，展露出她微微下撇的嬌艷丹唇，輕皺的鼻尖，惹人憐惜。
她唇瓣囁嚅，久久沉默。
「我把秋韻託付給娘子了。」
話已說開，洛凡塵也沒有掩飾的必要，他直接取下發冠斜插的玉簪，隨手輕揮，便化作一方小幡模樣，內里包裹著一枚熠熠生輝的暗灰色玉壁，能隱約看到縮小版秋韻沉睡的虛影。
他包裹著掌中的柔荑，引導著蔥指展開，直到把魂幡託付到明若雪掌心。
「6
「」
掩面薄紗之下，明若雪貝齒輕咬唇瓣，香肩輕顫不止，哪怕早有猜測，在親眼見到魂幡後，心境仍是巨震難平，殺意不可抑制地升騰，又被另一種異樣情緒掩蓋。
她指尖接觸魂幡的瞬間，觸電般想要抽回手，似乎害怕真正拿到洛凡塵牽扯魔修的證據，但被後者牢牢攥住柔荑，直到魂幡冰冷的觸感真切覆在掌心。
從託孤開始，到託孤結束，挺好。
「將來娘子的金丹上，會不會留下我的名字？」
洛凡塵洒然輕笑，沒有半點要抵抗的意思。
證據到手，明若雪檀口輕喘，本就白皙的額頭，愈發蒼白。
鼻尖的蓮子甜香濃郁到人，明若雪握住魂幡的手，攥緊又鬆開，往復循環數次，香肩無力地耷拉下來，一雙碧眸怔怔看向洛凡塵。
劉霞，厚土三閣弟子，全是洛凡塵所殺，其所犯罪孽，已可族誅。
「有些可惜，我還沒見過岳父。」
洛凡塵揶揄打趣，負手平靜道：「娘子送我一程吧，你會全部知道的。」
口頭解釋無用，不管是洛神閣還是明若雪都不會相信，搜魂推衍因果後，她們自然會全部知道。
說來也怪，身處絕境，他心中反倒是有大石墜地，輕鬆無比。
胸口乙木印紋一點不痛，便宜娘子能下得去手嗎？
「好，我送送夫君。」
明若雪攥緊魂幡，素手捻指，游身霜雪匯聚指尖，緩緩點向洛凡塵眉心。
陰元指...
洛凡塵坦然閉目，隨即失去意識。
「嗡」」
明若雪單手撐住洛凡塵身體，讓他依靠在自己肩膀，同時素手掐訣，當初那塊帶有日月乾坤印紋的木牌便出現在她手中。
左手魂牌，右手魂幡，明若雪心中天人交戰，最後僅剩下一聲幽幽長嘆。
靈泉潺潺，水霧朦朧生香。
洛凡塵渾身溫暖，耳邊縈繞著泉水衝擊石壁的沙沙聲，回神時，已置身於一處靈泉之內。
滿月高懸，泉水呈現淡淡的淺綠，沒過胸口，內里生機磅礴，溫和而精純的靈力透過皮膚，浸入四肢百骸，舒服得他微微眯眼。
「夫君醒了？」
嗓音柔和，朦朧月色下，明若雪白膩玉足點地，蓮步款款而來。
腳趾飽滿渾圓，微微內收，呈現嫩紅色的美甲勻稱細膩，好似點綴寶石的一枚枚珍珠，讓人想要攬在懷中，細細愛撫。
她碧眸柔和浸滿薄霧，俏臉未著輕紗，精緻無瑕的雪顏完美展現。
桃夭般的淡淡粉膩自香腮延展到修長的雪頸，檀口微微開合間，貝齒輕咬丹唇，浸得唇瓣水光瑩瑩，唇角一點美人痣，聖潔的同時，不失純欲，直勾得洛凡塵心跳加速。
「娘子這是...」
洛凡塵微怔，瞳孔微微擴大，卻是厚臉皮地沒有挪開視線。
「挪個位置。」
明若雪唇角含笑，坦然接受洛凡塵灼熱的視線。
綢緞般的青絲披散在腰間，展露出曼妙的美背曲線，細膩腰肢外露，潔白細膩不堪一握，酥胸飽滿有容，可見少許嫩到晃眼的白肉，直讓人口舌生津。
