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淮西集團揚眉吐氣，朱允炆傻眼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起，目瞪口呆看著朱允熥頭撞上盤龍柱的那一瞬，藍玉這個糙漢子不愧為武將之首，身手了得，速度也是最快，千鈞一髮之際，總算是一把抓住了朱允熥的身體。
朱允熥只感覺自己的頭剛剛撞上盤龍柱，腳下衝擊的力量還未完全作用上來的時候，就被人一把攔腰抓住拎了起來，後面的力量也隨之被卸掉，饒是如此，他此刻的額頭也已經是通紅一片，衝擊力破了皮，有血液流出，順著朱允熥的臉頰滑落，看起來似乎很嚴重，但朱允熥心中卻是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沒玩脫，真要是一頭撞死了，找誰說理去？
「允熥，你這是幹什麼？」朱元璋剛剛的雷霆之怒早已消失不見，人更是從御階上面走下來，關切地說道。
淮西勛貴們也都鬆了一口大氣，看到朱允熥沒死，紛紛擠上前來查看朱允熥的傷勢，說著關切的話語。
反觀朱允炆，此刻卻是慶幸中又帶著一絲無奈。
既想看到朱允熥真的撞死在盤龍柱，因為如此一來，他朱允炆就將成為毫無爭議的第一正統繼承人。
同時又不想讓朱允熥撞死，因為朱允熥死了，老朱肯定會背上逼死孫兒的罵名，連帶著他朱允炆也要受到波及。
這無疑是一種很矛盾的心理，但真正到了這種關頭，朱允炆心中其實更加傾向於前者，哪怕被罵名波及，他也認了。
只是可惜，藍玉太及時了，到底沒讓朱允熥死。
「舅姥爺，你為何要救我，就讓允熥死吧，允熥好想皇奶奶，好想娘親，父王，大哥，他們都走了，允熥已經是一個沒人要的野孩子了。」朱允熥忍著頭上的疼痛，沒有搭理朱元璋，故作虛弱無比，氣若遊絲的開口。
「允熥殿下，不要胡說，太醫，快，都給咱起開，咱要帶允熥殿下去找太醫。」藍玉看到朱允熥還在流血，頓時大喊道。
「對，快去找太醫，外甥啊，你怎麼就這麼傻，你不是野孩子，你還有舅舅，還有你舅姥爺，還有這麼多叔伯在呢，你要真這麼走了，我以後可怎麼跟你娘親交代啊。」常升雙眼通紅，五尺高的漢子都忍不住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這孩子，這些年真是苦了他了。
「好了，來人，立刻帶允熥去太醫那裡，告訴他們，允熥要是有什麼事，咱砍了他們。」朱元璋這時候一揮手，蔣瓛立刻帶著幾名錦衣衛出現，從藍玉手中接過了朱允熥，隨即迅速走出奉天殿，直奔太醫院。
藍玉知道朱允熥應該脫離了危險，自己及時抓住了朱允熥，雖有傷，但不致命，所以沒有喊著非得去太醫院，而是很痛快地將朱允熥交給了蔣瓛。
隨即，他目光一轉，望向朱元璋，說道：「陛下，你難道真的要逼死允熥殿下嗎？他可是先太子唯一的嫡系血脈了，再怎麼說，他也是你的親孫子，你就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他嗎？」
「請陛下收回聖命，冊立太孫之事，從長計議。」常升也立刻表態。
馮勝，傅有德，郭英，李景隆等淮西勛貴們紛紛站出來附議，甚至有人提議，直接冊立朱允熥為太孫，才是最符合大明傳承正統的。
反正不管怎麼樣，朱允熥鬧這麼一出，也是給了他們借題發揮的機會，你老朱同不同意沒關係，咱們淮西集團的態度，必須得表明。
朱允炆見狀大驚，今天可是他成為太孫的大日子，難不成因為這樣一場鬧劇，要被擱置，甚至換成朱允熥了嗎？
他連忙望向齊泰，黃子澄，眼神中透出的滿是焦急。
黃子澄張了張嘴，卻到底沒有說話，包括江南集團的文官們也都紛紛如此，沒辦法，藍玉還在，藍玉案還沒爆發，文官集團看似不弱，但與淮西勛貴相比，差距還是不小。
更何況，朱允熥今天鬧了這麼一出，淮西集團的人肚子裡肯定都憋著火呢，這個時候要是跳出來反對他們，立刻就得爆發一場屬於文官集團與淮西集團的朝堂大戰。
胳膊肘擰不過大腿，勢弱便是原罪，這個時候跳出來百害而無一利。
別看他們平日裡滿口之乎者也，堅持什麼什麼之類的，那都是有把握，有好處才幹，能夠在這個朝堂站穩腳跟的，哪個不是人精？
