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慶功與獨行
團結湖附近的一家露天大排檔，是附近居民和學生的深夜食堂。
幾張簡單的摺疊桌，配上塑料凳子，頭頂是幾串昏黃的燈泡，空氣里傳來著孜然和炭火混合的焦香，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
夏日大作戰的核心成員圍坐一桌，桌子中央的烤爐上，羊肉串滋滋作響，油花滴落在炭火上，騰起一小簇火苗。
「來，為咱們總指揮的神機妙算，乾杯！」
陸昭昭舉起手裡的啤酒，今天她換上了一條簡單的牛仔背帶短褲，裡面是件白色的緊身T恤。
她高舉手臂，T恤的下擺便向上收縮了一小截，露出一段緊緻平坦的腰腹，兩條淡淡的馬甲線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在燥熱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晃眼。
夏知竹也舉起杯子，她洗了頭，柔順的短髮還帶著點潮氣，鬆鬆地別在耳後，露出小巧白皙的耳垂。
她看著陳默，帶著慣有的揶揄：「是啊，是該敬一杯。敬咱們陳大英雄虎口脫險，差點就進去被警察叔叔請進去喝茶了，多懸吶？」
陳默拿起一串剛烤好的雞翅，吹了吹熱氣，不以為意地笑道：「這叫風險對沖，不懂了吧？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你就貧吧！」
陸昭昭笑罵一句，她湊過身子，好奇地問，「不過說真的，當時到底什麼情況？我跟知竹在電話里聽得心驚肉跳的。」
「沒什麼，就是幾個不開眼的想搶生意，被我用先進思想和群眾的力量給教育了。」
陳默輕描淡寫地帶過，隨即把話題引向她們，「你們那邊呢？廣安門陣地應該很順利吧，沒遇到什麼麻煩？」
「麻煩倒是沒有，就是……」
陸昭昭咬了一口肉串，腮幫子鼓鼓的：「我們走的時候，有個看著挺專業的黃牛過來搭話。那人不像你說的斌哥他們那麼咋呼，就一個人，安安靜靜的，開價也高，散鈔二百五，連號三百五收。我看有好幾個人都賣他了。」
夏知竹在旁邊補充道：「對，他還問我們要不要把手裡的貨都給他，昭昭沒搭理。我瞅了一眼，那人收了不少，估計是個老手。」
陳默心裡有數，這才是真正的行家，懂得放長線釣大魚，不跟那些街坊黃牛搶第一波，專等後面撿漏。
「行了，不說他們了。參謀長，匯報一下咱們的戰果吧，廣安門陣地收穫如何？」
一聽這話，夏知竹立刻來了精神。
她放下手裡的串兒，咳嗽了一聲，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顯然早已將所有數據爛熟於心。
「廣安門戰區，大獲全勝！得益於咱們前一晚的輿論造勢和群眾基礎，再加上我們下手早，收購工作進行得異常順利。帶來的現金，一分沒剩，全部換成了硬通貨！」
「經統計，散鈔共計六十二張。連號鈔，二十一張。其中最長的是一組十連號，還有一組五連號和一組六連號！」
「臥槽！」
侯子昂聽得眼睛都直了，「這麼多？！」
陳默也有些驚喜，這個戰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夏知竹下巴輕揚，挺直了腰背。
烤爐蒸騰的熱氣讓她精緻的鼻樑上沁出幾顆晶亮的汗珠，其中一顆調皮地滾落，沿著她皮膚細膩的紋理向下滑動，最終沒入被身體曲線撐得滿滿當當的上衣領口裡，消失不見。
她合上本子：「那是，也不看是誰坐鎮。」
「行行行，你最厲害。」
陳默笑著恭維一句，隨即也從自己的書包里拿出一沓用皮筋捆好的紀念鈔，「我這邊就差點意思了，遭遇戰打亂了節奏。一共收了三十三張，還剩點錢沒花出去。」
說完，陳默就將夏知竹統計好的那一大摞紀念鈔和自己收來的那一沓小心翼翼地合在一起，用一根粗皮筋捆好。
將近一百張綠色的鈔票堆在一起，視覺衝擊力十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塊綠磚吸引了，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侯子昂咽了口唾沫，問出了大家最關心的問題：「默子，咱們現在有錢了，可……可這玩意兒，到底上哪兒賣去啊？總不能還擱街上擺攤吧？到底能賣多少錢一張啊？」
