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花燭夜,指尖吻(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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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花燭夜,指尖吻(合章)

  洞房花燭,昏光搖曳。

  洛凡塵回返明若雪房間時,濃郁的蓮子清香撲面而來,沖得人耳目一新。

  「回來了?」

  明若雪嗓音平靜,她素手交疊放在修長大腿之上,端坐檀木紅床,遮掩視線的紅綢在游身的薄霧般的霜雪吹拂下輕輕搖曳,蓋頭上面的珍珠掛墜波弄間,隱約透出仙子嬌艷澤潤的櫻唇。

  【她不太高興?】

  洛凡塵眉梢微微上挑,頗有些疑惑。

  和明若雪相處久了,哪怕便宜娘子臉上冷冰冰,沒有半點表情,他也能根據蓮子體香濃度,和碧眸眯起來的細微弧度,判斷她的心情。

  「生氣了?」

  洛凡塵舒展著腰背,極為自然的擠開明若雪,坐在她暖好的位置上。

  仙子蛾眉微微上挑,倒也沒有太在意,主動讓開身位和洛凡塵並肩而坐,半困惑半較真道。

  「我為什麼要生氣?」

  明若雪言罷,完全沒有注意到逐漸蹙緊的蛾眉,以及不自覺攀附到洛凡塵臂彎,作捻拿狀的兩根纖指,顯然她是有小情緒在,不過自己都沒察覺到。

  「也是,我外出時問過娘子,娘子親口同意,沒有生氣的理由。」

  洛凡塵自然注意到臂彎蠢蠢欲動的素手,含笑打趣。

  自駝元曦為難他後,明若雪一直處在生氣的狀態,大概不是因他而發火?

  「我是同意過。」

  明若雪微微頷首,然後照掐不誤。

  「嘶...」

  洛凡塵咂舌,臉上皮膚繃緊,也不慣著便宜娘子,食指反手捏在她展露在外的小臂內側肌膚,稍微用力,細膩如羊脂的肌膚般染上一層薄薄紅暈。

  「好痛。」

  明若雪瓊鼻微微抽動,她被師尊封住了護體靈罡,還得一個時辰才能靈罡外放。

  「痛你還掐我?」

  洛凡塵莞爾,先鬆開手,明若雪又掐了一陣,方才鬆開蔥指,隔著紅綢見便宜夫君耷拉著臉,一時忍俊不禁,唇角在蓋頭下抿出一抹淡淡笑意。

  她也是被自己任性笑了。

  「離天亮還有些時間,夫君要掀蓋頭嗎?」

  明若雪自知理虧,主動轉移話題,好似在和洛凡塵嘮家常。

  她大概是生氣的,但也搞不懂為何生氣,伴隨修為提升,她的心境也伴隨體質愈發起伏不定,洗心丹效果大不如前。

  已經有好幾次和洛凡塵獨處時,在她未察覺的情況下心起悸動,有些壓制不住火氣。

  「娘子還挺有儀式感。」

  洛凡塵打趣,明若雪首輕輕搖曳,認真道:「既然是成婚,那就要走完所有流程。」

  她和洛凡塵的所有約定,都是基於道侶之上,自然會嚴格履行除洞房外的所有流程,這是她對這位夫君尊重和承認。

  「好,我喜歡和娘子走流程。」

  洛凡塵眼眸玩味,食指微勾,捻起幾枚珍珠掛墜,緩緩上挑,接著整個手掌撐住散開的紅綢,徐徐上撩,仙子如枚的櫻唇逐漸顯現,接著是浸染淡淡胭脂的香腮。

  直到撩起整個紅蓋頭,洛凡塵終於正對上她略有些退卻的碧眸。

  仙子青絲如瀑,雲鬢高盤,輕顫的修長睫毛下,碧眸明眸深邃,狹長眼瞼點綴淡紅眼影。

  再往下高挺細膩的瓊鼻微動,丹唇浸染胭脂,嬌艷唇瓣可見淡淡的齒痕,微微開合的檀口內,皓齒鮮膩白潔,唇角點綴一抹美人星痣隨抿緊的唇瓣微動,端莊中不缺嫵媚,聖潔出塵不乏親和賢淑。

