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驚蟄天威,誅盡(萬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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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驚蟄天威,誅盡(萬字+大章)

  「幹得好,寒沖。」

  秘境三層,靈脈叢生,靈藤巨木盤根錯節。

  洛凡塵手中魂幡血光熠熠,迎風舒展,數十隻厲鬼自四面八方匯入魂幡,很快他便掌握三層秘境內的大概情報。

  不愧是劉霞看重的人才,寒沖的領導能力沒有讓他失望。

  短短兩日,分散的四宗弟子就聚集到八成以上,足可省去他數日之功。

  「洛叔,裡面陣法遍布,魂幡恐怕覆蓋不過來,要不我們幻形潛進去?」

  身旁,秋韻柳眉微蹙,素手攥住洛凡塵袖口,俏臉猶豫。

  僅從厲鬼帶回的情報中,四宗弟子便布下三處一階上品幻陣,兩處一階上品殺陣,中品和下品更是有二十餘處,可謂是天羅地網。

  便是築基修士,恐怕都會被拖延不少時間。

  強闖的話,洛叔可能會受傷。

  「人家全力迎敵,我自然也要正面把他們擊潰,區區幾個破陣法罷了。」

  洛凡塵輕輕搖頭,眼中凶光畢露,幻形潛入逐個擊破,還是太便宜他們了。

  他要在四宗弟子最強的時候,親手碾碎他們的希望。

  「好我聽洛叔的。」

  「秋韻,幫我凝法破陣。」

  洛凡塵微微頷首,攥緊魂幡深插入地面,同時手掐靈宮訣,巨量乙木真元沒入魂幡,將其浸染成晶瑩的碧綠色。

  數十道密密麻麻的血紋由內而外迅速在靈脈蔓延,猶如蛛網,最後形成猶如鬼面的五邊形血陣。

  近百隻厲鬼,十隻幽魂在魂幡掙扎,最後被鐵鏈束縛著強行抽離。

  「紫河車」

  洛凡塵口誦法訣,手中十根指甲混合著精血盡數剝離,沒入魂幡之中。

  血腥撲鼻,暗紅色的不規則光團徐徐凝聚,起初有數丈大小,伴隨厲鬼和精血的融入,不斷向內塌縮,凝實如液態,壓縮至拳頭大小。

  靈力震盪,血色光球徐徐旋轉,周遭空氣好似沸騰般開始扭曲。

  血紋氤氳紅光,數百張鬼臉在光球表面掙扎,升騰的血氣凝成一抹嬰孩搖籃的虛影。

  「秋韻。」

  「來了洛叔!」

  秋韻同時手掐靈宮訣,施展紫河車術,再有數十隻厲鬼自魂幡沒入光球,同時她魂體逐漸通明,自行逸散開來從背後抱住洛叔,把他融入自己的身體。

  兩人的身影逐漸重合,手中掐出的靈宮印訣也歸於一處。

  「嗡嗡嗡——」

  血色光球嗡鳴震顫,旋轉出殘影,再度向內塌縮,直到只剩指甲蓋大小,由液態凝固為實體,靈光也從凶戾的血紅,轉為深沉的玄黑。

  地表塌陷,靈脈暗淡無光,洛凡塵維繫紫河車術的手臂似有千鈞之重,骨頭都被壓得發出悲鳴。

  「紫河車:劫煞!」

  洛凡塵吐出的濁氣都仿佛帶著血腥味,他沒有猶豫,光是打出這一擊,便耗費了他一成真元。

  九成真元,百餘只厲鬼,十餘只幽魂,再由共鳴二次升華凝練。

  這是他迄今為止使用過的最強殺伐手段,甚至超過鍊氣九重的範疇,築基之下,怕是無人能擋。

  術成,百鬼哭嚎,黑色玄光如夜幕隕星,所過之處,靈脈暗淡,草木枯竭。

  同一時間,秘境內部。

  「寒沖兄,你還是操心太過。」

  三層秘境府邸,清北玄手搖摺扇,面如平湖,完全沒在意寒沖逐漸難看的表情。

  「秘境入口有四十餘位魔修埋伏,這洛凡塵怕是連進都不敢進來,我們該操心的是如何折返,全誅魔修。」

