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爺孫交心，老朱徹底認可
「既然今日所議之事都是因允熥而起，那這一應抄家事宜，就由允熥你來執行吧，咱會給你五百錦衣衛，允熥，你以為如何？」老朱突然望向朱允熥，開口說道。
「孫兒領命。」朱允熥心中一跳，這恐怕就是老朱給他設置的第一道考驗了吧。
「好，沒有別的事，就散朝吧。」老朱說著，已經從龍椅上站起身來，走了幾步，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轉過頭來，說道：「允熥，咱還沒用膳，你隨咱用完膳再去吧。」
「是，皇爺爺。」望著老朱的背影，朱允熥心中有些激動，看來今天自己的表現老朱都看在了眼裡，而且已經有了要考驗甚至培養他的心思了。
而朱允炆看到這一幕，滿是落寞地別過頭。
「皇爺爺，您怎麼可以這樣對三弟那個廢物？我不服……」他黯然神傷，因為以往，陪老朱用膳，都是他朱允炆獨有的殊榮。
可現在，似乎一切都開始在改變。
文武群臣望著這一幕，一個個也都是心思各異，果然是聖心難測，老朱現在到底中意誰，完全不好說了。
不過這些都是人精，儘管揣摩不出聖意，那就看看再說，等到有了足夠的把握，再將自己當做籌碼，直接站隊。
……
乾清宮。
對於老朱這樣一個勤政的皇帝來說，他的吃穿住行，幾乎都在這裡，以前還經常會往後宮跑，隨著年紀越來越大，現在每天幾乎就是在乾清宮中度過。
他與朱允熥來的時候，早有人已經準備好了早膳，其實就是兩碗米粥，一碟鹹菜，幾個大肉包子，非常的簡單。
老朱本身就是窮苦出身，所以他對於吃這方面，向來比較節約，吃飯甚至就那麼一兩道菜，吃飽就行。
「就咱們爺孫兩個，用不著拘謹，坐吧，陪咱吃完再讓蔣瓛挑五百錦衣衛，隨你一起去抄家。」老朱隨意地開口，自己直接就坐了下來，拿起一個大肉包子就啃。
朱允熥見狀，也絲毫不客氣，雖說他早上吃過一些，但早上剛睡醒那會兒實在是胃口不大，再加上正是長身體的年紀，所以這會兒也是餓了，抓起肉包子咬了一口，又喝了口米粥，夾上一筷子鹹菜，更加開胃。
很快，爺孫兩個就將米粥，鹹菜，大肉包子都全部幹掉，老朱喝了口茶水，隨即開口說道：「這麼多年了，咱也沒叫你來陪咱一起吃頓飯，甚至都沒見過你，你怪咱嗎？」
朱允熥搖了搖頭，說道：「皇爺爺不見我，何嘗不是對我一種變相的保護，否則，我這個嫡孫，總歸會擋了別人的路，恐怕在我年紀小的時候，就會遭遇不測了吧！」
「所以這些年你都在藏拙？也對，深宮大院之中，處處危機四伏，咱也知道，這些年苦了你了。」老朱嘆息一聲，說道：「當年你母妃，還有你兄長的事情，咱都覺得蹊蹺，也曾不斷派人暗中查過，可卻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就仿佛這一切，原本就是如此。」
「我明白的，皇爺爺。」朱允熥點了點頭，以現在的人的思維與查案手段，還只能在暗中進行，太局限了，查不出來也是很正常的。
老朱點了點頭，說道：「咱問你，你覺得今天早朝時，與那麼多文臣辯論，你起初的勝算有幾成？」
朱允熥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說道：「只要皇爺爺不偏袒，孫兒就有十成的把握。」
「哦？」老朱來了興趣，說道：「那你倒是說說，這十成把握又是怎麼來的？」
「當然是在一個理字，無論是殺倭人，還是殺應天府尹，我都有我的道理能夠占據，可以爭論，同時，我還是皇爺爺的嫡孫，是皇孫，他們是臣，也要顧忌，除此之外，他們還要顧忌淮西集團一群武夫，會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直接跳出來為我撐腰，一個不好造成朝堂大戰，給了皇爺爺您一個清洗的藉口，那就更加得不償失，所以這一次，只要我堅持自己站在理字上，他們終究奈何不了我。」朱允熥說道。
