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拳名：奔雷
「小子，你既晚上修仙，白日便給本座好生練武。以《不滅真經》為根基，我再傳你一式拳法，好好打磨你這副身骨！」
封住床底的木板「砰」地一聲炸開，那柄暗紅斷戟如電射出，結結實實抽在江年屁股上。
他「臥槽」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飛撲出三四米遠，一頭扎進院中厚厚的積雪，啃了滿嘴雪沫。
江年揉著發痛的屁股坐起來，胡亂抹去臉上的雪沫，回頭怒視那柄懸在半空的斷戟：「哪有你這樣教拳的？」
「方才你將本座踹進床底，這下算是兩清了。」紅袖冷哼一聲。
江年眼皮狠狠一抽，小小器靈還挺喜歡記仇。
他坐在雪地里，小聲嘀咕：「真是半點活路不給……白天練，晚上練，生產隊的驢也不敢這麼使喚啊？」
「仙武同修是你自己選的路，莫非以為是遊山玩水？」
紅袖嗤笑一聲，語氣愈發銳利：「別仗著有點資質就眼高於頂，不吃盡他人未嘗之苦，還敢妄想同階無敵，越境殺敵？若現在就叫苦連天，直說便是，本座也懶得在你身上白費功夫！」
江年咧了咧嘴：「這算哪門子苦？練功升級好比打遊戲，總比日復一日當社畜，被996、007榨乾來得痛快，但凡給個經驗條，我能苟到大成再出山！」
紅袖聽不明白這小子話里的『996』『經驗條』為何物，不過至少願意吃苦，就還有得教。
旋即，一道霸道神念悍然沖入江年識海！
剎那間，江年只覺眼前景象驟變，恍若置身於九天雷暴之中！拳意滔天，裹挾著無盡毀滅氣息，驚雷陣陣，轟鳴不絕，仿佛要將他神魂都撕裂。
他心神劇震，呆立當場，好半晌才澀聲問道：「這……這是什麼拳？！」
紅袖霸道的語氣響徹腦海：「此乃本座閱盡天下武學，踏破萬法後所創，拳出，則萬法辟易，仙魔皆殞！」
「此拳第一式，名曰：奔雷！」
「其內含七十二路變化，非是死板的七十二招，而是七十二種發力、運勁、步法、身勢的微妙組合！修習者需從一重變化起始，如蓄雷雲，層層疊加！待七十二重變化圓滿歸一，便是雷霆萬鈞之勢，擋者披靡，一擊即潰！」
江年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先前紅袖總把一拳破萬法掛在嘴邊，他尚存疑慮，此刻親身感受這宛若天威的拳意，才知其所言非虛！
「你確定……我這小身板現在能練？」江年仍有些難以置信，感覺練著練著就骨斷經折了，普通肉體怕是承受不住奔雷拳的剛猛之力。
紅袖揶揄道：「若是之前的你，自是不行的，只會練得皮綻肉開，經脈全斷。」
江年又驚又俱，還好他之前多了個心眼子，沒有完全相信這魔頭，否則現在豈不是廢人一個？
「不過，你現在既已修煉不滅真經，正該在煉皮境修此拳法！」
紅袖斷然道：「此拳疊加勁力，對自身皮膜乃是極致的考驗與錘鍊，每一次運勁發力，皮膜都如同承受雷霆洗禮，能極速夯實根基，將皮膜錘鍊得遠超同階，堅不可摧！」
江年恍然，原來這奔雷拳，需要配合不滅真經方可練習。
而且第一式便如此霸道，後續幾招又該如何驚世駭俗？
「秀秀，後續招式呢？乾脆一併教我算了。」
紅袖連連冷笑：「武道煉體，最忌貪多嚼不爛，莫學那些鍊氣士，道法五花八門，一個比一個好看，卻是不堪大用，我輩武夫哪怕一生只練一拳，一拳轟出，十方皆滅，自是無敵！」
一旁靈霄聽得心頭冒火，這悍婦字字句句，怎麼都像是在針對她？就因為她剛剛傳了江年五道符籙和一道術法？
真是粗鄙蠻子，豈知仙法奧妙，哪是單純蠻力可比。
江年神色古怪地瞥了鏽劍一眼，這倆貨好像是在暗暗較勁，一個說武道蠻力無用，一個說仙法都是些花架子，就連教徒弟都非得比個高低。
他暗自吐槽，隨即收斂心神，依照識海中的拳意引導，擺開架勢，扭腰、出拳。
然而幾拳打出，卻只覺得別彆扭扭，一氣剛起，便已消散，毫無雷霆之勢。