  「咕嚕一—」

  只一眼,洛凡塵就好似被定住了心神。

  明若雪本就生得極美,五官好似神造,可謂斷崖式領先他平生所見女子,今日點綴紅妝,仙姿卓絕也難形容,再有白月光加持,殺傷力足可擊潰他的定力。

  「如何?」

  「什麼如何?」

  洛凡塵後知後覺回神,略有些失態後的窘迫,明若雪碧眸恬靜,柔軟的唇角卻抿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若有所指道:「靠得太近了。」

  「咳...是嗎?」


  經由便宜娘子提醒,洛凡塵才發現兩人靠得極近,鼻尖幾乎要碰上,他幾乎能嗅聞到仙子丹唇中呼出的濕潤水汽,甜絲絲,蓮子味,細細品味有極淡的百合清香。

  他下意識後仰,明若雪碧眸微眯,好似夜色下映入湖水的月牙,美不勝收。

  「沒關係,我不介意。」

  明若雪白潔下巴微微上仰,俏臉沒有半點表情,卻莫名透著股捉弄人得逞後的俏皮。

  這便宜夫君平日處變不驚,突然因她表現出窘迫的模樣頗為有趣。

  「真的不介意嗎?」

  洛凡塵咂舌,心知被便宜娘子戲弄,不過他也是臉皮厚,笑盈盈的就又要湊進來。

  「剛才不介意,現在介意了。」

  明若雪頗有些無奈,素手輕輕抵住洛凡塵下巴,把他推到一個安全距離。

  論耍無賴,她還差不少。

  「揭完蓋頭了,接下來要我吻你嗎?我倒是不介意...畢竟娘子喜歡儀式感,我稍微犧牲。」

  「那我還得謝謝你...」

  明若雪臻首輕輕搖曳,換成其他人敢這般冒犯於她,哪怕有類似的合作關係,她早就一巴掌把其扇進牆裡,摳都摳不下來,但對這便宜夫君,倒是怎麼也生不起氣。

  她能做的,只是默默把素手搭在洛凡塵臂彎,方便待會掐肉,後者立刻老實,正襟危坐。

  「咳咳...別掐,接下來都聽你的。」

  洛凡塵也是拿明若雪沒辦法了,這便宜娘子掐人不傷身,但架不住痛。

  此外,他也需拿捏好分寸,循序漸進,得寸進尺反倒會適得其反。

  「聽我的...那喝交杯酒吧?」

  「娘子能喝酒?」

  洛凡塵略有些意外,他還沒見過明若雪飲酒,便宜娘子習慣就茶嗑洗心丹。

  「我是築基。」

  明若雪一字一頓,不喜被便宜夫君看輕。

  她素手輕抬,大紅綢緞點綴的喜桌之上,靈石鑄成的水晶酒壺緩緩扶起,連帶著兩枚酒盞懸浮到身前,淡紅色的酒液潺潺,噴香撲鼻,甜絲絲的混著仙子身上的蓮子清香。

  「夫君請吧。」

  明若雪捻起一支酒杯,雙手送到洛凡塵唇前。

  「你餵我?」

  「不然呢?」

  明若雪歪斜腦袋,解釋道:「夫君互餵結緣酒,象徵互相扶持,再交杯對飲,往後患難與共。」

  「原來如此。」

  洛凡塵也不客氣,抿唇飲盡杯中酒液,期間唇角不小心碰到仙子指尖,粘上了幾滴酒漬。

  「一滴也不能浪費。」

  明若雪蛾眉微蹙,天然呆的腦迴路顯現,又變得一根筋起來。

  她沒有過多顧慮,便把食指遞到洛凡塵唇角。