陳默卻不急著回答，用餐巾紙擦了擦嘴，這才迎上眾人期待的目光。
「天機，不可泄露。」
「切—」
桌上瞬間響起一片整齊的噓聲。
陸昭昭更是直接伸腳在桌子底下勾了他一下，穿著涼鞋的腳趾光潔小巧，不輕不重地在他小腿上刮過，帶著十足的少女嬌嗔：「哎，說你胖你還喘上了？趕緊的，別賣關子！」
陳默被刮地心裡有點痒痒，卻依舊不鬆口：「這事兒急不來。而且，我決定了，這次出貨，我一個人去就行。」
「什麼？」
侯子昂第一個跳了起來，「憑什麼啊，有好事兒你小子想單幹？」
陸昭昭也皺起了眉：「陳默，你什麼意思，怕我們分你的錢啊？」
「想什麼呢。你們把我想成什麼人了？聽我解釋。」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這次出貨的地方，水很深，都是跟專業黃牛打交道。你們社會經驗少，萬一被人幾句話一套，沉不住氣，給個三百五百的就把貨賣了，那咱們這一宿不就白熬了？」
「不是，默子，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侯子昂把手裡的簽子往桌上一拍，「什麼叫我們社會經驗少？咱們不都一塊兒長大的，誰比誰多吃了幾年乾飯啊？你社會經驗多，今兒在銀行門口不也差點讓警察叔叔一鍋端了？」
「那能一樣嗎？」
陳默不急不惱：「我那叫差點，換你小子，估計當場就得把咱們怎麼倒鈔票的事兒全給禿嚕出來。這事兒玩的是心理素質，不是比誰嗓門大。就今天這事，你能像我一樣把警察忽悠過去？」
侯子昂想反駁，卻發現還真沒什麼可說的。
畢竟陳默今天在警察面前那番急智，確實不是他能做得出來的。
陸昭昭盯著陳默看了半天，最終還是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你自個兒小心點，要是把咱們的錢弄丟了，看我回來怎麼跟你算帳！」
夏知竹反而不像他們那麼擔心，她單手托著臉頰，指尖在自己溫潤的皮膚上輕輕划過，若有所思地看著陳默：「行了，你們就少操點閒心吧。依我看啊，陳默心裡那小算盤，可多著呢，肯定虧不了自己人。」
看著眾人總算被安撫下來，陳默心裡也鬆了口氣。
而他真正的目的地，是這個時代全國最大的郵幣卡交易中心—馬甸。
幾張簡單的摺疊桌，配上塑料凳子，頭頂是幾串昏黃的燈泡，空氣里傳來著孜然和炭火混合的焦香，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
夏日大作戰的核心成員圍坐一桌，桌子中央的烤爐上，羊肉串滋滋作響，油花滴落在炭火上，騰起一小簇火苗。
「來，為咱們總指揮的神機妙算，乾杯！」
陸昭昭舉起手裡的啤酒，今天她換上了一條簡單的牛仔背帶短褲，裡面是件白色的緊身T恤。
她高舉手臂，T恤的下擺便向上收縮了一小截，露出一段緊緻平坦的腰腹，兩條淡淡的馬甲線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在燥熱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晃眼。
夏知竹也舉起杯子，她洗了頭，柔順的短髮還帶著點潮氣，鬆鬆地別在耳後，露出小巧白皙的耳垂。
她看著陳默，帶著慣有的揶揄：「是啊，是該敬一杯。敬咱們陳大英雄虎口脫險，差點就進去被警察叔叔請進去喝茶了，多懸吶？」
陳默拿起一串剛烤好的雞翅，吹了吹熱氣，不以為意地笑道：「這叫風險對沖，不懂了吧？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你就貧吧！」
陸昭昭笑罵一句，她湊過身子，好奇地問，「不過說真的，當時到底什麼情況？我跟知竹在電話里聽得心驚肉跳的。」
「沒什麼，就是幾個不開眼的想搶生意，被我用先進思想和群眾的力量給教育了。」
陳默輕描淡寫地帶過，隨即把話題引向她們，「你們那邊呢？廣安門陣地應該很順利吧，沒遇到什麼麻煩？」
「麻煩倒是沒有，就是……」
陸昭昭咬了一口肉串，腮幫子鼓鼓的：「我們走的時候，有個看著挺專業的黃牛過來搭話。那人不像你說的斌哥他們那麼咋呼，就一個人，安安靜靜的，開價也高，散鈔二百五，連號三百五收。我看有好幾個人都賣他了。」
夏知竹在旁邊補充道：「對，他還問我們要不要把手裡的貨都給他，昭昭沒搭理。我瞅了一眼，那人收了不少，估計是個老手。」