她並未穿著日常的素裙或冰晶雪蓮藍袍，罕見穿了身居家的粉嫩紗裙，修身可人，上身一襲淺粉薄紗煙衫，上用金絲繡著幾朵飽滿的臘紅雪梅，如她一般含苞待放。
秀外慧中，清冷中帶著些反常萌的可愛，直讓洛凡塵愣了神。
「夫君上次打趣的沒錯，我確實喜歡粉裙子，你還沒見我穿過吧？」
明若雪嗓音平和，凝脂般的藕臂盪開水花，驅散薄霧，陣陣漣漪淌過白皙無瑕的小腹，修長美腿舒展間，靠著洛凡塵坐下。
鼻腔縈繞著甜絲絲的蓮子清香，近到洛凡塵似乎能隔著泉水，感受到便宜娘子身上的體溫。
「夫君怎麼不說話？」
明若雪微微側身，柳腰搖曳間，曼妙的胴體自水汽中若隱若現，優雅勻稱的美背柔嫩勝雪，延展向下勾勒出攝人心魄的飽滿曲線，隱約可以窺見杏梨的形狀，宛若水中盛開的百合，無限柔美。
「娘子太漂亮，我看呆了。」
洛凡塵坦然對上明若雪眼神，說實話，他需要竭盡全力才能壓制住伸手摸腿的衝動。
「娘子怎麼..」
「我還沒履行和夫君的約定，順便趁時間和夫君談談心。」
「約定？」
洛凡塵眉梢微挑，明若雪平靜道：「我的太陰玉魄體，可以幫夫君築基。」
那豈不是？
洛凡塵喉結鼓動，強作鎮定，實則已經開始回味和宮仟的那段雲雨。
妖女化形的明若雪兩眼翻白，看不見多少黑眼珠，香舌探出紅唇，唇噙鬢髮浸滿香津的模樣，歷歷在目。
「這是我從師尊那兒學到的法子，滿月之夜，輔以十八種二階陰屬靈藥，十八種生機二階血氣靈藥，輔以水龍木，由我催發靈罡煉為靈泉。」
「我會催發太陰玉魄體，共浴行功之後，我積攢的月華之力便會流轉到你身上。」
明若雪嗓音平和，蔥指撩撥把被水漬濡濕的鬢髮撩到耳後，輕聲道。
「我築基後期後，月華之力已積攢五載，單論真元，約莫在上佳築基丹的十倍左右，對旁人難以煉化，破境無用，卻恰好適合你的真元之體。
「待你煉化月華之力，也能多出三四成築基把握？」
明若雪眉眼如畫，洛凡塵卻有些可惜，咂嘴道：「只是共浴？」
「不然呢？夫君想要什麼？」
明若雪碧眼微眯成月牙狀，嗓音輕快，半是打趣，半是嗔怪。
月華灌頂還有一個作用，她並未立刻告訴洛凡塵，灌頂完成後，月華之力會滿溢受法者七竅，籠罩靈台，在完全煉化前，會徹底蒙蔽受法者的因果天機。
只要不主動染指天機，便是真君也算不到命果，無法推演。
這段時間，足夠洛凡塵遠離風暴中心，全身而退。
「夫君為何修道？」
鼻尖滿溢水汽甜香，洛凡塵側眸凝視著明若雪曼妙的嬌軀，冰肌玉骨嫩到能掐出水。
後者也大大方方由著他看，素手撐著下巴與他對上眼神。
「長生，築基，把沫雪送進道門，讓秋韻還陽...」
洛凡塵沉吟，思緒翻湧，明若雪素手撩撥水花，碧眸注視著漣漪陣陣的水面，輕輕搖頭：「我問的是夫君，夫君你自己，為什麼修道？」
洛凡塵微怔，他倒是沒想到明若雪會和他論道。
印象中，在涉及魔修的大是大非面前，便宜娘子絕不會徇私，所以，論道的結果，大概會決定處置他的結局。
「要論為什麼開始...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你也知道，我少時聰慧成名...」