  「區區四十魔修,絕非洛凡塵對手。」

  「噗,師弟,我知道你幾次落敗在洛凡塵手裡,也不至於嚇昏頭吧?」

  清北玄莞爾,居高臨下注視著下方被四宗弟子圍剿的仙水居修士,尤其是竭力跪地,喘息不停的倩芸,眼中流露出一抹快意。

  「我聽說師弟布下天羅地網,那些陣法是吃素的不成?」

  「有備無患。」


  寒沖聞言,心中也稍微安定,他刻意安排數量眾多的大陣,就是考慮到魂幡的恐怖威能,以量取勝,任魂幡玄奇,也沒法覆蓋這般多大陣。

  「好了師弟,你我聯手拿下這倩芸,我清河宗必鼎力相助你拿下洛凡塵。」

  清北玄言罷,手中摺扇收束,靈光氤氳間凝聚成劍,就要射向倩芸後心,寒沖雖是不屑也凝聚水霧真元,準備儘快拿下仙水居。

  下方倩芸面露絕望,虎口已經顫抖到握不住手中軟劍。

  到此為止了嗎清北玄這小人

  「嗡嗡.嗡.」

  三人各懷心思之際,耳邊同時響起震耳欲聾的靈爆嗡鳴。

  清北玄瞳孔微縮,渾身汗毛瞬間乍立得筆直,再看寒沖,亦臉色煞白有如墜冰窟感。

  他們同時回頭,看向秘境入口,一道黑色玄光由遠及近,瞬息便至。

  「這是,什麼招數?」

  「築基?」

  相隔數百丈,清北玄二人仍被此招震懾的頭皮發麻。

  玄光未至,秘境入口附近的靈力已然紊亂起來,兩人大驚,寒沖臉色劇變,厲聲吼道。

  「敵襲,速速結陣!」

  陣紋靈光氤氳,十餘道靈韻完滿的結界憑空延展,交合生成,溫柔的靈光把攝人心魄的壓迫感隔絕在外。

  「還好寒沖師弟你謹慎,若無這陣法,我等不知死傷多少。」

  清北玄稍微鬆了口氣,十餘道陣法,足夠擋下任何鍊氣層次的殺招,他全然沒有注意到臉色陰沉,渾身發抖的寒沖,還在觀摩陣法,嘖嘖稱奇。

  「轟——」

  巨響沖天,還不等清北玄慶幸,他便目瞪口呆的眼睜睜看著玄光勢如破竹,如筷子戳金紙般,輕而易舉,連破數十道結界。

  靈力紊亂,巨響沖天,爆炸和撞擊產生的靈爆衝擊,掀得低階弟子人仰馬翻。

  「再結陣!」

  寒沖尖叫,短短片刻,一階中品和下品陣法全數被破,他注視著玄光開始轟擊上品陣法,本以為能稍作阻攔,卻也只多出幾個呼吸的喘息時間。

  「咔嚓.轟——」

  一階上品雲雨陣,橫山陣,煙雲陣,沅水陣,先後崩潰,蛛網般被炸得四分五裂,維繫陣法的弟子慘遭反噬,嘔血不停。

  他們甚至來不及回撤,僅與玄光擦肩而過,整個人便血肉糜爛,生機凋零,頃刻間便化為白骨。

  如此恐怖威能,這是什麼術法?」

  寒沖如墜冰窟,無聲地開合嘴唇,仿佛被抽去脊髓。

  這些能維持陣法的弟子,都是他們四宗的精銳啊,還未正面接觸,便死傷接近二十位。

  「撐,撐住了?」

  清北玄臉色發白,額頭滿是豆大的汗珠,他是真被這招攝住了心神。

  如果沒有這些陣法,他們恐怕會在瞬間殞命四成修士,重傷者更是不計其數。

  「是撐住了.」

  寒沖苦笑,好在他布置的陣法冗餘足夠,靠數量生生磨去玄光大半威能。

  可這些陣法是為魂幡準備,失去陣法優勢,哪怕能勝過洛凡塵,師兄弟們也會死傷慘重。

  「停了,停住了!」

  四宗弟子屏住呼吸,眼見玄光逐漸虛幻,難以成形終於停在最後一處上品陣法,囚牛陣,顯然已是後繼無力,消散在即。

  他們總算長舒口氣,心中大石墜地,回神時後背已浸滿冷汗。

  死亡的陰影逐漸褪去,眾人這才回過神想觀察玄光,探查氣息和情報。

  眾人上前感知之際,身後的奎山似乎察覺到什麼,立刻御使護體血氣爆喝。

  「還沒有結束,快退!」