  細膩指腹沾染酒漬,水光瑩瑩好似白玉,洛凡塵喉結輕輕鼓動,試探性張嘴緩緩靠近白潔蔥指,感受到他噴出的熱氣,明若雪似才回神,察覺不妥。

  不過貿然收回,反倒顯得她小家子氣,兩人都尷尬,只能撅唇重複道:「一滴也不能剩。」

  「好好好,我都聽你的。」

  洛凡塵樂得如此,輕輕含住仙子指腹,甜絲絲,細膩柔軟,比酒液更甜的是仙子香腮浸上的一層薄薄桃夭,呵...她還不好意思起來了。

  「差不多行了。」

  明若雪碧眸微微低垂,食指溫熱黏膩,麻酥酥的過電感讓她頗為新奇。

  倒是不討厭,就是有些彆扭。

  「好了,該我餵娘子了。」

  洛凡塵適可而止,吐出濕漉漉的蔥指,輕輕咂舌,似有些意猶未盡。

  築基圓滿就是不一樣,連手指都帶著股甜味,大概是洗心丹嗑多導致,他很懷疑明若雪是否真的適合忘情道,越和她接觸,越覺得這便宜娘子共鳴玄章很懸。

  「你最好不要故意把酒抖灑。」

  明若雪微微俯身,有容酥胸飽滿,配上幽幽的碧眸,極有壓迫感。

  洛凡塵終究沒有手抖,明若雪安然飲盡杯中靈酒,仙子俏臉淡淡的紅暈又深沉幾分,浸染酒漬的丹唇晶瑩飽滿,惹人口舌生津。


  「來交杯吧。」

  「好。」

  明若雪倒是沒有避諱,藕臂很自然的穿過洛凡塵臂彎,兩人眉目相對,同時飲盡杯中靈酒。

  「夫君,往後多多指教了。」

  「好說。」

  洛凡塵微微頷首,明若雪蛾眉立刻蹙成小小的川字,這便宜夫君好生不懂理解。

  【便宜娘子果然很糾結儀式感...】

  洛凡塵搖頭輕笑,緩緩起身,與她相對而立,同時鞠躬行禮。

  「好了,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該是洞房花燭夜了。」

  洛凡塵揶揄打趣,明若雪回以平靜微笑,輕快道:「夫君,天明了,花燭夜已過,該待客了。」

  「唉,娘子這等仙子在側,君王也懶得早朝,何況要我待客?」

  「你啊...」

  明若雪俏臉無奈,轉念一想,放洛凡塵這樣出去確實不合適。

  結成夫妻本就為掩人耳目,洞房花燭夜不帶點痕跡算什麼事兒?這般想著,她拽住即將踏出房門的洛凡塵,抿唇思索片刻道:「夫君不急。」

  她素手撩撥起雲袖,露出嬌嫩白膩的皓腕,其上一點燭紅砂襯托得肌膚白到要發光。

  是守宮砂?

  洛凡塵微怔,明若雪平靜道:「前些時日剛點,正好掩人耳目。」

  言罷,她牽起洛凡塵手指,半牽半引著他把指腹點在守宮砂上,碧眸恬靜注視著他。

  「有勞夫君注入真元。」

  「哦?」

  指尖溫軟,洛凡塵微怔,指腹在細膩的皮膚上戳出一個小小凹陷,周邊肌膚肉眼可見開始泛起柔嫩的淡紅色痕跡,他很快回神開始注入乙木真元。

  很快,守宮砂的印記逐漸褪色,到最後僅剩下一抹淡淡的淺紅色印痕。

  印痕如紅豆大小,細細感知能察覺到獨屬於他乙木真元的氣息,密不可分,同時他每次運轉真元時,竟能隱約感知到明若雪的模糊位置。

  頗有種在仙子身上打下自己的烙印,宣誓主權的滿足感,應是一道秘法?