「自然，夫君天生靈力自通，根據洛家那處支脈記載，夫君出生時有天地異象。」
明若雪傾聽附和，洛凡塵微怔：「娘子還挺了解我。」
「畢竟是我幫夫君銷毀的戶籍。」
明若雪笑而不語，洛凡塵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後來的你也知道了，年少得意，結果是個五靈根，灰溜溜地離開家族，想闖出個名堂。」
「當時憋著股心氣，結果蹉跎二十年，不過是個鍊氣三重的底層散修。」
洛凡塵輕嘆，無奈道：「我心氣散盡，那時修道只求個立足之地，安度餘生，遇到沫雪後，又想要她拜入道門，或許我也能築基？」
「奈何心氣已失，唯唯諾諾，說起來，我能走到現在，還得多虧娘子。」
「我？」
明若雪俏臉微怔，碧眸疑惑地輕輕眨巴。
洛凡塵言辭間頗有些唏噓，追憶道：「當日娘子立於天穹之上，仙姿絕代，萬修俯服，我這鍊氣的小螻蟻驚為天人，只道大丈夫當如是也。」
「噗...咯咯咯。」
明若雪掩唇莞爾，洛凡塵無奈道：「真的，我走到今天這步，都怪娘子激發了我的野心。
「」
「夫君好生厚臉皮...」
「那時我就在想，我要築基，成丹，萬人之上，成為娘子這樣的大修士。」
洛凡塵說著，悄悄伸手嘗試性去牽明若雪纖指，見佳人並無反應，又大著膽子想把整隻柔荑裹在掌心，結果手腕立刻刺痛，卻是明若雪已熟練地掐起一小撮手背嫩肉，輕輕掐弄。
「還得怪我咯？」
「確實怪娘子。」
「現在呢，夫君還想成大修士嗎？」
明若雪鬆手，隨即攥住洛凡塵把玩她薄紗裙帶的壞手，頗有些無奈。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沒有意義了。」
洛凡塵直接躺平，反問道：「娘子呢，為什麼修仙？娘子這心性不太適合忘情玄章...」
明若雪注視著他的側頰，蛾眉輕挑，蹙成小而好看的【川】字。
「記不得了，或許是不想辜負家族期望，亦或者除魔衛道？」
明若雪抿唇沉思，輕輕搖頭道：「我不喜歡修仙，但已經沒法回頭了。
97
「這樣...」
洛凡塵言罷，兩人詭異地沉默下來，灼熱水霧升騰。
池水逐漸變淡，已經近乎透明，月華傾灑似銀河垂落，洛凡塵能聽到明若雪平緩的呼吸聲，他默默注視著胸前的乙木印紋，從一開始，便宜娘子就對他沒有過惡意。
便宜娘子...真的打算包庇他？
【我什麼時候，對她重要到這種程度了？】
沉默繼續，洛凡塵能罕見地再度感受到丹田的灼熱感，氣海之內多出無邊無際的月華星芒，如夢似幻，每一點星芒落下，都能在澄澈的液體真元上掀起漣漪。
漲澀感滿溢經脈，充斥每處竅穴，這是...自駝元曦為他灌頂以來，首次觸及到瓶頸感。
「夫君，會有些疼，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洛凡塵沉浸在自照之際，突兀回神，一時有天旋地轉之感，再感知時，六識已然蒙昧，感知好似籠罩上一層薄薄的紗霧，連觸感都變得不再真切。
