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社稷，民生，開源
「荒唐！」老爺子站起身來，說道：「你是不是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了，什麼事情都要你這個皇嫡孫去親力親為？」
「在京師胡鬧也就罷了，若大同真如你所說，那些人為了利益都糜爛了，那就肯定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整個利益集團，這些人，為了錢，為了保命，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咱不放心。」
如今，老爺子看朱允熥，那是越看越順眼，一次次的建議改革，更是一陣見血，也讓他明白，辛苦建立的大明，唯有選擇朱允熥來繼承，才能真正讓大明繁榮昌盛，傳承萬年。
所以這個時候，他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放朱允熥離開他的視線，長孫早早夭折，好不容易培養了二十多年的太子，最適合繼承大明神器的兒子也離他而去，他一把年紀了，再也經不起這樣的風波，真要再出了問題，那可怎麼得了啊？
「皇爺爺，孫兒又不是獨自一人前往，不是還有十萬大軍嗎？何況只要您任命藍玉為帥，以他與孫兒的關係，區區一個大同，還能拿不下嗎？」
朱允熥說道：「眼看就要進入冬季了，殘元蠢蠢欲動，想要入關掠奪，更夢想著拿下居庸關，進可攻退可守，以居庸關為基虎視中原，以朝廷目前的情況，根本無力北伐，一旦居庸關失守，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國庫也好，您的內帑也罷，孫兒以為，值此內憂外患之時，必須要保證能夠湊得出支撐一次北伐的錢糧才可安心。」
「更何況，寒冬即將來臨，木炭售價昂貴，您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咱們大明百姓都挨餓受凍，甚至為此丟掉性命啊？」
「孫兒早就聽說大同那邊礦產資源豐富，還有煤炭，若是能夠將煤炭弄出來，完全能夠代替木炭的話，這個冬季，也不至於那麼難熬啊。」
朱元璋聞言，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說道：「煤炭代替木炭？這可行嗎？你可別用這個理由來糊弄咱啊。」
「具體是否可行，需要有人去試過才能知曉，事關民生，事關北伐，您就放心交給那些官員去？反正孫兒肯定是不相信的。」
朱允熥說道：「自您重開科舉，八股取士，如今也已多年，可年年從裡面篩選出來的棟樑之材，卻一無是處，要麼賣弄學問，愛惜羽毛，成為讀書人眼中的清流，要麼，就是跟著同流合污，想盡辦法從老百姓手裡的三瓜兩棗去搜刮撈錢拼命往上爬。」
「開科取士，治國安邦，到最後，卻成了一個個升官發財，搜刮民脂民膏之人，他們同流合污，官官相護，化作一個個與朝廷抗衡的利益集團，讓他們去往大同，探查煤炭這等事關天下民生之事，毫無作用。」
「否則，您當初想要丈量土地，為何層層報上來的數字都是假的？就連人丁稅統計人口，也拿不到一個具體的數據。」
「住口，你給咱住口。」朱元璋聞言突然變得大怒，說道：「朝廷科舉，開科取士，豈能是你說的那般不堪？每年都有那麼多的人中榜，到你嘴裡就成了兩種人，清官與貪官？」
只是話說到最後，就連老爺子自己都未免有些底氣不足了，畢竟死在他手裡的貪官太多了，他也知道這些當官的都是些什麼德行，只不過他不想去面對這個話題，才會如此激動。
朱允熥笑道：「皇爺爺，天下烏鴉一般黑這個道理，孫兒也懂，清官又如何？貪官又如何？在孫兒看來，其實都差不多，甚至在孫兒眼裡，許多清官比貪官還要更可惡。」