  爆喝嗡響如雷,聲未止,卻見玄光急速膨脹,隱約顯現出內里嬰兒搖籃的虛影,隨即爆發出血色紅光瞬息便吞沒搖搖欲墜的囚牛陣法。

  「轟——」

  紫河車術自爆,滾滾血光混合氤氳,陰戾奪目。

  眾修士眼中刺痛,渾身刺骨冰寒,失明之下,又有數位弟子來不及躲避,被紅光吞沒,屍骨無存。

  奎山咬牙,渾身土黃色真元混合磅礴血氣,施展上品妙法【撼山盾】強行吸走大半爆炸威能,庇護住身後弟子的同時,被炸得倒飛而出,一時暈厥。


  「師兄!」

  寒沖驚呼,御使真元連忙爆沖回入口。

  清北玄臉色變化,也顧不得絞殺倩芸,連忙跟在身後,生死危機下,他還是能分出輕重緩急。

  「咳咳.」

  寒沖回返時,馬斐和雲河已在指揮弟子重新刻畫陣紋,同時竭盡全力為奎山療傷。

  奎山渾身被血光腐蝕得血肉模糊,經脈受損,行氣困難。

  好在寒沖提前讓雲河煉製了維護經脈,驅散凶氣的寶丹,奎山煉化後,很快恢復意識。

  「我只能發揮出六成實力.由我來打輔助,抵擋傷害,馬斐和雲河側邊襲擾,寒沖師弟和清北玄作為主攻,一起圍殺此獠!」

  奎山心中陰沉,他作為這次秘境大師兄,很快穩住心神,分配安排。

  「我五人圍攻,就算不能誅殺洛凡塵,也可消耗其真元,餘下的師弟抓緊重新布置陣法,待陣法一成,此人必死無疑。」

  「萬一他繼續遠距離進攻,我等要如何是好?」

  清北玄面露憂色,剛才的玄光殺招直到現在都讓他心有餘悸。

  「不可能,洛凡塵終歸只是鍊氣七重,剛才的殺招已超過鍊氣九重極限,必是他的底牌,短時間內絕不可能用出第二次。」

  「速速行動,此獠剛用出殺招,必在吐納恢復真元,正是重新結陣之時。」

  奎山話音未落,眾人同時一個激靈,顫巍巍地抬頭,眺望入口。

  百丈之外,一抹暗黑色玄光由遠及近,破空而來,深沉陰戾,如懸掛天穹的殘月,尚未接近便有煞氣撲面而來,直讓眾人如墜冰窟。

  「第第二發?」

  寒沖嘴唇發白,渾身都在發抖。

  「不不可能,他哪兒來的真元,能用出第二發?」

  清北玄心中亡魂大冒,沒有陣法的加持下,他們硬吃第二發,必死無疑。

  他眼中發狠,厲聲命令四宗弟子結陣,上前阻擋:「速速結陣,擋住此招。」

  「你瘋了?讓他們結陣去擋,你可知會死多少師兄弟?」

  「他們死總好過我們死!寒沖你糊塗了?我們若死,剩下的弟子豈有活路?」

  寒沖眼中赤紅,他心如刀絞,仰頭掩面,兩行血淚自臉頰墜落,算是默認清北玄的做法。

  「第二發,來了!」

  奎山厲喝,眾人也來不及多想,咬牙退到諸多師弟身後,儘量留存戰力。

  但所謂的第二發,威勢似乎遠遜於第一發玄光,直到黑色玄光衝進秘境入口,眾人都沒有被攝住心神的壓迫感,僅感覺皮膚有些發寒。

  「不對,不是殺招。」

  「呵呵,自然不是,寒沖道友,久違了,我說過,我們還會見面。」

  玄光徐徐落地,游身陰風收斂,洛凡塵腳踏魂幡,解除熒惑之術幻化的紫河車玄光後,現出身形,似笑非笑的掃過眾人。

  「魔頭!」

  寒沖咬牙切齒,拳頭攥出鮮血。

  陰風滾滾,席捲周遭,魂幡迎風曼舞,其上鬼紋凶如羅剎。

  「魂魂幡?天魔宗!」

  奎山等人見到魂幡當面,瞳孔立時縮成麥芽狀,他們終於理解寒沖師弟的苦心。

  不夠,準備的完全不夠,對方是天魔宗的魔修,哪怕他們是築基,都得拿出十萬分的小心。

  「洛凡塵」

  清北玄冷汗直冒,馬斐更是不堪,他們久聞天魔宗威名,心知每位主脈,無論修為,都是足夠顛覆一個大域的狡詐巨魔。

  這些魔修心性如發,殘忍狡詐勝過妖魅,如今亮出身份,必是有十足的把握。

  哪怕是同階圍攻,沒有陣法加持,他們豈是天魔宗的魔修對手?