他似乎察覺到什麼，緩緩垂首，胸前的乙木印紋，黯然失色。
乙木印紋是洛千秋丹元所化，與他的因果強關聯，如今印紋還在，但效果盡失，只能說明。
他的因果被明若雪遮住了？
洛凡塵嘴唇輕顫，正要開口詢問，明若雪唇角噙笑，先一步道：「夫君，我打算嘗試成丹了。」
她挽起鬢髮，緩緩自靈泉中起身，水霧朦朧間，姣好曼妙的胴體展露無遺。
她蓮步輕邁，足尖踏水，僅留下一抹姣好背影。
洛凡塵欲言又止，困惑道：「娘子不問清楚我身上的秘密了？」
「我怕後悔，就不問了。」
明若雪嗓音平和，她素手輕捻，取走贈給洛凡塵的冰戒，同時在原位放上一枚嶄新的耳環。
冰戒有她的神魂氣息，可能會被有心人通過此物，算到些許模糊的痕跡。
朝夕相處年余，她不信！不信洛凡塵是無惡不做的惡徒——
「我已遮住夫君因果，師尊也好，赤霞真人也罷，誰都算不到你。」
「走吧夫君，走得越遠越好，不要回來，你我不要再見了。」
明若雪丹唇噙住髮帶，重新把青絲高盤雲髻，緩緩離去，僅留下一句。
「希望夫君不會辜負今日的我。」
「6
「」
鼻尖的蓮子香購得人發昏，洛凡塵不用想也知道明若雪的心境劇烈波動，待他起身時，便宜娘子已經離開道域，僅留下一個玉盤，盛放三物。
一枚耳環，一紙和離書，以及...魂幡，只不過裡面已經沒有魂玉，也沒有秋韻的氣息。
明若雪遵守承諾，會幫他庇護到沫雪回來。
「我...脫身了？」
洛凡塵微怔，他能感知到因果已被徹底封閉，就算離開道域，也不會再被執事房盯上。
此外，洛千秋也沒辦法再感知或衍算到他，算是徹底從掌中佛國陣的漩渦中脫身。
能築基了，安然脫身，可為什麼...高興不起來？
「和離...」
洛凡塵摩挲著金紙上娟秀的字體，似乎還能感受到明若雪起伏的心境，落款位置是以靈罡和精血鐫刻的本名，屬於他的位置，卻是空白，應該是留給他自己來寫。
洛凡塵怔怔收好和離書，心中複雜。
他和明若雪的緣分，恐怕到盡頭了，便宜娘子包庇放過他，與道心和玄章根基相悖，必然心境巨震，只能嘗試立刻悟法成丹，強行斬斷因果。
若共鳴玄章，成就金丹，下次見面，明若雪必殺他。
若不成...單論私自放跑他的重罪，怕也沒機會再見了。
洛凡塵趁著夜色未散，通過傳送，離開道域，果然，沒有因果衍算，執事房根本沒有發現他的位置，離開十二仙坊時，已是七日後。
「洛神閣外門弟子，天驕新星在和天魔宗凌冷的纏鬥中，雙雙隕落...執事房扼腕嘆息。」
十二仙坊邊界，洛凡塵暫作歇息，注視著手中的邸報，訥訥無言。
他早用人面之術幻化外貌，執事房也好，魔修也罷，沒人能找到他，至於事件定性，明若雪必然承受了極大壓力，甚至是駝元曦真人出手，才能暫時平息風波。
此外，便宜娘子已在三日前離開仙坊，返回洛神閣，昭告兩域，於兩月後共鳴玄章。
「金丹吶...」
洛凡塵輕嘆，意興闌珊。
性命無憂了，但也僅此而已，沒有沫雪秋韻，他...又能去哪兒？
突然變成一個人還真不習慣，不過或許是最好的結果了..