「他們的確不貪財，不搜刮民脂民膏，可他們貪的是名，為了所謂的清名，他們甚至無所不用其極，而貪官呢，雖說貪了錢，可但凡他們在貪錢的同時，能夠為老百姓們做一些實事，孫兒也會認可他們是一個好官。」
「都說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把自己口袋裝滿的同時，還能為百姓干點事情，這樣的官才是主流，孫兒相信，這也是皇爺爺您明知貪腐嚴重，卻沒有查處的根本原因。」
老爺子聞言，嘆息一聲，說道：「熥兒，你能看得這麼透徹，說明你很用心思，對於人性的把控，也很不俗，只是這大同之行，咱以為還是換個人去吧。」
「不。」朱允熥說道：「皇爺爺，事關社稷，事關民生，孫兒身為嫡皇孫，責無旁貸。」
「若明知有如此之事，卻因為貪生怕死而指派他人前往，導致功敗垂成，孫兒又有何面目繼承我大明江山，又有何面目面對天下萬民？此事孫兒心意已決，還請皇爺爺成全。」
朱元璋滿是無奈地點點頭，說道：「好，好啊，咱的孫兒長大了，聽不進咱這個老傢伙的話了，不過你的心思，的確是對的，相比之下，咱的那些兒子，一個個就只知道貪圖享樂，只知道舞槍弄棒，雖有領兵之能，卻無文治之功，若是都能跟你一樣，又何愁咱大明不能傳承萬年？」
「正好大同是你十三王叔的封地，去了那邊，有事就讓他多多配合。」
十三王叔？代王朱桂嗎？
這傢伙可是有名的性格殘暴啊，若非必要，朱允熥懶得跟他打交道。
不過朱允熥也知道，老爺子向來重視親情，更何況朱桂又是郭惠妃之子，去了大同，於情於理也要去拜訪一下。
「孫兒明白，謝皇爺爺成全。」朱允熥知道老爺子最後肯定會鬆口，心中也不免欣喜，說道：「您放心，這趟大同之行，定然不會讓您失望。」
老爺子說道：「好了，咱也乏了，你回去準備吧。」
「孫兒告退。」
等到朱允熥徹底走遠，老爺子眼中的不舍，才終於表露出來。
「蔣瓛。」
「臣在，皇爺請吩咐。」
「再撥五百人，讓宋忠務必暗中保護好熥兒，若有任何閃失，後果他知道的。」
「另外，再撥三千禁軍給傅忠，馮誠，帶上咱的金令，讓他們保護熥兒的時候也要盯住藍玉，明白沒有？」
「屬下明白。」
「在京師胡鬧也就罷了，若大同真如你所說，那些人為了利益都糜爛了，那就肯定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整個利益集團，這些人，為了錢，為了保命，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咱不放心。」
如今，老爺子看朱允熥，那是越看越順眼，一次次的建議改革，更是一陣見血，也讓他明白，辛苦建立的大明，唯有選擇朱允熥來繼承，才能真正讓大明繁榮昌盛，傳承萬年。
所以這個時候，他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放朱允熥離開他的視線，長孫早早夭折，好不容易培養了二十多年的太子，最適合繼承大明神器的兒子也離他而去，他一把年紀了，再也經不起這樣的風波，真要再出了問題，那可怎麼得了啊？
「皇爺爺，孫兒又不是獨自一人前往，不是還有十萬大軍嗎？何況只要您任命藍玉為帥，以他與孫兒的關係，區區一個大同，還能拿不下嗎？」
朱允熥說道：「眼看就要進入冬季了，殘元蠢蠢欲動，想要入關掠奪，更夢想著拿下居庸關，進可攻退可守，以居庸關為基虎視中原，以朝廷目前的情況，根本無力北伐，一旦居庸關失守，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國庫也好，您的內帑也罷，孫兒以為，值此內憂外患之時，必須要保證能夠湊得出支撐一次北伐的錢糧才可安心。」
「更何況，寒冬即將來臨，木炭售價昂貴，您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咱們大明百姓都挨餓受凍，甚至為此丟掉性命啊？」