淮西集團那些人也同樣如此，你要是把他們一個個都看成莽夫，那就大錯特錯了，剛才朱允熥一番鬧騰，藍玉立刻帶領淮西集團得勢不饒人，甚至緊逼陛下，要讓朱元璋收回今日冊立太孫的聖命。
文官集團這個時候撞上去，大戰立刻一觸即發。
所以面對朱允炆求救而又焦急的目光，文官集團也好，齊泰也好，就連黃子澄這個鐵桿，也只能眼觀鼻鼻觀心，一切就等著陛下聖裁吧。
當然，今天的事情他們肯定記下了，一旦朱允炆能夠上位，第一件事，就肯定要清算淮西集團，這些人簡直太狂，太得勢不饒人，現在連老朱都敢緊逼，更何況是朱允炆。
朱元璋面無表情地看著一群淮西勛貴們，心中也是有了決定，冊立允炆之時，就是淮西集團的末日，當然，今日是不可能了。
他冷哼一聲，說道：「太孫之位，事關國本，由不得咱不慎重，此事容後再議，散朝。」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去。
「恭送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等到朱元璋走遠，藍玉第一個站起身來，說道：「常升，走，跟咱一起去太醫院，看看允熥殿下怎麼樣了。」
「舅舅，我也正有此意，都說娘親舅大，允熥殿下既然有了要爭的心思，我這個舅舅，還有你這個舅姥爺，怎麼也要為允熥殿下撐起來，舅舅你說呢？」常升心中難掩激動。
「那還用說？咱外甥孫才是真正的嫡子，可不是那什麼庶子可比的。」藍玉說這話的時候，絲毫都沒有避諱，甚至還看了一眼朱允炆。
他的囂張跋扈，可是出了名的，常遇春，常藍氏死後，除了老朱，恐怕就只有朱標能夠壓制住他了。
「走走，咱們也都一起去看看皇嫡孫殿下。」淮西一脈其他的勛貴也是紛紛表態，朱標薨逝後，這幾個月來，淮西集團一直處於陰雲當中，仿佛一下子沒有了主心骨，尤其是得知朱允炆要被立為太孫之時，更是陰雲密布，誰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被清算。
現在朱允熥站出來要爭，甚至不惜以死相逼，逼得老朱都不得不暫且擱置冊立之事，他們淮西集團這麼久了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一個個怎麼能不激動。
朱允熥只感覺自己的頭剛剛撞上盤龍柱，腳下衝擊的力量還未完全作用上來的時候，就被人一把攔腰抓住拎了起來，後面的力量也隨之被卸掉，饒是如此，他此刻的額頭也已經是通紅一片，衝擊力破了皮，有血液流出，順著朱允熥的臉頰滑落，看起來似乎很嚴重，但朱允熥心中卻是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沒玩脫，真要是一頭撞死了，找誰說理去？
「允熥，你這是幹什麼？」朱元璋剛剛的雷霆之怒早已消失不見，人更是從御階上面走下來，關切地說道。
淮西勛貴們也都鬆了一口大氣，看到朱允熥沒死，紛紛擠上前來查看朱允熥的傷勢，說著關切的話語。
反觀朱允炆，此刻卻是慶幸中又帶著一絲無奈。
既想看到朱允熥真的撞死在盤龍柱，因為如此一來，他朱允炆就將成為毫無爭議的第一正統繼承人。
同時又不想讓朱允熥撞死，因為朱允熥死了，老朱肯定會背上逼死孫兒的罵名，連帶著他朱允炆也要受到波及。
這無疑是一種很矛盾的心理，但真正到了這種關頭，朱允炆心中其實更加傾向於前者，哪怕被罵名波及，他也認了。
只是可惜，藍玉太及時了，到底沒讓朱允熥死。
「舅姥爺，你為何要救我，就讓允熥死吧，允熥好想皇奶奶，好想娘親，父王，大哥，他們都走了，允熥已經是一個沒人要的野孩子了。」朱允熥忍著頭上的疼痛，沒有搭理朱元璋，故作虛弱無比，氣若遊絲的開口。
「允熥殿下，不要胡說，太醫，快，都給咱起開，咱要帶允熥殿下去找太醫。」藍玉看到朱允熥還在流血，頓時大喊道。
「對，快去找太醫，外甥啊，你怎麼就這麼傻，你不是野孩子，你還有舅舅，還有你舅姥爺，還有這麼多叔伯在呢，你要真這麼走了，我以後可怎麼跟你娘親交代啊。」常升雙眼通紅，五尺高的漢子都忍不住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這孩子，這些年真是苦了他了。