」好，我答應夫君。」
明若雪修長的睫毛輕顫，碧眸默默垂下，錯開洛凡塵眼神。
霜雪徐徐，吹得佳人掩面薄紗曼舞，展露出她微微下撇的嬌艷丹唇，輕皺的鼻尖，惹人憐惜。
她唇瓣囁嚅，久久沉默。
「我把秋韻託付給娘子了。」
話已說開，洛凡塵也沒有掩飾的必要，他直接取下發冠斜插的玉簪，隨手輕揮，便化作一方小幡模樣，內里包裹著一枚熠熠生輝的暗灰色玉壁，能隱約看到縮小版秋韻沉睡的虛影。
他包裹著掌中的柔荑，引導著蔥指展開，直到把魂幡託付到明若雪掌心。
「6
「」
掩面薄紗之下，明若雪貝齒輕咬唇瓣，香肩輕顫不止，哪怕早有猜測，在親眼見到魂幡後，心境仍是巨震難平，殺意不可抑制地升騰，又被另一種異樣情緒掩蓋。
她指尖接觸魂幡的瞬間，觸電般想要抽回手，似乎害怕真正拿到洛凡塵牽扯魔修的證據，但被後者牢牢攥住柔荑，直到魂幡冰冷的觸感真切覆在掌心。
從託孤開始，到託孤結束，挺好。
「將來娘子的金丹上，會不會留下我的名字？」
洛凡塵洒然輕笑，沒有半點要抵抗的意思。
證據到手，明若雪檀口輕喘，本就白皙的額頭，愈發蒼白。
鼻尖的蓮子甜香濃郁到人，明若雪握住魂幡的手，攥緊又鬆開，往復循環數次，香肩無力地耷拉下來，一雙碧眸怔怔看向洛凡塵。
劉霞，厚土三閣弟子，全是洛凡塵所殺，其所犯罪孽，已可族誅。
「有些可惜，我還沒見過岳父。」
洛凡塵揶揄打趣，負手平靜道：「娘子送我一程吧，你會全部知道的。」
口頭解釋無用，不管是洛神閣還是明若雪都不會相信，搜魂推衍因果後，她們自然會全部知道。
說來也怪，身處絕境，他心中反倒是有大石墜地，輕鬆無比。
胸口乙木印紋一點不痛，便宜娘子能下得去手嗎？
「好，我送送夫君。」
明若雪攥緊魂幡，素手捻指，游身霜雪匯聚指尖，緩緩點向洛凡塵眉心。
陰元指...
洛凡塵坦然閉目，隨即失去意識。
「嗡」」
明若雪單手撐住洛凡塵身體，讓他依靠在自己肩膀，同時素手掐訣，當初那塊帶有日月乾坤印紋的木牌便出現在她手中。
左手魂牌，右手魂幡，明若雪心中天人交戰，最後僅剩下一聲幽幽長嘆。
靈泉潺潺，水霧朦朧生香。
洛凡塵渾身溫暖，耳邊縈繞著泉水衝擊石壁的沙沙聲，回神時，已置身於一處靈泉之內。
滿月高懸，泉水呈現淡淡的淺綠，沒過胸口，內里生機磅礴，溫和而精純的靈力透過皮膚，浸入四肢百骸，舒服得他微微眯眼。
「夫君醒了？」
嗓音柔和，朦朧月色下，明若雪白膩玉足點地，蓮步款款而來。
腳趾飽滿渾圓，微微內收，呈現嫩紅色的美甲勻稱細膩，好似點綴寶石的一枚枚珍珠，讓人想要攬在懷中，細細愛撫。
她碧眸柔和浸滿薄霧，俏臉未著輕紗，精緻無瑕的雪顏完美展現。
桃夭般的淡淡粉膩自香腮延展到修長的雪頸，檀口微微開合間，貝齒輕咬丹唇，浸得唇瓣水光瑩瑩，唇角一點美人痣，聖潔的同時，不失純欲，直勾得洛凡塵心跳加速。
「娘子這是...」
洛凡塵微怔，瞳孔微微擴大，卻是厚臉皮地沒有挪開視線。
「挪個位置。」
明若雪唇角含笑，坦然接受洛凡塵灼熱的視線。
綢緞般的青絲披散在腰間，展露出曼妙的美背曲線，細膩腰肢外露，潔白細膩不堪一握，酥胸飽滿有容，可見少許嫩到晃眼的白肉，直讓人口舌生津。