「孫兒早就聽說大同那邊礦產資源豐富，還有煤炭，若是能夠將煤炭弄出來，完全能夠代替木炭的話，這個冬季，也不至於那麼難熬啊。」
朱元璋聞言，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說道：「煤炭代替木炭？這可行嗎？你可別用這個理由來糊弄咱啊。」
「具體是否可行，需要有人去試過才能知曉，事關民生，事關北伐，您就放心交給那些官員去？反正孫兒肯定是不相信的。」
朱允熥說道：「自您重開科舉，八股取士，如今也已多年，可年年從裡面篩選出來的棟樑之材，卻一無是處，要麼賣弄學問，愛惜羽毛，成為讀書人眼中的清流，要麼，就是跟著同流合污，想盡辦法從老百姓手裡的三瓜兩棗去搜刮撈錢拼命往上爬。」
「開科取士，治國安邦，到最後，卻成了一個個升官發財，搜刮民脂民膏之人，他們同流合污，官官相護，化作一個個與朝廷抗衡的利益集團，讓他們去往大同，探查煤炭這等事關天下民生之事，毫無作用。」
「否則，您當初想要丈量土地，為何層層報上來的數字都是假的？就連人丁稅統計人口，也拿不到一個具體的數據。」
「住口，你給咱住口。」朱元璋聞言突然變得大怒，說道：「朝廷科舉，開科取士，豈能是你說的那般不堪？每年都有那麼多的人中榜，到你嘴裡就成了兩種人，清官與貪官？」
只是話說到最後，就連老爺子自己都未免有些底氣不足了，畢竟死在他手裡的貪官太多了，他也知道這些當官的都是些什麼德行，只不過他不想去面對這個話題，才會如此激動。
朱允熥笑道：「皇爺爺，天下烏鴉一般黑這個道理，孫兒也懂，清官又如何？貪官又如何？在孫兒看來，其實都差不多，甚至在孫兒眼裡，許多清官比貪官還要更可惡。」
「他們的確不貪財，不搜刮民脂民膏，可他們貪的是名，為了所謂的清名，他們甚至無所不用其極，而貪官呢，雖說貪了錢，可但凡他們在貪錢的同時，能夠為老百姓們做一些實事，孫兒也會認可他們是一個好官。」
「都說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把自己口袋裝滿的同時，還能為百姓干點事情，這樣的官才是主流，孫兒相信，這也是皇爺爺您明知貪腐嚴重，卻沒有查處的根本原因。」
老爺子聞言，嘆息一聲，說道：「熥兒，你能看得這麼透徹，說明你很用心思，對於人性的把控，也很不俗，只是這大同之行，咱以為還是換個人去吧。」
「不。」朱允熥說道：「皇爺爺，事關社稷，事關民生，孫兒身為嫡皇孫，責無旁貸。」
「若明知有如此之事，卻因為貪生怕死而指派他人前往，導致功敗垂成，孫兒又有何面目繼承我大明江山，又有何面目面對天下萬民？此事孫兒心意已決，還請皇爺爺成全。」
朱元璋滿是無奈地點點頭，說道：「好，好啊，咱的孫兒長大了，聽不進咱這個老傢伙的話了，不過你的心思，的確是對的，相比之下，咱的那些兒子，一個個就只知道貪圖享樂，只知道舞槍弄棒，雖有領兵之能，卻無文治之功，若是都能跟你一樣，又何愁咱大明不能傳承萬年？」
「正好大同是你十三王叔的封地，去了那邊，有事就讓他多多配合。」
十三王叔？代王朱桂嗎？
這傢伙可是有名的性格殘暴啊，若非必要，朱允熥懶得跟他打交道。
不過朱允熥也知道，老爺子向來重視親情，更何況朱桂又是郭惠妃之子，去了大同，於情於理也要去拜訪一下。
「孫兒明白，謝皇爺爺成全。」朱允熥知道老爺子最後肯定會鬆口，心中也不免欣喜，說道：「您放心，這趟大同之行，定然不會讓您失望。」
老爺子說道：「好了，咱也乏了，你回去準備吧。」
「孫兒告退。」
等到朱允熥徹底走遠，老爺子眼中的不舍，才終於表露出來。
「蔣瓛。」
「臣在，皇爺請吩咐。」
「再撥五百人，讓宋忠務必暗中保護好熥兒，若有任何閃失，後果他知道的。」
「另外，再撥三千禁軍給傅忠，馮誠，帶上咱的金令，讓他們保護熥兒的時候也要盯住藍玉，明白沒有？」
「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