「秀秀，感覺不太對。」江年皺眉收勢。
「總算發現了？」紅袖懶洋洋道，「奔雷拳雖只是第一式，卻也不是那般易學。不得其法，你就是練上一年也摸不著門檻！」
江年微微無奈，放低姿態：「還請秀秀指點一二。」
聽著少年低聲下氣，紅袖心情微微敞亮了幾分。
這才說道：「有人練拳，總喜歡以柔克剛，以靜制動，甚至想創一門軟綿綿的拳經，化解天下拳法，在本座看來，都是狗屁！不過花拳繡腿！令世間修士聞之喪膽的九天雷劫，可曾軟弱無力？」
「秀秀，你就別賣關子了。」
紅袖哼了一聲，淡淡開口：「此拳既名『奔雷』，拳意便當如九天雷霆，迅疾、暴烈、剛猛無儔！拳勢一起，一往無前，如雷霆降世，銳不可當！退，則拳意自潰，氣血反噬！唯有勇猛精進，死戰不退，方能發揮其極致威力！」
「你的意思是，出拳便是全力？」江年更加疑惑：「可若被敵人閃開，豈非大開面門，破綻百出？」
「你就不知道再砸第二拳？」紅袖毫不客氣地懟回。
「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即使強行砸出第二拳，恐怕也無多少氣勢。」
「這便是難點所在，所謂天雷滾滾，從無間歇！一拳不死，便再出一拳，每一拳都是全力以赴，又怎有弱點？我輩煉體修士，本就耐力非凡，一身力氣更如野草連綿不絕，力不盡，則拳不斷，最終形成雷霆萬鈞之勢，誰人可敵？」
江年呼吸一滯。
紅袖說得簡單，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卻非常困難，他按照拳法要義強行揮出第二拳，已然是身形不穩。
「好生練吧，別忘了使用不滅真經呼吸法。」
紅袖淡淡道：「何時你能毫不間斷地全力揮出第二拳，且拳勢更勝第一拳，才算摸著了門道。」
江年應了一聲，不再多言，當即凝神提氣，在這小院裡專注練拳。
不知不覺風雪又起，院中少年漸漸已有悶雷之勢。
❀
封住床底的木板「砰」地一聲炸開，那柄暗紅斷戟如電射出，結結實實抽在江年屁股上。
他「臥槽」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飛撲出三四米遠，一頭扎進院中厚厚的積雪，啃了滿嘴雪沫。
江年揉著發痛的屁股坐起來，胡亂抹去臉上的雪沫，回頭怒視那柄懸在半空的斷戟：「哪有你這樣教拳的？」
「方才你將本座踹進床底，這下算是兩清了。」紅袖冷哼一聲。
江年眼皮狠狠一抽，小小器靈還挺喜歡記仇。
他坐在雪地里，小聲嘀咕：「真是半點活路不給……白天練，晚上練，生產隊的驢也不敢這麼使喚啊？」
「仙武同修是你自己選的路，莫非以為是遊山玩水？」
紅袖嗤笑一聲，語氣愈發銳利：「別仗著有點資質就眼高於頂，不吃盡他人未嘗之苦，還敢妄想同階無敵，越境殺敵？若現在就叫苦連天，直說便是，本座也懶得在你身上白費功夫！」
江年咧了咧嘴：「這算哪門子苦？練功升級好比打遊戲，總比日復一日當社畜，被996、007榨乾來得痛快，但凡給個經驗條，我能苟到大成再出山！」
紅袖聽不明白這小子話里的『996』『經驗條』為何物，不過至少願意吃苦，就還有得教。
旋即，一道霸道神念悍然沖入江年識海！
剎那間，江年只覺眼前景象驟變，恍若置身於九天雷暴之中！拳意滔天，裹挾著無盡毀滅氣息，驚雷陣陣，轟鳴不絕，仿佛要將他神魂都撕裂。
他心神劇震，呆立當場，好半晌才澀聲問道：「這……這是什麼拳？！」
紅袖霸道的語氣響徹腦海：「此乃本座閱盡天下武學，踏破萬法後所創，拳出，則萬法辟易，仙魔皆殞！」
「此拳第一式，名曰：奔雷！」
「其內含七十二路變化，非是死板的七十二招，而是七十二種發力、運勁、步法、身勢的微妙組合！修習者需從一重變化起始，如蓄雷雲，層層疊加！待七十二重變化圓滿歸一，便是雷霆萬鈞之勢，擋者披靡，一擊即潰！」