她並未穿著日常的素裙或冰晶雪蓮藍袍，罕見穿了身居家的粉嫩紗裙，修身可人，上身一襲淺粉薄紗煙衫，上用金絲繡著幾朵飽滿的臘紅雪梅，如她一般含苞待放。
秀外慧中，清冷中帶著些反常萌的可愛，直讓洛凡塵愣了神。
「夫君上次打趣的沒錯，我確實喜歡粉裙子，你還沒見我穿過吧？」
明若雪嗓音平和，凝脂般的藕臂盪開水花，驅散薄霧，陣陣漣漪淌過白皙無瑕的小腹，修長美腿舒展間，靠著洛凡塵坐下。
鼻腔縈繞著甜絲絲的蓮子清香，近到洛凡塵似乎能隔著泉水，感受到便宜娘子身上的體溫。
「夫君怎麼不說話？」
明若雪微微側身，柳腰搖曳間，曼妙的胴體自水汽中若隱若現，優雅勻稱的美背柔嫩勝雪，延展向下勾勒出攝人心魄的飽滿曲線，隱約可以窺見杏梨的形狀，宛若水中盛開的百合，無限柔美。
「娘子太漂亮，我看呆了。」
洛凡塵坦然對上明若雪眼神，說實話，他需要竭盡全力才能壓制住伸手摸腿的衝動。
「娘子怎麼..」
「我還沒履行和夫君的約定，順便趁時間和夫君談談心。」
「約定？」
洛凡塵眉梢微挑，明若雪平靜道：「我的太陰玉魄體，可以幫夫君築基。」
那豈不是？
洛凡塵喉結鼓動，強作鎮定，實則已經開始回味和宮仟的那段雲雨。
妖女化形的明若雪兩眼翻白，看不見多少黑眼珠，香舌探出紅唇，唇噙鬢髮浸滿香津的模樣，歷歷在目。
「這是我從師尊那兒學到的法子，滿月之夜，輔以十八種二階陰屬靈藥，十八種生機二階血氣靈藥，輔以水龍木，由我催發靈罡煉為靈泉。」
「我會催發太陰玉魄體，共浴行功之後，我積攢的月華之力便會流轉到你身上。」
明若雪嗓音平和，蔥指撩撥把被水漬濡濕的鬢髮撩到耳後，輕聲道。
「我築基後期後，月華之力已積攢五載，單論真元，約莫在上佳築基丹的十倍左右，對旁人難以煉化，破境無用，卻恰好適合你的真元之體。
「待你煉化月華之力，也能多出三四成築基把握？」
明若雪眉眼如畫，洛凡塵卻有些可惜，咂嘴道：「只是共浴？」
「不然呢？夫君想要什麼？」
明若雪碧眼微眯成月牙狀，嗓音輕快，半是打趣，半是嗔怪。
月華灌頂還有一個作用，她並未立刻告訴洛凡塵，灌頂完成後，月華之力會滿溢受法者七竅，籠罩靈台，在完全煉化前，會徹底蒙蔽受法者的因果天機。
只要不主動染指天機，便是真君也算不到命果，無法推演。
這段時間，足夠洛凡塵遠離風暴中心，全身而退。
「夫君為何修道？」
鼻尖滿溢水汽甜香，洛凡塵側眸凝視著明若雪曼妙的嬌軀，冰肌玉骨嫩到能掐出水。
後者也大大方方由著他看，素手撐著下巴與他對上眼神。
「長生，築基，把沫雪送進道門，讓秋韻還陽...」
洛凡塵沉吟，思緒翻湧，明若雪素手撩撥水花，碧眸注視著漣漪陣陣的水面，輕輕搖頭：「我問的是夫君，夫君你自己，為什麼修道？」
洛凡塵微怔，他倒是沒想到明若雪會和他論道。
印象中，在涉及魔修的大是大非面前，便宜娘子絕不會徇私，所以，論道的結果，大概會決定處置他的結局。
「要論為什麼開始...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你也知道，我少時聰慧成名...」
