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被當刀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蘇嵐帶著一名貼身侍女，急匆匆地快步走來。
她顯然是收到下人的通報，匆忙趕來的，髮髻甚至有些微的鬆散，臉頰因急促而泛紅。
她毫不猶豫地穿過對峙的人群，直接擋在了李征身前，胸口微微起伏，努力平復著呼吸，目光直視周良。
「周縣尉！你這是做什麼？帶著人持刀闖入我蘇家客院，我父兄雖不在府中，但我蘇家也不是可以任人撒野的地方！」
周良見到蘇嵐，也是一怔，勉強拱了拱手：「蘇小姐，下官並非有意冒犯，只是奉命行事，有人舉報這位李公子的香露有問題……」
「舉報？」蘇嵐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柳眉倒豎，「張顯是吧！你把他叫過來，我現在就和他對峙！李公子的香露我也用過，怎麼就沒半點問題！」
她語速極快，氣勢逼人，根本不給周良插話的機會：「周縣尉，光憑張顯一句話就要帶人走，你這官威未免太大了點吧！莫非是覺得我父兄不在，就可以不把我蘇家放在眼裡了？！」
「蘇小姐言重了，下官絕無此意……」周良試圖解釋。
「既然無意，那就請回吧！」蘇嵐斬釘截鐵，下了逐客令，「此事我自會稟明父親，屆時是非曲直，自有公論，不勞縣尉大人在此動刀動槍！」
周良面色難看，眼見蘇嵐態度強硬，心一橫，抬出了後台：「蘇小姐，實不相瞞，此番亦是宋瑜宋公子的意思。下官保證，只是請李公子去喝杯茶，絕不會為難。」
「宋瑜又怎麼……」蘇嵐話還沒等說完，卻感覺胳膊被一隻沉穩有力的手輕輕握住，向後一帶。李征已悄然上前半步，將她護在了身側稍後的位置。
「蘇小姐，稍安勿躁，此事另有蹊蹺。」李征低聲對蘇嵐說了一句，目光卻平靜地看著周良。
蘇嵐的介入為他提供了觀察和思考的時間，他剛才冷眼旁觀，已察覺蹊蹺，周良口口聲聲要查配方，但重點似乎更在於帶人走。
看來宋瑜也清楚自己不會交出配方，那目的就很明顯了，他在用勢壓人，在敲打自己，然後白嫖。
可若只是想敲打他以求壓價或強占，何必動用主管治安的縣尉親自出馬？這陣仗，不像簡單討便宜，倒像是有意將事情鬧大。
想到這裡，他直視周良，忽然開口，帶著探究：「周縣尉，恕李某冒昧一問，你近日可是在何處得罪過什麼人？」
周良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問弄得一怔：「李公子此言何意？」
「我想，應該是有人故意讓你來直接找我麻煩，畢竟要讓我到縣廷，派一小吏帶著文書來就夠了，何必讓縣尉親自出馬？」
「如果最終查到我並無問題，那我今日所受冤屈，又該找誰發泄？」李征將自己完全帶入成一個世家子，冷靜分析著。
「我曾因張顯辱我門楣一事動過手，宋公子豈會不知我的脾性？讓你來，料定我不會輕易就範，屆時衝突起來，事情鬧大……」
他刻意頓了頓，看出周良的神色開始不安，才緩緩繼續：「太守大人若要平息事端，會懲罰他自己的公子，還是……找一個辦事不力、激起衝突的縣尉來承擔所有罪責呢？」
此言一出，周良臉色驟變，他並非蠢人，只是不了解李征，想著帶一個外地士子回去問幾句話，也不會為難，為了自證清白想必李征也會跟著回去。
之前只想著完成宋瑜的交待，既可以結交太守公子，又能解糧餉之急，也好給手下兄弟們一個交待。
此刻被李征一語點破關鍵，他出身寒門，家族沒落，無根無基，若事情鬧大，無疑就是最合適的替罪羊。
這是宋瑜故意將他推出來，要陷害於他，可為什麼？周良百思不得其解，實在想不起來在哪件事上得罪過宋瑜。
李征將周良的神色變幻盡收眼底，知道擊中了要害，便道：「周縣尉，莫要成了別人手中那把用過即棄的刀啊。」
周良內心激烈掙扎，臉上血色褪盡，冷汗涔涔。今日之事無論怎樣，看來宋瑜都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但如果真如李征所說……
周良掃了一眼他身後帶來的幾個武吏，如果真把事情鬧大，他的這些手下恐怕也會被牽連。