「不錯，真是難能可貴！」老朱說道：「咱今天算是有些認可你對允炆的評價了，連你這個兄弟都能落井下石，未來若是讓他上位，與他的那些王叔，恐怕難免會出現意外情況，我大明如今百廢待興，異族依然不死心時常犯邊，實在是經不起任何的內亂了。」
「所以您今日處理了三名官員，分別是戶部尚書趙勉的門生以及剛剛投效我那二哥不久的詹事府少詹事，就是為了給他們一個嚴重警告，警告他們有些什麼伎倆手段您都知道，再加上對孫兒的罰俸，也是為了朝局的平衡。」朱允熥說道。
若是當時老朱不發聲，再辯下去，藍玉這幫子武夫肯定要坐不住了。
「不錯！」老朱讚許地點點頭，說道：「你能看出咱這麼做的深意，這很不錯，但還有一點兒你沒有說。」
「咱朱元璋的嫡孫，身份尊貴，豈是他們想彈劾就能彈劾的？既然彈劾了，那就要付出足夠的代價，把握平衡從來也不是各打五十大板那麼簡單，允熥，你要記住，別看朝堂上文武百官對咱表面尊敬，可實際上，一個個精得很猴兒似的，心裡扒拉盤算著的，都是自己的利益。」
「咱雖說裁撤了中書省，廢除了丞相制，讓皇權得到很大提升，可許多時候，咱也只能在他們代表的各個利益集團里，居中調停。」
朱允熥聞言，說道：「這也正是我之前對皇爺爺說的，二哥那性子，不夠剛毅果敢，就算有您為他鋪路，最終也會出問題。」
「而孫兒我，乃是嫡孫，占據最正統的大義，只要能夠將淮西一脈威服，就不會出現九大塞王封地政令不通的情況。」
老朱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孩子，你也長大了，去吧，辦好這一次的差事，只要是一心為了朝廷，一心為了百姓，有咱給你做後盾，誰都不用怕，明白嗎？」
「是，孫兒明白。」朱允熥心中大喜，老爺子這算是徹底認可了他啊，想來也是，自己的嫡孫有能力有出息，誰又非得跑去立一個庶孫，被後世口誅筆伐呢？原本選定朱允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只能怪原主太平庸，太廢了而已，如今他來了，朱允炆缺陷那麼明顯，豈能不靠邊站？
「孫兒領命。」朱允熥心中一跳，這恐怕就是老朱給他設置的第一道考驗了吧。
「好，沒有別的事，就散朝吧。」老朱說著，已經從龍椅上站起身來，走了幾步，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轉過頭來，說道：「允熥，咱還沒用膳，你隨咱用完膳再去吧。」
「是，皇爺爺。」望著老朱的背影，朱允熥心中有些激動，看來今天自己的表現老朱都看在了眼裡，而且已經有了要考驗甚至培養他的心思了。
而朱允炆看到這一幕，滿是落寞地別過頭。
「皇爺爺，您怎麼可以這樣對三弟那個廢物？我不服……」他黯然神傷，因為以往，陪老朱用膳，都是他朱允炆獨有的殊榮。
可現在，似乎一切都開始在改變。
文武群臣望著這一幕，一個個也都是心思各異，果然是聖心難測，老朱現在到底中意誰，完全不好說了。
不過這些都是人精，儘管揣摩不出聖意，那就看看再說，等到有了足夠的把握，再將自己當做籌碼，直接站隊。
……
乾清宮。
對於老朱這樣一個勤政的皇帝來說，他的吃穿住行，幾乎都在這裡，以前還經常會往後宮跑，隨著年紀越來越大，現在每天幾乎就是在乾清宮中度過。
他與朱允熥來的時候，早有人已經準備好了早膳，其實就是兩碗米粥，一碟鹹菜，幾個大肉包子，非常的簡單。
老朱本身就是窮苦出身，所以他對於吃這方面，向來比較節約，吃飯甚至就那麼一兩道菜，吃飽就行。
「就咱們爺孫兩個，用不著拘謹，坐吧，陪咱吃完再讓蔣瓛挑五百錦衣衛，隨你一起去抄家。」老朱隨意地開口，自己直接就坐了下來，拿起一個大肉包子就啃。
朱允熥見狀，也絲毫不客氣，雖說他早上吃過一些，但早上剛睡醒那會兒實在是胃口不大，再加上正是長身體的年紀，所以這會兒也是餓了，抓起肉包子咬了一口，又喝了口米粥，夾上一筷子鹹菜，更加開胃。