「好了，來人，立刻帶允熥去太醫那裡，告訴他們，允熥要是有什麼事，咱砍了他們。」朱元璋這時候一揮手，蔣瓛立刻帶著幾名錦衣衛出現，從藍玉手中接過了朱允熥，隨即迅速走出奉天殿，直奔太醫院。
藍玉知道朱允熥應該脫離了危險，自己及時抓住了朱允熥，雖有傷，但不致命，所以沒有喊著非得去太醫院，而是很痛快地將朱允熥交給了蔣瓛。
隨即，他目光一轉，望向朱元璋，說道：「陛下，你難道真的要逼死允熥殿下嗎？他可是先太子唯一的嫡系血脈了，再怎麼說，他也是你的親孫子，你就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他嗎？」
「請陛下收回聖命，冊立太孫之事，從長計議。」常升也立刻表態。
馮勝，傅有德，郭英，李景隆等淮西勛貴們紛紛站出來附議，甚至有人提議，直接冊立朱允熥為太孫，才是最符合大明傳承正統的。
反正不管怎麼樣，朱允熥鬧這麼一出，也是給了他們借題發揮的機會，你老朱同不同意沒關係，咱們淮西集團的態度，必須得表明。
朱允炆見狀大驚，今天可是他成為太孫的大日子，難不成因為這樣一場鬧劇，要被擱置，甚至換成朱允熥了嗎？
他連忙望向齊泰，黃子澄，眼神中透出的滿是焦急。
黃子澄張了張嘴，卻到底沒有說話，包括江南集團的文官們也都紛紛如此，沒辦法，藍玉還在，藍玉案還沒爆發，文官集團看似不弱，但與淮西勛貴相比，差距還是不小。
更何況，朱允熥今天鬧了這麼一出，淮西集團的人肚子裡肯定都憋著火呢，這個時候要是跳出來反對他們，立刻就得爆發一場屬於文官集團與淮西集團的朝堂大戰。
胳膊肘擰不過大腿，勢弱便是原罪，這個時候跳出來百害而無一利。
別看他們平日裡滿口之乎者也，堅持什麼什麼之類的，那都是有把握，有好處才幹，能夠在這個朝堂站穩腳跟的，哪個不是人精？
淮西集團那些人也同樣如此，你要是把他們一個個都看成莽夫，那就大錯特錯了，剛才朱允熥一番鬧騰，藍玉立刻帶領淮西集團得勢不饒人，甚至緊逼陛下，要讓朱元璋收回今日冊立太孫的聖命。
文官集團這個時候撞上去，大戰立刻一觸即發。
所以面對朱允炆求救而又焦急的目光，文官集團也好，齊泰也好，就連黃子澄這個鐵桿，也只能眼觀鼻鼻觀心，一切就等著陛下聖裁吧。
當然，今天的事情他們肯定記下了，一旦朱允炆能夠上位，第一件事，就肯定要清算淮西集團，這些人簡直太狂，太得勢不饒人，現在連老朱都敢緊逼，更何況是朱允炆。
朱元璋面無表情地看著一群淮西勛貴們，心中也是有了決定，冊立允炆之時，就是淮西集團的末日，當然，今日是不可能了。
他冷哼一聲，說道：「太孫之位，事關國本，由不得咱不慎重，此事容後再議，散朝。」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去。
「恭送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等到朱元璋走遠，藍玉第一個站起身來，說道：「常升，走，跟咱一起去太醫院，看看允熥殿下怎麼樣了。」
「舅舅，我也正有此意，都說娘親舅大，允熥殿下既然有了要爭的心思，我這個舅舅，還有你這個舅姥爺，怎麼也要為允熥殿下撐起來，舅舅你說呢？」常升心中難掩激動。
「那還用說？咱外甥孫才是真正的嫡子，可不是那什麼庶子可比的。」藍玉說這話的時候，絲毫都沒有避諱，甚至還看了一眼朱允炆。
他的囂張跋扈，可是出了名的，常遇春，常藍氏死後，除了老朱，恐怕就只有朱標能夠壓制住他了。
「走走，咱們也都一起去看看皇嫡孫殿下。」淮西一脈其他的勛貴也是紛紛表態，朱標薨逝後，這幾個月來，淮西集團一直處於陰雲當中，仿佛一下子沒有了主心骨，尤其是得知朱允炆要被立為太孫之時，更是陰雲密布，誰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被清算。
現在朱允熥站出來要爭，甚至不惜以死相逼，逼得老朱都不得不暫且擱置冊立之事，他們淮西集團這麼久了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一個個怎麼能不激動。