他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肩膀垮了下來，對著李征重重一揖，聲音乾澀：「李公子明察秋毫，是周某愚鈍，受人利用，險些鑄成大錯！今日冒犯之處，還望公子海涵！」
「無礙！」李征微微搖頭，「今日一事，我會向蘇公解釋，想必蘇公也不會為難。」
「只是日後行事，一定要小心些，別叫心懷不軌之人抓了把柄。」
周良再次一揖：「多謝李公子提醒，您也請萬分小心。」說完不再多言，帶著人匆匆離去，背影狼狽。
院中緊張氣氛頓時消散。蘇嵐直到此刻才徹底放鬆，輕撫胸口，長長舒了口氣，才發現腿有些發軟。
她望向李征，眼中流露出後怕，以及難以掩飾的欽佩。
「李公子，你剛才太厲害了！你是怎麼看出來宋瑜要害周縣尉的？」
李征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晶亮的眼眸，心中也是一暖。無論如何，剛才蘇嵐毫不猶豫擋在他身前的舉動，是真情實意的，也為他爭取到冷靜思考的時間。
「瞎猜的，不過縣尉親自過來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李征看向她，溫和一笑，「方才要謝過蘇嵐小姐了，若非你及時趕到，仗義執言，只怕局面更難轉圜。」
蘇嵐也露出放鬆的笑容：「那宋瑜一定想不到李公子這麼容易就看穿他的把戲。」
李征搖搖頭：「他不過是誤判了我的脾性，看來打張顯一事讓他將我當成了易衝動之人。此人還是很危險的，所以蘇小姐以後說話要注意，以免被這等心胸狹隘的人盯上。」
蘇嵐這才意識到李征打斷她說話的用意，她聽到宋瑜才是幕後主使時一氣之下就要口出不遜，若傳到宋瑜耳中，以他狹隘的心胸，難免不落記恨。
她匆忙跑過來是來保護李征不被縣尉帶走的，可卻在中途無形地被李征保護了。
蘇嵐臉頰微紅：「方才情急之下亂了方寸，還是公子思慮周全。」隨即她憂心忡忡地問：「可經此一事，宋瑜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公子接下來有何打算？」
「打算……」李征摸了摸下巴，想了一會，微微一笑，「解決問題，要從根源入手，我這就去一趟太守府。」
她顯然是收到下人的通報，匆忙趕來的，髮髻甚至有些微的鬆散，臉頰因急促而泛紅。
她毫不猶豫地穿過對峙的人群，直接擋在了李征身前，胸口微微起伏，努力平復著呼吸，目光直視周良。
「周縣尉！你這是做什麼？帶著人持刀闖入我蘇家客院，我父兄雖不在府中，但我蘇家也不是可以任人撒野的地方！」
周良見到蘇嵐，也是一怔，勉強拱了拱手：「蘇小姐，下官並非有意冒犯，只是奉命行事，有人舉報這位李公子的香露有問題……」
「舉報？」蘇嵐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柳眉倒豎，「張顯是吧！你把他叫過來，我現在就和他對峙！李公子的香露我也用過，怎麼就沒半點問題！」
她語速極快，氣勢逼人，根本不給周良插話的機會：「周縣尉，光憑張顯一句話就要帶人走，你這官威未免太大了點吧！莫非是覺得我父兄不在，就可以不把我蘇家放在眼裡了？！」
「蘇小姐言重了，下官絕無此意……」周良試圖解釋。
「既然無意，那就請回吧！」蘇嵐斬釘截鐵，下了逐客令，「此事我自會稟明父親，屆時是非曲直，自有公論，不勞縣尉大人在此動刀動槍！」
周良面色難看，眼見蘇嵐態度強硬，心一橫，抬出了後台：「蘇小姐，實不相瞞，此番亦是宋瑜宋公子的意思。下官保證，只是請李公子去喝杯茶，絕不會為難。」
「宋瑜又怎麼……」蘇嵐話還沒等說完，卻感覺胳膊被一隻沉穩有力的手輕輕握住，向後一帶。李征已悄然上前半步，將她護在了身側稍後的位置。
「蘇小姐，稍安勿躁，此事另有蹊蹺。」李征低聲對蘇嵐說了一句，目光卻平靜地看著周良。
蘇嵐的介入為他提供了觀察和思考的時間，他剛才冷眼旁觀，已察覺蹊蹺，周良口口聲聲要查配方，但重點似乎更在於帶人走。
看來宋瑜也清楚自己不會交出配方，那目的就很明顯了，他在用勢壓人，在敲打自己，然後白嫖。
可若只是想敲打他以求壓價或強占，何必動用主管治安的縣尉親自出馬？這陣仗，不像簡單討便宜，倒像是有意將事情鬧大。