  「好了,辛苦夫君了。」

  明若雪抿唇淺笑,素手輕輕把臉側的鬢髮撩撥在耳後,同時盤起垂落在腰間的柔順青絲,朱唇銜住一枚翡翠流蘇,斜插在內盤成圓形同心鬢之間,象徵已從女子變為人婦。

  鬢成,明若雪認真整理著耳側鬢髮,賢淑溫婉的少婦既視感撲面而來。

  「那我先去待客了。」

  洛凡塵瞳孔微微擴大,眸中倒映的全是明若雪的無暇俏顏,心跳不自覺加快的同時,又難免遺憾,眼前佳人,終究有緣無分。

  他含笑搖頭,整理好心境,邁步準備推門而出。

  「夫君稍等。」

  明若雪從背後叫住洛凡塵,素手環胸上下打量他一番,總覺得缺了些什麼。

  是印記,夫君身上還沒有她的印記,容易被拆穿。

  「夫君靠近些。」

  洛凡塵聞言,略有些疑惑,還是順從的近到明若雪身前,就見這便宜娘子拇指探出,輕輕沿著丹唇剮蹭捻抹,壓得唇瓣微微撅起,直到指腹印滿唇上胭脂。

  「娘子這是...」

  洛凡塵微怔,明若雪睫毛輕顫著探出印滿胭脂的拇指,溫柔觸及他的唇角,最後印在嘴唇之上。

  柔軟的指腹微微發熱,甜絲絲的分不清是胭脂,還是來自仙子丹唇的吩咐。

  拇指印在他嘴唇摩挲流連,直到唇上占滿殷紅的胭脂後,明若雪才收回拇指,滿意道。

  「可以了,夫君去吧。」

  「這算間接親吻嗎?」

  洛凡塵搖頭打趣,唇上甜滋滋的,下意識就想嘗嘗味道,明若雪及時掐住他手腕軟肉,無奈道。

  「不准弄掉!沒有了我不會印第二次。」

  「好好好,別掐我了。」

  洛凡塵咂舌,拍掉明若雪柔荑,指著臉頰揶揄道:「這裡要不要也印個唇痕?」

  「莫要打趣我,快些去吧,莫讓賓客久等了。」

  明若雪回返銅鏡,細細梳理青絲,整理霞披的同時,唇瓣含住胭脂,似在補理紅妝,並催促道:「夫君先去,妾身稍後再來。」


  洛凡塵最後還是被推出,按身份地位,他先去見了四大世家的嫡系。

  剩下的世家嫡系寥寥無幾,至於洛長河和宮仟這個層次,早在探明虛實後直接回返,兩人已挑明敵意,剩下的嫡系弟子也知道沒有再維繫關係的必要,打了個招呼後,也告辭回返。

  洛凡塵本欲離開,不料大廳角落,甄無緣端坐,見他視線往來,微微沖他點頭。

  「無緣師兄。」

  洛凡塵微怔,不曾想甄無緣會留到現在,本著禮節上前拱手行禮。

  「你和師妹...」

  甄無緣聲音有氣無力,臉色頗顯萎靡,失魂落魄的似想擠出幾分笑容,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昨夜紅燭搖曳,他註定難熬,心中千刀萬剮,本還抱著幾分可憐的期望,再注意到洛凡塵唇上的胭脂印後,立刻熄滅大半。

  「助你和師妹百年好合。」

  甄無緣強擠出幾分苦笑,已是沒了心力久留。

  他並未立刻回返,而是詢問道:「不知師妹能否一見,首席之爭在即,我想與她一敘。」

  「娘子正在補妝換衣,稍後便來。」

  洛凡塵含笑,似是後知後覺唇上胭脂,嘴唇輕抿間,甄無緣的眼神又空洞了幾分。

  他袖袍下的手攥起青筋,嘆道:「我聽聞,師弟要助若雪師妹,爭奪首席之位?」

  「沒錯。」

  洛凡塵坦然承認,甄無緣欲言又止,沉吟道:「我也會參與首席之爭,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怎麼合作?」

  「幫我拿到首席,我也會全力助師妹,拿到第三。」

  甄無緣心知洛凡塵對師妹的重要性,遠超他預期,若雪師妹本無心真傳,如今要征位,很大概率是因為眼前這位師弟。

  「我也想和師兄合作,可沒辦法不是嗎?師兄是世家魁首,你能容下我和娘子,其他人呢?這第三的位置,怕是師兄,也沒辦法保證拿下來吧?」

  「我會竭盡全力爭取。」

  甄無緣眼眸低垂,無聲輕嘆,身上的枷鎖束縛感愈發重了幾分。

  「我相信師兄,想必娘子也相信師兄,但...比起不確定的世家,我和娘子更願意相信自己。」

  洛凡塵婉拒,他對甄無緣觀感不差,這位便宜師兄完美符合他心目中大族出生的世家天驕形象。

  天資卓絕,溫和儒雅而不失威儀,不屑恃強凌弱,又有自己堅守的大道。

  這等人中龍鳳,理因結成金丹,光芒萬丈,只可惜束縛過甚,背負太多,難得自由。

  「這樣啊...」

  甄無緣呢喃,哪怕早有預期,心中也有些失落,自嘲重複道:「我也會參加首席之爭。」

  「師兄順位第一,自然應該爭位,祝師兄得償所願。」

  甄無緣苦笑:「我心中之願,已被你所得,實話實說,我很羨慕你,好生珍惜。」

  「我當然不會辜負娘子。」

  洛凡塵言罷,甄無緣微微頷首,認真道:「首席之爭兇險,但我會保證,儘量留下餘地,我不想你和師妹道途有缺,若有生命危機,一定要聯繫我。」

  「師兄仁德,我和娘子儘量不會對甄家弟子下死手。」

  甄無緣有氣無力的擺擺手,似是失去繼續談話的興趣,起身緩步離開,臨別時,隱約能聽到其輕嘆:「同門相殘,何其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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