江年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先前紅袖總把一拳破萬法掛在嘴邊，他尚存疑慮，此刻親身感受這宛若天威的拳意，才知其所言非虛！
「你確定……我這小身板現在能練？」江年仍有些難以置信，感覺練著練著就骨斷經折了，普通肉體怕是承受不住奔雷拳的剛猛之力。
紅袖揶揄道：「若是之前的你，自是不行的，只會練得皮綻肉開，經脈全斷。」
江年又驚又俱，還好他之前多了個心眼子，沒有完全相信這魔頭，否則現在豈不是廢人一個？
「不過，你現在既已修煉不滅真經，正該在煉皮境修此拳法！」
紅袖斷然道：「此拳疊加勁力，對自身皮膜乃是極致的考驗與錘鍊，每一次運勁發力，皮膜都如同承受雷霆洗禮，能極速夯實根基，將皮膜錘鍊得遠超同階，堅不可摧！」
江年恍然，原來這奔雷拳，需要配合不滅真經方可練習。
而且第一式便如此霸道，後續幾招又該如何驚世駭俗？
「秀秀，後續招式呢？乾脆一併教我算了。」
紅袖連連冷笑：「武道煉體，最忌貪多嚼不爛，莫學那些鍊氣士，道法五花八門，一個比一個好看，卻是不堪大用，我輩武夫哪怕一生只練一拳，一拳轟出，十方皆滅，自是無敵！」
一旁靈霄聽得心頭冒火，這悍婦字字句句，怎麼都像是在針對她？就因為她剛剛傳了江年五道符籙和一道術法？
真是粗鄙蠻子，豈知仙法奧妙，哪是單純蠻力可比。
江年神色古怪地瞥了鏽劍一眼，這倆貨好像是在暗暗較勁，一個說武道蠻力無用，一個說仙法都是些花架子，就連教徒弟都非得比個高低。
他暗自吐槽，隨即收斂心神，依照識海中的拳意引導，擺開架勢，扭腰、出拳。
然而幾拳打出，卻只覺得別彆扭扭，一氣剛起，便已消散，毫無雷霆之勢。
「秀秀，感覺不太對。」江年皺眉收勢。
「總算發現了？」紅袖懶洋洋道，「奔雷拳雖只是第一式，卻也不是那般易學。不得其法，你就是練上一年也摸不著門檻！」
江年微微無奈，放低姿態：「還請秀秀指點一二。」
聽著少年低聲下氣，紅袖心情微微敞亮了幾分。
這才說道：「有人練拳，總喜歡以柔克剛，以靜制動，甚至想創一門軟綿綿的拳經，化解天下拳法，在本座看來，都是狗屁！不過花拳繡腿！令世間修士聞之喪膽的九天雷劫，可曾軟弱無力？」
「秀秀，你就別賣關子了。」
紅袖哼了一聲，淡淡開口：「此拳既名『奔雷』，拳意便當如九天雷霆，迅疾、暴烈、剛猛無儔！拳勢一起，一往無前，如雷霆降世，銳不可當！退，則拳意自潰，氣血反噬！唯有勇猛精進，死戰不退，方能發揮其極致威力！」
「你的意思是，出拳便是全力？」江年更加疑惑：「可若被敵人閃開，豈非大開面門，破綻百出？」
「你就不知道再砸第二拳？」紅袖毫不客氣地懟回。
「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即使強行砸出第二拳，恐怕也無多少氣勢。」
「這便是難點所在，所謂天雷滾滾，從無間歇！一拳不死，便再出一拳，每一拳都是全力以赴，又怎有弱點？我輩煉體修士，本就耐力非凡，一身力氣更如野草連綿不絕，力不盡，則拳不斷，最終形成雷霆萬鈞之勢，誰人可敵？」
江年呼吸一滯。
紅袖說得簡單，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卻非常困難，他按照拳法要義強行揮出第二拳，已然是身形不穩。
「好生練吧，別忘了使用不滅真經呼吸法。」
紅袖淡淡道：「何時你能毫不間斷地全力揮出第二拳，且拳勢更勝第一拳，才算摸著了門道。」
江年應了一聲，不再多言，當即凝神提氣，在這小院裡專注練拳。
不知不覺風雪又起，院中少年漸漸已有悶雷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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