想到這裡，他直視周良，忽然開口，帶著探究：「周縣尉，恕李某冒昧一問，你近日可是在何處得罪過什麼人？」
周良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問弄得一怔：「李公子此言何意？」
「我想，應該是有人故意讓你來直接找我麻煩，畢竟要讓我到縣廷，派一小吏帶著文書來就夠了，何必讓縣尉親自出馬？」
「如果最終查到我並無問題，那我今日所受冤屈，又該找誰發泄？」李征將自己完全帶入成一個世家子，冷靜分析著。
「我曾因張顯辱我門楣一事動過手，宋公子豈會不知我的脾性？讓你來，料定我不會輕易就範，屆時衝突起來，事情鬧大……」
他刻意頓了頓，看出周良的神色開始不安，才緩緩繼續：「太守大人若要平息事端，會懲罰他自己的公子，還是……找一個辦事不力、激起衝突的縣尉來承擔所有罪責呢？」
此言一出，周良臉色驟變，他並非蠢人，只是不了解李征，想著帶一個外地士子回去問幾句話，也不會為難，為了自證清白想必李征也會跟著回去。
之前只想著完成宋瑜的交待，既可以結交太守公子，又能解糧餉之急，也好給手下兄弟們一個交待。
此刻被李征一語點破關鍵，他出身寒門，家族沒落，無根無基，若事情鬧大，無疑就是最合適的替罪羊。
這是宋瑜故意將他推出來，要陷害於他，可為什麼？周良百思不得其解，實在想不起來在哪件事上得罪過宋瑜。
李征將周良的神色變幻盡收眼底，知道擊中了要害，便道：「周縣尉，莫要成了別人手中那把用過即棄的刀啊。」
周良內心激烈掙扎，臉上血色褪盡，冷汗涔涔。今日之事無論怎樣，看來宋瑜都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但如果真如李征所說……
周良掃了一眼他身後帶來的幾個武吏，如果真把事情鬧大，他的這些手下恐怕也會被牽連。
他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肩膀垮了下來，對著李征重重一揖，聲音乾澀：「李公子明察秋毫，是周某愚鈍，受人利用，險些鑄成大錯！今日冒犯之處，還望公子海涵！」
「無礙！」李征微微搖頭，「今日一事，我會向蘇公解釋，想必蘇公也不會為難。」
「只是日後行事，一定要小心些，別叫心懷不軌之人抓了把柄。」
周良再次一揖：「多謝李公子提醒，您也請萬分小心。」說完不再多言，帶著人匆匆離去，背影狼狽。
院中緊張氣氛頓時消散。蘇嵐直到此刻才徹底放鬆，輕撫胸口，長長舒了口氣，才發現腿有些發軟。
她望向李征，眼中流露出後怕，以及難以掩飾的欽佩。
「李公子，你剛才太厲害了！你是怎麼看出來宋瑜要害周縣尉的？」
李征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晶亮的眼眸，心中也是一暖。無論如何，剛才蘇嵐毫不猶豫擋在他身前的舉動，是真情實意的，也為他爭取到冷靜思考的時間。
「瞎猜的，不過縣尉親自過來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李征看向她，溫和一笑，「方才要謝過蘇嵐小姐了，若非你及時趕到，仗義執言，只怕局面更難轉圜。」
蘇嵐也露出放鬆的笑容：「那宋瑜一定想不到李公子這麼容易就看穿他的把戲。」
李征搖搖頭：「他不過是誤判了我的脾性，看來打張顯一事讓他將我當成了易衝動之人。此人還是很危險的，所以蘇小姐以後說話要注意，以免被這等心胸狹隘的人盯上。」
蘇嵐這才意識到李征打斷她說話的用意，她聽到宋瑜才是幕後主使時一氣之下就要口出不遜，若傳到宋瑜耳中，以他狹隘的心胸，難免不落記恨。
她匆忙跑過來是來保護李征不被縣尉帶走的，可卻在中途無形地被李征保護了。
蘇嵐臉頰微紅：「方才情急之下亂了方寸，還是公子思慮周全。」隨即她憂心忡忡地問：「可經此一事，宋瑜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公子接下來有何打算？」
「打算……」李征摸了摸下巴，想了一會，微微一笑，「解決問題，要從根源入手，我這就去一趟太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