  「你你居然是魔修?」

  「彼此彼此。」

  洛凡塵負手而立小口喘息,他渾身經脈酸澀,一發紫河車術,幾乎耗空了他所有靈力。

  但他並未直接把靈力榨乾,而是刻意保留一成,就是要在真元滿溢之際,把乙木真元擴散到周遭,悄無聲息改變靈力布局。

  「你放我走,我可保證不干擾你行事。」


  清北玄咬牙,他實在不願和天魔宗的魔修鬥法。

  哪怕他們真有幸誅滅洛凡塵,也會付出難以想像的慘痛代價,風險實在太大。

  「我願意立下禁制,今日之事不透露分毫,讓我走」

  「你說呢?」

  洛凡塵嗤笑,眼中殺意凜然,他把玩著魂幡,御使著它幻化成劍,並未先動手,卻見奎山眼眸微亮,似乎察覺到他身體的虛弱,手中凝聚巨錘,腳下裂地瞬息近身。

  「死!」

  奎山暴起,巨錘乃上品法器,有三千斤巨力,土黃色真元鼓盪間猶如揮舞著一座小山。

  體修爆發出的速度遠超尋常法修,洛凡塵精神疲憊,回過神時,巨錘近在咫尺,他側身閃躲,同時劍氣凝形,施展三分元氣劍斬擊奎山,試圖將其逼退。

  「哼——」

  奎山悶哼,他不退不避,硬吃三劍,身體貫穿出幾個小洞。

  手中巨錘仍未卸力太多,側面擊中洛凡塵護體真元,一擊便轟得他真元粉碎,倒飛出數十米。

  「他真元耗盡,經脈遲滯,速速斬殺此獠!」

  奎山目露精光,無視身上湧出的滾燙血液,飛身再追,寒沖毫不猶豫跟上,馬斐等人也咬牙拿出法器,施展術訣。

  「真元耗盡,也敢現身,好狗膽!」

  洛凡塵右邊肩膀失去知覺,踉蹌飛出數十米後,才堪堪止住身形。

  他喘息不停,腳下土地崩裂,渾身真元耗盡,經脈脹痛,血氣紊亂,換成尋常修士,怕是連行氣都做不到,堪稱絕路。

  「死——」

  巨錘氤氳土黃色靈光,其上生出數百道密密麻麻的土錐,以泰山壓頂之勢,轟擊洛凡塵頭頂。

  沒有真元,此獠必死無疑,今天他就要為死在此獠手中的諸位師弟報仇!

  「你覺得你能殺死我?」

  洛凡塵眼中戲謔,丹田氣海之中,真元氣旋暴動,極為精純的真元經由氣旋自轉,憑空湧現,瞬間便滿溢丹田,並擴散到經脈。

  他萎靡的氣息暴漲,只一個呼吸便重新恢復巔峰狀態。

  真元滿溢,枯竭的經脈重新充盈,失去知覺的右臂再度傳來痛楚。

  他單手呈掌,雄渾到幾乎液態的乙木真元不要錢般地噴涌而出。

  沒有使用任何精妙的技巧和術法,純粹的真元在他掌心凝實出一隻巨爪,正面攥住轟頂而下的巨錘。

  「轟——」

  靈爆亂流席捲,炸得碎石紛飛,籠罩周遭的陰霧都暗淡幾分。

  「嘖嘖,不愧是體修,好重的錘。」

  洛凡塵咂舌,乙木真元凝聚的巨爪固若金湯,牢牢攥住巨錘,承受其全部威能,同時把上面的土錐捏得粉碎。

  他血氣震盪,真元耗掉三成左右。

  「真元成形?怎麼可能你的真元你這怪物。」

  奎山喘息急促,難以置信,這一錘他竭盡全力,自信鍊氣之中,沒有任何法修能硬吃這招而不受傷,可洛凡塵不僅做到,還輕易反制。

  真元凝聚成形,在鬥法上可謂是戰力升華,可極大提升真元的全面屬性。

  此法需要極其渾厚的真元質量,消耗極大,唯有築基修士凝練靈罡後,才能使用的玄妙手段。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在鍊氣能把真元凝鍊成形。