很快，爺孫兩個就將米粥，鹹菜，大肉包子都全部幹掉，老朱喝了口茶水，隨即開口說道：「這麼多年了，咱也沒叫你來陪咱一起吃頓飯，甚至都沒見過你，你怪咱嗎？」
朱允熥搖了搖頭，說道：「皇爺爺不見我，何嘗不是對我一種變相的保護，否則，我這個嫡孫，總歸會擋了別人的路，恐怕在我年紀小的時候，就會遭遇不測了吧！」
「所以這些年你都在藏拙？也對，深宮大院之中，處處危機四伏，咱也知道，這些年苦了你了。」老朱嘆息一聲，說道：「當年你母妃，還有你兄長的事情，咱都覺得蹊蹺，也曾不斷派人暗中查過，可卻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就仿佛這一切，原本就是如此。」
「我明白的，皇爺爺。」朱允熥點了點頭，以現在的人的思維與查案手段，還只能在暗中進行，太局限了，查不出來也是很正常的。
老朱點了點頭，說道：「咱問你，你覺得今天早朝時，與那麼多文臣辯論，你起初的勝算有幾成？」
朱允熥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說道：「只要皇爺爺不偏袒，孫兒就有十成的把握。」
「哦？」老朱來了興趣，說道：「那你倒是說說，這十成把握又是怎麼來的？」
「當然是在一個理字，無論是殺倭人，還是殺應天府尹，我都有我的道理能夠占據，可以爭論，同時，我還是皇爺爺的嫡孫，是皇孫，他們是臣，也要顧忌，除此之外，他們還要顧忌淮西集團一群武夫，會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直接跳出來為我撐腰，一個不好造成朝堂大戰，給了皇爺爺您一個清洗的藉口，那就更加得不償失，所以這一次，只要我堅持自己站在理字上，他們終究奈何不了我。」朱允熥說道。
「不錯，真是難能可貴！」老朱說道：「咱今天算是有些認可你對允炆的評價了，連你這個兄弟都能落井下石，未來若是讓他上位，與他的那些王叔，恐怕難免會出現意外情況，我大明如今百廢待興，異族依然不死心時常犯邊，實在是經不起任何的內亂了。」
「所以您今日處理了三名官員，分別是戶部尚書趙勉的門生以及剛剛投效我那二哥不久的詹事府少詹事，就是為了給他們一個嚴重警告，警告他們有些什麼伎倆手段您都知道，再加上對孫兒的罰俸，也是為了朝局的平衡。」朱允熥說道。
若是當時老朱不發聲，再辯下去，藍玉這幫子武夫肯定要坐不住了。
「不錯！」老朱讚許地點點頭，說道：「你能看出咱這麼做的深意，這很不錯，但還有一點兒你沒有說。」
「咱朱元璋的嫡孫，身份尊貴，豈是他們想彈劾就能彈劾的？既然彈劾了，那就要付出足夠的代價，把握平衡從來也不是各打五十大板那麼簡單，允熥，你要記住，別看朝堂上文武百官對咱表面尊敬，可實際上，一個個精得很猴兒似的，心裡扒拉盤算著的，都是自己的利益。」
「咱雖說裁撤了中書省，廢除了丞相制，讓皇權得到很大提升，可許多時候，咱也只能在他們代表的各個利益集團里，居中調停。」
朱允熥聞言，說道：「這也正是我之前對皇爺爺說的，二哥那性子，不夠剛毅果敢，就算有您為他鋪路，最終也會出問題。」
「而孫兒我，乃是嫡孫，占據最正統的大義，只要能夠將淮西一脈威服，就不會出現九大塞王封地政令不通的情況。」
老朱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孩子，你也長大了，去吧，辦好這一次的差事，只要是一心為了朝廷，一心為了百姓，有咱給你做後盾，誰都不用怕，明白嗎？」
「是，孫兒明白。」朱允熥心中大喜，老爺子這算是徹底認可了他啊，想來也是，自己的嫡孫有能力有出息，誰又非得跑去立一個庶孫，被後世口誅筆伐呢？原本選定朱允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只能怪原主太平庸，太廢了而已，如今他來了，朱允炆缺陷那麼明顯，豈能不靠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