「自然，夫君天生靈力自通，根據洛家那處支脈記載，夫君出生時有天地異象。」
明若雪傾聽附和，洛凡塵微怔：「娘子還挺了解我。」
「畢竟是我幫夫君銷毀的戶籍。」
明若雪笑而不語，洛凡塵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後來的你也知道了，年少得意，結果是個五靈根，灰溜溜地離開家族，想闖出個名堂。」
「當時憋著股心氣，結果蹉跎二十年，不過是個鍊氣三重的底層散修。」
洛凡塵輕嘆，無奈道：「我心氣散盡，那時修道只求個立足之地，安度餘生，遇到沫雪後，又想要她拜入道門，或許我也能築基？」
「奈何心氣已失，唯唯諾諾，說起來，我能走到現在，還得多虧娘子。」
「我？」
明若雪俏臉微怔，碧眸疑惑地輕輕眨巴。
洛凡塵言辭間頗有些唏噓，追憶道：「當日娘子立於天穹之上，仙姿絕代，萬修俯服，我這鍊氣的小螻蟻驚為天人，只道大丈夫當如是也。」
「噗...咯咯咯。」
明若雪掩唇莞爾，洛凡塵無奈道：「真的，我走到今天這步，都怪娘子激發了我的野心。
「」
「夫君好生厚臉皮...」
「那時我就在想，我要築基，成丹，萬人之上，成為娘子這樣的大修士。」
洛凡塵說著，悄悄伸手嘗試性去牽明若雪纖指，見佳人並無反應，又大著膽子想把整隻柔荑裹在掌心，結果手腕立刻刺痛，卻是明若雪已熟練地掐起一小撮手背嫩肉，輕輕掐弄。
「還得怪我咯？」
「確實怪娘子。」
「現在呢，夫君還想成大修士嗎？」
明若雪鬆手，隨即攥住洛凡塵把玩她薄紗裙帶的壞手，頗有些無奈。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沒有意義了。」
洛凡塵直接躺平，反問道：「娘子呢，為什麼修仙？娘子這心性不太適合忘情玄章...」
明若雪注視著他的側頰，蛾眉輕挑，蹙成小而好看的【川】字。
「記不得了，或許是不想辜負家族期望，亦或者除魔衛道？」
明若雪抿唇沉思，輕輕搖頭道：「我不喜歡修仙，但已經沒法回頭了。
97
「這樣...」
洛凡塵言罷，兩人詭異地沉默下來，灼熱水霧升騰。
池水逐漸變淡，已經近乎透明，月華傾灑似銀河垂落，洛凡塵能聽到明若雪平緩的呼吸聲，他默默注視著胸前的乙木印紋，從一開始，便宜娘子就對他沒有過惡意。
便宜娘子...真的打算包庇他？
【我什麼時候，對她重要到這種程度了？】
沉默繼續，洛凡塵能罕見地再度感受到丹田的灼熱感，氣海之內多出無邊無際的月華星芒，如夢似幻，每一點星芒落下，都能在澄澈的液體真元上掀起漣漪。
漲澀感滿溢經脈，充斥每處竅穴，這是...自駝元曦為他灌頂以來，首次觸及到瓶頸感。
「夫君，會有些疼，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洛凡塵沉浸在自照之際，突兀回神，一時有天旋地轉之感，再感知時，六識已然蒙昧，感知好似籠罩上一層薄薄的紗霧，連觸感都變得不再真切。