  「見識淺薄,怎麼不可能?」

  洛凡塵眼眸譏諷,他全然不在意真元使用效率,手掐劍訣,幾發三分元氣劍傾瀉而出,沿著巨錘就要剿碎奎山手臂。

  後者連忙棄錘爆退,奈何劍氣無形,迅捷如電,還是被斬掉兩根手指。

  血液滿溢,奎山額頭青筋暴起,捧著血流不止的左手狼狽回退。

  同時寒沖凝聚的冰錐,以及清北玄的飛劍符寶破空而來,恰好處於洛凡塵視角盲區。

  「呵呵,你是很厲害,單打獨鬥我不是你對手。」

  奎山嘴角流露出一抹輕鬆笑意,在他看來,洛凡塵已避無可避。

  他當然不會天真到以為能單獨戰勝洛凡塵,本就是拖延時間,蒙蔽對方感知,如今四道上品妙法殺招,便是真元凝形硬防,也會耗空此人真元。


  他就不信此人真元還能恢復第二次。

  「不要怪我們以多欺少,畢竟你是天魔宗的主脈魔修。」

  「沒關係,我向來不和死人計較。」

  洛凡塵臉色平靜,他避無可避,體內乙木真元震盪,再度凝成一方實質護盾,輕易便把幾道殺招隔絕在外,同時滿溢的經脈,再度枯竭。

  「他靈力空了,結陣!」

  寒沖大喜,五人結陣圍殺而來,洛凡塵眼中揶揄,丹田灼熱下,氣息再度暴漲。

  他手持魂幡化成的劍器,挾著滾滾陰雲,直奔奎山,後者臉色微變,飛快爆退,奈何受傷頗重,無法發揮速度優勢,很快被洛凡塵追上。

  「天星劍符——」

  危機之際,寒沖催發一階上品劍符,堪堪把洛凡塵逼退的同時,結陣把他困住,從四面八方以術法直取要害。

  數十道冰錐憑空凝聚,荊棘藤蔓不知何時形成牢籠把洛凡塵困得難動半步。

  頭上有淡藍色細雨,蝕骨腐髓,腳下有黏膩沼澤,阻塞經脈。

  只三招,殺陣便成,任意一道都足夠重創尋常鍊氣七重,何況是五種上品妙法齊攻。

  「宗門精銳,到底是宗門精銳,有些取悅到我了。」

  洛凡塵眼中玩味,他本可使用熒惑幻陣,迷惑寒沖等人感知再逐個擊破,必會省下不少功夫,但不夠盡興,他也想知道鍊氣後期的自己到底有多強。

  他也渴望生死搏殺。

  「三分元氣劍!」

  洛凡塵心臟劇烈跳動,丹田灼熱真元迅速滿溢,氣海之內真元氣旋狂如風暴。

  他一口氣斬出近百道劍氣,省去虛實相間,全都是滿含乙木真元的凶戾殺招,眨眼間便切得周遭冰錐支離破碎。

  周身綠藤牢籠崩潰,沼澤潰散,剩餘的劍氣襲向寒沖等人,猝不及防下,幾人都受了些輕傷,不過無傷大雅。

  「你到底還有多少真元?」

  「瞬息百劍.我們的制式陣法對此獠不起作用」

  寒沖嘴唇發顫,剛才數百道劍氣,足夠把他的真元榨乾。

  洛凡塵施展之後,僅是數息氣勢就再度恢復巔峰,且他們陣法最大的效果,便是以水霧真元在不經意間侵蝕敵人經脈,阻塞真元運行,便是不勝也可將對方拖死。

  「是聖教的傳承玄章.」

  「該死!」

  寒沖面容苦澀,玄章凝鍊的真元,渾厚無比且各有神妙,他們這些附庸的制式陣法,自然沒辦法侵蝕擾亂,甚至於,他們的陣法從設計開始,就沒辦法擾亂玄章真元。

  「玄章又如何,我們人多,耗也能把此人耗死。」

  「莫要留手了,速速服丹!」

  奎山等人已做好搏命的準備,紛紛服下一階上品的沸血丹,萎靡的靈力頓時高漲,渾身血氣增幅兩成,術法威能也得到少許提升。

  數十道咒術蜂擁而至,洛凡塵見招拆招,與五人過了不下百招。

  雙方一時都奈何不了對方,洛凡塵完全被壓制,處於劣勢,真元滿溢數次,渾身傷口密集。

  而奎山等人仗著普通弟子襲擾和陣法加持,也牢牢把對方困在陣內,多次朝其死角飽和打擊。

  再百招後,形勢逆轉,五人逐漸陷入劣勢,洛凡塵的真元卻仿佛沒有窮盡。

  「媽的.他的真元用不完嗎?」

  「該死.」

  死斗烈度極高,苦鬥半個時辰,沸血丹效果即將散去,寒沖等人明顯感受到體力不支。

  他們心中惶恐,精神高度緊繃疲憊難耐,持續下去,他們的真元恐怕會先一步耗盡。

  「怪.怪物」

  清北玄面色發白,他真元只剩四成,悔不該招惹洛凡塵。

  此人強到完全超出他們認知,鍊氣七重,對陣兩位鍊氣八重,一位淬體八重,兩位鍊氣七重,竟不落下風,能參悟玄章的都是這等怪物?

  他們這些所謂的宗門精銳,和真正的天驕相比,和垃圾沒什麼區別。

  「再服丹,命最重要,拼了!」

  寒沖咬牙,再度服下一顆沸血丹,氣息重新回到巔峰,其餘眾人亦是服丹,再次把洛凡塵壓制,密密麻麻的殺招,斬得他鮮血淋漓,道袍粉碎。


  「他變弱了?」

  寒沖等人微怔,洛凡塵的劍氣招式削弱了至少兩成,他們壓力大減。

  馬斐微蹙,驚喜道:「不對!是我們的陣法,」

  「煙雲陣重新立起來了!師弟們來幫我們了。」

  幾人欣喜,信心大振,真元在體內奔騰間,如有神助,打得洛凡塵似乎抬不起頭。

  陣法方成,周遭陰霧退散,滿溢在空氣中的水靈力緩緩為他們補充真元的同時,限制洛凡塵真元爆發,並蒙蔽其感知。

  「煙雲陣,囚牛陣,成了!」

  土黃色陣紋所過之處,腳下厚土猶如層層起伏的巨浪,無數石錐生成,刺得洛凡塵小臂和大腿血肉模糊,渾身真元更是被其中的地澤真元封住兩成。

  眼前薄霧瀰漫,每次呼吸都好像要把肺腑凍住。

  無數細小冰晶侵蝕經脈,堵塞竅穴,與劇毒無異,好在真元滿溢狀態下,這些負面靈力對洛凡塵沒有半點影響。

  他神色從容,儘管被完全壓制,身體遭受重創,心中卻平靜如水。

  他轟出一擊凝聚許久的天星爆,巨瀑水浪翻湧暫時逼退寒沖等人。

  「洛凡塵,束手就擒,我等陣法已成,勝負已分!」

  陣法已成,四宗弟子前赴後繼,朝洛凡塵釋放術訣,寒沖等人壓力驟減,洛凡塵耗得過他們五人,還能耗過這百餘位修士?

  師兄齊心,其利斷金,獨來獨往的魔修,永遠體會不到團結的力量。

  「你已無路可逃!」

  「逃?為什麼逃,逃去哪兒?」

  洛凡塵舌尖舔舐著唇角血液,享受地眯細眼眸,面上隱有欣快感浮現。

  他非常滿意自己現在的戰力,真元滿溢狀態下,能同時對付五位修為高過自己的宗門精銳結陣,數十位低階弟子襲擾,戰力早就超過道門。

  明若雪和他同階,也做不到。

  他在道門之上!