陳默心裡有數，這才是真正的行家，懂得放長線釣大魚，不跟那些街坊黃牛搶第一波，專等後面撿漏。
「行了，不說他們了。參謀長，匯報一下咱們的戰果吧，廣安門陣地收穫如何？」
一聽這話，夏知竹立刻來了精神。
她放下手裡的串兒，咳嗽了一聲，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顯然早已將所有數據爛熟於心。
「廣安門戰區，大獲全勝！得益於咱們前一晚的輿論造勢和群眾基礎，再加上我們下手早，收購工作進行得異常順利。帶來的現金，一分沒剩，全部換成了硬通貨！」
「經統計，散鈔共計六十二張。連號鈔，二十一張。其中最長的是一組十連號，還有一組五連號和一組六連號！」
「臥槽！」
侯子昂聽得眼睛都直了，「這麼多？！」
陳默也有些驚喜，這個戰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夏知竹下巴輕揚，挺直了腰背。
烤爐蒸騰的熱氣讓她精緻的鼻樑上沁出幾顆晶亮的汗珠，其中一顆調皮地滾落，沿著她皮膚細膩的紋理向下滑動，最終沒入被身體曲線撐得滿滿當當的上衣領口裡，消失不見。
她合上本子：「那是，也不看是誰坐鎮。」
「行行行，你最厲害。」
陳默笑著恭維一句，隨即也從自己的書包里拿出一沓用皮筋捆好的紀念鈔，「我這邊就差點意思了，遭遇戰打亂了節奏。一共收了三十三張，還剩點錢沒花出去。」
說完，陳默就將夏知竹統計好的那一大摞紀念鈔和自己收來的那一沓小心翼翼地合在一起，用一根粗皮筋捆好。
將近一百張綠色的鈔票堆在一起，視覺衝擊力十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塊綠磚吸引了，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侯子昂咽了口唾沫，問出了大家最關心的問題：「默子，咱們現在有錢了，可……可這玩意兒，到底上哪兒賣去啊？總不能還擱街上擺攤吧？到底能賣多少錢一張啊？」
陳默卻不急著回答，用餐巾紙擦了擦嘴，這才迎上眾人期待的目光。
「天機，不可泄露。」
「切—」
桌上瞬間響起一片整齊的噓聲。
陸昭昭更是直接伸腳在桌子底下勾了他一下，穿著涼鞋的腳趾光潔小巧，不輕不重地在他小腿上刮過，帶著十足的少女嬌嗔：「哎，說你胖你還喘上了？趕緊的，別賣關子！」
陳默被刮地心裡有點痒痒，卻依舊不鬆口：「這事兒急不來。而且，我決定了，這次出貨，我一個人去就行。」
「什麼？」
侯子昂第一個跳了起來，「憑什麼啊，有好事兒你小子想單幹？」
陸昭昭也皺起了眉：「陳默，你什麼意思，怕我們分你的錢啊？」
「想什麼呢。你們把我想成什麼人了？聽我解釋。」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這次出貨的地方，水很深，都是跟專業黃牛打交道。你們社會經驗少，萬一被人幾句話一套，沉不住氣，給個三百五百的就把貨賣了，那咱們這一宿不就白熬了？」
「不是，默子，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侯子昂把手裡的簽子往桌上一拍，「什麼叫我們社會經驗少？咱們不都一塊兒長大的，誰比誰多吃了幾年乾飯啊？你社會經驗多，今兒在銀行門口不也差點讓警察叔叔一鍋端了？」
「那能一樣嗎？」
陳默不急不惱：「我那叫差點，換你小子，估計當場就得把咱們怎麼倒鈔票的事兒全給禿嚕出來。這事兒玩的是心理素質，不是比誰嗓門大。就今天這事，你能像我一樣把警察忽悠過去？」
侯子昂想反駁，卻發現還真沒什麼可說的。
畢竟陳默今天在警察面前那番急智，確實不是他能做得出來的。
陸昭昭盯著陳默看了半天，最終還是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你自個兒小心點，要是把咱們的錢弄丟了，看我回來怎麼跟你算帳！」
夏知竹反而不像他們那麼擔心，她單手托著臉頰，指尖在自己溫潤的皮膚上輕輕划過，若有所思地看著陳默：「行了，你們就少操點閒心吧。依我看啊，陳默心裡那小算盤，可多著呢，肯定虧不了自己人。」
看著眾人總算被安撫下來，陳默心裡也鬆了口氣。
而他真正的目的地，是這個時代全國最大的郵幣卡交易中心—馬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