他似乎察覺到什麼，緩緩垂首，胸前的乙木印紋，黯然失色。
乙木印紋是洛千秋丹元所化，與他的因果強關聯，如今印紋還在，但效果盡失，只能說明。
他的因果被明若雪遮住了？
洛凡塵嘴唇輕顫，正要開口詢問，明若雪唇角噙笑，先一步道：「夫君，我打算嘗試成丹了。」
她挽起鬢髮，緩緩自靈泉中起身，水霧朦朧間，姣好曼妙的胴體展露無遺。
她蓮步輕邁，足尖踏水，僅留下一抹姣好背影。
洛凡塵欲言又止，困惑道：「娘子不問清楚我身上的秘密了？」
「我怕後悔，就不問了。」
明若雪嗓音平和，她素手輕捻，取走贈給洛凡塵的冰戒，同時在原位放上一枚嶄新的耳環。
冰戒有她的神魂氣息，可能會被有心人通過此物，算到些許模糊的痕跡。
朝夕相處年余，她不信！不信洛凡塵是無惡不做的惡徒——
「我已遮住夫君因果，師尊也好，赤霞真人也罷，誰都算不到你。」
「走吧夫君，走得越遠越好，不要回來，你我不要再見了。」
明若雪丹唇噙住髮帶，重新把青絲高盤雲髻，緩緩離去，僅留下一句。
「希望夫君不會辜負今日的我。」
「6
「」
鼻尖的蓮子香購得人發昏，洛凡塵不用想也知道明若雪的心境劇烈波動，待他起身時，便宜娘子已經離開道域，僅留下一個玉盤，盛放三物。
一枚耳環，一紙和離書，以及...魂幡，只不過裡面已經沒有魂玉，也沒有秋韻的氣息。
明若雪遵守承諾，會幫他庇護到沫雪回來。
「我...脫身了？」
洛凡塵微怔，他能感知到因果已被徹底封閉，就算離開道域，也不會再被執事房盯上。
此外，洛千秋也沒辦法再感知或衍算到他，算是徹底從掌中佛國陣的漩渦中脫身。
能築基了，安然脫身，可為什麼...高興不起來？
「和離...」
洛凡塵摩挲著金紙上娟秀的字體，似乎還能感受到明若雪起伏的心境，落款位置是以靈罡和精血鐫刻的本名，屬於他的位置，卻是空白，應該是留給他自己來寫。
洛凡塵怔怔收好和離書，心中複雜。
他和明若雪的緣分，恐怕到盡頭了，便宜娘子包庇放過他，與道心和玄章根基相悖，必然心境巨震，只能嘗試立刻悟法成丹，強行斬斷因果。
若共鳴玄章，成就金丹，下次見面，明若雪必殺他。
若不成...單論私自放跑他的重罪，怕也沒機會再見了。
洛凡塵趁著夜色未散，通過傳送，離開道域，果然，沒有因果衍算，執事房根本沒有發現他的位置，離開十二仙坊時，已是七日後。
「洛神閣外門弟子，天驕新星在和天魔宗凌冷的纏鬥中，雙雙隕落...執事房扼腕嘆息。」
十二仙坊邊界，洛凡塵暫作歇息，注視著手中的邸報，訥訥無言。
他早用人面之術幻化外貌，執事房也好，魔修也罷，沒人能找到他，至於事件定性，明若雪必然承受了極大壓力，甚至是駝元曦真人出手，才能暫時平息風波。
此外，便宜娘子已在三日前離開仙坊，返回洛神閣，昭告兩域，於兩月後共鳴玄章。
「金丹吶...」
洛凡塵輕嘆，意興闌珊。
性命無憂了，但也僅此而已，沒有沫雪秋韻，他...又能去哪兒？
突然變成一個人還真不習慣，不過或許是最好的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