  「此獠狀態不太對勁,務必小心,莫要莽撞出擊。」

  奎山眉梢微蹙,等待陣法串聯的同時,心中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

  「這就是你們四宗的全盛狀態了嗎?」

  「你在說什麼胡話?」

  「大陣快架好了吧?你們手中應該還有洛河丹,抓緊時間,我等你們煉化,要快哦,否則就沒命再用了。」

  洛凡塵舉目眺望,五處一階上品大陣,還差一座,五處大陣串聯共鳴,可超過一階上品的桎梏,介於二階之間,足夠抹殺任何鍊氣修士。

  他俯首而立,感受著血液在皮膚流淌的灼熱感,格外享受。

  「故弄玄虛,你這賊子」

  清北玄喝罵,卻是第一時間摸出珍藏的洛河丹,仰頭吞下恢復真元。

  寒沖等人也默默服丹,心知此獠必會掙扎到最後一刻,還有一場惡戰。

  洛河丹遜色於洛神丹,不過也能為他們恢復大概六成真元,且大幅緩解沸血丹反噬。

  「洛凡塵,你我恩怨,因霞大人而起,與四宗弟子無關。」

  「他們皆是無辜之人,你我鬥法,莫要殃及旁人,若你願承諾不對他們出手,我願以人格保證,哪怕必須誅殺於你,也不會散去你的神魂,讓你可入輪迴。」

  寒衝心知洛凡塵搏命之後,死斗會更為兇險。

  四宗的師兄弟至少還會損傷三分之一,哪怕知道洛凡塵不會答應,他也要努力嘗試。

  這些師弟都有宗族,父母,每死一個都讓他心如刀絞。

  「我也不會散去你的神魂。」

  洛凡塵回以微笑,寒衝心中苦澀,做最後努力:「幾十條人命,我們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

  「這些四宗弟子,從未參與劫殺,他們不少心性純善,都曾捨命擊退過魔修,他們擔得起名門正派,你濫殺牽連,與我這類卑鄙小人何異?」

  「你不是小人,你是君子。」

  洛凡塵輕輕搖頭,頗為認真給予肯定。

  「四宗弟子進入秘境後,未有過劫掠,轄域內散修也算安居樂業,未有劫修襲擾,確實擔得起正道之名。」

  「既然如此.何不懸崖勒馬若你不解氣,鬥法之後,我可自盡於此.償還」


  寒沖還未說完,就被洛凡塵戲謔打斷。

  「你們擔得起名門正派,我也當得起魔門妖孽。」

  洛凡塵眼中揶揄,他早就發現數十道瞄準他死角蓄勢待發的殺招。

  他緊繃的面容逐漸和緩,臉上的戾氣消散殆盡,體內乙木真元匯聚於肺腑,洶湧嗡鳴,縈繞在他周遭的水霧開始升騰扭曲,淡綠色的光點憑空浮現。

  多次真元滿溢,他的乙木真元早就混入周遭數十丈,潛移默化影響靈力構成。

  「噼啪.滋滋滋.」

  草木蘇生的窸窣聲縈繞耳邊,薄霧中隱有淡綠色電弧閃爍。

  「這這是」

  寒沖五指顫抖到掐不住指訣,強烈的心悸感籠罩所有修士的心神。

  他瞳孔縮成麥芽狀,再看奎山和清北玄,也止不住開始發顫,赫赫天威降臨,他們面前站著的仿佛不再是人類,而是行走的人形天災。

  「神神通.玄章神通?」

  寒沖修行次法道經,對玄章的感知遠超旁人。

  強烈的靈威讓他經脈都在痙攣,還算渾厚的真元悲鳴顫抖,無法動用分毫。

  「轟!轟!轟——」

  雷鳴電嘯間,寒沖哆嗦著嘴唇,舉目回望,只見他們依仗的五處串聯共鳴大陣,靈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定於中宮的陣盤指針震顫不停,最後同時停在【驚蟄】。

  「節氣方位被逆轉了?」

  清北玄聲音沙啞,陣法建立在方位和節氣之上進行的推演,其中任意一處節氣變更,方位都會出錯,導致陣法崩潰,需要重新構築。

  也就是說,他們辛苦重鑄的陣法,短短三息就成了廢品?

  除非陣法達到三階,涵蓋規則之力,才能在方位變幻的情況下主動進行調整。

  「呼——」

  洛凡塵眉眼微瞌,眉心生出日月乾坤印紋,乙木真元凝實如液,自經脈滿溢而出,在體表噴薄形成光團,籠罩殘破不堪的道袍,延展及地,形成類似法袍的靈光帷幕。

  丹田氣旋咆哮如龍,氣海真元凝成結晶態,自六脈而出,破損腫脹的經脈迅速癒合,體表猙獰可怖的細小傷口肉眼可見的長出嫩芽,緩緩癒合。

  淡綠色電弧游身,他長發曼舞如龍,腳下草木速生,宛若恭迎君主,正氣浩然。

  力量,用不完的力量。

  「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今日是死是活,全憑各位本事。」

  嗓音如悶雷,直接響在眾弟子心間,竟有築基神識之效。

  奎山戰意盡失,身心都在惶惶天威下顫抖不停,每寸血肉都在尖叫。

  會死贏不了,絕對贏不了.他在洛凡塵身上察覺到只有面對築基長老時才能感受到的壓制力。

  「逃!」

  寒沖爆喝,四宗弟子立時散開各處飛遁,他本人咬牙吞下數顆沸血丹,做好犧牲的準備,直接沖向洛凡塵纏鬥,爭取拖延時間。

  「師弟,你沒必要面對一個無法戰勝的敵人」

  「師弟,你在我們中資質最佳!讓我來,你活著才有機會為我等報仇。」

  「嘖嘖,好一個兄弟情深。」

  洛凡塵嗤笑,寒沖快如驚雷的殺招在他眼中猶如龜爬,他隨手掐動劍訣,手中乙木真元匯聚成劍束,隨手一擊便粉碎其護體真元和護心法寶,將其右臂斬斷。

  「啊」

  寒沖劇痛驚呼,還要反抗,驚覺經脈被乙木真元侵蝕占滿,靈力堵塞間,被洛凡塵揮拳轟進腹部,頓時蜷縮成蝦條狀,癱在地上痙攣顫抖。

  「三招都撐不下?」

  奎山嘴唇發白,清北玄更是近乎崩潰,不管不顧御使靈光就要潰逃。

  飛出數百米,再看秘境出口,竟有密密麻麻的厚實靈木互相盤根錯節纏繞著封得嚴嚴實實,中間魂幡豎立,秋韻操控熒惑幻陣控死出路,哪怕眾人齊力,也難在短時間內轟開。

  「不要,我還沒築基,我不能死」

  清北玄道心崩潰,回首再看,洛凡塵手持劍束,踱步而來。

  他步態從容,甚至都沒有施展魂幡,只是簡單的以真元凝形,便無人可擋,剩下的幾位鍊氣六重弟子還想拖住他腳步,還未近身就被【奎木】之術直接撐到爆開。


  在他腳下,寒沖目眥欲裂,渾身劇痛抽搐,奎山四肢也被奎木之術撐爆,渾身經脈糜爛如泥。

  「不——啊」

  四宗弟子的哀嚎仿佛要震碎耳膜,清北玄眼睜睜看著洛凡塵無差別殺戮四宗弟子,很快灼熱的血液便沒過腳踝,殘肢斷體沉浮,無數猙獰的首級瞳孔圓瞪,還殘留著死前的驚駭惶恐。

  到最後,四宗弟子死盡,清河宗弟子也難逃厄運,哀嚎哭喊,最後化為一聲痛苦的嗚咽。

  「地獄.這是地獄你這孽障,你不是人!」

  清北玄癱坐在血水中,隨手觸碰便抓到一截斷臂,嚇得驚叫不停。

  血腥渾厚到好似黏在鼻腔,令人作嘔,強烈的視覺衝擊幾乎讓他快要瘋掉。

  洛凡塵似乎故意留著他和馬斐到最後,直到除掉最後一位清河宗弟子,才腳踏血腥緩步而來,仿佛是把美味都留在最後。

  「饒饒命,洛道友不.洛大人,我們是同道啊,我們是效忠若雪仙子的同道.」

  「同道,你也配?」

  洛凡塵居高臨下,手中劍束直接塞進清北玄口中。

  強烈的灼燒感滿溢口腔,延展到每寸血肉,清北玄舌頭瞬間攪得粉碎,劇痛到幾乎暈厥。

  「唔饒.唔唔唔.我再也不再也」

  清北玄心性最次,苦苦求饒,眼淚混合著鼻涕黏在臉上噁心至極。

  「你這樣的人,要怎麼改變呢?」

  洛凡塵漠然抬腳,踩在清北玄頭頂,緩緩下壓,直到對方七竅流血,腦袋如西瓜般炸開,紅的白的滿溢而出,盡數被他的護體真元彈開。

  「呼——舒服。」

  洛凡塵長出口氣,玩味的眼神轉向馬斐。

  後者面如死灰,苦笑搖頭:「來吧,成王敗寇,我沒什麼好說的,如果你想要我道歉,還是別痴心妄」

  「噗嗤——」

  不等馬斐說完,洛凡塵面無表情斬掉馬斐手臂。

  後者臉色青紫,好半晌才緩過氣,還未開口,又被斬掉一條手臂,險些暈死過去。

  他嘴唇緊抿,怒視洛凡塵,脊背筆直毫不屈服。

  「是個硬骨頭,我最喜歡硬骨頭。」

  洛凡塵眼中欣快,馬斐瞳孔劇烈收縮,他在這句話里,看到了霞大人的影子。

  「霞大人,會為我等報仇。」

  「呵呵,我正有此意,來我魂幡,往後你和劉霞還有重逢之日。」

  洛凡塵斬斷馬斐四肢,踩斷其脊椎,任其流血而死後,方才抽出魂魄,在其驚惶的眼神中,丟入魂幡,立刻有上百隻厲鬼撲來,極盡折磨。

  他並未厚此薄彼,來到清北玄屍體前,抽出魂魄,無視其求饒哀嚎,丟進魂幡。

  「硬骨頭好啊,夠硬啃起來才夠滋味。」

  洛凡塵收束劍器,隨口呼喚:「秋韻把精血煉出來,魂魄收進魂幡。」

  「洛凡塵!」

  不遠處寒沖在血水中艱難挪動,含淚懇求:「你的仇怨已十倍百倍償還,我們因為劉霞已付出慘烈代價,唯獨魂魄求你讓他們入輪迴吧。」

  「魂飛魄散,何至於此?」

  洛凡塵眼眸眯細,不為所動,寒沖見狀,強撐著身體叩頭不停,含淚道。

  「我願把所有仙緣轉讓給你,留下信物證明助你掩蓋魔修身份,求你。」

  「我四宗弟子,皆為魔修凌冷所殺,洛凡塵誅滅心魔寺弟子,擊退凌冷,得讓我四宗弟子魂魄安息,這樣如何?我來寫!算我求你。」

  寒沖痛哭流涕,他修行次法,專門研究過道門和魔宗。

  他知道魂魄被收入魂幡是何等的折磨,堪稱無窮無盡的修羅煉獄,且永不入輪迴。

  他心如死灰,事已至此,怪他無能,但至少,要幫師兄弟守住最後也是最珍貴的東西。

  「洛叔,魂魄多的已經有些裝不下了。」

  身旁,秋韻現身,她水滴眸隱有憂色,唇瓣嚅囁著悄悄牽住洛凡塵衣角。

  她很怕洛叔被牽動凶性,墮入魔道,心起悸動。

  「好,我成全你。」

  洛凡塵冷眼注視寒沖許久,直到對方幾乎絕望,終於緩緩點頭。

  陰風緩緩消散,被魂幡鐵鏈束縛的魂靈得到解脫,待周遭陰風散去,它們就能得到解脫。

  「多謝,多謝!我馬上寫,馬上寫!」

  寒沖奉上身份玉佩,並親自手書金紙,留下真元和精血證明身份和筆跡後,奉給洛凡塵。

  「他們的魂靈我會收納進幡,若你沒有做手腳,我自會放他們輪迴。」

  「多謝.」

  寒沖長吐出口濁氣,悲從心來,他愣愣注視著身旁的奎山師兄,後者渾身冰冷,血已流了個乾淨,死不瞑目。

  「你我恩怨已了,你自便吧。」

  洛凡塵覆體真元逐漸散去,他眼神平靜,如承諾的那樣,並未取走寒沖的性命。

  當然,他很清楚,以寒沖的性格,必不可能苟活。

  果然,還未走出百米,寒沖便半跪在地,懷中劍器反立,腦袋低垂用重力讓劍尖貫穿了自己的下巴,生機盡失。

  師兄弟慘死,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自然無顏苟活。

  同一時間,乙木宗靈艦之上。

  「滅了.全滅了?不可能,我四宗接近二百位精銳啊,怎麼就死光了!」

  雅間之內,劉霞面容呆滯,眼睜睜看著滿屏的光點逐漸暗淡,她檀口輕喘,胸中鬱結似乎要嘔出腥甜,頭暈目眩一時坐不住身子。

  同時,象徵清河宗的光點除幾位留在一層的弟子,也盡數熄滅。

  「洛凡塵,絕對是洛凡塵,他怎麼敢?怎麼敢!」

  劉霞暴怒,眸中血絲滿溢,身旁明若雪蛾眉緊蹙,一時也不敢相信洛凡塵有如此戰力。

  四宗精銳明顯有所準備,必是布好大陣,洛凡塵就算擁有真元之體,也絕非對手。

  「不是他,鍊氣修為,一人滅盡四宗,在玄門裡,也是拔尖的天驕。」

  「你是說」

  「師妹,還記得在乙木宗黑市出現過的天魔宗主脈魔修?」

  明若雪仙顏凝重,劉霞卻是咬牙切齒,惱恨道。

  「放屁,魔宗主脈怎會出現在秘境之中?進入之人都經過我們親自檢查,必是洛凡塵!」

  「清河宗,四宗盡滅,獨獨仙水居尚存,四宗圍堵的就是洛凡塵的光點。」

  劉霞氣急敗壞,她也懷疑洛凡塵哪兒來的這般恐怖實力,但心中有八成把握是此獠動手。

  「師妹,冷靜。」

  「死的不是你的人,當然可以冷靜,四宗盡滅,我如何冷靜?」

  「洛凡塵就是魔修,我要他的命!」

  劉霞俏臉因暴怒而扭曲,她心中發苦,無比後悔沒有提前宰掉洛凡塵。

  三次機會,呵呵.

  四宗精銳盡滅,她往後如何在宗門立足?她再也沒有進位內門的機會,說不得還會因此被罰,禁閉十餘年,她的前途和四宗弟子一起,死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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